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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她也煩了。

“婁蕾月,如果你還想繼續參加行動就最好給我閉嘴,我不會再允許你下一次的挑釁,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她們。”容華不想看婁蕾月小醜似的在她面前晃悠了,口氣就冷了下來,不再保持客氣的禮貌。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讓我參加行動,我就真的不能嗎?”婁蕾月雖然自知打不過容華,所以相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加上這一次有任務在身,她就更加有恃無恐,一副“我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的拽樣。

容華皺眉不悅,王志輝給她們的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要完成還是需要花費精力的,像婁蕾月這樣的人怎麽被他找來的。王志輝還不知道他被容華給念叨上了,正坐在房間裏喝茶呢。

“我的耐心被你用完了。”容華蹙著柳眉,心裏突然一陣煩悶,她抽出被金曼如抱住的手臂走了進去。

“仲容好像生氣了。”等婁蕾月也走了,金曼如才對蔣菲菲說。

“這也難怪,畢竟是她第一次正式接受的任務,她肯定想要完美完成,可是婁蕾月那個樣子,明顯是個不和諧的因素。”蔣菲菲分析道。

“那你說,仲容現在是不是去找隊長了?隊長會同意仲容的要求嗎?”在金曼如心裏,仲容剛才那一番話就表示她要去找王志輝要求他禁止婁蕾月的行動,而事實也正如她所想。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聽說仲容是第一軍校校長的孫侄女,地位可想而知,說不得隊長會對她妥協。”蔣菲菲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吹了會兒海風,兩人就準備走進去了,在這時,金曼如不期然看到了另一側靠在欄桿上的美麗女人——燕飛離。她的腦海中突然劃過了一道閃電,忙扯著蔣菲菲走了進去,回到房間後,她興奮地說:“我覺得仲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你想想這一次的任務難度是中級,按照王上尉的行事作風,肯定會派幾個經驗比較多的人來執行,他選擇我們是正常的,可他還選了容華這種新兵。當然,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一個中級難度的任務,會需要他和燕飛離兩名高級軍官嗎?這也太奢侈了!而且我還聽說,這個任務是中將大人親自下達的。”

“你是說……”蔣菲菲的腦子筆金曼如還要靈活一點,一聽這話就想出了點門道來,她倒抽一口氣,低叫起來:“這一次的任務,是中將大人親自安排的,他將王上尉和燕教官放在這個任務裏,只是為了確保仲容順利完成任務?天!仲容到底是什麽身份?校長的孫侄女,這個身份的面子有這麽大?”

容華敲開她們房門的時候,兩人還在天南地北地猜測容華的身份,乍一聽到敲門聲,兩人都做賊心虛地跳了起來。

“仲容,你來了。”蔣菲菲將金曼如推到了對面的床鋪上,然後拿起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

容華一走進門,只見兩人各自捧著一本書認真地在看,不禁好笑地挑起眉:“晚餐時間快到了,你們不去廚房點餐嗎?”

“啊,去啊,一起?”金曼如說。

“嗯哼……”容華挑唇,別有意味地看了金曼如一眼,道:“書拿反了。”

“啊?”金曼如楞了一下,然後滿臉通紅地把書掉了個個兒。坐在她對面的蔣菲菲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她騙你的!”

“啊?騙我?”金曼如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傻傻地拿著書本,看看蔣菲菲又看看容華,最後,這兩人都笑噴了出來。

“好啊仲容,你敢耍我!”金曼如跳起來圈住了容華的脖子,三人頓時鬧成了一團。

最後,蔣菲菲和金曼如也沒問容華任何問題,她們一致認為該尊重對方隱私,即使她們真是好奇死了。

大家的晚餐都是自己拿著回房吃的,容華習慣性地幫燕飛離準備了一份中式晚餐放在她床前的桌子上後,就端著自己的蝦仁意面去了蔣菲菲她們房間。

“嘿!你終於受不了燕教官的冷臉,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了?”金曼如正抓著一個雞腿啃,說話都含糊不清,蔣菲菲看不下去,用勺子敲了她的額頭好幾下。

