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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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什麽？
五條悟撫摸下巴開始思索他能用這張圖紙做什麽, 或許他能用這張圖紙從禪院家手中獲取更大的利益，要是能夠直接搞殘禪院家自然是最好的事。
只是，單靠一張圖紙而言這個成功率並不高。
“我轉手賣給禪院家的那些死對頭, 估計還能賺取幾十億。”他微微瞇起眼，想到能給禪院家添堵就忍不住樂起來, “禪院家占地面積雖然和五條家差了一大載，不過——也是旅游好聖地。”
“？？”
聽到這話, 伏黑一家三口立刻轉頭轉頭看向他, 臉上露出如出一撤的表情。
“我們可以把這圖紙打印然後宣傳出去, 讓民眾們跑到禪院家觀光——”
就算禪院家是禦三家又如何，他們也無法對普通的人類動手, 一旦不小心誤傷到任何一個民眾，引起民怒後, 數量眾多的普通人一人一個口水都能淹死整個禪院家, 只要禪院當家首領腦袋還正常就知道不能用強硬的手段。
就算如此，這波騷操作也夠嗆了。
說到這裏, 他已經笑得倒在沙發上，等笑夠後, 他猛地坐起身湊到伏黑奈彌的身旁,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這個主意真不錯！”
“奈彌, 你將這份圖紙賣給我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上, 伏黑奈彌略帶不自然往旁邊挪動，伸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低頭看向本子上的圖紙：“這張不行, 我打印一張給你。”
她當時畫圖紙的時候還用上了咒言, 讓她在觸摸到圖紙的時候大腦裏能清晰印出禪院家地址, 要是交給五條悟後, 她以後就很難在暗地裏對禪院家出手。
“行吧~”五條悟有些可惜嘆了口氣，他原本還想拿到原稿，不過想想打印出來的圖紙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友情價十億買斷。”
“誒誒誒，好便宜吶~”
五條悟果斷拿出手機準備過賬，伏黑奈彌立刻打開小本子上寫著銀行賬號的那一頁，指著最上面的那一排數字：“賬打進這個卡號裏面。”
雖說她的銀行卡是在伏黑甚爾的名字下，不過伏黑甚爾幾乎不會碰她的卡，每個月還會進一筆錢作為她和伏黑惠兩姐弟的生活費。
剛好這時夏油傑煮好最後一樣菜，邊從廚房裏走出來邊脫掉身上的圍裙，將他們方才的對話全聽在耳裏，頗感興趣問道：“奈彌是準備對他們動手了嗎？”
他很好奇眼前的這位小咒言師到底準備如何做，隔著一張圖紙詛咒他們？這真的是咒言師能夠做到的事嗎？
“……嗯。”伏黑奈彌繃著小臉認真想了想，然後鄭重點頭，拿起本子上的鉛筆，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坐在身旁的伏黑惠，“惠，你想對他們做什麽？”
無論是太輕還是太重都不行，得找個讓他們不疼不癢卻又深刻的事才行。
伏黑惠見姐姐在詢問他後，立刻皺起小臉嚴肅想了許久，仰起頭看向姐姐，深藍色的眼睛撲閃撲閃，小手捉住她的衣物，略帶遲疑道：“讓他們做噩夢——？”
只要是姐姐不喜歡的東西，他也全都不喜歡。
他歪頭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詛咒太輕了，“讓他們在睡懵中被咒靈咬！”
“唔……不如讓他們連續倒黴三天？”夏油傑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落座，掏出手機開始刷起來，還不忘提議道：“或則出任務失敗，被咒靈強親幾口。”
“？？！！”
五條悟震驚了，眼底裏卻浮現興奮的神色：“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只想讓他們嘗嘗看咒靈的味道。”夏油傑懶洋洋掀眸看向自家摯友，說起這點，他仿佛又嘗到了咒靈那宛如隔夜嘔吐物的味道，表情頓時有幾分難堪。
說起這個，伏黑奈彌頓時來了興趣。
“夏油，咒靈是什麽味道呀？”她放下筆，眼裏的好奇之色幾乎溢出來，雙眼眨也不眨的看向夏油傑。
黑發少年放下手機，擡眸對上她那雙閃閃發亮的紫眸，單手托著下巴，微笑著道：“咒靈的味道就像是處理過嘔吐物的抹布，挺難吃的。”
可誰讓他的術式是‘咒靈操術’，想要繼續變強的話，他只能不斷吞噬更多的強大咒靈。
夏油傑厭惡著自身的術式，卻又不得不依靠它。
“……”
大腦裏隨即浮現出那副畫面，伏黑奈彌立刻捂住嘴巴，小臉一片鐵青，“不、不行……我覺得這太難受了。”她完全無法接受那種惡心人的味道。
所以，夏油傑到底是如何吞得下去的？
看到她那疑惑的表情，夏油傑心情忽然就覆雜起來，還不等他開口，翹著二郎腿的伏黑甚爾斜睨他一眼，面色平靜道：“奈彌，這是變強的代價。”
就好比五條悟經歷生死後學會了反轉術式、掌握到咒術核心，那麽夏油傑變強的代價便是吞噬咒靈。
伏黑甚爾……他天生沒有咒力，作為代價他擁有了天與咒縛的身體。
“……”
氣氛忽然就變得沈重起來，就連往常鬧騰的五條悟也沈默起來。
