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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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驚奇地看著自己的手,她不過是隨手一摸,這些東西怎麽突然就不見了呢?難道這孩子這雙手有什麽神奇之處?

辛墨言驀然瞥見手腕上的手鐲,她之前也沒怎麽細看,以為這手鐲不過是原身佩戴的隨身物品,可她一細看才發現這手鐲眼熟得很,好像就是藍夢月家族的那個傳家寶,怎麽回事?這手鐲不是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孩子手腕上?

她前世之所以要藍夢月家族的手鐲,是因為她聽顧泛之說過,這手鐲有神奇的力量,而顧泛之想要,正好藍夢月出車禍奄奄一息,於是她就以藍夢月的性命為交換,要了這手鐲,當初她拿到這手鐲時就準備交給顧泛之,但是她忍不住好奇就戴在自己手腕上了,誰知這這一戴上去,居然無論如何都取不下來了,既然前世的她已然身死,那手鐲也該隨著她入土了,為何又會出現在這孩子手腕上?這手鐲又有什麽神奇的力量呢?

4 神奇手鐲

正想著這手鐲有何神奇力量,辛墨言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她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有山有水有樹林,還有一所木屋,辛墨言驚訝至極,她疑惑不解地向茅屋走去,剛剛明明還在那個破地下室,怎麽一轉眼就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辛墨言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她想了想,就推開了門,裏面幹幹凈凈,但不像有人住的樣子,屋子裏的木桌上有一副畫像,辛墨言走過去一看,頓時大為驚訝,這不就是藍夢月嗎?

一個聲音突然憑空響起:“吾乃素手醫仙水月,千年前渡劫失敗隕落於世,此手鐲乃是吾法器,此間漫山遍野皆是吾平生收集而來的藥材,世間有的吾這裏有,世間沒有的吾這裏也有,只是這些藥材的生長需要藥力,千年以來,吾之魂力逐漸消失,這些藥材的生長減緩,甚至開始枯萎,有緣人,既然你能來到這裏,證明你與吾有緣,從今以後,這些藥材就交給你了,記住,你必須保持充足的藥力來滋養這些藥材,否則它會吸取你自身的魂力,因為你與此手鐲已然融為一體,藥力滋養它便是滋養你自身,切記切記!”

辛墨言早已目瞪口呆,搞半天她是進入了這個手鐲裏啊,還有個什麽素手醫仙水月,只是什麽是藥力?她要如何找藥力?又該怎麽出去?

“醫仙!醫仙!”辛墨言喊道。

然而卻無人應答,辛墨言覺得無語,這什麽醫仙嘛,話沒說完就走了,她要怎麽做才能保持這裏有充足的藥力嘛?

沒有人指引,她只好自己探究了,她看了看屋子,除了這個小客廳,另外還有四間房子,上面分別寫著:膳房,藥室,庫房,臥房。辛墨言只好一間房一間房的參觀,首先她來到了膳房,因為看到膳字,她突然感覺饑腸轆轆,民以食為天,她當然要去膳房看看,裏面鍋碗瓢盆什麽都有,甚至還有些菜擺在案上,這水月不是仙子嗎?也需要吃這些五谷雜糧?而且這都千年過去了,這些菜還能吃嗎?雖然感覺饑腸轆轆,可辛墨言也不敢隨便吃這些東西,只好忍著餓去了藥室,裏面各種草藥,瓶子,皆進行到一半,想來這是醫仙配藥的地方;然後辛墨言來到庫房,庫房就是一個倉庫,裏面有許多木架,上面一個一個的格子,儲藏了各種藥物,辛墨言隨便打開一個格子,拿出裏面的小瓷瓶,打開蓋子一聞,還有一股藥香傳來,接著在一個雜物駕上,辛墨言看到了自己先前的那些瓶子,還有師父的骨灰罐,她陡然間明白了,原來這個鐲子還可以將外面的東西放進來啊?這不就是一個移動儲物室嘛?果然神奇得很,唉,就是不知道要怎麽操作,看來得自己慢慢摸索了!

之後她去了臥房,進去之後卻讓她大吃一驚,什麽臥房嘛?連張床都沒有,竟然只有一根繩子空蕩蕩地掛在那裏,辛墨言不禁吐槽,仙子麽,她以為她是小龍女啊,居然在繩子上睡覺!看來還得等自己出去以後,找一個合適的床鋪放進來,否則以後在荒郊野外采藥,沒地方睡覺怎麽辦呢?

