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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臣地問道。
“江盟主,他們全部都是黑衣蒙面,除了眼睛,其他部位全都看不見,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淩昭陽說道。
“淩公子,這也不能怪你和墨公子,畢竟你們的武功不敵他們,看來這是天意啊,讓我們不能輕易地知道那個罪魁禍首!”江翰臣長嘆一聲說道。
“好了,昭陽,你小師叔受傷不輕,你趕快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這裏有師父來處理就可以了。”莫北秦吩咐道,這墨言丫頭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是,師父,徒兒去看看小師叔!”淩昭陽飛奔向辛墨言的院子,但她和紫陌塵卻不在院子裏,想了想,接著他又奔向紫陌塵的院子,卻也不見他們的影子,淩昭陽有些急了,他們此刻能去哪裏呢?
而此時的辛墨言與紫陌塵正在混元鐲裏,辛墨言趴在床上,紫陌塵正在給她上藥。
“哎喲,陌塵,你能不能輕點兒,很疼的!”辛墨言誇張地喊了一聲。
“哼,你也知道疼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你說你到底在幹嘛?你真的打不過那些人?”紫陌塵一邊上藥一邊責備辛墨言,雖然嘴上責備,但眼神算是心疼。
“哎呀,大魔王,人家只是一個大夫,是弱質芊芊的女流之輩耶,怎麽能敵得過那些兇狠的男人呢?”辛墨言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說道。
“言兒,你若是弱質芊芊的弱女子,那本公子是什麽?”紫陌塵白了一眼辛墨言,裝可憐也沒用,該罵還是要罵!
“嗯……我想想啊,大魔王當然是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又強悍的男朋友了!”辛墨言笑意盈盈地說道。
“哼,既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你不知道我會擔心會心疼嗎?”紫陌塵恨恨地問道。
“哎呀,大魔王,我哪有那麽嬌氣,其實一點也不疼的,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他們看而已,否則他們不會相信的嘛!再說了,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什麽,以前在淩霧山莊裏與獅子老虎野狼之類的打架的時候,受的傷比這重十倍都不止……”辛墨言說得太順口,有點口不擇言了,感覺到紫陌塵的臉色不對,她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言兒,你的功夫就是這麽來的嗎?為何以前不跟我說?”紫陌塵把辛墨言抱在懷裏,更加心疼她,她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從小卻要受這樣的苦,為什麽?!
“呃,那個,大魔王,沒關系的,都過去了嘛,如果功夫不到家,我要怎麽保護我自己?我身上可是有寶貝的呢!”辛墨言從紫陌塵懷裏鉆出來,看著他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而且,我現在才知道,這江湖太覆雜兇險,人心不足,實難猜測。”
“言兒,不是還有我在嗎?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呀!”紫陌塵悶悶地說道。
“大魔王,萬一有一天我們都陷入危險之中,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呀,我想和你一起戰鬥,這樣我們才能長久下去啊!”辛墨言說道。
紫陌塵沈默,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言兒她表現得太成熟了。
“好了,大魔王,我的傷口都包紮好了,我們出去吧,否則他們該著急了!”辛墨言又說道。
兩人才又從混元鐲裏出來,而此時,淩昭陽也正好再次找了過來。
54 榆城瘟疫(1)
“小師叔,大公子,你們剛才去哪裏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們!”淩昭陽一見到辛墨言紫陌塵二人就急急地說道。
“淩公子,墨言她受傷了,我們當然要去找些草藥繃帶之類的來包紮呀。”紫陌塵搶先回答了淩昭陽。
“小師叔,您沒事吧?”淩昭陽看著辛墨言關切地問道。
“小師侄,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皮外之傷,沒關系的!”辛墨言擺擺手說道。
“那那些人灑的藥粉也沒關系嗎?”淩昭陽想起之前辛墨言吸入了不少藥粉,又問道。
“小師侄,你看你小師叔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就憑他們那些小伎倆,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嘛!不過小師侄,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小師叔我的醫術啊?”辛墨言笑道。
“當然不是了,我才發現,小師叔不但醫術精湛,武功也很好,小師叔,昭陽佩服得五體投地!”淩昭陽笑道。
“小朋友,沒想到在無涯山莊醫術沒學好,倒學會拍馬屁了?”辛墨言嫣然一笑。
淩昭陽不好意思你撓撓頭。
之後西山四鬼的“屍體”被棄在懸崖,讓禿鷹啄之,直接來了個屍骨無存。
之後是另一件事情,就是無間客棧的事情,據調查也是一夥十惡不赦之徒,利用無間客棧擄劫去往無涯山莊的客人,難怪最近多了許多失蹤案件,官府查不到失蹤者的任何信息,也沒有屍體莫名地出現,最後總是不了了之,沒想到居然是無間客棧在作怪。
江翰臣同樣抓住了幾個十惡不赦,做盡壞事的江洋大盜,當著眾人的面審問,畫押,最後由襄王府世子紫陌塵同意,派人押往官府,由官府判決立即處斬。
這兩件事暫時告一段落,這一屆的武林盟主選舉大會也落下帷幕,各門派也都在一日之間相繼離開無涯山莊。
此後,莫北秦便催著辛墨言回淩霧山莊,他實在等不及要見見蕭師弟了,辛墨言卻是一拖再拖,有口難言。
但辛墨言突然收到了淩浩然的書信,言最近榆城出現了一種怪病,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所以讓他們暫時不必回淩霧山莊,直接去榆城。
於是辛墨言等人兵分三路,淩墨嫣帶著顧之凡回淩霧山莊修養;紫陌桑回無光城襄王府,因為她是世子,因為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請父王母妃跟魏家下聘提親;紫陌塵辛墨言淩昭陽雪竹四人前往榆城一探究竟。
因此,莫北秦要去淩霧山莊的事就暫時擱置下來,辛墨言也算松了一口氣,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瞞著莫北秦還好,但莫北秦想見蕭白璃的心越迫切,辛墨言就越難開口跟莫北秦說實話。
辛墨言一行人出了無涯山莊,再次來到芙蓉鎮,此時鎮上的面貌與之前大不相同,再也沒有了花開滿芙蓉鎮的木芙蓉樹,無間客棧被官府查封,武林人士相繼離開,因此芙蓉鎮也沈寂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間客棧的原因,眾人總感覺如今的芙蓉鎮充滿了種壓抑之感,希望數年後這個小鎮能重回花開滿鎮的景象吧。
辛墨言一行人在芙蓉鎮外分道揚鑣,各奔東西,為著各自的目標一路前行。
辛墨言與紫陌塵同乘一輛馬車,而淩昭陽與雪竹同乘一輛馬車。
“言兒,西山四鬼應該已經告訴你,到底是誰把陸家寶庫之事告訴他們了吧?”紫陌塵問道。
“沒錯,他們都說了。據說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而且她告訴的可不止西山四鬼,還有當時還是莫離山莊莊主的江翰臣,藥王谷谷主辛少辭,血盟城前城主顧天霖。所以,其他三人也同樣與陸家滅門案有關,可惜他們目前太強大,恐怕我們暫時也沒辦法對付他們,雪竹的仇只怕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了。”辛墨言皺著眉頭說道,這一切與自己有關嗎?仿佛無關,可她卻感覺是冥冥中似乎又有些關系,難道是因為陸莊主的書信上所說,陸家乃是藍家舊仆?不,這與她辛墨言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又不是藍家的人!難道是因為她答應過雪竹嗎要幫她找出真兇報仇?