“我或許……”伏黑奈彌沈思許久，擡頭看向對面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夏油傑，略帶幾分不確定道：“可以給你下一個詛咒。”
“嗯？”
話說了出來後，她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篤定感——她能夠做得到這事。
不單只是夏油傑，五條悟和伏黑甚爾等人立刻轉頭看向她，神色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沒人對於這話產生任何質疑。
夏油傑嘴角的笑容瞬間斂起，坐直身體，目光認真鎖定在她身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過了半晌後，他才說道：“來，我願意給你當小白鼠。”
無論這事成不成，其實絲毫不影響他的損失。
當然要是成功的話……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不應該生出來的一絲期盼，因為他清楚知道一旦對任何事產生期望，然而又獲得不如人意的結果後，那種失望感足以打敗一個人。
尤其是在這種涉及到自身術式的事上。
敏銳察覺到他那隱藏在沈穩儒雅外表下的情緒，伏黑奈彌眉頭倏地一緊，嚴肅著表情認真道：“你不可以質疑我的咒言。”
她引而為傲的咒言能力不容許受到任何人的質疑。
話音剛落，夏油傑便感覺到伏黑甚爾那仿佛在看死人的銳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嘴角一抽，心底裏那絲絲黑暗想法瞬間被驅散，連忙舉手投降，“對不起，我錯了。”
一直不吭聲的五條悟微瞇起眼，墨鏡遮擋住的冰藍眸子閃了閃，轉頭看向身旁的伏黑奈彌，揉了揉她的腦袋瓜：“我很期待哦~”
然後，他的爪子被捉住，還得到來自伏黑奈彌的警告。
“你別打擾我！”
確定五條悟這家夥不會再打擾她之後，伏黑奈彌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夏油傑，伸手指向他，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咒力凝聚在喉嚨上，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咒言：
“我——伏黑奈彌詛咒夏油傑以後所吞噬掉的咒靈全都是——”
就在這時，五條悟忽然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甜品味。”
“——甜品味。”
伏黑奈彌眼也不眨一下，直接順著五條悟的話說下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咒言已經完成，原本還想說的水果口味……
“……”
“……”
“……”
“悟？？！”
夏油傑指骨捏得劈啪作響，站起身沖他勾勾手指，“走，我們出去談談。”他今天非得和這家夥打一場。
“傑，我覺得甜品非常棒哦~要是咒靈也是甜品味，我非常樂意和你一起吃。”
五條悟聳聳肩，拉開臉上的墨鏡，露出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見夏油傑幾乎炸毛的表情，頓時來了興致。
“走走走，我陪你去捉一只咒靈回來。”
這一下子仿佛抽幹了力氣，伏黑奈彌直接靠坐在沙發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不用這麽麻煩，我讓那些咒靈生出來就行了。”而且，她也想跟過去看看成果如何。
“甜品味的咒靈？”伏黑惠這時忽然出聲了，拿出自己的小本子默默將這一點記錄在上頭，“我也可以吃嗎？”
五條悟這家夥簡直是在帶壞小孩子！
夏油傑瞪了他一眼，轉頭沖伏黑惠溫和勸道：“不可以哦，惠會吃壞肚子。”
“為什麽？”伏黑惠不明白為何自己吃就會吃壞肚子，可夏油傑卻完全沒事呢，明明他也是個小咒術師。
“……因為我們的術式不同，惠吃了咒靈也無法消化。”頓了下，夏油傑揪住五條悟的衣領外外面走去，還不忘繼續解釋道：“不單只是惠，奈彌和伏黑老師都一樣。”
這幾人裏面只有他的術式需要吞噬掉咒靈，而且也沒有任何咒術師會想要吃掉那麽醜陋的咒靈，所以該說小孩子的想象力總是驚人的嗎？
“……辛苦夏油前輩了。”
伏黑惠收起小本子，一臉正經的看向他。
夏油傑楞怔了下，朝他露出溫和笑容，揪住五條悟往外面走出，“你們先吃晚飯，不用等我們兩人了。”
“不行！”伏黑奈彌立刻抱著小本子追了上去，她得親眼看看夏油傑的味覺是不是真的發生了變化，就算咒言起了作用，其實咒靈的味道並不會有任何變化，而是夏油傑的味覺產生了變化。
“我要去看看！”
房門砰一聲關上，客廳裏頓時只剩下伏黑兩父子。
伏黑甚爾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兒子，眉頭高挑起，“你不去？”難得瞧見這小家夥不跟著姐姐走。
“我不去，我要替姐姐想懲罰禪院家的法子。”伏黑惠一本正經說道。
說到這個，伏黑甚爾也來了興致，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和你一起想。”
