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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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來是你
姚佩安打的這個電話，是雲市公安局副局長的。這位副局長姓餘，早年姚老爺子還在的時候，他跟姚家走得很近，姚老爺子是將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輩看待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的小警員，後來姚老爺子也幫過他不少忙，這才能夠平步青雲。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姚老爺子已經走了，他卻坐上了市局副局長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人心散了，還是為了避嫌，總之兩家基本上沒有什麽來往了。
不過，姚佩安的手機上卻存著對方的電話。
這年頭，關系都是經營出來的。他們姚家雖然在商場，但是遇到的事情也不少，總有需要動用這份關系的時候，所以姚佩安之前也聯絡過幾次，留著號碼算是以防萬一。
卻沒想到，姚氏還沒出事，就要先用到這個關系了。
“餘叔，這件事情我只能請你幫忙。”姚佩安將徐薇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對農家樂的懷疑，還有對徐薇還被藏在村子裏的猜測，“我留在這裏先穩住這些人，找人的事情，就只能拜托給餘叔了。”
對方答應下來，姚佩安這才松了一口氣，掛掉電話，閉上眼睛平覆自己的情緒。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將徐薇的安危放在別人手裏，也希望自己能夠立刻就趕去救她。但是理智上她知道，那樣不行。
徐薇不知道在哪裏，有沒有危險，如果自己貿然行動，打草驚蛇，說不定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怒火，讓徐薇受到傷害。
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對現在來說，是最好的。
“我們時間不多了。”再睜開眼，她的臉上只有一片平靜，看著曹曉渝，“你給趙書婷打電話指路，盡量讓她帶著人繞路，能拖多久拖多久。”
“好。”曹曉渝也知道，只要警察找到了地方，順著那條路走到農家樂後面，就一定會產生跟她們一樣的懷疑，到時候，對方肯定會有動作。
在這之前，她們必須將人拖在這邊，讓餘副局長有足夠的時間調派人馬，尋找徐薇的蹤跡。
能不能成，誰也不知道，但是她們現在只能選擇這樣做，盡己所能。
好在趙書婷也是那個圈子出來的，別的不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一點，那絕對是個中翹楚。裝傻充楞，一直領著警察們到處繞圈子，等了半小時，才終於找到姚佩安她們。
姚佩安一臉焦急的撲過去抓住她，“你怎麽回事？怎麽那麽久才來。”
“這裏到處都一樣，我有點蒙。先別說了，讓警察看看現場吧！”趙書婷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相信他們一定能找到徐薇的。”
姚佩安深呼吸了一下，才轉身帶著警察去看徐薇失蹤的地方。最後警察做出了跟她差不多的判斷，並且決定順著那條小路追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姚佩安註意到，有一個農家樂的員工落在後面，拿著手機在發短信，想必是通風報信。
她記住了這個員工的長相，不動聲色的跟著眾人一起往前走。
這段路並不算遠，很快就出了林子，走到了農家樂的後面。警察似乎也沒想到這條路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心裏當然也對農家樂產生了懷疑。
姚佩安抓住機會，指著那個發短信的員工說，“這個農家樂有問題，他剛剛躲在後面玩手機，一定是通風報信！”
警察們也不廢話，立刻上前制服了那個員工，拿到了他的手機，查看裏面的內容。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出事，所以那個員工並沒有及時刪掉那條短信，這時候就變成了鐵證。
姚佩安湊過去一看，短信是發給農家樂老板的，頓時心裏就是一涼。
別人也許沒辦法說送一個人出去，但農家樂的情況特殊，每天來回的車不少，想要把一個人弄出去，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現在距離徐薇失蹤，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也許……她早就被送出這裏了。
