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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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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那張四柱床上,把剛脫下的襪子隨手扔到床下。

「她是個瘋婆子,我得說,」西莫繞過了中間的火爐,雙手撐在榮恩放置在床尾的皮箱,「不過你也太遜了吧,再怎麼說,她都是個女的,你難道沒辦法放倒她嗎?」

被丟了這麼一句問題,讓榮恩莫名有點被冒犯到了:「我也想啊,問題是,她是個女孩子耶,我總不能一拳揍到她臉上吧!」

「好吧,說得也是,你不能打她。」西莫聳聳肩,將榮恩蓋在皮箱上的圍巾撥到旁邊一點,「不過你還是太遜了,最起碼你可以躲開嘛。」

盡管他還想再替自己辯解什麼,可是一張開口,話頭便被另一個人給打斷了。「你還好意思說呢,西莫,榮恩的拳頭可比你硬多了。」他們的黑人室友把外套掛到了衣架上,便慢慢往他們的方向移動,「我敢說,如果她是和你打的話,你多半會被她給摔出城堡。」

「嘿,丁?湯瑪斯,你是想打架嗎?先說好,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西莫這麼說的同時,往丁的方向踹了一腳,然而卻被他們的黑人室友輕易地給閃過了。

沒能攻擊成功的西莫又補了一掌,卻被丁抓住了手腕,借力使力地推到了一旁,愛爾蘭男孩因此發出了一聲「哎唷」的怪叫。

丁沒理會西莫的呻吟,跨過了一旁的障礙物,走到他的床邊,伸出一只手,友好地說道:「恭喜你出院了,榮恩。」

看了眼前的那只手一眼後,榮恩便欣然握住了對方,他們的黑人室友露齒一笑,放開了他,往後退了幾步,坐到了哈利的床上。

「那麼,你想跟我們聊聊嗎?」丁雙手交握在兩腿間,手肘靠著膝蓋,向前屈著身體:「我聽說你還流血了。」

西莫翻了個身,索性整個人坐到了他的皮箱上,開玩笑地問道:「你該不會缺了顆牙吧?」

「噢,其實沒有很嚴重啦。」榮恩如此告訴他的朋友們,然後打直右腿,踢了踢西莫的屁股,希望對方從自己的箱子上滾下來:「也沒缺牙。」

西莫向前挪了幾寸,這樣榮恩就剛好踢不到他了,完全沒有從皮箱上下來的意思。

在窗邊照顧著植物的奈威朝他拋了個同情的眼神,「如果只是掉了顆牙齒就好了。」

榮恩沒回話,他不知道奈威為什麼總是這麼敏感,於是他更情願裝作沒聽到對方剛才說的那些,畢竟他不像老實的室友如此多愁善感。

丁和西莫輪流告訴他這幾天發生的事,包括課堂與課外的,特別是西莫還誇張了不少,尤其是作業的部份更是加油添醋許多,甚至被丁酸了一句:「我怎麼沒聽說魔法史要交二十寸長的報告?丙斯教授從不出作業的。」

在他們又聊了好陣子之後,寢室的門被打開了。榮恩擡起頭來,發現自己最要好的兩個朋友就站在那裏,而他們也同時看見了他。哈利的綠眼睛在鏡片後方眨了又眨,接著便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他的方向快速走來;妙麗看上去像是快哭了,她捂住嘴巴,一句話也沒說。

「我猜你們想單獨聊聊,」丁向榮恩使了個眼色,從哈利的床上站起身,朝還坐在皮箱上的愛爾蘭男孩大聲說道:「餵,西莫,我肚子餓了,要不要去找點東西來吃?」

西莫從皮箱上跳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長褲,興致高昂地說道:「好啊,希望有蘇打面包。」

「怎麼,你思鄉啊?」丁嘲笑了一句,接著看向窗邊擺弄植物的室友:「你呢,奈威?要跟我們一起來嗎。」

被點到名的老實室友停止了撥弄盆栽葉片的手指,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榮恩,張著嘴巴,好幾秒都沒應答。直到丁不耐煩地挑了下眉頭,奈威才抿起雙唇,點了點頭:「當然。」