“言兒,你在想什麽?”紫陌塵見辛墨言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嘟囔個小嘴,於是開口問道。
“大魔王,我與藍家沒關系的對吧?”辛墨言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嗯,你是我紫家的兒媳婦,是我紫陌塵的人,你餘生都只與我有關系!”紫陌塵猝不及防地表白辛墨言,讓辛墨言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輛馬車裏,淩昭陽與雪竹本就不太熟悉,兩人沒什麽話可說,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雪竹盯著淩昭陽看,越看越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那就是姐姐陸芊芊,雪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怎麽會這樣想呢?姐姐身邊那個孩子才是她的兒子啊,而這淩昭陽,是淩莊主和夫人的孩子,怎麽會跟姐姐長得像呢?她是想姐姐想瘋了麽?看誰都像姐姐!
“雪竹姐姐,你在想什麽?臉色總是變來變去的?”淩昭陽開口問道。
“呃,沒什麽,二公子。”雪竹回答道。
“雪竹姐姐,你是一直跟著我小師叔麽?”淩昭陽又問道。
“是啊,自五年前小姐來到淩霧山莊,就是奴婢一直伺候她的!”雪竹點頭說道。
“那小師叔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雪竹姐姐你可以跟我講講麽?”淩昭陽一臉期待地看著雪竹。
“小姐她……”雪竹想了想才開口說道,“小姐不太喜歡說話,總是一個人悶頭做事,學習醫術,上山采藥,練功習武,她一直都是獨自面對,剛開始的兩年,小姐總是一個人去深山裏采藥,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遍體鱗傷,落槿小姐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小姐卻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等傷好後她又會上山,也會再次遍體鱗傷回來,直到第三年,她受的傷會輕一些,到第四年,只有些輕微的傷痕了,到第五年的時候,她便再也沒有受過傷了,所以小姐的一身醫術和功夫,都是她一天天勤學苦練所成。”雪竹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時的辛墨言,不過才十四五歲,但她的毅力,她的堅持,就連一個成年男子都無法相提並論。
“雪竹姐姐,原來小師叔是這樣成長起來的,可是那時候她也不過才十四五歲而已啊!比我現在還小了一歲!”淩昭陽聽後,感覺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所以她說那點小傷無所謂,可是她為什麽要如此拼命呢?
“聽說在去淩霧山莊之前,小姐和落槿小姐生活在無光城的無憂閣,也許就是在那裏的生活,讓小姐立志要做一個強者吧!”雪竹嘆道。
“無憂閣?那是什麽地方?”淩昭陽好奇地問道。
“二公子,無憂閣便是青樓,青樓便是女子賣笑,男子尋歡的地方,二公子,你說小姐從小在青樓長大,什麽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沒有見識過?好不容易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她當然要自強自立了!”雪竹解釋道。
“原來如此……”淩昭陽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路疾行,辛墨言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榆城的地界,靠近榆城時,辛墨言等人放棄乘馬車,直接步行前往,但是一路上過往的行人甚是稀少。
榆城作為一個經濟比較發達的城市,平常過往的客商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如今的情形,看來榆城百姓得的病不一般哪。
除了辛墨言他們四個人是往榆城方向前進,其他人皆是急匆匆地遠離榆城,辛墨言截住其中一人詢問情況,只見那人焦急又擔憂地說道:“各位公子,榆城現在得病的人越來越多,許多醫術高明的大夫查不出病因,甚至連皇上派來的禦醫都束手無策,百姓相繼染病,大批大批地死去,榆城已經派了官兵駐守,不許進也不許出,我本是去榆城探親,但不能進城,我也只好轉回去了,也不知道我那哥哥現在情況如何了,唉!”
“已經如此嚴重了麽?”辛墨言等沒想到竟如此嚴重,難道是瘟疫?
“陌塵,我們趕快過去!”辛墨言等上了馬車,向榆城飛奔而去。
眼看就到了城門口,駐守城門的官兵一個個十分嚴肅,堅決不放一個人出來。
“陌塵,雪竹,榆城感染的極有可能是瘟疫,瘟疫傳染性極強,陌塵你本身身體不好,雪竹又是女孩,你們就別進去了,暫時住在外面,以免被傳染,我和昭陽進去就可以了。”辛墨言認真地說道。
“不行,言兒,我決不會讓你一個人進去的!”紫陌塵斷然拒絕道。
“公子,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雪竹也說道。
“陌塵,雪竹,我跟昭陽是大夫,是一定要進去的,你們兩個不許進去!”辛墨言道。
“言兒,我不管,你若要進去,我是一定要跟進去的,否則你也不許進去!”紫陌塵倔強地說道。
“陌塵,我是為你好,我是大夫,百姓無辜,我不能見死不救。你不要再倔強了,多耽誤一刻,就有更多的百姓喪生,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我自己,你們就在這裏等著我們好不好?”辛墨言苦口婆心地勸道。
“言兒,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你一起的,所以你別勸我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紫陌塵態度亦是很堅決。
“陌塵,你非要逼我動武麽?你知道,以你目前的狀況,你是打不過我的,我可以直接讓人送你回襄王府的!而且萬一你有什麽閃失,我如何跟你母親交代?”辛墨言有些怒了。
“言兒,你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保護好你自己,否則我絕不會原諒你的!”紫陌塵沈默了一會兒,再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不如讓她安心去幫人治病,他相信言兒的醫術!
55 榆城瘟疫(2)
“站住,什麽人?!”辛墨言帶著淩昭陽匆匆向城門而去,城門駐守的士兵一見他們便厲聲喝道,“不知道榆城已經戒嚴,嚴禁進出嗎?”
淩昭陽立馬上前解釋:“官差大哥,我二人也是大夫,聽聞榆城百姓生了怪病,特意趕來幫忙。”
“你們?”士兵上上下下打量了辛墨言與淩昭陽片刻,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城裏那麽多經驗豐富醫術高明的大夫,還有皇上派來的禦醫都沒有辦法,你們兩個黃毛小子能幫上什麽忙?裏面危險得很,你們兩個還是趕快離開吧!”
“官差大哥,這位是……”淩昭陽有些急了,辛墨言阻止他再說下去。
“怎麽?我們看起來不像大夫嗎?我們不會治病難道你會嗎?病情如此緊急,你們還在這裏嘰嘰歪歪的,小子,告訴你,本公子開始行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嗎?”好吧,這是辛墨言的想象,如今這情況她怎麽可能如此急躁?士兵不讓他們進去也是為他們好,說明他們盡職盡責。
“官差大哥,我們二人來自無涯山莊,是莫神醫派我二人來榆城幫忙的。”辛墨言頗有耐性地向士兵們解釋,然後又轉向淩昭陽,“昭陽,你師父的令牌,快拿出來給官差大哥看看!”
那士兵看了淩昭陽的令牌,態度立馬轉變,“原來是無涯山莊的神醫啊,您二位不早說,快請進,快請進!”