大概餘副局長那邊打了招呼，所以過來調查的警察，一共有四個，看到短信，就立刻過去找農家樂的老板配合調查了。
姚佩安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幾分楞怔，像是不敢相信。
趙書婷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歉疚，“對不起，要不是我提議到這裏來，就不會出事了。現在想來，對方送我這張優惠券，莫非是早有預謀？”
姚佩安聞言，眼睛忽然一亮，緊緊抓住趙書婷的手，“對！優惠券，是誰給你的？！”
“出版社的活動，聽說是讚助商提供的，因為數量很多，所以就作為作者福利發給我們了。”趙書婷說，“我打電話去問問。”
從出版社那裏得到了答案，趙書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們說，讚助商是聖嘉美妝。”
“陳文秀！”姚佩安死死的捏著拳。說到底還是為了那檔子事，徐薇，其實是被自己連累的。如果不是同自己走得近，她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事情。
“知道是誰就好辦了，趕緊讓人去查。”曹曉渝說，“姚佩安你現在可不能倒下，徐薇還在等你。你那個什麽餘叔叔呢，能不能讓他動用手下的能量去查，比我們方便多了。”
警察要找人，當然比普通人更容易，他們也有資格查看一些保密的監控之類的。何況既然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尋找會更加容易。
“好，我這就聯系。”姚佩安竭力穩住心神，道。
……
徐薇現在在哪裏呢？
她正躺在一輛蔬菜車的車廂裏，身上蓋著各種各樣的蔬菜，視線完全被遮擋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推測出來的。
手底下抓著的東西像是個茄子，胳膊上挨著的是蘿蔔，另外還有一股子非常濃的魚腥味，就是憑著這些，她推測自己是在運蔬菜的車上。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抓了自己，打算幹什麽。
不過，徐薇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這些人應該不是普通的綁匪，能夠跑到農家樂去綁人，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弄出來了，肯定跟農家樂有關系，說不定專門去綁自己的。
可她能跟誰有仇呢？
想想還真沒有，尤其是勢力這麽大的。但是……她沒有，她身邊的人有啊。
說到姚佩安得罪的人，那就太多了，一時半會兒都數不過來。不過，要說近期得罪的，也就那麽一個了。
瑞森地產的老板周瑞森。
以那個人的行事風格，一直暗地裏出陰招的德性，這次的事情說是他策劃的，真是讓人絲毫不覺得意外。
不過，拿出這樣的招數，也正說明了他已經狗急跳墻，什麽都顧不上了。這種人，反而是最難對付的，因為他孤註一擲，逼得急了那就什麽都做得出來。
好在被襲擊的時候，正在跟姚佩安打電話，她應該已經發現自己出事了，大概正在想辦法找人。自己要做的，就是堅持，一直堅持到她找到自己。
說來容易，但是徐薇心裏還是忍不住砰砰跳。
誰也不知道周瑞森要把她帶去那裏，打算怎麽處置，假如他還想跟姚佩安談條件，那麽自己的安全暫時還有保證，可是假如……他抓住自己只是為了報覆姚佩安，那麽就危險了。
還有什麽比弄死自己更好的報覆呢？
雖說殺人償命，但是很多時候，淩駕於法律上的力量，也並非沒有。甚至他可以買兇，從頭到尾都不自己出面，就算是知道是他，也完全沒有辦法。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的話，姚佩安可能會瘋，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現在，只希望還沒有到最後那個地步吧。
就在徐薇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車身開始猛烈的晃動，感覺就像是開車的人喝醉了，胡亂打方向盤，忽左忽右，於是徐薇也跟著晃來晃去。
最後，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之後，車子停了下來。
這震動太厲害，一個不查，徐薇撞到了車廂壁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移動也不方便，更不可能護住要害，被這麽一撞，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前有好一段時間都是黑的。
幸好沒有被直接撞暈過去，可能只是並不嚴重的腦震蕩。