伏黑惠擡頭凝視他幾秒，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轉換位子，坐到伏黑甚爾的身旁，打開本子上次在上面寫出他的想法，完全不理會身旁的老父親。
“做噩夢太簡單了，讓他們掉進糞坑裏吧。”伏黑甚爾挖著鼻孔，絲毫不懂得惡心為何物，反正只要不是惡心到他就行了，瞄了眼伏黑惠在本子上寫下的法子，“再加一條，讓他們禪院家破產吧。”
“好像都太過無趣了。”
“幹脆讓他們得到一個‘咒靈喜愛體質’吧。”
“……”
“不，讓他們和五條家打起來吧。”
三人來到附近的醫院裏
想要找一頭咒靈並不難，只要在咒詛最多的地方比如學校和醫院裏逛逛，總會遇到一頭三四級剛誕生的咒靈。
更何況這裏還有個咒言師的存在。
三人混進醫院裏便四處亂逛，走了好一會兒，終於遇見攀附在角落裏的咒靈胚胎，只是距離這胚胎誕生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
伏黑奈彌一口喝完手中的灌裝果汁，隨手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左右張望一番見走廊裏並沒其他人後，立刻指著那只咒靈胚胎，以著極低的聲音嘀咕著：“咒靈胚胎立刻誕生出來！”
這種強制性迫使咒靈成長的方式，會有一定程度影響到咒靈的實力，不過他們現在只是做個測試，所以對於咒靈的實力強度並不在乎。
五條悟手勾搭在夏油傑的肩膀上，見小女孩在下達咒言之後立刻後退到他們的身旁，緊接著便見那咒靈胚胎傳來輕微的啪嗒碎裂聲，不消幾秒時間，外層蛹化為碎片紛紛掉落在地面上，一頭醜陋到至極的三級咒靈成功誕生出來。
“……”
好醜！
伏黑奈彌深吸一口，躲在了兩個高中生身後，探出一個頭看向以依然帶著幾分懵懂的咒靈，小手下意識揪住五條悟的衣擺。
“現在吃嗎？”
夏油傑點點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女孩，手搭在她腦袋瓜上揉了揉，露出淺淺的笑容，“沒事的哦。”無論這味道有沒有改變，其實對於他來說都沒關系。
對上三級咒靈幾乎沒用上太多的咒力，夏油傑輕易便把咒靈搓成球，在兩人迫不及待的目光下，將這裏咒靈球放在了嘴裏，像往常那般直接咽下去，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咒物的惡心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
而這一次，他剛準備咽下去的時候，一股清淡香甜的草莓味瞬間在舌尖上彌漫，不再是往常般惡心反胃的嘔吐物味道，而是他曾經吃過的草莓蛋糕味。
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和震驚，那表情在五條悟和伏黑奈彌兩人看來還有幾分憨憨的樣子。
所以五條悟沒忍住噴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奈彌的咒言是不是成功了？”
雖然從夏油傑的表情裏他們已經得到了答案，只是五條悟還想再次確認。
“嗯，這次是草莓味。”夏油傑轉頭朝他們露出燦爛笑容，撓了撓頭，歪頭笑著問道：“下次不知道會是什麽味道。”
心裏滋生起的那絲黑暗剎那間消散。
咒靈換了種味道後，似乎也不是太難吃了。
“甜品味的話——”伏黑奈彌食指輕點在下巴上，略帶幾分不確定道：“大概是隨機性的吧。”
畢竟這世上的甜品種類如此之多，誰也不敢保證夏油傑會吃到什麽類型的甜品味。
不過能有這個結果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最好的。
夏油傑走到伏黑奈彌的身前稍微俯下身，大手搭在她的腦袋上輕柔，“謝謝你，奈彌。”
“不、不用謝啦。”
伏黑奈彌頓時有些別扭起來，猛地轉身躲開他的大手，雙手背在身後朝前走去，嘀咕著：“這算不得上什麽大事吧……”
反正對她而言只不過是消耗部分咒力而已，對於夏油傑來說這或許是個好的開始吧。
“傑，這樣的話我們下次去捕捉特級咒靈吧！”
“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對了——”
走在最前方的伏黑奈彌忽然轉頭看向落後幾步的兩人組，紫眸裏閃閃發亮，泛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我想到要對他們做什麽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裏的趣味，同時快步追上前方的小女孩，手齊齊搭在她的肩膀上，三人的腦袋湊得極近。
“來，和哥哥們說說你想對禪院家做什麽。”
“讓他們在噩夢中吞食咒靈，享受下被嘔吐物包圍的酸爽感。”
她敢肯定這一場噩夢必定會讓禪院家們留下無法磨滅掉的恐懼。
“這主意不錯。”夏油傑讚同點點頭，心情舒爽起來後，他還開起玩笑：“不能只有嘔吐物的味道，或許還能加上其他味道。”
三人邊說著邊走出醫院。
“小奈彌~”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嗓音。
