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ｃｈａｐｔｅｒ ２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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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街ｃｈａｐｔｅｒ ２６
蒙出水準的第七小節教學課：癌癥
三位長輩哪也不肯去，光在家裏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伍瑜遠順便就給歐蕾放了假，待了七天之後便送去了機場與大部隊匯合。
裘建新一見到游大狀就拿護照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笑罵道：“你這個臭小子，我們怎麽跟你說，你死活就說不能離隊。小遠跟你講了兩句就行了？”
游大狀早就皮實了，接過護照笑道：“您兒子不是名人嘛，刷臉，有信譽的。”又問道：“接電話那女的是誰呀？”
裘建新嘴角微翹，頗為得意的回道：“小遠的助理。”
伍瑜遠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給裘正浩打個電話，快走進家門的時候才提起勇氣撥打了電話，接通之後又是一陣沈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耳畔，這次又與上次不同，沒有抽泣的聲音。
伍瑜遠逼迫自己聲音平靜一些，打破了沈默，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吩咐道：“剛剛送上飛機，你開車去機場接一下。”
伍瑜遠等了半天，裘正浩才回道：‘嗯，我知道航班號。’
這次通話的氣氛很幹，“最近好嗎？”
‘挺好。’
伍瑜遠聽著電話聽筒裏的雜音很久，裘正浩才再次開口道：‘你呢？’
“挺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裘正浩這次回的倒是挺痛快：‘你說。’
“姑姑臉色不太好，我有點不放心，我要領著她去醫院，她不肯，你幫忙想想辦法．．．”
裘正浩為難道：‘你都沒辦法，我有什麽辦法？’
伍瑜遠知道有些為難他，主要是因為沒想到兩人之間會變的這樣生疏，一股無名火沖腦，語氣不善的吼道：“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就算了。”
裘正浩回的飛快：‘幫，一定幫。’
伍瑜遠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情緒，放軟了語氣，“那你把賬號發過來吧。”
裘正浩是下意識的想都沒有想，回道：‘不用了，我有錢。’
伍瑜遠語氣生硬的講道：“我在網上查了，三個人全面體檢要上萬呢，你有？賬號發給雅麗，她會轉給你，我到家了，保重。”
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很久，裘正浩失魂落魄的嘀咕了一句：“原來，還是你最聰明，不聯絡是對的。”
賈瀅玉在事業單位，每隔兩三年就會體檢一次，身體向來很好，倒是從來沒見過裘建新身體不舒服，越是這樣的人，得起急病來越可怕，經伍瑜遠提醒，裘正浩乖乖的將賬號發給了吳雅麗，之後就想著怎樣勸伍芳蕊去醫院，實在不熟悉，突然拉著人去醫院太尷尬了，再說快年底了，國企單位每年都會有免費體檢，這不是糟蹋錢嘛。
裘正浩編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在接到人的時候實話實說，“姑姑，你就去吧，小遠說了，要是沒把你弄醫院去，就讓我躺下。”
“你這孩子竟亂講話。”伍芳蕊的心情顯然很好，笑道：“你跟小遠說，他的心意姑姑收到啦，這都馬上年底了，我們單位有免費體檢，這不糟禁錢麽！”
裘正浩開著車，心想，誰說不是呢。也不好回頭，誠惶誠恐的喊道：“你都不知道，他跟我老厲害了。”
裘正浩伏低做小的語氣，令伍芳蕊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孩子那麽大坨，還怕小遠？”
“嗯吶，整不過他！”
賈瀅玉插話道：“我們單位今年好像也有體檢，芳蕊，要不，咱倆拿著單子一起去！？”
伍芳蕊回道：“行呀。”
“爸？”
裘建新立馬回道：“我不去！”
裘正浩急道：“爸——你好歹讓我完成一個任務好不好，不然我怎麽跟小遠交待呀！”