徐薇恢覆意識之後，就一直在想，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輛車自從急剎車之後，就沒有再啟動過，已經有一會兒了。
而且她恍惚聽到了車廂外有人在說話，只是耳邊嗡嗡嗡的，根本聽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徐薇聽到後車門打開的聲音。然後蓋在身上的東西被搬走，眼前一亮，終於看清楚了此刻的情形。
一群兇神惡煞的大漢，正團團將她圍在中間，一臉兇惡的盯著她看，時不時還比對一下手上的照片。
最後，為首的人拍板，“就是她，帶走！”
然後就有兩個大漢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徐薇雲裏霧裏，根本弄不清楚現在是怎麽回事。
出了車廂，她才發現，蔬菜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土路上，外面還有另外三個人，被捆著扔在一邊。
於是，這是……黑吃黑？
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啊？！
原本抓自己的人是周瑞森的話，姚佩安那邊還能有點兒線索去查，現在又被其他人帶走，事情就變得覆雜了。
再說，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特意拿著她的照片，肯定不可能弄錯人，這又是要帶她去哪裏，有什麽目的？
活了二十多歲，徐薇發現，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包括跟姚佩安算得上禁忌的感情，都比不上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給自己帶來的震蕩更大。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徐薇沒問那些大漢要帶自己去哪兒，甚至根本沒有開口。雖然她的嘴巴並沒有被人封住。
大漢們顯然也對她的識相很滿意，把她送上了另一輛車，然後飛快的開走了。至於蔬菜車和那三個人，就扔在了那裏，也不知道是不在乎，還是有人會去善後。
這回沒有再遇到意外，徐薇坐著車，安全的到達了目的地。
令她意外的是，他們要去的地方，竟然不是自己以為的荒郊野外廢棄工廠，而是一棟別墅。
因為車子是直接開進來的，車窗又完全不透明，所以徐薇沒看到這是什麽小區，只是從車程上判斷，應該還是在雲市。
還在本地，以姚家的能量，能夠動用來找人的不少，應該可以更快的找到自己，而現在，她只想知道，半路上截胡的人，到底是誰，又跟自己或者說姚佩安什麽仇什麽怨？
然而當真在別墅裏看到對方的時候，徐薇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她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原本以為的周瑞森！
難不成不是黑吃黑，而是周瑞森自己演了一出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那種時候還想著要混淆視線，真是……天生的陰謀家。
“原來是周總。”被人放在沙發上，徐薇努力坐直了身體，看向對面的人。
她在雜志上看到過周瑞森的照片，再說之前知道對手是他之後，姚佩安也弄了不少資料回來，所以能夠認出來。
“能讓徐小姐記住，真是我的榮幸！”周瑞森看著她，冷冷道。
看來對方的態度不怎麽好，徐薇想了想，沒有說話。畢竟萬一惹惱了對方，吃虧的還是自己。
不過她不想說，周瑞森反而一定要她說，“怎麽，徐小姐就不好奇周某人請你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我當然好奇。”徐薇說，“但我問了，周總就會說嗎？”
周瑞森挑起嘴角，嘲諷的看著她，“徐小姐試試不就知道了？也許我心情好，就告訴你了。”
什麽心情好的鬼話，徐薇當然是不信的。但是既然周瑞森開口讓她問，想必也是想說什麽，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浪費機會。
她想了想，道，“我只是不太明白，周總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把我抓過來？我想，雖然瑞森跟紀氏和姚氏之間有一點競爭，但也還沒有到周總需要使用這種手段的時候吧？畢竟，周總也沒什麽損失。”
說到底，雖然沒有拿到植物園開發案，但周瑞森並沒有什麽損失。至少瑞森地產還在，他最多不過浪費了一段時間，和一部分金錢罷了。
但是在商言商，做生意不可能百分百的掙錢，投入打水漂，這種事誰都遇到過。那一點損失，也沒有到瑞森承受不了，甚至要為此鋌而走險的地步。
“沒有損失？”周瑞森冷笑，“徐小姐真是高看我了，難道我浪費的人力物力，都那麽白費了？還有我的名譽！徐小姐，你敢說，這件事跟你們沒有關系？”