伏黑奈彌停了下來，懵楞轉頭看向身後忽然冒出來的黑發鳶色眸子的少年，註視著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你怎麽會在東京？”
“因為我剛好過來這邊處理些小事。”太宰治快步朝她走過去，隨著他的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變得濃烈起來。
“你呢？”
太宰治直接無視掉那兩個高中生，稍微俯身對視上那雙清澈見底的紫眸，見裏面倒映出自己的樣貌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距離有些太近了，近得她幾乎能夠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臉蛋上的鼻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立刻伸手抵在他的臉上使力推開。
“太宰，你離我太近了！”
看見這個少年，她的腦海裏就會想起上次那間窘困的事件，瞬間沒了交談的興致。
“奈彌，這誰呀？”五條悟忽然伸手搭在太宰治的身上，將兩人的距離稍微拉開，那雙冰藍眸子透過墨鏡打量起他。
夏油傑挑眉：“你想對我們的學妹做什麽？”
“我是小奈彌的哥哥哦~你們又是誰？”
太宰治仿佛這時才註意到他們的兩人存在，手拉起伏黑奈彌的小手緊緊牽住，只露出一只眼睛毫不客氣審視起他們。
越發靠近太宰治，伏黑奈彌便能聞到他身上強烈的血腥味，眉頭緊皺起來，掀眸認真看向他，這時才發現少年渾身上下都是繃帶，右眼被包紮起來貌似受了傷，右手裹著石膏吊在身前，看起來傷勢非常嚴重。
她立即不忍心再掙脫開他的大手，只是又怕他們三人會打起來，頓時感到一陣牙疼。
“太宰，我要回家吃飯了。”
“唔……吃飯嗎？我剛好也餓了，小奈彌願意帶我回家嗎？”
太宰治轉頭看向伏黑奈彌，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凝視她，大有她不答應就傷心欲絕的節奏。
“等等，你這家夥和奈彌什麽關系？”五條悟挑起眉梢，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是兄妹哦~”太宰治掃開肩膀上的大手，鳶色眸子露出少許晦暗，“我是小奈彌的哥哥。”
“哈？”
夏油傑挖了挖耳朵，掀眸掃了眼太宰治，然後轉頭看向表情一言難盡的伏黑奈彌，“奈彌，你哥哥？”
“……啊…算是吧。”
畢竟是自己認下來的哥哥，掉進坑裏也得把他杠起來，伏黑奈彌整個人無力聳下來，小手牽過太宰治微涼的手，哄道：“太宰乖別鬧，我們回家吃飯吧。”
“好。”
太宰治瞬間斂起眼底裏的晦暗，轉頭沖伏黑奈彌露出笑容，然後又感到幾分擔憂：“小奈彌的家人會不會不喜歡我？”
雖然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不過那要是伏黑奈彌家人的話……他不介意討好他們。
“肯定不會喜歡你。”五條悟插了一句，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你這小身板估計也挨不了揍。”
夏油傑頗為讚同點點頭，朝太宰治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
“畢竟是——那個男人啊。”
“？？？”
絲毫不知道自家老父親何時變得這麽恐怖的伏黑奈彌滿臉懵逼，還不等她想通，五條悟伸手直接將她拉走。
“奈彌，以後可不許亂認哥哥。”
“就算要認哥哥也該認我們兩個吧？”
五條悟拽著伏黑奈彌走出醫院大門，指著自己和夏油傑，然後大手按在她的腦袋瓜上，“——這人非常危險，你小心被賣了都不知情。”
六眼能夠看透一切，自然也包括太宰治這人身上透露出來的資料。
“……”
確實，太宰治畢竟是跟隨森鷗外混港口mafia的人，只是……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夏油傑落後兩人一步，側頭看向身旁的比他還矮了一個頭的太宰治少年，露出淺淺笑容。
“你好，我是奈彌哥哥——夏油傑。”
冷不丁聽到這話，太宰治眸色閃動幾下，臉上卻沒顯露出半分不對勁，輕笑道：“小奈彌原來不單只有我一個哥哥嗎？”
“？！”
伏黑奈彌下意識想要反駁這話，卻被眼明手快的五條悟捂住了嘴巴，直接一把將她杠在來，回頭沖夏油傑道：“傑，我們跑回去吧！”
“好。”夏油傑點頭應下。
至於太宰治能不能追得上他們的速度？這可就不再他們關心的範圍內裏。
十分鐘後，三人終於跑回到宿舍裏。
“五條悟快放開我啦！”伏黑奈彌掙紮著從五條悟的肩膀上跳下來，微微喘息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後，探頭看向落後幾步遠的黑發少年。
五條悟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瞧了眼，微瞇起眼：“還不錯嘛。”看不出他那副小身板竟然還能緊跟他們的腳步。
“還行吧。”夏油傑敲響房間大門，沒一會兒，伏黑甚爾打開大門，掀眸看向門外站著的兩個高中生，視線轉移到他們身後的女兒身上。
“喲西，伏黑老師！”
五條悟舉手沖他爽朗打了個招呼。
“奈彌給你帶回個大兒子回來哦，開心嗎？”