接著有士兵帶領著他們去衙門,辛墨言與淩昭陽走在街道上,原本繁華昌盛人來人往的街道,變得死氣沈沈,店鋪皆關門插鎖,偶有乞丐躺在路邊。
“小師叔,一年前我曾跟著師父來過一次榆城,那時街道人聲鼎沸,商販們的吆喝聲隨處可聽見,所有店鋪都人滿為患,沒想到這才一個月不到,竟然變成如此模樣,他們到底得了什麽病,讓原來繁華的城市竟變成一座死城?!”淩昭陽眼睛有些濕潤,心裏萬分難過。
“這位小神醫說得不錯,前一個月還生機勃勃的榆城,竟然在短短一個月裏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前幾日我還有一個兄弟因染病而死,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好兄弟死在面前卻無能為力……”那士兵說著竟掉下來淚來。
“這位大哥,你可知道這病到底是如何開始的?”辛墨言問道。
“我只是一個守城的小兵,突然有一天上頭下命令讓我們嚴守城門,禁止進出,後來我才知道城裏有百姓得了怪病,沒幾天就會死亡,所以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您二位到了衙門,問問其他人吧。”士兵臉色蒼白,眼神暗淡無光,茫然不知所措。
“嗯,多謝這位大哥,衙門到了,你先回去吧,不過俗話說病從口入,你回去做一個口罩帶上,減少病菌從口腔進入的機會。”辛墨言見已到榆城府衙,便轉身對帶路士兵說道。
“口罩?病菌?那是什麽?”帶路士兵疑惑地問道。
“算了,普通的口罩並無太大用處,待我制作好了,會給你們送過去的,你先回去吧。”辛墨言想了想又說道。
“多謝兩位神醫!”帶路士兵轉回城門駐守。
辛墨言帶著淩昭陽待要進入府衙,然而府衙外的守門士兵又攔住了他們,說是府衙內住著京城來的各位大人和知府大人,嚴禁不相關人員進入,以免把病帶入。
淩昭陽欲上前說明,但辛墨言阻止了他。
“這位大哥,我們是大夫,請問醫治病人的醫署設在什麽地方?我們不進府衙,直接去醫署即可。”辛墨言說道。
“你們往右邊直走,第一個藥鋪濟仁堂就是了。”士兵指著右邊的話路說道。
辛墨言與淩昭陽依言向右邊走去,走了大概有一刻鐘,辛墨言便聞到了藥味,兩人循著藥味快步走過去。
果然,濟仁堂外人來人往,與左邊的街道截然不同,辛墨言二人直接走了進去,看看四周,似乎都是些錦衣華服的人,不見有普通百姓在這看病。
辛墨言找了一個人詢問,原來這裏只給富人提供藥物,普通百姓在街道另一頭,辛墨言忍著心中的怒氣,與淩昭陽沿著街道尋去,最後在街尾找到了一家藥鋪杏林堂,裏面不像濟仁堂那般人來人往。
辛墨言淩昭陽走進去,裏面的夥計看到辛墨言二人衣著光鮮,便上前提醒道:“二位公子,濟仁堂在那邊,我們這裏藥材不夠,還請二位到濟仁堂去取藥吧!”
“我們不是來看病抓藥的,我們也是大夫,特意來幫忙的!”淩昭陽解釋道。
“真的嗎?你們衣著如此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竟也是大夫?還願意給我們這些窮苦人看病?”那夥計和藥鋪裏的百姓都驚奇地看著淩昭陽與辛墨言。
辛墨言不言不語,直接走向百姓中的一個小女孩,微笑道:“小妹妹,哥哥幫你看看好不好?”
那小女孩見辛墨言微笑著對自己說話,頓覺親切異常,便點了點頭。
辛墨言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看了小女孩的舌頭,眼瞼,還有身上長出惡瘡的部位,之後再看了看其他人的癥狀,一時也沒有什麽頭緒。
“我們來自無涯山莊,我叫淩昭陽,這位是我小師叔墨言,我們特意奉了師命前來幫忙的。”淩昭陽解釋道。
“無涯山莊?”其中一個正在看病的大夫付予聞言,驚訝地擡頭看了看淩昭陽與辛墨言,他突然想起來了,沒錯,這位小公子就是無涯山莊的淩小神醫,一年前他同莫神醫來過榆城,當時他曾遠遠地見過這位淩小神醫,難怪他感覺這位小公子有些眼熟呢,原來是他!
“淩小神醫,居然是你,真是太好了!”付予驚喜地看著淩昭陽。
“您是?”淩昭陽疑惑你看著付予。
“淩小神醫,您不認識我,不過沒關系,您來了,百姓就有救了,我們榆城有救了!”付予興奮地說道,然後又對百姓們說道:“各位鄉親,我們有救了!這兩位就是來自無涯山莊的神醫,有了他們,我們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眾百姓聽聞,頓時轉憂為喜,歡呼聲一片。
“各位,這位是我的小師叔,你們別看她年輕,可她的醫術還在我之上,所以你們放心吧,有她在,我們一定會盡力挽救每一位鄉親的性命的!”淩昭陽指著辛墨言說道。
“各位不要高興得太早!”辛墨言一言如一盆冷水澆在大家頭上,房間頓時鴉雀無聲,辛墨言接著說道,“據我剛剛大致看來,這極有可能是一種傳染性強死亡率高的瘟疫,要徹底清除要費很大一番功夫,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怎麽說你們就怎麽做,可做得到?”
百姓們面面相覷,搞不懂這位墨大夫要做什麽,大家都不說話,這時剛剛辛墨言看過的那位小姑娘怯生生地說道:“哥哥,我相信你,你說怎麽做小雲就怎麽做!是不是啊,奶奶?”