“額,其實燕教官吃飯挺賞心悅目的。”容華將盤子放在了桌子上,三個人排排坐,雖然有點擁擠,不過還聽舒心的。

“那倒是,畢竟她可是位大美人!”金曼如咬著雞腿不肯放,吐出來的字需要容華她們仔細分辨才能聽清。

吃完飯,三人站在三個角落裏消食,一邊還聊天。

“對了,婁蕾月的事情怎麽樣了?”金曼如剔著牙站在靠著門板的墻邊,竟有點太妹的樣子。

她話音未落,房門就被人一腳踹了開來,容華眼疾手快,也是一腳飛上去,將房門給重新踢上了。

金曼如被嚇了一跳,她瞪著手裏的牙簽,忽然狠狠抽了口氣,一把拉開了房門,對著外面捂住鼻子的婁蕾月大吼:“你他娘的幹什麽?!老娘差點死在一根牙簽上!媽的,你別以為老娘打不過你,你就可以囂張了!操蛋!你以為這是哪裏,你閨蜜房間嗎?不用敲門!”

婁蕾月被房門撞了鼻子,此刻正潺潺地流鼻血,本來心裏就火,聽了金曼如的話,更是暴跳如雷,她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揮出一拳頭,朝著金曼如的面門而去。

“靠!”金曼如看來真是氣極怕極了,罵了一聲,跟揮著拳頭上去。

容華和蔣菲菲都沒有幫忙的意思,因為顯然金曼如不需要。婁蕾月鼻子流著血,除了兇猛翻倍,根本沒有平日的身手利落。

兩人在狹小的通道裏打了起來,引來了部分船員圍觀,最後,以金曼如一拳頭把對方砸在了地板上為結束,眾人非常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像讚嘆,像驚訝的呼聲。

容華笑瞇瞇地給金曼如遞了塊手帕,讓她擦擦嘴巴上的血,一邊又朝著左側的人群看了一眼。下一刻,人群就分出了一條路,來人正是已經看了好一會兒戲的王志輝。

“好了,我會處理,你們回去吧。”王志輝讓大家散了,只留下了幾個當事人。

婁蕾月被打翻在地,見王志輝過來,便爬了起來,低著頭一聲不吭。

“說說吧,到底怎麽了。我記得你們是同一個寢室的,這矛盾是從寢室帶來的,還是這會兒產生的。”王志輝口氣溫和,倒反而把金曼如給嚇得夠嗆。

“隊長。”容華被蔣菲菲點了點後背,就朝著她安撫地笑笑,然後擋住了金曼如一半的身體,她對王志輝說:“只是一點小事,婁蕾月進門時可能忘記了自己還有手,就踹了門。正好那時曼如在門背後,所以被嚇了一跳。兩人都是急脾氣,所以就打了起來。”

容華語氣輕描淡寫,但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這整件事情最開始錯的就是婁蕾月。婁蕾月一聽立馬不服氣,想起剛才自己為了什麽而怒氣沖沖就罵道:“仲容你別在這裏亂說話,是金曼如先對我動的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婁蕾月倒是爐火純青。

“那你的意思是,踹了別人的門,你還有理了?”容華哼哧了一聲,愈加對婁蕾月不耐煩,對於把婁蕾月選進隊伍的王志輝也不爽了起來。

王志輝一看容華瞪自己,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假咳一聲,他說:“婁蕾月,你踹門在先應該是真的吧,到底什麽理由你要這麽做。你這樣不和諧的舉動我完全可以將它視作破壞任務的行動。”

婁蕾月閉緊了嘴巴不說話,但眼睛一直瞪著容華,她反而沒瞪把她打傷的金曼如。

王志輝其實心裏也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擺擺手,他嚴肅了表情:“好了,都散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再有下次,一個兩個都給老子下海主動餵鯊魚去。”說完,他就走了,估計是扛不住容華那怨念叢生的眼神。

蔣菲菲先扶著金曼如進了房間處理她的傷口。

婁蕾月捂著鼻子,聲音尖利:“仲容,是不是你要隊長不讓我參加行動的?”