辛墨言逛完房間,走到木屋外面看了看,外面空間極大,她隨便一走,就是一株藥草,她還發現了《千金藥典》上記載但師父卻說世間沒有的藥草,當然除了藥田,還有一些菜地,一汪清泉咕咕地流著,只是看部分藥材確實開始枯萎,還是世間沒有的,辛墨言一陣心疼,這麽珍貴的藥草怎麽能枯萎呢?不行,她得趕快出去找藥力,只是她要怎麽出去呢?

辛墨言心裏默念著出,果然一陣暈眩過後,她又回到了之前的地下室,辛墨言大喜,原來如此,她反覆試了幾次之後,確定了進出手鐲的方法,之後她在地下室轉了一圈,把一些有用的東西存進手鐲,然後跳進泉眼準備出去了。

辛墨言游啊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了一絲光亮閃現,辛墨言用力朝著光亮游過去,待她游了出去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口井,無奈水位太低,她夠不著井口啊,這可怎麽辦呢?她不禁想起師父從那鐵籠子跳上跳下的輕功來,看來要在這古代生存,要學的技能可不少啊,不過幸好她這身子還小,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無奈辛墨言只好大聲呼救,也幸好,有個女孩子正好到井邊打水,她將水桶放下,才將辛墨言救了起來。

那女孩一看到她居然嚇得大叫著跑開了。

辛墨言感覺莫名其妙,她真的像鬼麽?就因為臉上有一塊黑斑?至於那麽可怕嗎?

辛墨言使勁擠了擠衣服上的水,這時一群人跟著之前那女孩匆匆走了過來,辛墨言一眼就看見了中間那個白衣女子,藍夢月?!辛墨言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怎麽又是她?自己與藍夢月是有多深的緣分?穿越來這裏是因為藍夢月,神奇鐲子的主人素手醫仙水月也像藍夢月,這才從地下室出來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藍夢月!

“綠兒,這幾天你跑到哪裏去了?你怎麽會從井裏出來?”那個長得像藍夢月的女子走到辛墨言身邊,關切地問道。

綠兒?辛墨言無語,她是在叫自己嗎?這麽難聽的名字,不會是因為自己穿了一身綠衣就叫小綠吧?辛墨言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敢隨便開口,只是怔怔地看著白衣女子。

“綠兒,你怎麽啦?是不是嚇到了?”那白衣女子又問道。

“綠兒,槿姑娘找了你幾天,你到底跑哪裏去了?”旁邊的姑娘們也嘰嘰喳喳地問道。

“好了,妹妹們,綠兒剛剛被救上來,想必是嚇到了,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帶綠兒回去。”白衣女子開口說道。

其他女子都走了,辛墨言才跟著白衣女子慢慢走出這個後院,這是什麽地方?師父不是說地下室上面是襄王府嗎?難道不是?可是從地下室游到井裏,也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不可能就出了襄王府吧?這白衣女子是誰?辛墨言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對於這身子之前的事,她毫無記憶,該怎麽處理眼前的事呢?辛墨言東張西望,想要看看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是這後面,除了花草樹木閣樓,沒有一個人。

白衣女子拉著濕漉漉的辛墨言進了臥室,拿了衣服給辛墨言,“綠兒,趕快把濕衣服換下來,否則一會兒生病了,你要是再病了,姐姐我可保不住你了,媽媽一定會把你趕出去的!”

辛墨言一看那綠色的衣服,眉頭一皺,怎麽這孩子的衣服都是綠色?

“綠兒,還發什麽楞?還還不趕快換上?”白衣女子見辛墨言遲遲不動,微微有些怒意。

辛墨言只好拿了衣服去換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眼前情況不明,還是搞清楚狀況再說吧,再說這白衣女子似乎對自己也沒有惡意。

等辛墨言換了衣服出來,卻不見白衣女子,辛墨言在房間四處找了找,也不見她的身影,她走出屋子準備找個人問問,正好一個女孩從門外經過,辛墨言迎了上去,還沒開口那女孩就說道:“喲,你一個野丫頭這幾天夜到哪裏去了?落槿到處找你,都要急死了!”