“嗯,小雲說的是!”小雲身旁的一位老奶奶顫巍巍地說道。
接著百姓們也應聲答應。
辛墨言清了清嗓子,才說道:
“好,為了大家的健康,以下幾點必須馬上進行:首先,環境是病菌滋生的溫床,所以我們要有一個好的環境,要立即派人收拾幹凈的床鋪,病房讓大家住進去;其次,你們當中,還有許多並未感染的人,一會兒經由診斷後,你們便要擔起照顧病人,熬藥的重擔;第三,你們不能直接與病人接觸,必須穿上特制的防護服和口罩再去照顧病人,因為病從口入;第四,那些已經死掉的人,不能埋入土壤裏,必須立即燒掉,無論是你們多親的人都必須立馬燒掉,以防止滋生更多的病菌;第五,所有的衣物,醫用器具,必須先消毒才可使用。”
“墨大夫,你說這麽多,我們到底要做些什麽呢?”付予十分讚同辛墨言的說法,但是實施起來有些困難。
“好,現在你們當中完好的人過來這邊,由我診治以後去準備滾燙的開水,先給自己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之後你們之中有會縫制衣服的,我一會兒給你們圖紙,按照圖紙的樣子趕制防護服和口罩;不會縫制衣服的人繼續燒開水,按方子熬藥,先給大家喝下去,每個人都必須喝,有病的可以減輕疼痛,無病的可以預防;防護服和口罩趕制出來後,你們接觸病人必須穿上,然後幫病人都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辛墨言一臉嚴肅,不疾不徐地說道。
“墨大夫,全城百姓眾多,那些布店,成衣店都大門緊閉,我們一時要到哪裏去找那麽多的布匹?”付予為難地問道。
“我願意把我店裏所有的布匹和衣服拿出來!”這時有人大聲說道。
眾人的目光都向那人看去,那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好,如今是咱們榆城的困難時期,所以我們要不怕困難,齊心協力抗擊瘟疫!這位老板,那麽就從你開始吧,過來這邊我給你看看,然後由你帶領大家先去燒水洗澡,再趕制防護服可好?”辛墨言笑著問道。
“好的,我願意!”那人答道,然後走到辛墨言身旁,辛墨言準備好,立即開始給大家檢查。
56 榆城瘟疫(3)
一切都有條不紊你進行著,第一批梳洗幹凈的人已然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在布店老板步溫以及他兄弟步暖的帶領下,一部分人開始了第一批的防護服趕制;另一部分人將街邊的空房間收拾出來,幸而旁邊是一家客棧,房間較多,換上幹凈的被褥;再有一部分人熬藥,然後送到每一個人手中;還有人打掃街道,將垃圾通通清理。
當然知府大人與那些禦醫都聞迅而至,當他們看到原本淩亂不堪的街道幹凈整潔,當他們看到原本倒閉的布店繡坊的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當他們看到一個小藥鋪的大夫診病,開藥,抓藥,還有後面熬藥,燒水的人都井然有序,絲毫不慌亂時,他們震驚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有兩個來自無涯山莊的大夫,知府大人連忙問了他們的所在,原來就是那兩個忙著診病的年輕人,但見他們冷靜沈著,有條不紊地看病,禦醫們羞愧不已,他們是聞名天下的禦醫,給王公貴族看病治病,被皇上指派來了這裏,怕被感染病毒,居然躲在府衙,還美其名曰研制治病方子,與這兩位年輕人和普通藥鋪裏的大夫比起來,他們有何臉面說自己是禦醫,又有何臉面回去見皇上?
“墨神醫,淩神醫,我們也來幫忙,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禦醫帶領其他大夫們走向辛墨言他們。
辛墨言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說道:“很高興你們能來,不過你們需要先進去沐浴更衣,換上幹凈的衣服,防護服,戴上口罩再過來吧!”
辛墨言隨手讓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帶著眾位大夫過去,然後一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知府大人,辛墨言走到他們身邊,冷冷地說道:“怎麽?知府大人難道是過來看熱鬧的嗎?”
“不不不,墨神醫,當然不是,本府身為榆城知府,沒有及時處理,實在是慚愧,所以本府帶人來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只要墨神醫吩咐,我一定全力去做!”知府大人懷著萬分愧疚的心情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眼看染病的人越來越多,這杏林堂地方狹小,知府大人來了就好了,請知府大人允許我們在濟仁堂設立一個臨時醫署,我必須和眾位禦醫及大夫找出病因,然後對癥下藥方能解除瘟疫。”辛墨言直接切入正題,人越來越多,需要官兵維護秩序,這知府大人來得正好。
“是是是,墨神醫要如何做請吩咐!”知府大人恭敬地說道。
“首先,那些死掉的人不能隨便丟入亂葬崗,必須立刻馬上全部燒掉,知府大人命人立刻去辦;其次,你們需要派人加緊趕制防護服,我們這人手有限,布料有限。至於做法我會派人告知知府大人的。”辛墨言一直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墨神醫,本府明白,會立刻派人去做。”知府大人說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全是慌亂的神情。
“又發生什麽事了?”知府大人驚懼地問道。
“回大人,外面,外面來了許多官兵,他們個個都全副武裝,聽說已將榆城團團包圍,那領頭的將軍說是奉皇上旨意,要火燒榆城!但是,但是有一個人與那將軍起了爭執,不準他放火燒城,現在還在僵持著呢!”那士兵急得不得了,磕磕巴巴地說完了。
知府大人和辛墨言震驚不已,辛墨言想,也許皇帝久未聽到禦醫的解決辦法,又怕瘟疫傳染,所以幹脆毀了整個榆城,而與那將軍爭執的人必然是紫陌塵。所以,去除瘟疫的藥必須加緊研制出來,否則整個榆城就完了。
“這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知府大人聞言已急得滿頭大汗,不知所措。
“知府大人,您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去辦,我出去看看!”辛墨言說著就往城外奔去。
片刻辛墨言便到了城外,放眼望去,果然有密密麻麻的士兵將榆城圍住,辛墨言急忙走到紫陌塵身旁。
“陌塵,怎麽回事?”辛墨言看了看騎在馬上不可一世的將軍又轉向紫陌塵。
“言兒,你沒事吧?”紫陌塵見到辛墨言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陌塵,我沒事!裏面的情況如何?”紫陌塵問道。
“目前還不錯,禦醫和所有大夫都在夜以繼日地研制去除瘟疫的藥物,想來,大概還有三天就可以找研制成功了,陌塵你放心吧!”辛墨言自信地說道,聲音故意放得大一些,好讓那位馬上將軍聽見。
“趙將軍,你可聽見了,墨神醫說了,只要三天,解藥就可研制出來,這場瘟疫即可解除,你還要放火燒城嗎?”紫陌塵冷冷地對那位馬上的趙將軍說道。
“大公子,本將軍是奉皇上旨意辦事,這場瘟疫必須立馬解除,否則本將軍難向皇上交代!”趙將軍不可一世地說道。
“趙將軍是吧?”辛墨言聞言有些怒了,“本神醫都說了,只需三天,解藥就可研制出來,到時瘟疫解除,皆大歡喜,你何必要如此急躁?難道榆城百姓不是皇上的子民嗎?那些廢寢忘食奮不顧身的大夫該死嗎?”
“你是誰?敢跟本將軍如此說話?!”趙將軍怒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必須救榆城百姓,趙將軍且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三天後能研制出有效控制瘟疫的藥物!否則,我願同榆城百姓一起葬身火海!”辛墨言斬釘截鐵地保證。
“趙將軍,加上本公子的命!”紫陌塵立即說道。
“陌塵你……這原本跟你無關的!”辛墨言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言兒,跟你有關就是跟我有關,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扔下這些百姓不管,因為你是大夫,但我是你的男朋友,甚至是未來……”辛墨言捂住紫陌塵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好,本將軍就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已過,若還沒有成功,那別怪本將軍不客氣了!”趙將軍說完,便騎馬回了自己的營帳。
“陌塵,在這裏幫我看著這個趙將軍,我怕他說話不算話!我在前線沖鋒,你要保證我的後方安全!”在紫陌塵沒說話前,辛墨言率先開口。
“言兒,咱們倆的身份是不是搞反了?應該是我在前線沖鋒,你在後方支持!”紫陌塵無奈一笑。
“陌塵,術業有專攻,若是領兵打仗,當然是你在前線沖鋒,我是你堅強的後盾,現在在醫學領域,當然要互換了!”辛墨言嫣然一笑,“陌塵,相信我,這小小的瘟疫都治不好,我還好意思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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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盟主,他們全部都是黑衣蒙面,除了眼睛,其他部位全都看不見,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淩昭陽說道。
“淩公子,這也不能怪你和墨公子,畢竟你們的武功不敵他們,看來這是天意啊,讓我們不能輕易地知道那個罪魁禍首!”江翰臣長嘆一聲說道。
“好了,昭陽,你小師叔受傷不輕,你趕快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這裏有師父來處理就可以了。”莫北秦吩咐道,這墨言丫頭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是,師父,徒兒去看看小師叔!”淩昭陽飛奔向辛墨言的院子,但她和紫陌塵卻不在院子裏,想了想,接著他又奔向紫陌塵的院子,卻也不見他們的影子,淩昭陽有些急了,他們此刻能去哪裏呢?