“哈？”伏黑甚爾眉頭皺起，挖了挖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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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靠一張圖紙而言這個成功率並不高。
“我轉手賣給禪院家的那些死對頭, 估計還能賺取幾十億。”他微微瞇起眼，想到能給禪院家添堵就忍不住樂起來, “禪院家占地面積雖然和五條家差了一大載，不過——也是旅游好聖地。”
“？？”
聽到這話, 伏黑一家三口立刻轉頭轉頭看向他, 臉上露出如出一撤的表情。
“我們可以把這圖紙打印然後宣傳出去, 讓民眾們跑到禪院家觀光——”
就算禪院家是禦三家又如何，他們也無法對普通的人類動手, 一旦不小心誤傷到任何一個民眾，引起民怒後, 數量眾多的普通人一人一個口水都能淹死整個禪院家, 只要禪院當家首領腦袋還正常就知道不能用強硬的手段。
就算如此，這波騷操作也夠嗆了。
說到這裏, 他已經笑得倒在沙發上，等笑夠後, 他猛地坐起身湊到伏黑奈彌的身旁,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這個主意真不錯！”
“奈彌, 你將這份圖紙賣給我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上, 伏黑奈彌略帶不自然往旁邊挪動，伸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低頭看向本子上的圖紙：“這張不行, 我打印一張給你。”
她當時畫圖紙的時候還用上了咒言, 讓她在觸摸到圖紙的時候大腦裏能清晰印出禪院家地址, 要是交給五條悟後, 她以後就很難在暗地裏對禪院家出手。
“行吧~”五條悟有些可惜嘆了口氣，他原本還想拿到原稿，不過想想打印出來的圖紙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友情價十億買斷。”
“誒誒誒，好便宜吶~”
五條悟果斷拿出手機準備過賬，伏黑奈彌立刻打開小本子上寫著銀行賬號的那一頁，指著最上面的那一排數字：“賬打進這個卡號裏面。”
雖說她的銀行卡是在伏黑甚爾的名字下，不過伏黑甚爾幾乎不會碰她的卡，每個月還會進一筆錢作為她和伏黑惠兩姐弟的生活費。
剛好這時夏油傑煮好最後一樣菜，邊從廚房裏走出來邊脫掉身上的圍裙，將他們方才的對話全聽在耳裏，頗感興趣問道：“奈彌是準備對他們動手了嗎？”
他很好奇眼前的這位小咒言師到底準備如何做，隔著一張圖紙詛咒他們？這真的是咒言師能夠做到的事嗎？
“……嗯。”伏黑奈彌繃著小臉認真想了想，然後鄭重點頭，拿起本子上的鉛筆，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坐在身旁的伏黑惠，“惠，你想對他們做什麽？”
無論是太輕還是太重都不行，得找個讓他們不疼不癢卻又深刻的事才行。
伏黑惠見姐姐在詢問他後，立刻皺起小臉嚴肅想了許久，仰起頭看向姐姐，深藍色的眼睛撲閃撲閃，小手捉住她的衣物，略帶遲疑道：“讓他們做噩夢——？”
只要是姐姐不喜歡的東西，他也全都不喜歡。
他歪頭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詛咒太輕了，“讓他們在睡懵中被咒靈咬！”
“唔……不如讓他們連續倒黴三天？”夏油傑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落座，掏出手機開始刷起來，還不忘提議道：“或則出任務失敗，被咒靈強親幾口。”
“？？！！”
五條悟震驚了，眼底裏卻浮現興奮的神色：“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只想讓他們嘗嘗看咒靈的味道。”夏油傑懶洋洋掀眸看向自家摯友，說起這點，他仿佛又嘗到了咒靈那宛如隔夜嘔吐物的味道，表情頓時有幾分難堪。
說起這個，伏黑奈彌頓時來了興趣。
“夏油，咒靈是什麽味道呀？”她放下筆，眼裏的好奇之色幾乎溢出來，雙眼眨也不眨的看向夏油傑。
黑發少年放下手機，擡眸對上她那雙閃閃發亮的紫眸，單手托著下巴，微笑著道：“咒靈的味道就像是處理過嘔吐物的抹布，挺難吃的。”
可誰讓他的術式是‘咒靈操術’，想要繼續變強的話，他只能不斷吞噬更多的強大咒靈。
夏油傑厭惡著自身的術式，卻又不得不依靠它。
“……”
大腦裏隨即浮現出那副畫面，伏黑奈彌立刻捂住嘴巴，小臉一片鐵青，“不、不行……我覺得這太難受了。”她完全無法接受那種惡心人的味道。
所以，夏油傑到底是如何吞得下去的？
看到她那疑惑的表情，夏油傑心情忽然就覆雜起來，還不等他開口，翹著二郎腿的伏黑甚爾斜睨他一眼，面色平靜道：“奈彌，這是變強的代價。”
就好比五條悟經歷生死後學會了反轉術式、掌握到咒術核心，那麽夏油傑變強的代價便是吞噬咒靈。
伏黑甚爾……他天生沒有咒力，作為代價他擁有了天與咒縛的身體。
“……”
氣氛忽然就變得沈重起來，就連往常鬧騰的五條悟也沈默起來。
“我或許……”伏黑奈彌沈思許久，擡頭看向對面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夏油傑，略帶幾分不確定道：“可以給你下一個詛咒。”
