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美人為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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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地在市區內行駛了一段路程後,大約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最後終於到達了作家的大門前了。

作家的房子,也跟風婷她們家的房子一樣,也是座落在繁華的街道旁。下面的一層寬敞的樓間也租給了一位商賈做生意。

風婷一支手提著沈重的從家裏帶過來的滿大袋子的水果走在前面,我則緊跟隨著她在後面走著。

快臨近作家的大門時,我的心突然地像駿馬失去了韁繩一樣的“蹦蹦”的狂跳了起來。這也許是初次即將要見到社會上有聲望的名人的心理反應吧!風婷叩開了他的朱紅色的大門。此時,一位頭發半白,眼睛卻是顯得炯炯有神的年紀約為五十來歲的男子,聳立在我們面前。我聽風婷用長沙話叫了他一聲“大伯”,於是,我便知道,他就是他們所說的那位作家了。

風婷稍稍地擡起了那支還拎著東西的右手對作家說,

“我爸爸叫我提些東西過來看看您,同時也代表他的意思過來問候一下您!”

風婷嫩嫩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子。此時,作家滿臉洋溢著笑容的對風婷說,

“你回去的時候,替大伯向你爸爸媽媽說一聲‘謝謝’!啊?”

說著,他就把風婷提過來的東西接了過去。此時,風婷也順便地把我介紹了給作家。她說,

“大伯,這個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學,請您多多關照!”

“喔,好!”作家和藹可親的望了我一眼。

“不是你男朋友吧?”作家在調侃。

“大伯——”風婷不好意思的撒嬌了起來了。

接著,風婷便向我介紹說,

“相配,他就是我的大伯——韓伯伯。就是我向你提起過的那位著名的作家!”

“韓老師您好!我能夠見到您,我很高興。我也很榮興!”我很謙虛很禮貌和很誠懇的對他說。

作家也很高興地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就示意要我們坐下來。於是,我們就坐了下來。

此時,電視畫面上正在播放著中央一套的一個有趣的談話節目。可是,我們都沒有用心去看。我向四周不顧了一下。他的房子也很漂亮。房屋內的風格和裝修簡直就是跟風婷她們家的一模一樣。只是空間略比風婷她們家的要小了一點點。

作家給我們各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我們的面前。然後,他也坐了下來。他首先跟風婷聊開了。他問風婷說,

“這次考試你報了幾門啊?”

“兩門。”風婷很爽快地回答了他說。

“噢,兩門。一點壓力也沒有!考得怎麽樣啊?”作家對她說話時的語氣就像是在對他自己的女兒說話一樣。

風婷回答他說,

“也許通得過,也許通不過。反正就是六十分左右!”

風婷居然學著我的口氣在跟他說話。而且她還一字不漏地把我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全部都照搬了出來。

作家稍稍收斂了一下笑容。然後假裝一本正經地對她說,

“你為什麽不考個七十分左右啊!啊?哈!哈!哈!”

作家的口氣和表情,我總覺得他好像是張鐵林在電視劇《還珠格格》裏面所扮演的那個“乾隆皇帝”一樣。而此時,風婷的表現卻越來越像“小燕子”了。她說,

“就是因為做不到,所以我才想學點別的其它的什麽東西。”風婷把話題給切入了。

“其它的什麽東西呢?嗯——,說來聽聽!”

“比如說,搞一點文學吧!學習一下寫作。”風婷半撒嬌似的回答了他。

“可你爸爸不是這樣說的!”作家假裝皺起了眉頭。

“怎麽說的?”風婷在追問。

“你爸爸說,是你的同學想學,你只是想做一件好事罷了!”作家假裝嚴肅了起來。

“可我爸爸也說了,他要我也一起學習。我爸還說,他說雖然當作家賺不了多少錢,但是書寫好了,卻能在社會上混出一個好名堂來。像巴金,像金庸,也像您一樣。”

風婷在強行地為她自己辯解道。好像她很當心,如果她不學的話,作家就不會教我了。作家聽她這麽一說後,他便樂得更開心了。他反詰風婷說,

“也像我一樣?不是在哄大伯開心吧?”

“沒有啊!”風婷非常理直氣壯地說。

“好吧!那我就首先了解一下你們的文學功底怎麽樣。是要在這裏即席寫一篇文章,還是你們提供一篇好的文章給我看呢?”

於是,風婷就急急忙忙地從她的上衣口袋裏取出了上次被她老爸看過了的那張書信紙,然後迅速地把它展開,接著她就把它遞到了作家的面前。作家接了過去後,然後他再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付黑邊框的老花鏡,掛在了他的高高的鼻梁上。一會兒,他也像風婷的老爸一樣,嘴裏不停地說著“好詩,好詩!”過了一會兒後,他就問風婷說,

“這些都是你寫的嗎?還是你從哪本書上摘抄下來的?”

“兩者都不是!”風婷微笑著回答他說。

“嗯?”

作家望著風婷的時候略顯得有些詫異。然後他又似乎明白的看了看我。此時,風婷便一語道破的告訴他說,

“是我的同學相配創作的!”

接著,作家就再一次的把他的灼熱的目光投向了我。當他看見我的時候,我便謙虛的點了點頭。

“你還有其它的文章或者是詩歌都寫得比較好的嗎?”