而此時的辛墨言與紫陌塵正在混元鐲裏,辛墨言趴在床上,紫陌塵正在給她上藥。
“哎喲,陌塵,你能不能輕點兒,很疼的!”辛墨言誇張地喊了一聲。
“哼,你也知道疼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你說你到底在幹嘛?你真的打不過那些人?”紫陌塵一邊上藥一邊責備辛墨言,雖然嘴上責備,但眼神算是心疼。
“哎呀,大魔王,人家只是一個大夫,是弱質芊芊的女流之輩耶,怎麽能敵得過那些兇狠的男人呢?”辛墨言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說道。
“言兒,你若是弱質芊芊的弱女子,那本公子是什麽?”紫陌塵白了一眼辛墨言,裝可憐也沒用,該罵還是要罵!
“嗯……我想想啊,大魔王當然是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又強悍的男朋友了!”辛墨言笑意盈盈地說道。
“哼,既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你不知道我會擔心會心疼嗎?”紫陌塵恨恨地問道。
“哎呀,大魔王,我哪有那麽嬌氣,其實一點也不疼的,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他們看而已,否則他們不會相信的嘛!再說了,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什麽,以前在淩霧山莊裏與獅子老虎野狼之類的打架的時候,受的傷比這重十倍都不止……”辛墨言說得太順口,有點口不擇言了,感覺到紫陌塵的臉色不對,她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言兒,你的功夫就是這麽來的嗎?為何以前不跟我說?”紫陌塵把辛墨言抱在懷裏,更加心疼她,她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從小卻要受這樣的苦,為什麽?!
“呃,那個,大魔王,沒關系的,都過去了嘛,如果功夫不到家,我要怎麽保護我自己?我身上可是有寶貝的呢!”辛墨言從紫陌塵懷裏鉆出來,看著他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而且,我現在才知道,這江湖太覆雜兇險,人心不足,實難猜測。”
“言兒,不是還有我在嗎?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呀!”紫陌塵悶悶地說道。
“大魔王,萬一有一天我們都陷入危險之中,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呀,我想和你一起戰鬥,這樣我們才能長久下去啊!”辛墨言說道。
紫陌塵沈默,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言兒她表現得太成熟了。
“好了,大魔王,我的傷口都包紮好了,我們出去吧,否則他們該著急了!”辛墨言又說道。
兩人才又從混元鐲裏出來,而此時,淩昭陽也正好再次找了過來。
54 榆城瘟疫(1)
“小師叔,大公子,你們剛才去哪裏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們!”淩昭陽一見到辛墨言紫陌塵二人就急急地說道。
“淩公子,墨言她受傷了,我們當然要去找些草藥繃帶之類的來包紮呀。”紫陌塵搶先回答了淩昭陽。
“小師叔,您沒事吧?”淩昭陽看著辛墨言關切地問道。
“小師侄,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皮外之傷,沒關系的!”辛墨言擺擺手說道。
“那那些人灑的藥粉也沒關系嗎?”淩昭陽想起之前辛墨言吸入了不少藥粉,又問道。
“小師侄,你看你小師叔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就憑他們那些小伎倆,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嘛!不過小師侄,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小師叔我的醫術啊?”辛墨言笑道。
“當然不是了,我才發現,小師叔不但醫術精湛,武功也很好,小師叔,昭陽佩服得五體投地!”淩昭陽笑道。
“小朋友,沒想到在無涯山莊醫術沒學好,倒學會拍馬屁了?”辛墨言嫣然一笑。
淩昭陽不好意思你撓撓頭。
之後西山四鬼的“屍體”被棄在懸崖,讓禿鷹啄之,直接來了個屍骨無存。
之後是另一件事情,就是無間客棧的事情,據調查也是一夥十惡不赦之徒,利用無間客棧擄劫去往無涯山莊的客人,難怪最近多了許多失蹤案件,官府查不到失蹤者的任何信息,也沒有屍體莫名地出現,最後總是不了了之,沒想到居然是無間客棧在作怪。
江翰臣同樣抓住了幾個十惡不赦,做盡壞事的江洋大盜,當著眾人的面審問,畫押,最後由襄王府世子紫陌塵同意,派人押往官府,由官府判決立即處斬。
這兩件事暫時告一段落,這一屆的武林盟主選舉大會也落下帷幕,各門派也都在一日之間相繼離開無涯山莊。
此後,莫北秦便催著辛墨言回淩霧山莊,他實在等不及要見見蕭師弟了,辛墨言卻是一拖再拖,有口難言。
但辛墨言突然收到了淩浩然的書信,言最近榆城出現了一種怪病,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所以讓他們暫時不必回淩霧山莊,直接去榆城。
於是辛墨言等人兵分三路,淩墨嫣帶著顧之凡回淩霧山莊修養;紫陌桑回無光城襄王府,因為她是世子,因為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請父王母妃跟魏家下聘提親;紫陌塵辛墨言淩昭陽雪竹四人前往榆城一探究竟。
因此,莫北秦要去淩霧山莊的事就暫時擱置下來,辛墨言也算松了一口氣,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瞞著莫北秦還好,但莫北秦想見蕭白璃的心越迫切,辛墨言就越難開口跟莫北秦說實話。
辛墨言一行人出了無涯山莊,再次來到芙蓉鎮,此時鎮上的面貌與之前大不相同,再也沒有了花開滿芙蓉鎮的木芙蓉樹,無間客棧被官府查封,武林人士相繼離開,因此芙蓉鎮也沈寂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間客棧的原因,眾人總感覺如今的芙蓉鎮充滿了種壓抑之感,希望數年後這個小鎮能重回花開滿鎮的景象吧。
辛墨言一行人在芙蓉鎮外分道揚鑣,各奔東西,為著各自的目標一路前行。
辛墨言與紫陌塵同乘一輛馬車,而淩昭陽與雪竹同乘一輛馬車。
“言兒,西山四鬼應該已經告訴你,到底是誰把陸家寶庫之事告訴他們了吧?”紫陌塵問道。
“沒錯,他們都說了。據說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而且她告訴的可不止西山四鬼,還有當時還是莫離山莊莊主的江翰臣,藥王谷谷主辛少辭,血盟城前城主顧天霖。所以,其他三人也同樣與陸家滅門案有關,可惜他們目前太強大,恐怕我們暫時也沒辦法對付他們,雪竹的仇只怕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了。”辛墨言皺著眉頭說道,這一切與自己有關嗎?仿佛無關,可她卻感覺是冥冥中似乎又有些關系,難道是因為陸莊主的書信上所說,陸家乃是藍家舊仆?不,這與她辛墨言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又不是藍家的人!難道是因為她答應過雪竹嗎要幫她找出真兇報仇?