“當然。讓你這種對隊友保持敵對情緒和態度的人參加行動,肯定會把我第一次的正式任務搞砸,而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聽到了嗎?絕不。”容華冷笑一聲,對這個白癡女人再沒有任何寬容,轉身回了房間。

☆、142 海底沈船

有時候,人們越不想事情發生,事情卻偏偏就像惡毒的預言一樣如期而至。

離亞丁灣還很遠,海面風平浪靜,如果不是時間還早,本該是悠閑得可以在甲板上喝點兒小酒的好時光,可偏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了十幾艘大小不一的快艇。

這個情況立馬報告給了船長,船長又告訴了王志輝。容華也是正好睡不著才和同樣夜難成眠的燕飛離一道來了王志輝這裏商量任務的具體安排和任務完成以後的某些行動,這才有幸第一時間聽了此事。

只聽王志輝罵了聲娘後,就快速地把各種防禦和攻擊準備的適宜安排了下去。

“大小姐,我們這是空油輪,只要交涉清楚,那些索馬利亞的海盜應該會放行,他們不會做虧本買賣。”王志輝表情看起來有些煩躁,這一點也不像平常的王上尉。

其實若是以往,區區海盜,王志輝根本不看在眼裏,更何況他手裏反坦克導彈都很充足,只是現在行程安排有點緊湊,根本不容許他在海面上逗留太久,加上任務的隱蔽性,公然開火顯然只會增加暴露行蹤的機會。前者還好,時間雖不充盈,卻也不趕,後者卻是他極為在意的。

而他會這麽煩躁,並不是因為這次任務的重要性,而是這次任務對容華的重要性。

不用袁紹提醒他也看得出來容華對這個任務的看重。他知道容華一直在進行訓練,一天都不會落下,特別是狙擊槍瞄準訓練,她說她保證會一槍搞定所有攻擊目標。在這樣的期待和認真努力下,王志輝明白,這個任務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外因造成的差錯,否則,身邊這位大小姐一定會發飆的。

容華見隊長這樣,就想大概是昨天她要他禁止婁蕾月參與行動的事情讓他緊張了,便笑道:“隊長你顧慮太多了,我的確看重這次任務,也希望能夠讓它完美落幕,但很多時候突發因素的存在也是難免的。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現在我不是什麽大小姐,只是服從你命令的隊員。再說,如果萬不得已延誤了時機,我想,大哥一定還安排了後手。”

“好的,我知道了。”王志輝聽容華這樣說,再看她眼神溫和誠善,心裏就松了很大一口氣,原來是他想差了,看來這位大小姐還是很好說話的,嬌蠻的脾氣有,但絕不會用在這些正經事上,難怪將軍和大少爺都這麽寵愛她。

“燕教官,這是我畫了標記的一張科威特地圖,我們這三天的行動裏,十八個目標分別是這些位置,要藏身的地方有十二種類型,其中酒店、公寓等建築物……”容華也不再擔心海盜的問題,坐下來和燕飛離討論起了科威特任務,她攤開地圖,說了幾句後,就認真聽取了燕飛離的建議和想法。燕飛離從沒有踏上過科威特一步,但對那裏卻是了如指掌,因為那裏,正是埋葬了她愛人的墓地。

王志輝已經把事情都交待了下去,所以也挺閑,就坐了下來喝茶。聽著耳邊兩個女性的低聲交流,他情不自禁地回憶了一下那幾個月的軍事訓練。除了一般的特種兵訓練項目,容華還要接受慕俏的鐵血訓練,可不管多苦多累,她都沒有吭過一聲,默默地熬了過來。

回憶很快就結束了,他再擡頭看向坐在另一邊看地圖的女孩時,第一次在心底升起了敬佩之意。他相信,只要再給這個女孩一點時間,她終將展翅高飛,遨游天際,如同一只威猛的雄鷹,再無人可擋。

他有時候在想,是不是每一個袁家的人都有這樣的能力,無論他們之前的生活如何優越舒適,只要磨難來臨,只要他們想去得到,就一定能乘風破浪擁抱輝煌的未來。

突然,外面傳來炮轟的聲音,油輪一陣晃動,震落了容華放在桌上的鋼筆,她慌忙一伸才把它救了下來,這可是父親送給她的鋼筆,她寶貝了很多年,誰動一下都不行的!