在他的三個室友們一同走出寢室前,西莫還在替自己平反:「我才沒思鄉,又不是只有愛爾蘭人會吃蘇打面包。」

「不,只有你們才吃蘇打面包,那種又乾又沒味道的東西沒人喜歡。」丁嫌惡地說。

他們繞過了妙麗,他的女性友人則對他們點點頭,然後走進房間一步,在完全走出寢室前,西莫還回嘴了一句:「反正比豬油蛋糕好吃多了。」

木門完全闔上了,一瞬間,整個室內又變得安靜了。看著那扇木門,榮恩猜想奈威之所以猶豫這麼久,可能是想加入他們的談話,但最後還是被丁給帶走了。

「你好點了嗎,榮恩?」戴著眼鏡的男孩眉頭緊鎖,坐到了自己的床上,那裏還有丁方才坐出來的褶痕。

榮恩聳聳肩,「好多了。」

「榮恩。」妙麗喚了他的名字,走近了他們,榮恩因此往床頭退了一點,好讓出床尾的位置給妙麗坐下,「我們聽說你流產了。」

「什麼?誰說的?」榮恩驚呼一聲,「是馬份講的嗎?那個大嘴巴雪貂臉!」

「而你甚至沒告訴我們你又懷孕了。」哈利指出這一點:「這下我有點生氣了,夥計,我以為我們是永遠的最好的朋友。」

「噢……抱歉啦,哈利。」榮恩縮了縮肩膀,抓起棉被的一角,打算隨時把臉埋進裏面,「因為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啊,這又不是能開玩笑的事,謹慎總是不會錯的嘛!」

「那麼,治療師有說什麼嗎?」他的女性友人坐到了床尾處,與他離了一小段距離,她看著他,棕色的瞳孔裏滿是關心:「你得老實告訴我們。」

「妙麗說得對,」他的好友同樣睜著那對綠色的眼眸,嚴肅地凝視他:「我們不希望你對我們有所隱瞞。」

「呃,那麼,好吧……」榮恩來回看著他的兩個朋友,將棉被又往上拉了一點,小心拿捏自己的措辭:「他們說我以後不容易留住孩子了,就這樣。」

在場唯一的女孩倒吸了口氣,眼睛瞪得大大的,痛苦地說:「喔,不……」

「嘿,別這樣,這又沒什麼。」榮恩將棉被退回到腰際處,柔聲安慰道:「反正我個是男的,生孩子這種事本來就不該輪到我,」他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得愈來愈難過,這使他有點緊張:「我是認真的,Omega就是男性中的異類,你不要露出這種臉好不好?」

妙麗搖著頭,轉開臉,不去看他,或者是不想讓他再看見自己的神情,無論如何,她都表現得很心碎,這反而讓他產生某種近似於愧疚的情感,因為這不是她的錯,可他卻讓他的朋友替自己傷心了。

「確實,就我的認知上來說,男孩懷孕還真有點奇怪,」哈利推了推眼鏡,眉間仍然皺成一團,「可是,既然你擁有那些別於其他男孩的額外器官,就表示它們是你的一部份,」他的好友說道:「再怎麼說,它們受損了,就不是件好事,這和你是不是男孩沒有關系。」

榮恩眨著眼睛,望著自己的好友。哈利的那對綠眼睛仍然又大又明亮,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不知怎麼著,一股酸楚湧上了鼻頭,讓他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妙麗把頭轉回他的方向,朝他挪過幾寸;哈利也從床上跳下,走到了他的旁邊。他的好友們同時抱住了他,他們兩個明明都比他還要更嬌小,卻仿佛有股強大的力量包圍著他,而他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不論如何,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在他回到正常的步調後,緊湊的課程接踵而至,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這就是生活,悲傷也好,憤怒也罷,那些情緒終究會過去,人們只能繼續被時間追著跑,逼迫自己前進。

忙碌能夠讓人忘卻很多,榮恩的日常與從前相比並沒有改變多少,包括他的Alpha總會朝他的方向投來灼人的視線這點。不過仍有和之前不同之處,就是金發史萊哲林已經不會再迅速地避開目光了。

有時候,榮恩回過頭,會不小心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眸,隔了幾個坐位,遙遙與他對望,如同墜入一望無際的灰色海洋,感受自己四肢浸在其中,既不冰冷,也不炙熱,僅僅是包覆著他,帶來一種平靜且舒適的感受。

視線交會的幾秒後,金發史萊哲林總會微微扯一下嘴角,薄薄的唇辦拉出一個弧度,沒有過去的那般張狂,也不如以往的嘲弄,那就只是個微笑,平淡的、淺淺的、帶著些許哀傷的。

不知怎麼著,榮恩總會在看到那個笑容時,慌忙地別過頭,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卻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樣的感受。有別於動心或緊張,這樣的心跳頻率來得更要神經質,近似於困惑。

他知道馬份家的獨生子對他有些特殊的心思,事實上,充實的生活總會讓人漏掉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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