“言兒,你在想什麽?”紫陌塵見辛墨言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嘟囔個小嘴,於是開口問道。
“大魔王,我與藍家沒關系的對吧?”辛墨言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嗯,你是我紫家的兒媳婦,是我紫陌塵的人,你餘生都只與我有關系!”紫陌塵猝不及防地表白辛墨言,讓辛墨言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輛馬車裏,淩昭陽與雪竹本就不太熟悉,兩人沒什麽話可說,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雪竹盯著淩昭陽看,越看越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那就是姐姐陸芊芊,雪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怎麽會這樣想呢?姐姐身邊那個孩子才是她的兒子啊,而這淩昭陽,是淩莊主和夫人的孩子,怎麽會跟姐姐長得像呢?她是想姐姐想瘋了麽?看誰都像姐姐!
“雪竹姐姐,你在想什麽?臉色總是變來變去的?”淩昭陽開口問道。
“呃,沒什麽,二公子。”雪竹回答道。
“雪竹姐姐,你是一直跟著我小師叔麽?”淩昭陽又問道。
“是啊,自五年前小姐來到淩霧山莊,就是奴婢一直伺候她的!”雪竹點頭說道。
“那小師叔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雪竹姐姐你可以跟我講講麽?”淩昭陽一臉期待地看著雪竹。
“小姐她……”雪竹想了想才開口說道,“小姐不太喜歡說話,總是一個人悶頭做事,學習醫術,上山采藥,練功習武,她一直都是獨自面對,剛開始的兩年,小姐總是一個人去深山裏采藥,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遍體鱗傷,落槿小姐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小姐卻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等傷好後她又會上山,也會再次遍體鱗傷回來,直到第三年,她受的傷會輕一些,到第四年,只有些輕微的傷痕了,到第五年的時候,她便再也沒有受過傷了,所以小姐的一身醫術和功夫,都是她一天天勤學苦練所成。”雪竹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時的辛墨言,不過才十四五歲,但她的毅力,她的堅持,就連一個成年男子都無法相提並論。
“雪竹姐姐,原來小師叔是這樣成長起來的,可是那時候她也不過才十四五歲而已啊!比我現在還小了一歲!”淩昭陽聽後,感覺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所以她說那點小傷無所謂,可是她為什麽要如此拼命呢?
“聽說在去淩霧山莊之前,小姐和落槿小姐生活在無光城的無憂閣,也許就是在那裏的生活,讓小姐立志要做一個強者吧!”雪竹嘆道。
“無憂閣?那是什麽地方?”淩昭陽好奇地問道。
“二公子,無憂閣便是青樓,青樓便是女子賣笑,男子尋歡的地方,二公子,你說小姐從小在青樓長大,什麽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沒有見識過?好不容易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她當然要自強自立了!”雪竹解釋道。
“原來如此……”淩昭陽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路疾行,辛墨言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榆城的地界,靠近榆城時,辛墨言等人放棄乘馬車,直接步行前往,但是一路上過往的行人甚是稀少。
榆城作為一個經濟比較發達的城市,平常過往的客商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如今的情形,看來榆城百姓得的病不一般哪。
除了辛墨言他們四個人是往榆城方向前進,其他人皆是急匆匆地遠離榆城,辛墨言截住其中一人詢問情況,只見那人焦急又擔憂地說道:“各位公子,榆城現在得病的人越來越多,許多醫術高明的大夫查不出病因,甚至連皇上派來的禦醫都束手無策,百姓相繼染病,大批大批地死去,榆城已經派了官兵駐守,不許進也不許出,我本是去榆城探親,但不能進城,我也只好轉回去了,也不知道我那哥哥現在情況如何了,唉!”
“已經如此嚴重了麽?”辛墨言等沒想到竟如此嚴重,難道是瘟疫?
“陌塵,我們趕快過去!”辛墨言等上了馬車,向榆城飛奔而去。
眼看就到了城門口,駐守城門的官兵一個個十分嚴肅,堅決不放一個人出來。
“陌塵,雪竹,榆城感染的極有可能是瘟疫,瘟疫傳染性極強,陌塵你本身身體不好,雪竹又是女孩,你們就別進去了,暫時住在外面,以免被傳染,我和昭陽進去就可以了。”辛墨言認真地說道。
“不行,言兒,我決不會讓你一個人進去的!”紫陌塵斷然拒絕道。
“公子,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雪竹也說道。
“陌塵,雪竹,我跟昭陽是大夫,是一定要進去的,你們兩個不許進去!”辛墨言道。
“言兒,我不管,你若要進去,我是一定要跟進去的,否則你也不許進去!”紫陌塵倔強地說道。
“陌塵,我是為你好,我是大夫,百姓無辜,我不能見死不救。你不要再倔強了,多耽誤一刻,就有更多的百姓喪生,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我自己,你們就在這裏等著我們好不好?”辛墨言苦口婆心地勸道。
“言兒,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你一起的,所以你別勸我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紫陌塵態度亦是很堅決。
“陌塵,你非要逼我動武麽?你知道,以你目前的狀況,你是打不過我的,我可以直接讓人送你回襄王府的!而且萬一你有什麽閃失,我如何跟你母親交代?”辛墨言有些怒了。
“言兒,你一定要照顧好你自己,保護好你自己,否則我絕不會原諒你的!”紫陌塵沈默了一會兒,再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不如讓她安心去幫人治病,他相信言兒的醫術!
55 榆城瘟疫(2)
“站住,什麽人?!”辛墨言帶著淩昭陽匆匆向城門而去,城門駐守的士兵一見他們便厲聲喝道,“不知道榆城已經戒嚴,嚴禁進出嗎?”
淩昭陽立馬上前解釋:“官差大哥,我二人也是大夫,聽聞榆城百姓生了怪病,特意趕來幫忙。”
“你們?”士兵上上下下打量了辛墨言與淩昭陽片刻,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城裏那麽多經驗豐富醫術高明的大夫,還有皇上派來的禦醫都沒有辦法,你們兩個黃毛小子能幫上什麽忙?裏面危險得很,你們兩個還是趕快離開吧!”
“官差大哥,這位是……”淩昭陽有些急了,辛墨言阻止他再說下去。
“怎麽?我們看起來不像大夫嗎?我們不會治病難道你會嗎?病情如此緊急,你們還在這裏嘰嘰歪歪的,小子,告訴你,本公子開始行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嗎?”好吧,這是辛墨言的想象,如今這情況她怎麽可能如此急躁?士兵不讓他們進去也是為他們好,說明他們盡職盡責。
“官差大哥,我們二人來自無涯山莊,是莫神醫派我二人來榆城幫忙的。”辛墨言頗有耐性地向士兵們解釋,然後又轉向淩昭陽,“昭陽,你師父的令牌,快拿出來給官差大哥看看!”
那士兵看了淩昭陽的令牌,態度立馬轉變,“原來是無涯山莊的神醫啊,您二位不早說,快請進,快請進!”