伍瑜遠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到了農歷年根，吳雅麗接了一通電話之後便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黃光磊見狀問道：“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吳雅麗嘀嘀咕咕的講道：“這才見過面又讓回國。”聯想到之前打過去的體檢費，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好，她瞧著伍芳蕊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飛快的說道：“你現在去小遠家等著，一會兒可能要去機場，快！”之後立即撥打了伍瑜遠的電話：“小遠，你姑姑可能不太好，剛剛你姑父郝春雲，用得你姑姑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問你能不能回國一趟。”
“訂機票！”伍瑜遠掛斷電話之後，立即撥打了克萊爾家的電話，“克萊爾，我有急事要回國，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來這邊住吧。”
在克萊爾應了一聲之後飛快的掛斷電話，又給賈瀅玉打了過去，“幹媽，你知道我姑姑怎麽了嗎？”
賈瀅玉嘆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也很低落：‘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乳腺癌，還算發現的早，不過你康阿姨說這病不好說，你姑父今天告訴我，你姑不想治了。醫保報的不多，後續的負擔會很重，怕花錢。’她停頓了很久，才說道：‘體檢那天我和你姑姑一起去的醫院，當時我排在你姑姑後面，她進去了很久，又比我多化驗了幾項，之後醫生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她出來以後臉色都不太對了，問她怎麽回事兒，她就說沒有，然後一路上就不怎麽說話了，回來後我總是覺得不放心，讓你康阿姨去問了一下，今天才確診。’
伍瑜遠淡淡的回道：“行，我已經訂機票了。”
‘你姑挺好一人，哎，倒黴呀，怎麽攤上這麽個病。’賈瀅玉不放心的提醒道：‘好好勸勸你姑，我們講話她又不聽。’
“你放心，有我在，她肯定會乖乖去治病。”伍瑜遠打開了電腦，說道：“幹媽，我先掛了，查點這方面的資料。”
當伍瑜遠踏上祖國的土地，舒坦的吐出一口氣，嘴邊竟然有哈氣：“降溫啦！”他背著比離開前更簡單的行囊，走出香港機場，看到來人開心的喊道：“姐，又麻煩你啦！”
伍瑜遠打算把伍芳蕊接到美國治病，便聯系了鄭嘉潔幫忙辦理簽證，鄭嘉潔知道後非要來接，笑道：“你走的時候是我送的，回來當然也是我來接啦！”
伍瑜遠坐上車，嘆了一口氣道：“好快呀，拉斯維加斯一別，也有兩年多沒見了，你生完恢覆得不錯呀，有沒有計劃再追個女兒，好事成雙嘛！”
鄭嘉潔似乎很是抗拒，驚道：“還生？本大小姐可不幹！．．．再生的話，跟你學！找代孕。”
伍瑜遠信以為真，提醒道：“那你得冷藏卵子，每個年齡段的質量不同。”
“我暈”鄭嘉潔嘆道：“你現在成專家啦！”
“可不！”伍瑜遠正兒八經兒的嘆道：“說真的，獨生子女太孤單，還是有個兄弟姐妹的好！”
鄭嘉潔了然般的笑笑，趁著紅燈向伍瑜遠眨了一下眼睛，“上一胎終於懷上了，有點興奮過頭，到處跟人講，結果差點保不住。我媽迷信，這次就提醒我，不到三個月，一定不能去外面亂說，不過，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弟！”
“恭喜、恭喜，三年抱倆。”伍瑜遠笑道：“這胎感覺怎麽樣？”
鄭嘉潔奇怪的嘆道：“這胎一點感覺都沒有，最近比較忙我自己也沒註意，上個禮拜才發現，之後手裏的活被老公厄令交出去了，所以，我才有時間來接你。”
“聽說鄭嘉輝玩得很開哦！”伍瑜遠問道：“他到底過得怎樣？”
鄭嘉潔搖頭苦笑道：“誰知道他，一會兒跟個深情少男似的，一會兒又像情聖似的。我也懶得管他了，讓他自個兒折騰去。你呢？談戀愛沒？”
“沒”伍瑜遠實話實說道：“我發現，其實有孩子就夠了，不需要愛人。”
鄭嘉潔讚同道：“我最近也是這麽覺得。”
兩人的緣分很奇妙，很少通電話，因為一講就是幾個小時，這一路也是一樣，不停在講寶寶經，伍瑜遠有時候覺得鄭嘉潔是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自己。
鄭嘉潔也覺得伍瑜遠更像自己的弟弟，兩人的想法經常不謀而合。
伍瑜遠敲開姑姑家的門，來開門的是個十六歲的姑娘，他的堂妹郝茹萱。
郝茹萱一見到伍瑜遠一臉的驚詫，隨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驚叫道：“你來幹嘛？！滾——你給我滾——！”
伍瑜遠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郝春雲隨即奔到門口拉開嫉惡如仇的郝茹萱，“小遠，快進來。”