“嗯？”
話說了出來後，她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篤定感——她能夠做得到這事。
不單只是夏油傑，五條悟和伏黑甚爾等人立刻轉頭看向她，神色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沒人對於這話產生任何質疑。
夏油傑嘴角的笑容瞬間斂起，坐直身體，目光認真鎖定在她身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過了半晌後，他才說道：“來，我願意給你當小白鼠。”
無論這事成不成，其實絲毫不影響他的損失。
當然要是成功的話……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不應該生出來的一絲期盼，因為他清楚知道一旦對任何事產生期望，然而又獲得不如人意的結果後，那種失望感足以打敗一個人。
尤其是在這種涉及到自身術式的事上。
敏銳察覺到他那隱藏在沈穩儒雅外表下的情緒，伏黑奈彌眉頭倏地一緊，嚴肅著表情認真道：“你不可以質疑我的咒言。”
她引而為傲的咒言能力不容許受到任何人的質疑。
話音剛落，夏油傑便感覺到伏黑甚爾那仿佛在看死人的銳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嘴角一抽，心底裏那絲絲黑暗想法瞬間被驅散，連忙舉手投降，“對不起，我錯了。”
一直不吭聲的五條悟微瞇起眼，墨鏡遮擋住的冰藍眸子閃了閃，轉頭看向身旁的伏黑奈彌，揉了揉她的腦袋瓜：“我很期待哦~”
然後，他的爪子被捉住，還得到來自伏黑奈彌的警告。
“你別打擾我！”
確定五條悟這家夥不會再打擾她之後，伏黑奈彌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夏油傑，伸手指向他，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咒力凝聚在喉嚨上，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咒言：
“我——伏黑奈彌詛咒夏油傑以後所吞噬掉的咒靈全都是——”
就在這時，五條悟忽然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甜品味。”
“——甜品味。”
伏黑奈彌眼也不眨一下，直接順著五條悟的話說下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咒言已經完成，原本還想說的水果口味……
“……”
“……”
“……”
“悟？？！”
夏油傑指骨捏得劈啪作響，站起身沖他勾勾手指，“走，我們出去談談。”他今天非得和這家夥打一場。
“傑，我覺得甜品非常棒哦~要是咒靈也是甜品味，我非常樂意和你一起吃。”
五條悟聳聳肩，拉開臉上的墨鏡，露出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見夏油傑幾乎炸毛的表情，頓時來了興致。
“走走走，我陪你去捉一只咒靈回來。”
這一下子仿佛抽幹了力氣，伏黑奈彌直接靠坐在沙發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不用這麽麻煩，我讓那些咒靈生出來就行了。”而且，她也想跟過去看看成果如何。
“甜品味的咒靈？”伏黑惠這時忽然出聲了，拿出自己的小本子默默將這一點記錄在上頭，“我也可以吃嗎？”
五條悟這家夥簡直是在帶壞小孩子！
夏油傑瞪了他一眼，轉頭沖伏黑惠溫和勸道：“不可以哦，惠會吃壞肚子。”
“為什麽？”伏黑惠不明白為何自己吃就會吃壞肚子，可夏油傑卻完全沒事呢，明明他也是個小咒術師。
“……因為我們的術式不同，惠吃了咒靈也無法消化。”頓了下，夏油傑揪住五條悟的衣領外外面走去，還不忘繼續解釋道：“不單只是惠，奈彌和伏黑老師都一樣。”
這幾人裏面只有他的術式需要吞噬掉咒靈，而且也沒有任何咒術師會想要吃掉那麽醜陋的咒靈，所以該說小孩子的想象力總是驚人的嗎？
“……辛苦夏油前輩了。”
伏黑惠收起小本子，一臉正經的看向他。
夏油傑楞怔了下，朝他露出溫和笑容，揪住五條悟往外面走出，“你們先吃晚飯，不用等我們兩人了。”
“不行！”伏黑奈彌立刻抱著小本子追了上去，她得親眼看看夏油傑的味覺是不是真的發生了變化，就算咒言起了作用，其實咒靈的味道並不會有任何變化，而是夏油傑的味覺產生了變化。
“我要去看看！”
房門砰一聲關上，客廳裏頓時只剩下伏黑兩父子。
伏黑甚爾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兒子，眉頭高挑起，“你不去？”難得瞧見這小家夥不跟著姐姐走。
“我不去，我要替姐姐想懲罰禪院家的法子。”伏黑惠一本正經說道。
說到這個，伏黑甚爾也來了興致，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和你一起想。”
伏黑惠擡頭凝視他幾秒，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轉換位子，坐到伏黑甚爾的身旁，打開本子上次在上面寫出他的想法，完全不理會身旁的老父親。