接著有士兵帶領著他們去衙門,辛墨言與淩昭陽走在街道上,原本繁華昌盛人來人往的街道,變得死氣沈沈,店鋪皆關門插鎖,偶有乞丐躺在路邊。
“小師叔,一年前我曾跟著師父來過一次榆城,那時街道人聲鼎沸,商販們的吆喝聲隨處可聽見,所有店鋪都人滿為患,沒想到這才一個月不到,竟然變成如此模樣,他們到底得了什麽病,讓原來繁華的城市竟變成一座死城?!”淩昭陽眼睛有些濕潤,心裏萬分難過。
“這位小神醫說得不錯,前一個月還生機勃勃的榆城,竟然在短短一個月裏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前幾日我還有一個兄弟因染病而死,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好兄弟死在面前卻無能為力……”那士兵說著竟掉下來淚來。
“這位大哥,你可知道這病到底是如何開始的?”辛墨言問道。
“我只是一個守城的小兵,突然有一天上頭下命令讓我們嚴守城門,禁止進出,後來我才知道城裏有百姓得了怪病,沒幾天就會死亡,所以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您二位到了衙門,問問其他人吧。”士兵臉色蒼白,眼神暗淡無光,茫然不知所措。
“嗯,多謝這位大哥,衙門到了,你先回去吧,不過俗話說病從口入,你回去做一個口罩帶上,減少病菌從口腔進入的機會。”辛墨言見已到榆城府衙,便轉身對帶路士兵說道。
“口罩?病菌?那是什麽?”帶路士兵疑惑地問道。
“算了,普通的口罩並無太大用處,待我制作好了,會給你們送過去的,你先回去吧。”辛墨言想了想又說道。
“多謝兩位神醫!”帶路士兵轉回城門駐守。
辛墨言帶著淩昭陽待要進入府衙,然而府衙外的守門士兵又攔住了他們,說是府衙內住著京城來的各位大人和知府大人,嚴禁不相關人員進入,以免把病帶入。
淩昭陽欲上前說明,但辛墨言阻止了他。
“這位大哥,我們是大夫,請問醫治病人的醫署設在什麽地方?我們不進府衙,直接去醫署即可。”辛墨言說道。
“你們往右邊直走,第一個藥鋪濟仁堂就是了。”士兵指著右邊的話路說道。
辛墨言與淩昭陽依言向右邊走去,走了大概有一刻鐘,辛墨言便聞到了藥味,兩人循著藥味快步走過去。
果然,濟仁堂外人來人往,與左邊的街道截然不同,辛墨言二人直接走了進去,看看四周,似乎都是些錦衣華服的人,不見有普通百姓在這看病。
辛墨言找了一個人詢問,原來這裏只給富人提供藥物,普通百姓在街道另一頭,辛墨言忍著心中的怒氣,與淩昭陽沿著街道尋去,最後在街尾找到了一家藥鋪杏林堂,裏面不像濟仁堂那般人來人往。
辛墨言淩昭陽走進去,裏面的夥計看到辛墨言二人衣著光鮮,便上前提醒道:“二位公子,濟仁堂在那邊,我們這裏藥材不夠,還請二位到濟仁堂去取藥吧!”
“我們不是來看病抓藥的,我們也是大夫,特意來幫忙的!”淩昭陽解釋道。
“真的嗎?你們衣著如此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竟也是大夫?還願意給我們這些窮苦人看病?”那夥計和藥鋪裏的百姓都驚奇地看著淩昭陽與辛墨言。
辛墨言不言不語,直接走向百姓中的一個小女孩,微笑道:“小妹妹,哥哥幫你看看好不好?”
那小女孩見辛墨言微笑著對自己說話,頓覺親切異常,便點了點頭。
辛墨言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看了小女孩的舌頭,眼瞼,還有身上長出惡瘡的部位,之後再看了看其他人的癥狀,一時也沒有什麽頭緒。
“我們來自無涯山莊,我叫淩昭陽,這位是我小師叔墨言,我們特意奉了師命前來幫忙的。”淩昭陽解釋道。
“無涯山莊?”其中一個正在看病的大夫付予聞言,驚訝地擡頭看了看淩昭陽與辛墨言,他突然想起來了,沒錯,這位小公子就是無涯山莊的淩小神醫,一年前他同莫神醫來過榆城,當時他曾遠遠地見過這位淩小神醫,難怪他感覺這位小公子有些眼熟呢,原來是他!
“淩小神醫,居然是你,真是太好了!”付予驚喜地看著淩昭陽。
“您是?”淩昭陽疑惑你看著付予。
“淩小神醫,您不認識我,不過沒關系,您來了,百姓就有救了,我們榆城有救了!”付予興奮地說道,然後又對百姓們說道:“各位鄉親,我們有救了!這兩位就是來自無涯山莊的神醫,有了他們,我們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眾百姓聽聞,頓時轉憂為喜,歡呼聲一片。
“各位,這位是我的小師叔,你們別看她年輕,可她的醫術還在我之上,所以你們放心吧,有她在,我們一定會盡力挽救每一位鄉親的性命的!”淩昭陽指著辛墨言說道。
“各位不要高興得太早!”辛墨言一言如一盆冷水澆在大家頭上,房間頓時鴉雀無聲,辛墨言接著說道,“據我剛剛大致看來,這極有可能是一種傳染性強死亡率高的瘟疫,要徹底清除要費很大一番功夫,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怎麽說你們就怎麽做,可做得到?”
百姓們面面相覷,搞不懂這位墨大夫要做什麽,大家都不說話,這時剛剛辛墨言看過的那位小姑娘怯生生地說道:“哥哥,我相信你,你說怎麽做小雲就怎麽做!是不是啊,奶奶?”