伍瑜遠連招呼都沒打，走進客廳看到家裏的擺設不可置信，與他六七年前離開時，竟然毫無變化，這些年中國的變化日新月異，尤其是新千年之後，科技的高速發展逐漸駐入人們的日常生活，家私家電每隔兩三年都會推出新的概念，姑姑家卻一點變化沒有，這十年如一日的境況就顯得有些寒酸。
伍瑜遠皺著眉頭，瞪著郝春雲，輕聲細語的諷刺道：“姑父好本事，你們的生活倒是一成不變。”
伍瑜遠還是個沒到二十歲的男孩，即便犯了錯誤還是會找些借口，當年他陷害姑姑，心中雖然愧疚，但始終覺得始作俑者就是郝春雲，如果不是這人爛好心，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見他們的生活絲毫沒有變化，陳舊的家私家電，也許在六七年前，大家的生活水準相差無異，但在如今看來，就是不進則退，顯得有些破爛不堪。伍瑜遠瞄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郝春雲，撇了撇嘴問道：“我姑呢？”
郝茹萱看出伍瑜遠眼神中對父親的不屑一顧，氣得臉色通紅，義憤填膺的吼道：“誰讓你來我家品頭論足的？滾，滾出我家！”
郝春雲對著女兒急道：“茹萱，怎麽跟你哥說話呢！”
郝茹萱氣得直喘，喊道：“他不是我哥，我沒有這樣的哥哥，要不是他，我媽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害你們成天被人指著鼻子罵，害我在學校被人欺負，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你們還上桿子扒著他，呸，有錢了不起呀，有錢就可以含血噴．．．．．．”
‘啪’郝春雲拉下老臉請伍瑜遠回來是救命的，一著急，給了自己女兒一記響亮的耳光。
伍瑜遠耳朵聽著郝茹萱的話，卻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豬錢罐，好多回憶都圍繞著它，竟然忘在這裏了。
伍瑜遠瞄了一眼父女倆，郝春雲有些懊惱自己的作為，郝茹萱倔強的瞪著憋紅的眼睛。
伍瑜遠冷冷的問道：“戲演完了嗎？我姑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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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長輩哪也不肯去，光在家裏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伍瑜遠順便就給歐蕾放了假，待了七天之後便送去了機場與大部隊匯合。
裘建新一見到游大狀就拿護照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笑罵道：“你這個臭小子，我們怎麽跟你說，你死活就說不能離隊。小遠跟你講了兩句就行了？”
游大狀早就皮實了，接過護照笑道：“您兒子不是名人嘛，刷臉，有信譽的。”又問道：“接電話那女的是誰呀？”
裘建新嘴角微翹，頗為得意的回道：“小遠的助理。”
伍瑜遠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給裘正浩打個電話，快走進家門的時候才提起勇氣撥打了電話，接通之後又是一陣沈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耳畔，這次又與上次不同，沒有抽泣的聲音。
伍瑜遠逼迫自己聲音平靜一些，打破了沈默，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吩咐道：“剛剛送上飛機，你開車去機場接一下。”
伍瑜遠等了半天，裘正浩才回道：‘嗯，我知道航班號。’
這次通話的氣氛很幹，“最近好嗎？”
‘挺好。’
伍瑜遠聽著電話聽筒裏的雜音很久，裘正浩才再次開口道：‘你呢？’
“挺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裘正浩這次回的倒是挺痛快：‘你說。’
“姑姑臉色不太好，我有點不放心，我要領著她去醫院，她不肯，你幫忙想想辦法．．．”
裘正浩為難道：‘你都沒辦法，我有什麽辦法？’
伍瑜遠知道有些為難他，主要是因為沒想到兩人之間會變的這樣生疏，一股無名火沖腦，語氣不善的吼道：“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就算了。”
裘正浩回的飛快：‘幫，一定幫。’
伍瑜遠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情緒，放軟了語氣，“那你把賬號發過來吧。”
裘正浩是下意識的想都沒有想，回道：‘不用了，我有錢。’