“做噩夢太簡單了，讓他們掉進糞坑裏吧。”伏黑甚爾挖著鼻孔，絲毫不懂得惡心為何物，反正只要不是惡心到他就行了，瞄了眼伏黑惠在本子上寫下的法子，“再加一條，讓他們禪院家破產吧。”
“好像都太過無趣了。”
“幹脆讓他們得到一個‘咒靈喜愛體質’吧。”
“……”
“不，讓他們和五條家打起來吧。”
三人來到附近的醫院裏
想要找一頭咒靈並不難，只要在咒詛最多的地方比如學校和醫院裏逛逛，總會遇到一頭三四級剛誕生的咒靈。
更何況這裏還有個咒言師的存在。
三人混進醫院裏便四處亂逛，走了好一會兒，終於遇見攀附在角落裏的咒靈胚胎，只是距離這胚胎誕生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
伏黑奈彌一口喝完手中的灌裝果汁，隨手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左右張望一番見走廊裏並沒其他人後，立刻指著那只咒靈胚胎，以著極低的聲音嘀咕著：“咒靈胚胎立刻誕生出來！”
這種強制性迫使咒靈成長的方式，會有一定程度影響到咒靈的實力，不過他們現在只是做個測試，所以對於咒靈的實力強度並不在乎。
五條悟手勾搭在夏油傑的肩膀上，見小女孩在下達咒言之後立刻後退到他們的身旁，緊接著便見那咒靈胚胎傳來輕微的啪嗒碎裂聲，不消幾秒時間，外層蛹化為碎片紛紛掉落在地面上，一頭醜陋到至極的三級咒靈成功誕生出來。
“……”
好醜！
伏黑奈彌深吸一口，躲在了兩個高中生身後，探出一個頭看向以依然帶著幾分懵懂的咒靈，小手下意識揪住五條悟的衣擺。
“現在吃嗎？”
夏油傑點點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女孩，手搭在她腦袋瓜上揉了揉，露出淺淺的笑容，“沒事的哦。”無論這味道有沒有改變，其實對於他來說都沒關系。
對上三級咒靈幾乎沒用上太多的咒力，夏油傑輕易便把咒靈搓成球，在兩人迫不及待的目光下，將這裏咒靈球放在了嘴裏，像往常那般直接咽下去，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咒物的惡心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
而這一次，他剛準備咽下去的時候，一股清淡香甜的草莓味瞬間在舌尖上彌漫，不再是往常般惡心反胃的嘔吐物味道，而是他曾經吃過的草莓蛋糕味。
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和震驚，那表情在五條悟和伏黑奈彌兩人看來還有幾分憨憨的樣子。
所以五條悟沒忍住噴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奈彌的咒言是不是成功了？”
雖然從夏油傑的表情裏他們已經得到了答案，只是五條悟還想再次確認。
“嗯，這次是草莓味。”夏油傑轉頭朝他們露出燦爛笑容，撓了撓頭，歪頭笑著問道：“下次不知道會是什麽味道。”
心裏滋生起的那絲黑暗剎那間消散。
咒靈換了種味道後，似乎也不是太難吃了。
“甜品味的話——”伏黑奈彌食指輕點在下巴上，略帶幾分不確定道：“大概是隨機性的吧。”
畢竟這世上的甜品種類如此之多，誰也不敢保證夏油傑會吃到什麽類型的甜品味。
不過能有這個結果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最好的。
夏油傑走到伏黑奈彌的身前稍微俯下身，大手搭在她的腦袋上輕柔，“謝謝你，奈彌。”
“不、不用謝啦。”
伏黑奈彌頓時有些別扭起來，猛地轉身躲開他的大手，雙手背在身後朝前走去，嘀咕著：“這算不得上什麽大事吧……”
反正對她而言只不過是消耗部分咒力而已，對於夏油傑來說這或許是個好的開始吧。
“傑，這樣的話我們下次去捕捉特級咒靈吧！”
“好，我也有這個打算。”
“對了——”
走在最前方的伏黑奈彌忽然轉頭看向落後幾步的兩人組，紫眸裏閃閃發亮，泛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我想到要對他們做什麽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裏的趣味，同時快步追上前方的小女孩，手齊齊搭在她的肩膀上，三人的腦袋湊得極近。
“來，和哥哥們說說你想對禪院家做什麽。”
“讓他們在噩夢中吞食咒靈，享受下被嘔吐物包圍的酸爽感。”
她敢肯定這一場噩夢必定會讓禪院家們留下無法磨滅掉的恐懼。
“這主意不錯。”夏油傑讚同點點頭，心情舒爽起來後，他還開起玩笑：“不能只有嘔吐物的味道，或許還能加上其他味道。”
三人邊說著邊走出醫院。
“小奈彌~”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嗓音。
伏黑奈彌停了下來，懵楞轉頭看向身後忽然冒出來的黑發鳶色眸子的少年，註視著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你怎麽會在東京？”