“嗯,小雲說的是!”小雲身旁的一位老奶奶顫巍巍地說道。
接著百姓們也應聲答應。
辛墨言清了清嗓子,才說道:
“好,為了大家的健康,以下幾點必須馬上進行:首先,環境是病菌滋生的溫床,所以我們要有一個好的環境,要立即派人收拾幹凈的床鋪,病房讓大家住進去;其次,你們當中,還有許多並未感染的人,一會兒經由診斷後,你們便要擔起照顧病人,熬藥的重擔;第三,你們不能直接與病人接觸,必須穿上特制的防護服和口罩再去照顧病人,因為病從口入;第四,那些已經死掉的人,不能埋入土壤裏,必須立即燒掉,無論是你們多親的人都必須立馬燒掉,以防止滋生更多的病菌;第五,所有的衣物,醫用器具,必須先消毒才可使用。”
“墨大夫,你說這麽多,我們到底要做些什麽呢?”付予十分讚同辛墨言的說法,但是實施起來有些困難。
“好,現在你們當中完好的人過來這邊,由我診治以後去準備滾燙的開水,先給自己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之後你們之中有會縫制衣服的,我一會兒給你們圖紙,按照圖紙的樣子趕制防護服和口罩;不會縫制衣服的人繼續燒開水,按方子熬藥,先給大家喝下去,每個人都必須喝,有病的可以減輕疼痛,無病的可以預防;防護服和口罩趕制出來後,你們接觸病人必須穿上,然後幫病人都洗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辛墨言一臉嚴肅,不疾不徐地說道。
“墨大夫,全城百姓眾多,那些布店,成衣店都大門緊閉,我們一時要到哪裏去找那麽多的布匹?”付予為難地問道。
“我願意把我店裏所有的布匹和衣服拿出來!”這時有人大聲說道。
眾人的目光都向那人看去,那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好,如今是咱們榆城的困難時期,所以我們要不怕困難,齊心協力抗擊瘟疫!這位老板,那麽就從你開始吧,過來這邊我給你看看,然後由你帶領大家先去燒水洗澡,再趕制防護服可好?”辛墨言笑著問道。
“好的,我願意!”那人答道,然後走到辛墨言身旁,辛墨言準備好,立即開始給大家檢查。
56 榆城瘟疫(3)
一切都有條不紊你進行著,第一批梳洗幹凈的人已然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在布店老板步溫以及他兄弟步暖的帶領下,一部分人開始了第一批的防護服趕制;另一部分人將街邊的空房間收拾出來,幸而旁邊是一家客棧,房間較多,換上幹凈的被褥;再有一部分人熬藥,然後送到每一個人手中;還有人打掃街道,將垃圾通通清理。
當然知府大人與那些禦醫都聞迅而至,當他們看到原本淩亂不堪的街道幹凈整潔,當他們看到原本倒閉的布店繡坊的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當他們看到一個小藥鋪的大夫診病,開藥,抓藥,還有後面熬藥,燒水的人都井然有序,絲毫不慌亂時,他們震驚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有兩個來自無涯山莊的大夫,知府大人連忙問了他們的所在,原來就是那兩個忙著診病的年輕人,但見他們冷靜沈著,有條不紊地看病,禦醫們羞愧不已,他們是聞名天下的禦醫,給王公貴族看病治病,被皇上指派來了這裏,怕被感染病毒,居然躲在府衙,還美其名曰研制治病方子,與這兩位年輕人和普通藥鋪裏的大夫比起來,他們有何臉面說自己是禦醫,又有何臉面回去見皇上?
“墨神醫,淩神醫,我們也來幫忙,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禦醫帶領其他大夫們走向辛墨言他們。
辛墨言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說道:“很高興你們能來,不過你們需要先進去沐浴更衣,換上幹凈的衣服,防護服,戴上口罩再過來吧!”
辛墨言隨手讓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帶著眾位大夫過去,然後一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知府大人,辛墨言走到他們身邊,冷冷地說道:“怎麽?知府大人難道是過來看熱鬧的嗎?”
“不不不,墨神醫,當然不是,本府身為榆城知府,沒有及時處理,實在是慚愧,所以本府帶人來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只要墨神醫吩咐,我一定全力去做!”知府大人懷著萬分愧疚的心情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眼看染病的人越來越多,這杏林堂地方狹小,知府大人來了就好了,請知府大人允許我們在濟仁堂設立一個臨時醫署,我必須和眾位禦醫及大夫找出病因,然後對癥下藥方能解除瘟疫。”辛墨言直接切入正題,人越來越多,需要官兵維護秩序,這知府大人來得正好。
“是是是,墨神醫要如何做請吩咐!”知府大人恭敬地說道。
“首先,那些死掉的人不能隨便丟入亂葬崗,必須立刻馬上全部燒掉,知府大人命人立刻去辦;其次,你們需要派人加緊趕制防護服,我們這人手有限,布料有限。至於做法我會派人告知知府大人的。”辛墨言一直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墨神醫,本府明白,會立刻派人去做。”知府大人說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全是慌亂的神情。
“又發生什麽事了?”知府大人驚懼地問道。
“回大人,外面,外面來了許多官兵,他們個個都全副武裝,聽說已將榆城團團包圍,那領頭的將軍說是奉皇上旨意,要火燒榆城!但是,但是有一個人與那將軍起了爭執,不準他放火燒城,現在還在僵持著呢!”那士兵急得不得了,磕磕巴巴地說完了。
知府大人和辛墨言震驚不已,辛墨言想,也許皇帝久未聽到禦醫的解決辦法,又怕瘟疫傳染,所以幹脆毀了整個榆城,而與那將軍爭執的人必然是紫陌塵。所以,去除瘟疫的藥必須加緊研制出來,否則整個榆城就完了。
“這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知府大人聞言已急得滿頭大汗,不知所措。
“知府大人,您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去辦,我出去看看!”辛墨言說著就往城外奔去。
片刻辛墨言便到了城外,放眼望去,果然有密密麻麻的士兵將榆城圍住,辛墨言急忙走到紫陌塵身旁。
“陌塵,怎麽回事?”辛墨言看了看騎在馬上不可一世的將軍又轉向紫陌塵。
“言兒,你沒事吧?”紫陌塵見到辛墨言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陌塵,我沒事!裏面的情況如何?”紫陌塵問道。
“目前還不錯,禦醫和所有大夫都在夜以繼日地研制去除瘟疫的藥物,想來,大概還有三天就可以找研制成功了,陌塵你放心吧!”辛墨言自信地說道,聲音故意放得大一些,好讓那位馬上將軍聽見。
“趙將軍,你可聽見了,墨神醫說了,只要三天,解藥就可研制出來,這場瘟疫即可解除,你還要放火燒城嗎?”紫陌塵冷冷地對那位馬上的趙將軍說道。
“大公子,本將軍是奉皇上旨意辦事,這場瘟疫必須立馬解除,否則本將軍難向皇上交代!”趙將軍不可一世地說道。
“趙將軍是吧?”辛墨言聞言有些怒了,“本神醫都說了,只需三天,解藥就可研制出來,到時瘟疫解除,皆大歡喜,你何必要如此急躁?難道榆城百姓不是皇上的子民嗎?那些廢寢忘食奮不顧身的大夫該死嗎?”
“你是誰?敢跟本將軍如此說話?!”趙將軍怒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必須救榆城百姓,趙將軍且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三天後能研制出有效控制瘟疫的藥物!否則,我願同榆城百姓一起葬身火海!”辛墨言斬釘截鐵地保證。
“趙將軍,加上本公子的命!”紫陌塵立即說道。
“陌塵你……這原本跟你無關的!”辛墨言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言兒,跟你有關就是跟我有關,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扔下這些百姓不管,因為你是大夫,但我是你的男朋友,甚至是未來……”辛墨言捂住紫陌塵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好,本將軍就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已過,若還沒有成功,那別怪本將軍不客氣了!”趙將軍說完,便騎馬回了自己的營帳。
“陌塵,在這裏幫我看著這個趙將軍,我怕他說話不算話!我在前線沖鋒,你要保證我的後方安全!”在紫陌塵沒說話前,辛墨言率先開口。
“言兒,咱們倆的身份是不是搞反了?應該是我在前線沖鋒,你在後方支持!”紫陌塵無奈一笑。
“陌塵,術業有專攻,若是領兵打仗,當然是你在前線沖鋒,我是你堅強的後盾,現在在醫學領域,當然要互換了!”辛墨言嫣然一笑,“陌塵,相信我,這小小的瘟疫都治不好,我還好意思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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