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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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宇智波佐助抱住你,或者說你依循著宇智波佐助的意願主動被他抱住的時候才發現你玩過火的。

你們已經結伴同行了一年多,在你20歲生日——你杜撰的生日,這一天,宇智波佐助領你到了一個開滿鮮花的村莊裏,他說他曾經路過這裏,覺得這裏很美。

他沒有說的是,當年路過這裏的他還有閑心想如果是春野櫻的話一定會喜歡這裏,當年的他這麽想之後,自我安慰或者說自我欺瞞地,他認為女孩子都會喜歡這種美好到膩味的地方。

出於人類的自我保護,後來的他忘了一開始的想法,只記得後一個結論。

這種地方一定很討女孩子的喜歡。

漫無目的的旅行,一會兒是你一會兒是他,兩個人商量著打趣著用種種或正經或不著調的內容敷衍還在木葉的人們,彼此心照不宣或者說心有靈犀地不提回去的話題。

山回路轉,你聞到風中的花香,聽到微風吹動花瓣的聲音,最後在轉角處停下來,看到一片又一片的花海,濃烈到好像正在燃燒的海洋。

事實是,的確有一種花,當它成片出現時,便是燃燒的海洋。

你不覺得宇智波佐助會做出這種事,你被嚇到了,因為你聽到了少年故作輕巧的話語,他在陳述這裏還挺不錯,他的潛臺詞是問你覺得這裏怎麽樣,他希望你會喜歡這裏。

凡事都有一條線,踩不得,踩了便要糟。

你產生了一絲後悔的情緒,但你知道後悔是沒有價值的所以你立刻壓下了這絲情緒,把它煉化,最後歸於虛無。

然後在那間布置簡單裝飾單調充滿了幾乎溺死人的花香的房間裏,你突兀地——或者讓我們坦白一點——默契地把自己埋進宇智波佐助的懷抱裏。

你今天穿著楓葉紅的棉麻和服,腰帶是條紋印花的,雖然很嫻靜,但未免有些太嫻靜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回憶你對這些穿戴的東西要求有多高,似乎唯一的一次冷戰就是因為他拒絕等半個月直到你看中的和服制作出來,那一次真是……

你感覺到了身邊人的心不在焉,那瞬間你幾乎是驚怒的,然後已經過火的一切便越發失控了。

象征著嫻靜與恭順的精致和服被你東扯西扯地扯掉,後來宇智波佐助回憶你現在的樣子,覺得你的眼睛裏燃燒著海水,可是那海水的顏色未免也太過汙濁不堪,就好像某種青白色的球狀花朵,散發的是令人臉紅的熏人的氣味,帶著37℃的體溫。

在你緊緊抱住他的時候,你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你仿佛把疼痛都含在了微微張開的雙唇中,顫抖的舌尖彈動著,用你自以為惡狠狠的語氣說:“太香了!”

對方顯然誤會了你的意思。

你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你本也不在乎別人是否理解你的真心話,你只關心他們能不能把你說的假話都全盤接收。

所以你輕輕咬了咬唇,眼中漸漸覆上一層朦朧的霧氣,你用這樣的眼睛看著他,用快要哭出來——因為愉悅或痛苦,的語氣說:“親親我。”

於是他俯下身親吻你,然後往下,埋在你的頸窩裏輕笑了一聲。

你就被這連重量都沒有的笑聲給弄丟了,你緊緊抱著他,在他的安撫下你失力地倒回去,頭歪到一邊,不經意間看到窗口外地平線上粘著一顆純白色的眼睛。

你覺得自己正在膨脹,事實是你正在縮緊。

膨脹到極限,縮小到極限,直到歸於同一終點。

有一瞬間你以為自己即將液化,可下一瞬間你又覺得液化的是除了你之外的一切。這感覺非常美妙,這件事也很美妙,但這一切都被那本該成為浪漫的註腳的圓月給毀了。

於是你醒了過來,在短暫的或許我們該稱之為暈厥的空白之後,你醒了過來,就好像五年前你從無感的冰冷中醒過來,背靠著粗糙堅硬的樹根,聽到溫柔的女聲問你還好嗎,有哪裏不舒服。

這感覺非常美妙,你欲壑難填,本不該出現“非常”這個形容詞但你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想要的其實非常淺薄,與肉無關更與靈無關,你只是想要吃飽穿暖,更進一步也不過是吃好穿好住好。

你再次肯定自己絕對是玩過火了。

當月亮緩緩拖著悲傷的步伐從你的視野中消失後,你聽到抱住你的男人問你在想什麽,你說你在想這裏的花香味太濃了,好像要把你淹沒。

男人不知道又從你的話語中理解到了什麽,他再次低聲笑了起來,好像一匹饜足的狼,幸福地臥倒在少了一半的獵物旁,伴隨著食物的香氣入睡。

你不願意再想自己,所以你開始想身邊的男人,你想當初以為是謊言的話原來竟是真的,你們是一樣的,可是這相似卻更加擴大了你們之間的差距。

就好比你費盡心機地掩蓋自己的缺陷,可是他卻全然不放在心裏,因為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即使他意識到,他也不會在意,因為有數之不盡的人上趕著追逐他縱容他安慰他讓他相信自己沒有問題。

你想起宇智波佐助被殺掉的父親、母親、兄長——那個兄長還是被宇智波佐助給親手殺掉的,你想這個世界終歸不是漩渦鳴人他們的,而是你們的。

你曾經肯定也是有善良的,這種東西是個人都有,與生俱來,不是說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主動拋棄很難,被動地失去卻很簡單。

一點一點地,一下一下地,被尖銳的石塊砸碎成肉沫,手插|進去,猩紅的血液從指縫間滴落,泥地上是一團一團帶著紅泡沫的形狀。

你覺得自己需要悔改。

怎麽可以只滿足於淺薄的愉悅呢?

如果有更大的滿足,那麽你就要追求更大的滿足,這才不枉當初的選擇。

死是多麽簡單的事,活下來又是多麽艱難,怎麽可以滿足於粗淺的快樂?

至於那些死掉的人,活該他們永遠死亡。

這樣想著,你轉頭看向假寐的宇智波佐助,你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顯得格外尖銳,好像石塊,但又有一些不一樣。

你看著他,然後他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中含著一點清明。

你說:“不要死了,佐助。”

你看到那清明漸漸擴大。

你被面色平靜的男人擁入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良久。

在你以為你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你聽到了他篤定的話語。

他說他才不會死,這種時候居然說這種話是故意的嗎。

你學他輕笑了一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睡了過去。

故意的?

或許吧。

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最大的愛好:鞭屍。

寧次小天使我是真地愛你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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