而同時,燕飛離正含著一口咖啡,這震動導致她身體歪了歪,咖啡差點進了氣管,條件反射下,她一口噴了出來。

躺著也中槍的王志輝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漬,未語淚先流。可偏偏,對面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是面無表情,只是盯著他一直看!容華倒是不客氣,哈哈笑了起來。

“怎麽回事?”他接過燕飛離遞過來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臉,問敲門進來的船員。

“我們想跟他們交涉,可他們二話不說就朝著我們這邊開火了。”船員只是普通人,他們甚至不是華夏國人,只是受雇於科威特的一個石油公司,而這個石油公司正是華夏國軍方出資的,當然,這件事情只有軍部高層清楚。

王志輝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就讓大家繞開了原來的航道,向東北方向行駛並加快速度。索馬利亞海盜這樣的行為說明他們根本沒有打劫他們的意思,只是要他們快點離開這裏。

“這群強盜又想幹什麽?”王志輝靠在窗邊,拿起望遠鏡看著前面的快艇,他們正圍在一起,還有幾個人穿了潛水服跳下了水。

“也許是去挖寶藏吧。”容華也拿著望遠鏡看了看,呵呵笑著開了個玩笑。

王志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只要不妨礙了他們的行程,管這些海盜是發財還是去死。

不過——

“可是他們請人離開的手段,真是不溫柔。”容華小心地將鋼筆握在手裏頭,瞇著眼睛,神情冷淡。

“我也這麽覺得。”王志輝先是一楞,然後放聲笑起來:“老子混軍隊這麽多年,什麽都吃過,就是沒吃過啞巴虧!”他明白容華和他有了一樣的想法,心底就對她產生了更多的好感,神態和語氣也親近很多。所以說,兩個不謀而合的人往往能親親熱熱走到一起去,哪怕這謀算的都不是什麽好事情。不過,他們本身也不算什麽好人,不是嗎?

燕飛離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只是默默地掏出了行程表掐算了起來,半響,冷著聲音告訴兩個準備做壞事的家夥:“我們可以在這裏逗留一個小時,潛水服在箱子裏。”她頓了頓,又道:“有危險就發信號。”說完,她走出了門。

“教官的眼神,就好像我們是兩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而她是被逼無奈的幫兇。”容華笑嘻嘻地蹲在了箱子前,取出了裏面的兩套潛水服。

“哦,我們難道不是嗎?”王志輝搓搓手,笑得格外淫蕩:“老子好久沒幹這事了,有什麽比破壞別人行動來得更爽快?”

“我想是的。但我想,搶劫一群海盜才是更爽快的事情。”

“嗯?什麽意思?”王志輝不解,他以為容華和他一樣,只是想去破壞那些囂張的家夥們的行動罷了。

“隊長不會以為,這些海盜真的只是在潛水玩兒吧?有海盜出現的地方,就必然有財寶。”容華挑眉,附送了一個優雅的假笑。

王志輝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更加興奮起來,說話很誠實:“我怎麽沒想到這呢!這下好了,回京城老子就有錢買套獨棟別墅了!哈哈!不過大小姐,沒想到你還挺適合幹壞事的!”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合格的惡棍。”容華故作驚訝地瞪了瞪美眸,然後拿著潛水裝備進了裏面的房間換去了。

“……將軍聽到這句話,會哭的。”雖然知道容華是在開玩笑,但王志輝的第一反應還是傻眼,半響,他才無奈地吐出這幾個字。得,他對這位大小姐又有了新的了解。果然,袁家的人沒一個純良的!

這時正是清晨未至,旭日猶隱,只有遠遠的海面上塗了一抹淡色的光芒。船上眾人因為幾個炮彈的襲擊而醒了過來,不過都被王志輝勒令回房間休息,或者去訓練室練拳了。

甲板上一個人也沒有,燕飛離就站在兩個穿好了潛水服的人身後,一邊還放著一臺電腦,屏幕上有兩個沒有動靜的坐標在慢慢閃爍,這正是容華和王志輝的坐標,他們隨身攜帶了定位儀,以便出了意外時有燕飛離來援救他們。

“咱們大撈一票去!”王志輝一直很激動,大概是從沒幹過搶劫海盜這種事情,容華倒是淡定許多,因為她的目的,並不僅僅是這個。她瞇著眼看了遠處的海面一眼,隱隱的,她看到了一面旗幟,她不記得這是哪國的旗幟,不過她想,她總會知道的。

王志輝又聒噪了幾句,容華跳下去之前要燕飛離別客氣,送他一腳。燕飛離也很合作,擡腳就給了王志輝的後背一下。

兩人進入水中後,王志輝用四肢各種比劃,想控訴容華的不厚道,容華攤攤手,表示自己一點也看不懂他在幹什麽。

游了一段長路後,容華就看到了前面的動靜,她朝著後面招了招手,躲在了海底的一塊巖石後面。

這片海域並不是很深,緊緊穿著潛水服的話,身上受到的水壓也不是特別令人難受。

沈船?!