徐薇睜大了眼睛。
的確，她之前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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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佩安打的這個電話，是雲市公安局副局長的。這位副局長姓餘，早年姚老爺子還在的時候，他跟姚家走得很近，姚老爺子是將他當成自己的子侄輩看待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普通的小警員，後來姚老爺子也幫過他不少忙，這才能夠平步青雲。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姚老爺子已經走了，他卻坐上了市局副局長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人心散了，還是為了避嫌，總之兩家基本上沒有什麽來往了。
不過，姚佩安的手機上卻存著對方的電話。
這年頭，關系都是經營出來的。他們姚家雖然在商場，但是遇到的事情也不少，總有需要動用這份關系的時候，所以姚佩安之前也聯絡過幾次，留著號碼算是以防萬一。
卻沒想到，姚氏還沒出事，就要先用到這個關系了。
“餘叔，這件事情我只能請你幫忙。”姚佩安將徐薇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對農家樂的懷疑，還有對徐薇還被藏在村子裏的猜測，“我留在這裏先穩住這些人，找人的事情，就只能拜托給餘叔了。”
對方答應下來，姚佩安這才松了一口氣，掛掉電話，閉上眼睛平覆自己的情緒。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將徐薇的安危放在別人手裏，也希望自己能夠立刻就趕去救她。但是理智上她知道，那樣不行。
徐薇不知道在哪裏，有沒有危險，如果自己貿然行動，打草驚蛇，說不定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怒火，讓徐薇受到傷害。
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對現在來說，是最好的。
“我們時間不多了。”再睜開眼，她的臉上只有一片平靜，看著曹曉渝，“你給趙書婷打電話指路，盡量讓她帶著人繞路，能拖多久拖多久。”
“好。”曹曉渝也知道，只要警察找到了地方，順著那條路走到農家樂後面，就一定會產生跟她們一樣的懷疑，到時候，對方肯定會有動作。
在這之前，她們必須將人拖在這邊，讓餘副局長有足夠的時間調派人馬，尋找徐薇的蹤跡。
能不能成，誰也不知道，但是她們現在只能選擇這樣做，盡己所能。
好在趙書婷也是那個圈子出來的，別的不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一點，那絕對是個中翹楚。裝傻充楞，一直領著警察們到處繞圈子，等了半小時，才終於找到姚佩安她們。
姚佩安一臉焦急的撲過去抓住她，“你怎麽回事？怎麽那麽久才來。”
“這裏到處都一樣，我有點蒙。先別說了，讓警察看看現場吧！”趙書婷拍拍她的手，安慰道，“相信他們一定能找到徐薇的。”
姚佩安深呼吸了一下，才轉身帶著警察去看徐薇失蹤的地方。最後警察做出了跟她差不多的判斷，並且決定順著那條小路追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姚佩安註意到，有一個農家樂的員工落在後面，拿著手機在發短信，想必是通風報信。
她記住了這個員工的長相，不動聲色的跟著眾人一起往前走。
這段路並不算遠，很快就出了林子，走到了農家樂的後面。警察似乎也沒想到這條路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心裏當然也對農家樂產生了懷疑。
姚佩安抓住機會，指著那個發短信的員工說，“這個農家樂有問題，他剛剛躲在後面玩手機，一定是通風報信！”
警察們也不廢話，立刻上前制服了那個員工，拿到了他的手機，查看裏面的內容。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出事，所以那個員工並沒有及時刪掉那條短信，這時候就變成了鐵證。
姚佩安湊過去一看，短信是發給農家樂老板的，頓時心裏就是一涼。
別人也許沒辦法說送一個人出去，但農家樂的情況特殊，每天來回的車不少，想要把一個人弄出去，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現在距離徐薇失蹤，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也許……她早就被送出這裏了。
大概餘副局長那邊打了招呼，所以過來調查的警察，一共有四個，看到短信，就立刻過去找農家樂的老板配合調查了。