伍瑜遠語氣生硬的講道：“我在網上查了，三個人全面體檢要上萬呢，你有？賬號發給雅麗，她會轉給你，我到家了，保重。”
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很久，裘正浩失魂落魄的嘀咕了一句：“原來，還是你最聰明，不聯絡是對的。”
賈瀅玉在事業單位，每隔兩三年就會體檢一次，身體向來很好，倒是從來沒見過裘建新身體不舒服，越是這樣的人，得起急病來越可怕，經伍瑜遠提醒，裘正浩乖乖的將賬號發給了吳雅麗，之後就想著怎樣勸伍芳蕊去醫院，實在不熟悉，突然拉著人去醫院太尷尬了，再說快年底了，國企單位每年都會有免費體檢，這不是糟蹋錢嘛。
裘正浩編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在接到人的時候實話實說，“姑姑，你就去吧，小遠說了，要是沒把你弄醫院去，就讓我躺下。”
“你這孩子竟亂講話。”伍芳蕊的心情顯然很好，笑道：“你跟小遠說，他的心意姑姑收到啦，這都馬上年底了，我們單位有免費體檢，這不糟禁錢麽！”
裘正浩開著車，心想，誰說不是呢。也不好回頭，誠惶誠恐的喊道：“你都不知道，他跟我老厲害了。”
裘正浩伏低做小的語氣，令伍芳蕊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孩子那麽大坨，還怕小遠？”
“嗯吶，整不過他！”
賈瀅玉插話道：“我們單位今年好像也有體檢，芳蕊，要不，咱倆拿著單子一起去！？”
伍芳蕊回道：“行呀。”
“爸？”
裘建新立馬回道：“我不去！”
裘正浩急道：“爸——你好歹讓我完成一個任務好不好，不然我怎麽跟小遠交待呀！”
伍瑜遠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到了農歷年根，吳雅麗接了一通電話之後便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黃光磊見狀問道：“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吳雅麗嘀嘀咕咕的講道：“這才見過面又讓回國。”聯想到之前打過去的體檢費，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好，她瞧著伍芳蕊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飛快的說道：“你現在去小遠家等著，一會兒可能要去機場，快！”之後立即撥打了伍瑜遠的電話：“小遠，你姑姑可能不太好，剛剛你姑父郝春雲，用得你姑姑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問你能不能回國一趟。”
“訂機票！”伍瑜遠掛斷電話之後，立即撥打了克萊爾家的電話，“克萊爾，我有急事要回國，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來這邊住吧。”
在克萊爾應了一聲之後飛快的掛斷電話，又給賈瀅玉打了過去，“幹媽，你知道我姑姑怎麽了嗎？”
賈瀅玉嘆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也很低落：‘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乳腺癌，還算發現的早，不過你康阿姨說這病不好說，你姑父今天告訴我，你姑不想治了。醫保報的不多，後續的負擔會很重，怕花錢。’她停頓了很久，才說道：‘體檢那天我和你姑姑一起去的醫院，當時我排在你姑姑後面，她進去了很久，又比我多化驗了幾項，之後醫生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她出來以後臉色都不太對了，問她怎麽回事兒，她就說沒有，然後一路上就不怎麽說話了，回來後我總是覺得不放心，讓你康阿姨去問了一下，今天才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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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挺好一人，哎，倒黴呀，怎麽攤上這麽個病。’賈瀅玉不放心的提醒道：‘好好勸勸你姑，我們講話她又不聽。’
“你放心，有我在，她肯定會乖乖去治病。”伍瑜遠打開了電腦，說道：“幹媽，我先掛了，查點這方面的資料。”
當伍瑜遠踏上祖國的土地，舒坦的吐出一口氣，嘴邊竟然有哈氣：“降溫啦！”他背著比離開前更簡單的行囊，走出香港機場，看到來人開心的喊道：“姐，又麻煩你啦！”
伍瑜遠打算把伍芳蕊接到美國治病，便聯系了鄭嘉潔幫忙辦理簽證，鄭嘉潔知道後非要來接，笑道：“你走的時候是我送的，回來當然也是我來接啦！”