王志輝點點容華的肩膀,又做了個手勢。容華點了點頭,率先游了出去。王志輝看著前面的妞兒迅速地繞道了沈船後面,不禁傻了,剛才這貨不是說看不懂他的手勢嗎?!他在心底咆哮,捶胸頓足大罵容華是只不折不扣的狐貍!

容華餘光看過去,見他這般苦逼動作,不禁也笑起來,只是在水下,所以沒發聲音。王志輝不是一個搞笑的人,至少在她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正兒八經的軍人,威嚴,冷冽,粗魯,鋼鐵般的意志和小小的冷幽默。而現在,因為他和自己的關系越來越好,他的真性情就暴露了許多。雖然更多時候還是比較嚴肅的,但這絕不會阻止他偶爾的搞怪抽風。

這個樣子的王志輝,容華表示自己很喜歡,相處起來更自在。

等了一會兒後,容華比劃了一番,要王志輝全權指揮,他也勉強看懂了。點點頭,他揮了揮手,要容華跟緊自己。

容華自知經驗沒有王志輝多,所以幹脆讓他指揮自己。這個做法很明智,也充分體現了她的優良品質——有自知之明,不自以為是,能夠尊重比自己厲害的人。也可以說,她很能面對現實。她並不會魯莽地去表現自己,而是理智地看清自己以及身邊人的能力,如果自己做不到,那她不會介意讓賢。

王志輝心裏滿意這樣的夥伴,可一邊又忍不住吐槽,就容華這樣還說她自己不懂團隊合作,那要怎樣才算懂?好吧,他知道僅僅懂得讓賢是不夠的,不過能做到這一點,至少可以保證團隊合作的任務不會被她所牽絆。

兩人小心地查看了一遍整個船體,基本可以確定它是觸礁導致船體毀壞,發動機等重要部件都是毀滅性的損傷。從附著在沈船上的植物可以斷定,它至少在這裏有十年了。

王志輝轉悠了一圈,還是拿不定主意,這艘沈船一看就知道裏面應該是密封的,剛才那群海盜又已經進去了,那現在他們進去,恐怕反而會被海盜的水下步槍打成馬蜂窩!

兩人都有些洩氣,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等著海盜們出來再打劫。就在這時候,裏面傳來了一陣陣槍響。

“海盜們鬧內訌了?”這句話當然不是容華說出口的,她用兩個拳頭互相碰了碰來表示這樣意思,這回,王志輝輕易看懂了,因為他也這麽想。

“好機會!”王志輝也打手勢。他舉了舉拳頭,又用大拇指指了指沈船的一側。

容華點點頭,兩人一起游了過去,等了大概七八分鐘,槍聲就停了,兩個人都盯著門口看,不想,身側突然一陣發熱,兩人大駭,忙游離了原地。

兩人再轉身,定睛看去的時候,只見沈船一側破了個大洞,隨即,三發子彈就射了出來。容華把王志輝一推,避開了子彈。

王志輝一瞧,頓時倒抽一口,也不知道這時候該慶幸水下子彈受到的阻力比較大,還是郁悶容華的反應竟然比自己快,真是丟人丟大了。

容華可不管王志輝在那邊糾結什麽,端著自己的水下步槍也朝著那邊連發了三槍,而那邊早已鉆出來一個人。她一瞧,雙方就都是一頓。

王志輝還不明所以,但也沒多想,端著槍就開火。他一開火,兩方就又對掐了起來,容華無奈,只得小心避開子彈,拉著王志輝游到了另一邊。

在水底下不能說話,容華只能按住疑惑的王志輝,對著那邊揮了揮手槍,朝著左側的巖石連開三槍,每一槍都打進同一個孔。

這是她最喜歡的打法,多是用來耍帥的,傑克知道。

沒錯,最先從沈船出來的那個人,竟然是傑克!

傑克在那邊看了,就更加確定了容華的身份,他對身後的一個人揮了揮手,便先一步上了水面。

王志輝這時也看出了點端倪,沒有再做行動。

不一會兒,四人就都上了一艘快艇,不是海盜的。

容華面色古怪,咳嗽一聲,道:“你們什麽時候做了海盜?我怎麽不知道?”

