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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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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街之騙著騙著就彎了chapter 40

坑蒙拐騙後遺癥——————結局上

伍瑜遠當天晚上就將兩個孩子從裘家抱走,看著絕塵而去的豪車,裘建新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上樓碰到裘正浩從天臺上失魂落魄的走了下來,吼道:“你個傻帽,你在搞什麽?”

裘正浩覺得父親實在不可思議,怒發沖冠,“你到底是誰爸?他整我你還罵我?”

裘建新背過手,不然一巴掌可能會控制不住的扇了出去,氣得說不出話來,無奈的搖頭走進了家門。

裘正浩瞧了眼對面緊閉的大門,扭頭也回了自己家。

裘正浩趁著工作時間解除了戶籍的鎖定,還去戶籍所開具了一份未婚證明,成功追回了安蓉婉。

龍井度假村順利試業,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那個消失的身影也顯得不那麽重要。

中秋加上國慶假期,龍井度假村以接近百萬的營業額打響了頭炮。

隨後龍井度假村的幾位骨幹舉行了慶功宴,裘正浩摟著未婚妻喝的面色緋紅,周文思問道:“試業期間怎麽都沒看到小遠呀?他人呢?”

安蓉婉也奇怪的問道:“對呀,小遠怎麽沒來?”

裘正浩悻悻的也沒搭話,唐景福瞄了他一眼,“聽說好像回洛杉磯了。”

周文思嘖嘖稱奇,“小遠年紀輕輕的投資真有一手。”

郝春雲喝得也不少,紅光面滿的笑道:“是呀,我們小遠呀,聰明,無論做什麽事,只要肯用心,都能幹好!”

看到郝春雲與有榮焉的笑臉,裘正浩不屑的撇撇嘴,喝了一口悶酒,他知道自己不善於撒謊掩蓋,與小遠的那些個破事兒,沒法兒跟身邊的人細聊,很多事情一直想不通,暗想聰明又怎樣,心理卻太過陰暗,合計了半天才問道:“姑父,你都沒恨過小遠嗎?當初他陷害你們,我聽小萱說,你們遭老罪了。”

郝春雲頗為感慨的講道:“什麽恨不恨的,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現在過得好就行了。” 伍瑜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計,郝春雲當然恨過也懊悔不已,不過事過境遷後,才能夠情恕理遣,“再說了,小遠是好孩子,當初呀,也是我們當長輩的沒處理好,你想想呀,那會兒,他父母剛去世,這孩子從小就心思細膩敏感,突然來到我家,肯定會害怕,我們要是跟他好好商量,也不至於弄成那樣。”

郝春雲的一席話很中肯,令裘正浩雲開霧釋,父母突然離世肯定沒有安全感,伍芳蕊生病,小遠接到美國親自照料,龍井度假村也給了股份。那天晚上的話,是不是太重了?!度假村的項目,自己家也占了小遠大便宜。小遠吶小遠,你怎麽是這麽個性子,真是捉摸不透。

自己家的生意就是肯花心思,在龍井村正式營業後,裘正浩跑了N家深圳本地的婚紗影樓,花了不少精力簽訂了合約,連工作日都有來花卉區拍婚紗照的。通過七拐八拐的關系,還找到媒體專門宣傳了度假村的炭樂區,每逢周末都會迎來人流高峰期,有來垂釣的,有來蒸桑拿的,有來采摘的,度假村算是步入了正規。

周文思還負責著有機菜的配送,裘正浩負責宣傳,順帶幫著唐景福跑點業務,平日裏都在自家辦公,到了周末才去村裏幫幫手,日子在忙碌中滑過兩個月,轉眼年底又要到了。

這年的聖誕節是個星期三,裘正浩在網上團購了兩張電影票,載上安蓉婉去羅湖萬象城約會,站在電影院的飲料臺前,想著到底要不要買爆米花,“小遠,你想吃嗎?”

安蓉婉並未註意到裘正浩喊錯了名字,奇道:“咦?那不是小遠嗎?”

裘正浩扭頭一瞧,只見伍瑜遠一陣風似得跑上電影院入口處的樓梯,急步走到一個男人面前,笑道:“燁霖哥,對不起,我來晚了,車壞在路上了。”

胡燁霖很高,長得也挺帥,在洛杉磯時通過秦子明的介紹認識了伍瑜遠。

度假村裏的炭樂區就是胡燁霖免費幫忙弄的,沒想到效果很好,國內已經有兩家決定加盟,秦子明介紹他們認識其實是相對象,胡燁霖幾次試探伍瑜遠的想法,都被有意無意的躲了過去,這次兩人剛好都在國內,試著約了看電影,沒想到伍瑜遠竟然應約了。

此刻胡燁霖懷裏捧著爆米花,遞過一瓶可樂,溫和一笑,“沒關系,剛剛才開始進場。”

裘正浩皺著眉頭喊道:“小遠——”

伍瑜遠看到裘正浩後一楞,胡燁霖問道:“誰呀?”