辛墨言不知如何接話,只是看著那女孩,看她錦衣華服,而自己的衣服確實普普通通,莫非她們是主人,自己只是一個丫頭?

“野丫頭,幾天不見不認識本姑娘了嗎?如此陌生地看著本姑娘?”女孩見辛墨言不說話,也微微有些怒意,之前這臭丫頭可是伶牙俐齒的,今天是怎麽回事?一句話都不說,還這樣盯著自己看?

本來就不認識嘛!辛墨言在心裏暗暗想道,正準備說話呢,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她一看到辛墨言臉色就黑了下來,“醜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呀,你知不知道,把我們落槿可急壞了,要不是看在落槿的面子上,老娘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今後要是再惹我們落槿生氣,小心你的皮!哼!”

“哎呀,媽媽,綠兒就是一個小孩子,您跟她置什麽氣呀?她如今不是回來了嗎?落槿也乖乖上臺表演了,您看,今晚的公子哥兒可全都是為落槿而來,您還是趕快去外面招待他們吧,可別怠慢了他們!”女孩笑著上前挽著女人的胳膊,一扭一扭地向前院走去,之後那女孩又回頭對辛墨言小聲說了一句,“綠兒,趕快回去,等落槿回來再說。”

辛墨言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心中直打鼓,這裏不會就是古代的青樓吧?白衣女子和這個女孩是青樓的姑娘,而那個老女人是青樓老鴇?自己是白衣女子的丫鬟?

辛墨言回到房間,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處閣樓似乎只有白衣女子也就是落槿一個人住,剛才那女孩說公子哥兒都是為了落槿而來,那落槿是不是就是這青樓的頭牌姑娘?看她的氣質,通身氣派,不像一個青樓女子啊。

只是這原身孩子是怎麽回事?她只是一個丫頭,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那地下牢房?難道是這孩子在井邊玩耍不小心掉了進去,又不知怎麽的就到了那地下牢房?她身死正好自己的靈魂進了她的身體?辛墨言雙手撐著下巴,搖頭晃腦地分析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落槿進屋就看到了辛墨言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落槿搖頭苦笑,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辛墨言身上。

“綠兒啊綠兒,你可知道你消失的這幾天姐姐有多擔心嗎?姑姑將你交給我,我若是把你弄丟了,我該如何向姑姑交代呢?”花落槿坐在辛墨言對面,自言自語道。

然而辛墨言此時卻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正做著美夢呢。

5 江湖,我來也!

辛墨言旁敲側擊地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這裏是雲漢帝國都城無光城,而師父說的襄王府卻不在此處,此處乃是一座青樓,叫忘憂閣,白衣女子名花落槿,系這群芳閣頭牌,但賣藝不賣身,原身綠兒,是花落槿之妹,因為逃難至此,迫於生計無奈之下花落槿才帶著妹妹綠兒投身忘憂閣,原本老鴇是不同意花落槿帶著個托油瓶的,但自從花落槿來到忘憂閣以後,忘憂閣生意客似雲來,老鴇也就不再計較花落槿帶著妹妹綠兒了。

只是綠兒從小在這裏長大,見多了姑娘們的委曲求全,又見自己的姐姐總被人欺負,雖然膽小,但她總想著和姐姐一起離開這裏,但是小小年紀的綠兒是如何掉進井裏的還是一個謎。

辛墨言想著先不管了,以後總會弄清楚的,但是她現在無論如何得先離開這裏,否則她到哪裏去找藥力?又怎麽去完成師父的遺願?

只是該怎麽說服姐姐花落槿呢?還有重要的一點,這古代青樓都有賣身契,還有官府備案,若是姐姐私自逃走,若是被抓回來,那不得完蛋嗎?她既然用了綠兒的身體,那麽綠兒的姐姐就是她辛墨言的姐姐,雖然實際上花落槿這個姐姐年紀比辛墨言要小,但誰叫她辛墨言用的是綠兒的身體呢?況且這個姐姐對自己還不錯,又與藍夢月長得如此相像,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想辦法救花落槿出火坑。

如此一來就得抱大腿啊,以前自己就是大腿,等著別人來抱,無奈今時不同往日,在這裏自己就是個弱雞,所以抱大腿是最便捷的方法了!師父說的那位大俠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遠水解不了近渴,況且大俠也不可能來逛青樓的吧?不過這裏是青樓,來的都是無光城最有權勢的公子哥兒,要抱個大腿還不容易嘛?!