姚佩安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幾分楞怔，像是不敢相信。
趙書婷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歉疚，“對不起，要不是我提議到這裏來，就不會出事了。現在想來，對方送我這張優惠券，莫非是早有預謀？”
姚佩安聞言，眼睛忽然一亮，緊緊抓住趙書婷的手，“對！優惠券，是誰給你的？！”
“出版社的活動，聽說是讚助商提供的，因為數量很多，所以就作為作者福利發給我們了。”趙書婷說，“我打電話去問問。”
從出版社那裏得到了答案，趙書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們說，讚助商是聖嘉美妝。”
“陳文秀！”姚佩安死死的捏著拳。說到底還是為了那檔子事，徐薇，其實是被自己連累的。如果不是同自己走得近，她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事情。
“知道是誰就好辦了，趕緊讓人去查。”曹曉渝說，“姚佩安你現在可不能倒下，徐薇還在等你。你那個什麽餘叔叔呢，能不能讓他動用手下的能量去查，比我們方便多了。”
警察要找人，當然比普通人更容易，他們也有資格查看一些保密的監控之類的。何況既然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尋找會更加容易。
“好，我這就聯系。”姚佩安竭力穩住心神，道。
……
徐薇現在在哪裏呢？
她正躺在一輛蔬菜車的車廂裏，身上蓋著各種各樣的蔬菜，視線完全被遮擋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推測出來的。
手底下抓著的東西像是個茄子，胳膊上挨著的是蘿蔔，另外還有一股子非常濃的魚腥味，就是憑著這些，她推測自己是在運蔬菜的車上。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抓了自己，打算幹什麽。
不過，徐薇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這些人應該不是普通的綁匪，能夠跑到農家樂去綁人，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弄出來了，肯定跟農家樂有關系，說不定專門去綁自己的。
可她能跟誰有仇呢？
想想還真沒有，尤其是勢力這麽大的。但是……她沒有，她身邊的人有啊。
說到姚佩安得罪的人，那就太多了，一時半會兒都數不過來。不過，要說近期得罪的，也就那麽一個了。
瑞森地產的老板周瑞森。
以那個人的行事風格，一直暗地裏出陰招的德性，這次的事情說是他策劃的，真是讓人絲毫不覺得意外。
不過，拿出這樣的招數，也正說明了他已經狗急跳墻，什麽都顧不上了。這種人，反而是最難對付的，因為他孤註一擲，逼得急了那就什麽都做得出來。
好在被襲擊的時候，正在跟姚佩安打電話，她應該已經發現自己出事了，大概正在想辦法找人。自己要做的，就是堅持，一直堅持到她找到自己。
說來容易，但是徐薇心裏還是忍不住砰砰跳。
誰也不知道周瑞森要把她帶去那裏，打算怎麽處置，假如他還想跟姚佩安談條件，那麽自己的安全暫時還有保證，可是假如……他抓住自己只是為了報覆姚佩安，那麽就危險了。
還有什麽比弄死自己更好的報覆呢？
雖說殺人償命，但是很多時候，淩駕於法律上的力量，也並非沒有。甚至他可以買兇，從頭到尾都不自己出面，就算是知道是他，也完全沒有辦法。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的話，姚佩安可能會瘋，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現在，只希望還沒有到最後那個地步吧。
就在徐薇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車身開始猛烈的晃動，感覺就像是開車的人喝醉了，胡亂打方向盤，忽左忽右，於是徐薇也跟著晃來晃去。
最後，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之後，車子停了下來。
這震動太厲害，一個不查，徐薇撞到了車廂壁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移動也不方便，更不可能護住要害，被這麽一撞，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前有好一段時間都是黑的。
幸好沒有被直接撞暈過去，可能只是並不嚴重的腦震蕩。
徐薇恢覆意識之後，就一直在想，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輛車自從急剎車之後，就沒有再啟動過，已經有一會兒了。