伍瑜遠面無表情的回道:“不認識,我們進去吧!”

“不認識我?”裘正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小眼睛,心想,你啥時候長毛的我都知道,竟然說不認識?!瞠目結舌的看著兩人進場。

“正浩...”安蓉婉一頭霧水,驚訝不已,“小、小遠怎麽說不認識你呀!?你們是不是吵架啦?”

裘正浩沒搭話,皺著眉頭進了場,好巧不巧,兩對兒看得都是同一部電影《非誠勿擾2》,伍瑜遠就坐在前排。

裘正浩的大長腿踹了踹伍瑜遠的座位,“誒——”

伍瑜遠回頭瞪人一眼,“別踹我椅子,這裏是電影院。”

裘正浩蹭了蹭鼻頭,渾身不自在的搭話道:“你不是回了美國嗎!”見伍瑜遠像是沒聽到一樣,又踹了座椅一腳。

伍瑜遠皺著眉頭,似是形同陌路的回道:“公共場合,請你有點公德心,不要打擾別人看電影。”

裘正浩嘴角抽搐,不死心的接著問道:“大黑小黑呢?可把我媽想壞了,天天念叨呢,回來了就領家去。”

伍瑜遠回過頭不再理人,電影開場,專心看起了電影。

裘正浩的心思完全就不在電影上,熒幕的光影,映在他的臉上,看著前排兩人,貌似眉飛眼笑的交頭接耳,吃著手裏的爆米花,好像看到了高中時的兩人:那部電影叫什麽來著?對,《英雄》。

‘小遠,電影院的爆米花多貴呀,別買了。’

‘只有電影院的爆米花好吃,不吃爆米花看什麽電影呀,土鱉。’

‘神經吧你,我看著服務員倒進去的,就是超市裏那種。’

‘那多廢話,你吃不吃?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別呀,買都買了,給我吃點......’

安蓉婉笑得花枝亂顫,裘正浩卻渾然不知電影講了什麽,直到散場,跟在伍瑜遠身後走了一段,聽到胡燁霖問道:“去樓上的酒吧坐坐?”

伍瑜遠笑著回道:“好哇。”

裘正浩心不在焉的走到停車場,突然建議道:“小婉,你能自己回家嗎?我去找小遠好好談談。”

“嗯,好。”安蓉婉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懂事的回道:“小遠人不錯,你們好好聊,有什麽誤會解釋清楚,你比人家還大兩歲呢,讓著點。”

裘正浩將女友送上的士,便來到萬象城樓上的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酒吧裏播放著輕音樂,伍瑜遠被胡燁霖暧昧的摟著肩膀,兩人坐在一張雙人沙發上。

裘正浩一屁股在對面,看著兩人直嘆氣,“小遠,我們好好聊聊。”

伍瑜遠看到來人皺起眉頭,晴轉多雲,“還有什麽好聊的,那天晚上在天臺,不是說的很清楚了。”

裘正浩急道:“那天晚上喝多了,說的話欠考慮。”

伍瑜遠譏諷一笑,“嘴巴一張一合,說出口的話就要負責任,去過你正常人的生活吧,我過我的,既然生活不再有交集,還有什麽可聊的?”

自從天臺那晚過後,裘正浩的生活雖然步入正軌,卻總是在工作之餘,想起兩人的點點滴滴,曾經的火冒三丈也早就煙消雲散了,度假村正式開業之後,本想著借著報告好消息的由頭打個電話,沒想到伍瑜遠的電話已經停機,連伍芳蕊都沒有聯絡方式,不禁開始反思那晚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今日巧遇,見伍瑜遠形同陌路的舉動,怕人又是幾年失聯,求和道:“牙和舌頭還有打架的時候呢!那天在天臺,嘴上沒把門,話確實是重了點兒,也不至於換電話號碼吧,弄得要斷交似的!?”

“我覺得有必要,我們走!”

“你等會兒。”裘正浩一著急,伸手推了伍瑜遠一把。

伍瑜遠沒想到裘正浩會推他,失去平衡跌坐在沙發上,還不小心帶倒了一杯雞尾酒,桌面上的兩支小蠟燭,被酒水澆熄了一支。

胡燁霖急了,疾言厲色的對著不速之客吼道:“你想幹嘛呀你!怎麽動手動腳的推人呢!”