打定主意,辛墨言便不時在無憂閣裏閑逛,因為無憂閣的姑娘丫頭都認識綠兒,所以辛墨言很快便跟大家混熟了,還不時送一些美容養顏丸給她們,美其名曰是她消失這幾天碰到了一個游醫,游醫看她可憐送給她的,但是她這個模樣大概用不上,不如送給姑娘們呢。當然辛墨言也從大家那裏打聽到不少消息,尤其是今晚有一個神秘客人要來無憂閣,聽說他出手闊綽,只是那人好像有些變態,每次來都要折磨得姑娘鬼哭狼嚎的。

只是想不到這個神秘人今晚竟然要花落槿作陪,老鴇百般推辭,那人仍是堅持要花落槿伺候,老鴇只好來到花落槿的房間勸說。

“媽媽,我當初就跟您有過約定,我是賣藝不賣身,如今您怎麽可以反悔,自行答應了那位客人?”花落槿怒道。

“落槿啊,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啊,那位客人只要你伺候,媽媽我百般推辭不得,我又得罪不起他,你說我該怎麽辦?”老鴇為難地說道。

“您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是不會去的!”花落槿堅決地說道。

“落槿,你……”老鴇怒極,“你還反了天不成?你既然淪落風塵,又何必裝清高?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哼!”

老鴇一甩袖子離開了房間,花落槿只好坐在床角暗暗落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即使她不想又能如何?

“姐姐,你說如果你毀容了,他還會要你嗎?”辛墨言上前問道。

“綠兒,難道真要姐姐毀去這張臉嗎?若真如此,那些公子哥知道我毀了容,便再也不會來捧場,沒有了他們,媽媽會把我們趕出去,我們兩個弱女子要如何生活呢?”花落槿哭道。

“姐姐,除了這裏,難道我們真的活不下去嗎?比如行醫,我知道姐姐會醫術的!”通過幾天的了解,辛墨言知道原來花落槿不是什麽都不會,她會醫術,而且醫術還不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偏偏要選這樣一條艱難的生路。

“綠兒,姐姐說過,不許提起行醫這兩個字,姐姐這輩子都不會行醫,你以後也不許再提!”花落槿突然怒道。

“姐姐,為什麽?這明明是一條更好的出路!”辛墨言不解地問道。

“綠兒,等你長大了,姐姐會告訴你的,以後不許再提行醫這兩個字!”花落槿拍了拍辛墨言的肩膀說道。

“但是姐姐,今晚要怎麽辦?聽其他姐姐們說今晚的客人可變態了呢,每一個去伺候他的姑娘都生不如死,我不想姐姐也這樣。”辛墨言說道。

“綠兒,這跟你沒關系,姐姐自己會處理的,你就好好休息,不許亂跑。”花落槿囑咐道,然後開始打扮自己。

辛墨言默默地看著花落槿,不能行醫,這其中到底有何隱情呢?難道因為行醫之事,她才不得不淪落風塵?綠兒啊綠兒,你到底是誰呢?原本以為重生之後,可以無牽無掛,自由自在地逍遙江湖,誰知道還有這麽個姐姐,以前自己是姐姐,無微不至地照顧墨語,可是到最後墨語卻做出那樣的事來,現在有一個如此關愛自己的姐姐,又和她愧疚了許久的藍夢月長得那麽像,她怎麽能不顧花落槿而自行離開呢?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護藍夢月,哦,不,是花落槿。

姐姐,我倒要看看今晚這是個什麽客人?能有現代那些虐待狂變態?作為醫生,她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什麽樣的人她沒有見過呢?

辛墨言決定先觀察觀察再說,這幾天她幾乎了解了每一個來這裏的公子哥兒,沒有一個有大腿的感覺,也不知道今晚這神秘客人如何?

待花落槿進了那客人房間之後,辛墨言也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她費力地爬上屋頂,輕輕揭開瓦片,趴在屋頂上向屋子裏看去,頓時屋內的情景一覽無餘,姐姐花落槿坐在彈琴,一個白衣男子斜臥於美人榻上,看不清容顏,兩個護衛模樣的男子立於左右,還有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公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花落槿,辛墨言不禁皺眉,她莫不是來錯了地方?這兩人斯斯文文的,哪裏像變態了?