伍瑜遠坐上車，嘆了一口氣道：“好快呀，拉斯維加斯一別，也有兩年多沒見了，你生完恢覆得不錯呀，有沒有計劃再追個女兒，好事成雙嘛！”
鄭嘉潔似乎很是抗拒，驚道：“還生？本大小姐可不幹！．．．再生的話，跟你學！找代孕。”
伍瑜遠信以為真，提醒道：“那你得冷藏卵子，每個年齡段的質量不同。”
“我暈”鄭嘉潔嘆道：“你現在成專家啦！”
“可不！”伍瑜遠正兒八經兒的嘆道：“說真的，獨生子女太孤單，還是有個兄弟姐妹的好！”
鄭嘉潔了然般的笑笑，趁著紅燈向伍瑜遠眨了一下眼睛，“上一胎終於懷上了，有點興奮過頭，到處跟人講，結果差點保不住。我媽迷信，這次就提醒我，不到三個月，一定不能去外面亂說，不過，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弟！”
“恭喜、恭喜，三年抱倆。”伍瑜遠笑道：“這胎感覺怎麽樣？”
鄭嘉潔奇怪的嘆道：“這胎一點感覺都沒有，最近比較忙我自己也沒註意，上個禮拜才發現，之後手裏的活被老公厄令交出去了，所以，我才有時間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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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潔搖頭苦笑道：“誰知道他，一會兒跟個深情少男似的，一會兒又像情聖似的。我也懶得管他了，讓他自個兒折騰去。你呢？談戀愛沒？”
“沒”伍瑜遠實話實說道：“我發現，其實有孩子就夠了，不需要愛人。”
鄭嘉潔讚同道：“我最近也是這麽覺得。”
兩人的緣分很奇妙，很少通電話，因為一講就是幾個小時，這一路也是一樣，不停在講寶寶經，伍瑜遠有時候覺得鄭嘉潔是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自己。
鄭嘉潔也覺得伍瑜遠更像自己的弟弟，兩人的想法經常不謀而合。
伍瑜遠敲開姑姑家的門，來開門的是個十六歲的姑娘，他的堂妹郝茹萱。
郝茹萱一見到伍瑜遠一臉的驚詫，隨即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驚叫道：“你來幹嘛？！滾——你給我滾——！”
伍瑜遠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郝春雲隨即奔到門口拉開嫉惡如仇的郝茹萱，“小遠，快進來。”
伍瑜遠連招呼都沒打，走進客廳看到家裏的擺設不可置信，與他六七年前離開時，竟然毫無變化，這些年中國的變化日新月異，尤其是新千年之後，科技的高速發展逐漸駐入人們的日常生活，家私家電每隔兩三年都會推出新的概念，姑姑家卻一點變化沒有，這十年如一日的境況就顯得有些寒酸。
伍瑜遠皺著眉頭，瞪著郝春雲，輕聲細語的諷刺道：“姑父好本事，你們的生活倒是一成不變。”
伍瑜遠還是個沒到二十歲的男孩，即便犯了錯誤還是會找些借口，當年他陷害姑姑，心中雖然愧疚，但始終覺得始作俑者就是郝春雲，如果不是這人爛好心，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見他們的生活絲毫沒有變化，陳舊的家私家電，也許在六七年前，大家的生活水準相差無異，但在如今看來，就是不進則退，顯得有些破爛不堪。伍瑜遠瞄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郝春雲，撇了撇嘴問道：“我姑呢？”
郝茹萱看出伍瑜遠眼神中對父親的不屑一顧，氣得臉色通紅，義憤填膺的吼道：“誰讓你來我家品頭論足的？滾，滾出我家！”
郝春雲對著女兒急道：“茹萱，怎麽跟你哥說話呢！”
郝茹萱氣得直喘，喊道：“他不是我哥，我沒有這樣的哥哥，要不是他，我媽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害你們成天被人指著鼻子罵，害我在學校被人欺負，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你們還上桿子扒著他，呸，有錢了不起呀，有錢就可以含血噴．．．．．．”
‘啪’郝春雲拉下老臉請伍瑜遠回來是救命的，一著急，給了自己女兒一記響亮的耳光。
伍瑜遠耳朵聽著郝茹萱的話，卻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豬錢罐，好多回憶都圍繞著它，竟然忘在這裏了。
伍瑜遠瞄了一眼父女倆，郝春雲有些懊惱自己的作為，郝茹萱倔強的瞪著憋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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