胡燁霖拉起伍瑜遠就想走,裘正浩擋住兩人去路,皺著眉頭急道:“你讓我跟他聊會兒。”後知後覺的嘆道:“喔——我想起你是誰了,你不是那個胡什麽,幫我們搞炭樂區的嘛!怎麽今天穿得溜光水滑的?!”

當時胡燁霖在施工現場弄的很臟,經裘正浩一提醒,也想起面前這人是誰,他們在湖邊見過一面,不耐煩的講道:“小遠不是說了跟你沒什麽好聊的,你怎麽糾纏不清呢!”

伍瑜遠見兩人有杠上的架勢,怕兩人一語不合打起來,胡燁霖要是拳腳厲害,把裘正浩打了也白打,怕就怕裘正浩一身的腱子肉,再把不是太熟悉的胡燁霖禍害了,可就麻煩了,於是無奈的講道:“燁霖,你先回吧,我跟他好好談談!我們改天再約。”

胡燁霖聽到伍瑜遠說改天再約還挺高興,回道:“好,那我先走了,電聯。”

伍瑜遠坐回沙發上,裘正浩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瞧著胡燁霖走遠的身影隨口一提,“你倆幹嘛呀,搞對象呀?”

伍瑜遠嘆了口氣,輕聲回道:“不關你的事,你問來幹嘛?”

裘正浩悻悻的坐回沙發上,“問問怎麽啦?”

伍瑜遠癟了癟嘴,“我的約會對象,你滿意啦?”

“什麽?”裘正浩驚道:“你還真和男人約會?你瘋了吧?!”

伍瑜遠嗤笑,看著那支躺倒在桌面上的空酒杯,“你很吃驚嗎?我們也有過,不是嗎?”

裘正浩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輕聲勸道:“小遠,有些事情不能做,這個社會......”

伍瑜遠疾言厲色的打斷道:“你不要給我說教,因為你沒有這個資格,難道你比我自己更清楚我的性取向?”

裘正浩從來沒有想過兩人會討論這個話題,不知所措,更加不知道如何應對,吶吶的嘆道:“你不是孩子都生了,就......”不要搞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伍瑜遠太了解裘正浩,知道他未講完的話會是什麽,輕聲細語的講道:“我早就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也絕對不會去害任何一個女孩子變成同妻...我跟你說實話,你不要插嘴,聽我說完,幹爹幹媽見過孩子的母親,叫克萊爾,她是卵子的捐贈者,大黑小黑...是我在洛杉磯的一家機構裏代孕的。”

見裘正浩驚到長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樣,伍瑜遠無奈的裂開嘴角苦笑,瞧著裘正浩求和的架勢,似是氣消了,平心靜氣的準備把話說開,像是訴說著別人的故事,不疾不徐的講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一個人,他很溫和,很會照顧人,總是喜歡傻呵呵的笑,我也鬧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看似他總是圍在我身邊打轉,而實際上,那時候的我,卻總是以他的生活為重心,他喜歡玩電游,我為了他的一句讚賞,不眠不休的做了款游戲,賺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只要看到他開心,心裏就覺得暖暖的,當我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奢望著,如果能跟他在一起該多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他墜入愛河,看著他和女友即將分道揚鑣,整日郁郁寡歡,然後想盡辦法哄他開心...”

見裘正浩不禁握緊了雙拳,顯然已經恍然大悟高中畢業那年的事,伍瑜遠接著講道:“我唯一忍受不了的是,他喜歡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方式...我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戀愛,看著他把心儀的女孩帶回家,聽到那個女孩在他的床上呻Y,我終於受不了了,於是我離開了,可是去了洛杉磯後,我以為自己會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心裏卻總是想起他,我不敢給他打電話,怕一旦通話,只要他講一句:小遠你回來吧。我就會前功盡棄,忍不住回家...我不敢看他和女朋友的合照,不敢再用手機,不敢再聯系,每每聽到他口口聲聲的說兄弟,我就會翻腸攪肚,在矛盾中苦苦掙紮...明明知道他對我有感覺,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因為...”

伍瑜遠講著講著,回憶溢出閘門,以為可以波瀾不驚的解釋種種過往,往事卻一幕幕的順著眼眶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因為幹爹幹媽對我太好,我不忍心拐帶他們唯一的兒子,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歡他...”

見裘正浩眼眶緋紅,伍瑜遠更加不能自控的淚如泉湧,“他要結婚了,我嫉妒,我瘋狂的嫉妒,我不想他結婚...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默默的看著,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情...安蓉婉是個好女孩,是我勸她回頭追你,卻又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搞起了破壞,那天他在天臺講我惡毒,我才幡然醒悟,原來我變得如此喪心病狂......我討厭那個不斷追逐他腳步的自己,我喜歡了他太久、太累......所以...我決定,放棄了,試著約會,開始新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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