姐姐花落槿正正經經地彈琴,應該沒什麽危險了,還是回去睡覺吧,免得姐姐回去看不見自己又要被她罵了,雖然她感覺被姐姐罵也是一種幸福,可是誰想天天挨罵?辛墨言輕手輕腳地站起身來,誰知這時她不小心踩破了瓦片,發出了輕微的聲響,辛墨言皺眉,什麽破瓦如此脆弱?正想著,她感覺腿上一陣疼痛,接著就從屋頂上摔了下去,辛墨言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有些許瓦片砸在她身上,她不禁“哎喲”了一聲。

屋子裏的人都驚奇看向辛墨言,唯有美人榻上的男子,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仍是自顧自地躺在美人榻上,雖然幾人驚奇不已,但竟然沒有人動身。

花落槿一看掉下來的竟然是辛墨言,她臉上浮起擔憂之色,但客人沒有動,她也不敢動,只好瞪著辛墨言。

辛墨言站起來拍拍屁股,尷尬一笑:“對不起,各位客人,我的小寵物跑到了屋頂,我抓它時一腳踩空,打擾了,打擾了,我這就離開。”

辛墨言說著就要離開,不料原本現在美人榻上的男子的兩個護衛瞬間移到門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本座的房間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美人榻上的男子幽幽地開口。

“那你想怎麽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剛才都道歉了!”辛墨言雙手叉腰,氣哼哼地問道。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留下來伺候本座!”那人又漫不經心地說道。

“……”辛墨言無語,果然是個變態啊,她這麽個豆芽菜,他居然要讓自己伺候他!

“怎麽?還不過來扶本座起來?”那人說道。

“伺候你大爺!”辛墨言竟然爆了粗口,“本姑娘又不是你的丫鬟!姐姐,我們走!”

辛墨言拉著花落槿就要離開,無奈門口有兩位門神。

“淩甲,去告訴老鴇,這丫頭是本座的了。”那人吩咐道。

其中一個護衛應聲而去,辛墨言和花落槿都傻了眼,尤其是花落槿,急得不得了,這該如何是好?

辛墨言惱羞成怒,“憑什麽本姑娘是你的了?本姑娘是我自己的!”

“公子,請饒了綠兒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有什麽需要讓我來做吧,綠兒她還小,她什麽都不會做。”花落槿向那人跪下懇求道,還一個勁地拉辛墨言也跪下。

“嗯,既然如此,你們兩個都是本座的了,淩乙,你也去。”那人想了想又說道。

花落槿聞言頓時暈了過去,辛墨言氣哼哼地想著,這樣也好,本來她們就像想離開這裏,雖然不是她相像的那樣,但總算明正言順地離開了,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唄,有了自由,天大地大,又有一技之長,還怕什麽?

哈哈,江湖,我辛墨言來也!

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傳遍了花落槿辛墨言姐妹二人的事,她姐妹二人得罪了神秘客人,被神秘客人帶走,而這個神秘客人,正是令江湖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眾人唏噓不已,尤其是男子們,那綠兒倒是罷了,但花落槿如此一個尤物,居然淪為魔教教主的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無光城傳了好幾天,那晚魔教教主的房間鬼哭狼嚎,嚇壞了無憂閣的眾人,一連幾天,無憂閣都沒有開門營業。

傳聞魔教教主殘暴不仁,殘忍噬殺,他竟然不聲不響就來了京城,無光城百姓人心惶惶,生怕那教主無故發怒,讓無光城血流成河。

只是有誰會真正在乎一個青樓女子和無關緊要的小丫頭的死活,才不過幾天,無憂閣又再次熱鬧起來,新的頭牌花魁又選出來了,人們發現根本沒有什麽魔教教主,那魔教教主也不過是傳聞,根本沒有誰真正見過,無光城又恢覆了平靜。

6 脫離苦海

淩墨塵等四人帶著花落槿辛墨言姐妹二人一路疾馳,往江南而去。

“姐姐,你說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人哪?他們到底想幹什麽?”辛墨言和花落槿坐在疾馳的馬車裏,辛墨言看花落槿一直愁眉苦臉,不免有些擔心,她心裏也在打鼓,就算花落槿身在青樓也沒有如此有憂愁,如今自由之身反倒一直愁眉苦臉呢?

