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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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信長眼中是一個普通的,只用一卷繃帶和一瓶紅藥水就能勾搭走的單純到有些過分的女孩子。

因為你確實只因為這兩樣東西就和他回去了。

被無情趕走的窩金打著哈欠離開,那個背影像山巒一樣壯碩,你怯生生地抱著信長的手臂,力度維持在一個完全不會引人反感的區間內。

然後你跟著他進了他暫時租的房子。

事實是,即使是強盜,在休息期間也是不介意過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的。當然了,我們指的普通人的生活肯定和他所認為的普通人的生活有區別。

坐在軟得能把人吞進去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只手伸進衣服裏抓著胸口,那種百無聊賴的死魚眼簡直是損傷顏值的大殺器。

這樣的信長看著撫摸著手臂上的繃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你。

他在睡你和不睡你之間大概糾結了有一分鐘左右,最後他決定看你哭。

你因為這個要求而楞了幾秒,但你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眼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的這句話,但你確實很擅長利用這個武器,眼睛一眨晶瑩的淚水便能滑落兩腮。

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男人是個變態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的你一邊留心讓自己哭起來更好看一點,一邊思考著之後的事。

沒錯,“變態”這個詞在你這裏只是一種定義,不含任何感情因素,既非褒義,亦非貶義,和“忍者”、“殺人狂”、“聖人”這些詞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硬要說的話,他給你的感覺更像是一個無聊透頂的家夥。

就是,無聊到內心世界一片空虛,從未有過什麽可以填充的漏洞,也不會有什麽可以住進去。

也就是說,這個人充其量也不過能成為一個踏板而已。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你漸漸地控制住了淚水——一直流淚眼睛也是很難受的。

對面這個被夥伴稱為信長的男人沒有對你擅自停止哭泣做出什麽表示,你甚至有一點兒懷疑他是不是早就轉移了註意力,畢竟一雙死魚眼的眼睛……想要明白這雙眼睛的主人在想什麽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

信長正在想要不要把你趕走,可是他又有一些無聊,雖然你沒什麽用,但聊以解悶或許還是可以的。

這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這個考慮的過程就是解悶的途徑之一。

別看你一副小白兔楚楚可憐的模樣,你可是那種喜歡主動出擊的類型,這一點的話從你過往的經歷裏就可以看出來了。

既然對方不說話的話,那麽由你來開口就好了。

“我可以為您打掃房間嗎?”你問。

信長回過神,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以一種相當無所謂的態度告訴你打掃工具都在衛生間。

在莫名降臨的沈默氛圍中,你開始悄無聲息地打掃房間。

有時候你感覺到信長的視線落在你身上,有時候又沒有,你不是很明白,但說實話,你也不關心。

信長依然在考慮方才他考慮過一次的事,這似乎是一件很不用去認真考慮的事——對於他這種人而言。

窩金也說了,想要的,搶過來。

就是這麽簡單。

不過現在的情況稍微有點不同。

上文我們提到了,你不是被搶過來的,而是自覺跟來的。

不是懾於武力……話說回來,信長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為什麽你會跟過來?

他不明白這一點,這一點很奇怪。

這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點。

很不必要的,信長最先排除了陰謀論,因為他沒聰明到可以用聰明作為人設的地步。然後,他又排除了你是風塵女子的可能性——依舊,因為他沒那麽聰明。

讓我們略過他腦中進行的一大堆無意義的思考——如果坐在那裏的人是庫洛洛·魯西魯,他的團長,那麽他在你跟上去的那一瞬間就能得到和信長認真思考了很久,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才剩下的最後一個答案。

或許我們不該稱之為答案。

你是普通人裏不普通的那一掛。

這並不是一個具有吸引力的答案,還比不上你說流就流的那幾滴眼淚來得吸引信長的註意力,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點,不是嗎?當你的眼淚不足以繼續吸引他的時候,如果你還需要待在他身邊,那麽你也不用臨時抱佛腳了。

但是現在的你,還需要應付信長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為什麽跟過來?”

因為那時候很想哭。

這種理由的話,是不會被這個男人接受的。你很清楚這一點。

你決定換一種說法,“因為您幫助我了。”

信長反射性地嗤笑了一聲,那種吊兒郎當的流氣顯然為他笑聲裏的諷刺提供了加乘效應,“就因為我給你買了藥?”

你抓著手裏的抹布,此刻你跪坐在信長側前方的瓷磚上,方才你正在擦拭茶幾的第二層,你面色平靜地註視著信長,或者讓我們換一種形容,你任由信長的視線在你臉上逡巡。

“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可是這麽做的只有先生您,所以我可以看向任何人,也可以只看著您。”

你說得情真意切,但你很清楚,如果對方真的是變態的話,你的這番話中所蘊含的感情是無法傳達給他的。

所以,這是一種確認的行為。

好的,通過他的反應,你確定了他並非變態,那麽要你哭這件事就不是出於近似虐待感的理由。

你無心去關註真正的理由是什麽,答案我們都知道。

這已經過去了。

現在,你看著他,他的眼睛裏有你,還有一種衡量的意味,你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他表現得肆無忌憚。

你作為一個同族——人類,柔弱無比,毫無傷害性,實在也不需要被他忌憚的。

如果此時出現一個畫外音,或許會說你連被他看在眼裏都是祖上燒了高香。

好的,讓我們把上一句有可能引出你那不存在的祖先的話忽略,把目光著眼於現在。

他看著你。

你等了一會兒,你發現這個男人太拖沓了,於是你不想再等下去,你慢慢地露出一個微笑,你開口,你用溫柔的、純真的聲音說:“我可以洗一個澡嗎?”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代表著同意的語氣詞。

這暗示著什麽呢?

如果你具有和他勢均力敵的武力,那麽這一行為就代表著你不是他的東西,這句話的施受方應該是反過來的。

但是,對於沒有力量的你而言,這些小把戲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成為了他的女人。

你曾經被純真的溫柔的一心一意的少年抱在懷裏,可是你拒絕了他們,因為他們是你去不到的天堂。

你現在宿在汙濁裏,你枕著罪惡入睡,夢裏是天堂,睜眼是人間,唇邊是地獄。

快樂不快樂的很難確定,但安心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

你屈服的不是現實,不是死亡,是力量。

這是你的本性。

這才是你的本性。

即使有過對天堂的憧憬,在看到力量的那一瞬間,你就會不由自主地依附過去,根本不會在意擁有力量的是善是惡。

事實是,你情願是惡,畢竟你已經拒絕過一次善的力量,不想拒絕第二次。

你不想死第二次。

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

你成為了信長的女人,像一只金絲雀,像一個女傭,像一個床伴,這種自然而然的自我糟踐——鑒於你曾做過的事,這或許更應該被稱為懲罰——你對這一點感到安心。

九月,你隨著又有旅團活動要進行的信長前往友客鑫,住在離幻影旅團據點不遠的一間賓館裏。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家不要忘記,作者君對幻影旅團超級超級苦手,為此甚至停更了一篇文,所以如果我寫到一半發現寫不下去的話,我會讓凜川遁走的,到時候千萬淡定,嗯。

作孽的作者君明明碼蛇叔碼得超級爽,比起這篇文更好碼的是蛇叔的無腦甜甜甜,結果突然想起好幾天沒更新了趕緊打開文檔,努力把自己弄成苦大仇深臉23333

麽麽噠~

另:

謝謝小天使們送的霸王票和營養液~給你們一個愛的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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