作家開始正式的跟我談起話來了。此時,我便趕忙地回答了他說,

“有!在芙蓉國原創文學網站上有我的一部文集。”

“《雨落花》文集。”風婷趕忙把它給搶先地說了出來。

片刻後,作家起了身,然後他就走進了他的書房裏去。他的門沒有關,所以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到,他現在正在打開他的電腦。過了一會兒,他便揮手示意要我們倆人進去。

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把芙蓉國網站打開了。他再一次詢問了一下我的文集名稱,然後點擊兩下,他便找到了。

《雨落花》文集裏面收集了我的三十多篇文章和詩歌。其中,絕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很優秀的。所以作家一邊看時,還一邊點頭,並且還不停地說“好詩!可以!寫得可以!”

裏面有一短篇小說《苦澀與甜蜜的路》,寫得特別的好。作家看完了以後,還不停地加以讚賞。故事的大致情節是這樣的:

“我”和弟弟是孿生兄弟。我們倆的學習成績都特別的突出。小學畢業的時候,我們倆以優異的成績共同考上了省重點中學。但是由於家境貧困,所以我們倆不能同時上學。於是,父親就決定用古老的方法——丟硬幣,來決定誰去上學。結果,“我”猜中的次數多,而弟弟猜中的次數少,所以按照事先的約定,我就去上學。

“我”在縣城上學的同時,弟弟則是在家裏自學初中的全部課程。三年後,“我”繼續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本校高中部,而弟弟也自學完成了初中階段的所有課程,並且還取得很好的成績。

“我”被弟弟的勤奮自學的精神和行為所感動了。所以在開學的前幾天裏,“我”向父親突然地提出了請求,“我”要求讓弟弟代我去上學。父親同意了。

經過三年的學習後,弟弟終於以超出重點本科線二十分的好成績,被一所軍校錄取了。

而“我”,在弟弟讀書的這三年裏,“我”也不停地自學大學課程。終於,在弟弟考上大學的同時,“我”也取得了大學文憑。

作家評論說,這篇小說的取材很新穎,故事情節也很動人,而且主旨也很鮮明。既歌頌了美好的人倫關系,也讚揚了小說中“我”和弟弟的勤奮好學的精神和行為。而且還對人民群眾具有極強的引導作用和啟發、教育的作用。

大廳中,作家依然興致勃勃和熱情洋溢地跟我暢談著文學。他說,

“文學創作要註重並且要突出它對社會的良好影響和對社會實際生活的正確引導這一層面上來。因此,我們選材的時候,我們要圍繞社會上或者是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事物或事情來展開思路,進行創作。而寫出來的作品,反過來又能夠深刻的反應了當時社會上所存在的普遍現象,同時也鮮明地體現了那個時代的社會特征。通過閱讀這部作品,能夠讓讀者清楚地認識到什麽事情是對的,什麽事情又是錯的;什麽東西是應該得到歌頌的,什麽東西又是應該受到強烈譴責的。因此,這才是創作的真正意義之所在。”

片刻後,作家接著又繼續說,

“前些天,中國作協的一位副主席曾在一次文學論談上發表演講時指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不一定是好作品。但是,它絕對代表著一個層次。’對於他的這一句話,我是保持謹慎而又懷疑的態度來對待的。”

作家稍稍地停頓了下來。他伸手往桌上抓來了一只茶幾,然後低下頭去,深深地呷了一口茶水。接著便說,

“獲得諾貝爾獎的作品,確實是好作品,這勿庸置疑。但是,我們不能用一種狹隘的愛國主義精神來維護自己民族的文化尊嚴。獲得諾貝爾獎就獲得諾貝爾獎,沒有獲得就沒有獲得!沒有獲得,就說明我們的作品還沒有繼續地更深入地探討一些社會問題。比如說疾病、比如說愛情,還有親情等等。作品中也沒有更深入地更深刻體現出了人們的生活價值和生存意義。最多的也只不過是表面上的無病呻吟罷了。”

作家的一番肺腑之言終於說完了。好一會兒,他都低下了頭去,好像他在思索著什麽。

我打破了沈寂。然後很謙虛地對他說,

“韓老師,寫部長篇小說需要對文字和語言有怎樣的要求?”

作家馬上答覆我說,

“只要語言表達準確,用詞恰當,再加上全文語氣連貫,邏輯一致就可以了。沒有必要一定去追求華麗的詞藻。小說嘛,就是要註重這三要素就可以了!”

接著,我就用很隨和的語氣,像是在拉家常似的提問他說,

“您認為我們中國會有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嗎?”

“有!肯定是有的!中國悠久燦爛的文化,遲早有一天是會走向世界的!不過,諾貝爾獎這頂世界文學的最高桂冠,不可能會落在我們這老一輩的作家身上的。它很可能會在你們新生一代的青年作家當中得以實現。如果一旦實現了‘零’的突破,那麽獲得諾貝爾獎的作品就不是一部兩部的了。”

“那麽西方文學……”

作家跟我們暢談了很久很久。有具體西方文學的,也有本國文學的,還有本國文學和西方文學的區別等等。快臨近中午時,我們起身便要走。可作家卻死死的留住了我們。無耐,這是由於風婷送去了禮物的緣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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