“綠兒,他們恐怕也是來者不善,這一路上只要找到機會,你就逃跑,千萬不能落在他們手裏。”花落槿鄭重說道。

“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在怕些什麽?”辛墨言只感覺一頭霧水,花落槿似乎在躲避仇家,難道有仇家追殺她們姐妹?

“綠兒,你聽姐姐的,一會兒我會想辦法讓你逃走,這些人由我來對付。”花落槿說道。

“不行,這幾個人一看就是高手,尤其是那個戴面具的家夥,呼吸若有若無,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我是不會扔下你獨自逃走的,有什麽事情我們姐妹一起面對,這世上我唯有姐姐你一個親人了。”辛墨言拒絕。

“綠兒你……”花落槿感覺眼前的綠兒仿佛不再是以前那個綠兒,但她臉上有黑斑,手腕上戴著手鐲,她明明就是綠兒啊。

“姐姐,不要叫我綠兒好麽?這名字實在太土了,從今天開始,我叫辛墨言,姐姐你叫我墨言或者言兒吧。”辛墨言自豪地宣布,從今天開始,她辛墨言徹底重生了,江湖路遠,從此海闊天空,任何她辛墨言遨游!

“綠兒……”花落槿大驚,“不行,你不能叫這個名字!”

“就叫這個名字吧,綠兒確實太土了!”突然面具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花落槿無奈,辛墨言看著花落槿點頭,花落槿黯然,也許這就是宿命吧,言兒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她的宿命。

“墨塵,你確定就是她們姐妹倆?”另一輛馬車裏,手持折扇的江離然說道。

淩墨塵手指敲打著馬車,“離然,你沒發現那小女孩的容顏與夢雪姑姑十分相似嗎?還有她身中鬼蝴蝶之毒,臉上才會有那黑斑。所以我確定,他們就是夢雪姑姑要尋找的人。況且,我發現藥王谷的人最近也出現在無憂閣附近,想來他們也是發現了她們姐妹二人的行蹤。”

“既然如此,你說清楚不就好了,何必要如此迂回曲折?你嚇到了落槿姑娘。”江離然撇了撇嘴角,這家夥老是不走尋常路,非要把自己的名聲弄的這麽壞嗎?

“這樣不是更好?讓藥王谷的人知道是魔教帶走了她們姐妹二人,他們自是不敢去找魔教的麻煩。”淩墨塵說道。

“但你也嚇壞了她們好嗎?尤其是那小丫頭,她還是個孩子呢!”江離然說道。

“是嗎?!”淩墨塵冷哼,她可不像個小女孩,這幾天她在無憂閣四處亂串,哪裏像個小女孩兒?

晚間,他們在一個小鎮上休息,花落槿這些天一直擔憂焦慮,一路上都沒怎麽休息,辛墨言只好悄悄用了些安神藥,讓花落槿好好休息一下。

待花落槿睡著,辛墨言躡手躡腳地來到淩墨塵的房間門口,這麽毫無目的地跑下去怎麽行?她得來跟那人談條件。

正要敲門進去,卻聽到裏面有說話聲:“墨塵,你真要把她們送去魔教?”

“當然不是,魔教不過是個幌子,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淩霧山莊,那裏有師父在,她們姐妹二人就安全了。”淩墨塵說道。

“嗯,淩霧山莊的確是個好去處,只不過你那刁蠻任性的小師侄能容得下這對姐妹嗎?她可是一直宣稱將來要嫁給你的!”江離然笑道。

“哼!一個黃毛丫頭!”淩墨塵毫不在意地哼到。

“墨塵,那個小丫頭真是你未來的媳婦,可是她也太小了吧?你這老牛要吃嫩草啊!”江離然再次笑道。

“離然,那不過是夢雪姑姑的戲言,我與那小丫頭年歲相差快十歲了,將來又怎麽可能真的娶她?”淩墨塵嘴裏拒絕,但心裏卻在想著,將來那小丫頭長大了又如何呢?