“因為我剛好過來這邊處理些小事。”太宰治快步朝她走過去，隨著他的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瞬間變得濃烈起來。
“你呢？”
太宰治直接無視掉那兩個高中生，稍微俯身對視上那雙清澈見底的紫眸，見裏面倒映出自己的樣貌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距離有些太近了，近得她幾乎能夠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臉蛋上的鼻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立刻伸手抵在他的臉上使力推開。
“太宰，你離我太近了！”
看見這個少年，她的腦海裏就會想起上次那間窘困的事件，瞬間沒了交談的興致。
“奈彌，這誰呀？”五條悟忽然伸手搭在太宰治的身上，將兩人的距離稍微拉開，那雙冰藍眸子透過墨鏡打量起他。
夏油傑挑眉：“你想對我們的學妹做什麽？”
“我是小奈彌的哥哥哦~你們又是誰？”
太宰治仿佛這時才註意到他們的兩人存在，手拉起伏黑奈彌的小手緊緊牽住，只露出一只眼睛毫不客氣審視起他們。
越發靠近太宰治，伏黑奈彌便能聞到他身上強烈的血腥味，眉頭緊皺起來，掀眸認真看向他，這時才發現少年渾身上下都是繃帶，右眼被包紮起來貌似受了傷，右手裹著石膏吊在身前，看起來傷勢非常嚴重。
她立即不忍心再掙脫開他的大手，只是又怕他們三人會打起來，頓時感到一陣牙疼。
“太宰，我要回家吃飯了。”
“唔……吃飯嗎？我剛好也餓了，小奈彌願意帶我回家嗎？”
太宰治轉頭看向伏黑奈彌，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凝視她，大有她不答應就傷心欲絕的節奏。
“等等，你這家夥和奈彌什麽關系？”五條悟挑起眉梢，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是兄妹哦~”太宰治掃開肩膀上的大手，鳶色眸子露出少許晦暗，“我是小奈彌的哥哥。”
“哈？”
夏油傑挖了挖耳朵，掀眸掃了眼太宰治，然後轉頭看向表情一言難盡的伏黑奈彌，“奈彌，你哥哥？”
“……啊…算是吧。”
畢竟是自己認下來的哥哥，掉進坑裏也得把他杠起來，伏黑奈彌整個人無力聳下來，小手牽過太宰治微涼的手，哄道：“太宰乖別鬧，我們回家吃飯吧。”
“好。”
太宰治瞬間斂起眼底裏的晦暗，轉頭沖伏黑奈彌露出笑容，然後又感到幾分擔憂：“小奈彌的家人會不會不喜歡我？”
雖然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不過那要是伏黑奈彌家人的話……他不介意討好他們。
“肯定不會喜歡你。”五條悟插了一句，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你這小身板估計也挨不了揍。”
夏油傑頗為讚同點點頭，朝太宰治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
“畢竟是——那個男人啊。”
“？？？”
絲毫不知道自家老父親何時變得這麽恐怖的伏黑奈彌滿臉懵逼，還不等她想通，五條悟伸手直接將她拉走。
“奈彌，以後可不許亂認哥哥。”
“就算要認哥哥也該認我們兩個吧？”
五條悟拽著伏黑奈彌走出醫院大門，指著自己和夏油傑，然後大手按在她的腦袋瓜上，“——這人非常危險，你小心被賣了都不知情。”
六眼能夠看透一切，自然也包括太宰治這人身上透露出來的資料。
“……”
確實，太宰治畢竟是跟隨森鷗外混港口mafia的人，只是……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夏油傑落後兩人一步，側頭看向身旁的比他還矮了一個頭的太宰治少年，露出淺淺笑容。
“你好，我是奈彌哥哥——夏油傑。”
冷不丁聽到這話，太宰治眸色閃動幾下，臉上卻沒顯露出半分不對勁，輕笑道：“小奈彌原來不單只有我一個哥哥嗎？”
“？！”
伏黑奈彌下意識想要反駁這話，卻被眼明手快的五條悟捂住了嘴巴，直接一把將她杠在來，回頭沖夏油傑道：“傑，我們跑回去吧！”
“好。”夏油傑點頭應下。
至於太宰治能不能追得上他們的速度？這可就不再他們關心的範圍內裏。
十分鐘後，三人終於跑回到宿舍裏。
“五條悟快放開我啦！”伏黑奈彌掙紮著從五條悟的肩膀上跳下來，微微喘息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後，探頭看向落後幾步遠的黑發少年。
五條悟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瞧了眼，微瞇起眼：“還不錯嘛。”看不出他那副小身板竟然還能緊跟他們的腳步。
“還行吧。”夏油傑敲響房間大門，沒一會兒，伏黑甚爾打開大門，掀眸看向門外站著的兩個高中生，視線轉移到他們身後的女兒身上。
“喲西，伏黑老師！”
五條悟舉手沖他爽朗打了個招呼。
“奈彌給你帶回個大兒子回來哦，開心嗎？”
“哈？”伏黑甚爾眉頭皺起，挖了挖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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