而且她恍惚聽到了車廂外有人在說話，只是耳邊嗡嗡嗡的，根本聽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徐薇聽到後車門打開的聲音。然後蓋在身上的東西被搬走，眼前一亮，終於看清楚了此刻的情形。
一群兇神惡煞的大漢，正團團將她圍在中間，一臉兇惡的盯著她看，時不時還比對一下手上的照片。
最後，為首的人拍板，“就是她，帶走！”
然後就有兩個大漢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徐薇雲裏霧裏，根本弄不清楚現在是怎麽回事。
出了車廂，她才發現，蔬菜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土路上，外面還有另外三個人，被捆著扔在一邊。
於是，這是……黑吃黑？
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啊？！
原本抓自己的人是周瑞森的話，姚佩安那邊還能有點兒線索去查，現在又被其他人帶走，事情就變得覆雜了。
再說，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特意拿著她的照片，肯定不可能弄錯人，這又是要帶她去哪裏，有什麽目的？
活了二十多歲，徐薇發現，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包括跟姚佩安算得上禁忌的感情，都比不上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給自己帶來的震蕩更大。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徐薇沒問那些大漢要帶自己去哪兒，甚至根本沒有開口。雖然她的嘴巴並沒有被人封住。
大漢們顯然也對她的識相很滿意，把她送上了另一輛車，然後飛快的開走了。至於蔬菜車和那三個人，就扔在了那裏，也不知道是不在乎，還是有人會去善後。
這回沒有再遇到意外，徐薇坐著車，安全的到達了目的地。
令她意外的是，他們要去的地方，竟然不是自己以為的荒郊野外廢棄工廠，而是一棟別墅。
因為車子是直接開進來的，車窗又完全不透明，所以徐薇沒看到這是什麽小區，只是從車程上判斷，應該還是在雲市。
還在本地，以姚家的能量，能夠動用來找人的不少，應該可以更快的找到自己，而現在，她只想知道，半路上截胡的人，到底是誰，又跟自己或者說姚佩安什麽仇什麽怨？
然而當真在別墅裏看到對方的時候，徐薇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她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原本以為的周瑞森！
難不成不是黑吃黑，而是周瑞森自己演了一出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那種時候還想著要混淆視線，真是……天生的陰謀家。
“原來是周總。”被人放在沙發上，徐薇努力坐直了身體，看向對面的人。
她在雜志上看到過周瑞森的照片，再說之前知道對手是他之後，姚佩安也弄了不少資料回來，所以能夠認出來。
“能讓徐小姐記住，真是我的榮幸！”周瑞森看著她，冷冷道。
看來對方的態度不怎麽好，徐薇想了想，沒有說話。畢竟萬一惹惱了對方，吃虧的還是自己。
不過她不想說，周瑞森反而一定要她說，“怎麽，徐小姐就不好奇周某人請你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我當然好奇。”徐薇說，“但我問了，周總就會說嗎？”
周瑞森挑起嘴角，嘲諷的看著她，“徐小姐試試不就知道了？也許我心情好，就告訴你了。”
什麽心情好的鬼話，徐薇當然是不信的。但是既然周瑞森開口讓她問，想必也是想說什麽，既然如此，她當然不會浪費機會。
她想了想，道，“我只是不太明白，周總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把我抓過來？我想，雖然瑞森跟紀氏和姚氏之間有一點競爭，但也還沒有到周總需要使用這種手段的時候吧？畢竟，周總也沒什麽損失。”
說到底，雖然沒有拿到植物園開發案，但周瑞森並沒有什麽損失。至少瑞森地產還在，他最多不過浪費了一段時間，和一部分金錢罷了。
但是在商言商，做生意不可能百分百的掙錢，投入打水漂，這種事誰都遇到過。那一點損失，也沒有到瑞森承受不了，甚至要為此鋌而走險的地步。
“沒有損失？”周瑞森冷笑，“徐小姐真是高看我了，難道我浪費的人力物力，都那麽白費了？還有我的名譽！徐小姐，你敢說，這件事跟你們沒有關系？”
徐薇睜大了眼睛。
的確，她之前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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