辛墨言在外面聽得目瞪口呆,搞半天他們不是什麽魔教的人,極有可能是受人所托,不過這淩霧山莊在哪裏?他們說的夢雪姑姑又是誰?還有這淩墨塵的未來小媳婦又是誰?

辛墨言本來趴在門上偷聽,這時她感覺腿上一痛,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就那樣再次華麗麗地趴在了地上,淩墨塵和江離然看著趴在地上的辛墨言,不禁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好像你們沒摔過跤似的!”辛墨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傲嬌你說道。

“小丫頭,人小膽子不小嘛,竟然再次偷聽我們講話?”江離然燦然一笑。

辛墨言見江離然如此笑容,突然覺得心臟怦怦直跳,他的笑容好溫暖好溫暖,一如多年前的顧泛之,也是從那時候起,她愛上了那個陽光男孩,可惜後來……

淩墨塵見辛墨言盯著江離然看,冷哼了一聲,“小丫頭,他好看嘛?”

辛墨言情不自禁地點頭,淩墨塵瞥了一眼江離然,江離然會意,“墨塵,丫頭,我出去一趟,你們慢慢聊。”

“醜丫頭,找本座何事?”淩墨塵冷冷地問道。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辛墨言怒道,她哪裏醜了?不過是臉上有塊黑斑嘛,她特意化了妝遮住了些,哪裏就醜了。

“喲,脾氣還不小嘛!”淩墨塵暗笑。

“那什麽淩墨塵,我和我姐姐十分感謝你救我們出火坑,那個大恩不言謝,你們貴人事忙,不如我們就此別過吧?”辛墨言學著電視裏的人,對淩墨塵抱拳感謝。

“小丫頭,這就要過河拆橋了?本座可是花了很多銀子才把你們從無憂閣裏贖出來,你認為本座這麽容易就放你們離開了?再說了,你們姐妹的賣身契還在本座手上呢,你們現在可是本座的丫鬟!本座沒讓你們現在來伺候就已經很寬容了,你這小丫頭竟然還想離開?”淩墨塵冷聲說道。

“那你要怎麽樣才肯放我們離開?”辛墨言氣極,它不是魔教教主嗎?怎麽這麽小家子氣?

“除非……”淩墨塵才說兩個字,他突然感覺氣血翻湧,渾身燥熱難耐,他看了看手腕,原來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了月圓之夜了,他盡力忍著不讓自己爆發。

“除非什麽?”辛墨言正洗耳恭聽,卻沒有聽到下文,於是出聲問道。

而這時淩墨塵噴出一口鮮血,然後倒在地上,辛墨言嚇了一跳,職業反應,她立即上前查看,她先看了看淩墨塵的眼瞼,又幫他把脈,確認癥狀過後,就順手拿出銀針,熟練地插在幾個大穴上,這時淩甲淩乙和江離然都回來了,淩甲淩乙見淩墨塵發病,而辛墨言這個小丫頭卻在往淩墨塵死穴上插銀針,兩人著急想上前阻止,而江離然卻阻止了兩人,看這丫頭手法熟練精準,絕不像初學者,原來她是深藏不露啊。

辛墨言結束治療,回頭就看見三個大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心裏一咯噔,遭了,露餡了。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把他扶到床上去?”辛墨言先發制人。

淩甲淩乙聞言,立馬上前將淩墨塵扶到床上躺好。

這邊辛墨言卻悄無聲息地溜走了,江離然見淩墨塵穩定下來,於是追了出去。

“小丫頭,等一等。”江離然叫住辛墨言。

“江公子,有什麽事嗎?”老實說,辛墨言對江離然頗有好感。

“小丫頭,叫顯得江公子太生疏了,不如直接叫我江哥哥吧,反正你是夢雪姑姑的女兒。”江離然溫柔地天道。

江哥哥?辛墨言感到有些難以叫出口,這江離然大概比自己前世年齡小,要她叫哥哥如何叫得出口?

“怎麽小丫頭不願意?”江離然再次笑道。

“呃,那個,我姐姐叫我呢,我先回去了。”辛墨言看到江離然的笑容,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她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江離然在風中淩亂,這小丫頭是害羞了嗎?

淩墨塵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卻看見淩甲淩乙關切的眼神。

“墨塵,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江離然問道。

淩墨塵坐起來,將內力運行一周,沒有任何不適,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剛剛迷迷糊糊中似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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