“如果殺了海盜就能做海盜,那我們是從剛剛開始做的海盜。”傑克是用中文說的,繞來繞去,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有些不三不四了。他嘿嘿一笑,推了身後的人一把,操了一口更流暢自然的英文:“我就說是容華吧,願賭服輸,快給錢。”

原來,兩人竟是在打賭。

王志輝見過傑克,但沒有見過傑克身後的人,他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有個鷹鉤鼻,眉骨很高,眼凹深,一瞧就覺得十有八九是阿拉伯人,只是他穿著普通的T恤和寬松的軍綠色及膝短褲,沒有一身袍子。

這人名叫阿克巴爾,的確是阿拉伯人,和傑克一樣,在十多年前還是一名正規的軍人,後來與軍隊上層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就去了東南亞,在那裏認識了沙鷹,就一起混了。

容華和沙鷹帶領的傭兵小隊其實並不是特別熟悉,她一般只與沙鷹和傑克混在一起玩槍,不過她還是認得阿克巴爾的,聽傑克說過,他精通偵查和通信,在外人面前都比較沈默,就像現在,他只是朝著自己和王志輝點點頭。

隨後,傑克就說了一下他們會在這裏的原因。沙鷹和袁毅一同北上去了朝鮮半島,傑克則和阿克巴爾一道來了趟迪拜處理點小事情,順便接了一個西班牙商人的生意,來這片海域尋找沈船裏的一個胸針,聽說這個胸針是他祖父的摯友曾經很落魄的時候賣給一個船員的。

“這麽無厘頭的事情,你們也信?”容華翻了個白眼,說。

“可他說得頭頭是道,跟蹤證據都擺出來了,又態度誠懇,再說也順便,報酬也不低,所以……”傑克據理力爭,說到最後,聲音卻弱了。

☆、143 達到科威特

四個人擠在一艘快艇上並不怎麽舒服,而且安全系數也低,大家就一致決定先回容華他們的油輪去。

王志輝和傑克扔了氧氣瓶,一同跳下了海,朝著油輪而去。容華和阿克巴爾則負責把快艇開過去。

容華稍加指路後,阿克巴爾就啟動了快艇,嗖一聲,乘風破浪,驚起一灘“海盜”。

潛下水的海盜共有七人,均被傑克兩人宰殺,可在那些海盜的快艇上,還留有不下二十人,這些海盜一聽響動,就叫罵了起來,其中一個機靈的已經搬出了火箭筒,二話不說朝著容華這邊轟過來。

面對直飛而來的危險的綠色大家夥,容華卻只是撇嘴一笑,機關槍一擺,專心對付快速靠近的海盜們。阿克巴爾對此,稍顯意外地挑眉,然後方向盤一打,輕輕松松就躲過了這一擊,還順帶撞飛了一艘海盜快艇。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配合行動,不過勝在他們都是戰鬥的好手,很快,海盜們就只剩下了五個人,分別控制著兩艘冒著黑煙的快艇,調轉方向就要逃跑。

“吃本小姐一記!”容華滲人地笑,頗有點耍帥意味地抹了下鼻子,扛起了一個綠色圓形的反坦克火箭筒,瞄了一會兒,她突然發射了出去。

只聽得轟一聲,其中一輛快艇被炸成了碎末,與此同時,容華又拉開了另一個新的反坦克火箭筒,以同樣的精準度炸毀了另一艘。

“難怪你一來我們的地方,傑克就一臉心痛。”阿克巴爾扭頭看了身後兩個反坦克火箭筒一眼,對著一地的彈殼扯了扯唇。

“額,咳。”容華被說得臉紅,摸摸鼻子低聲辯解:“誰讓這種火箭筒不能連發呢,我只能同時用兩個了。”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油輪下,傑克不放心容華就一直等在水裏,正好聽見這段對話,不禁伸手揉了揉女孩早已濕答答的黑發,笑道:“這種威力的火箭筒要是能連發,那隨便一個傻子都可以端掉白宮。”

女孩哼唧了幾下,紅著臉任由傑克把她托上了船邊的鐵鏈,然後快速爬了上去。

燕飛離拉了她一把,將一塊毛巾遞給了她,容華道了聲謝,又接過來兩塊,分別給了傑克和阿克巴爾。

詢問了一下傑克有沒有其他安排後,油輪就重新揚帆啟航了,燕飛離對其他事情並不感興趣,加上科威特就要近了,所以心情一直不好,就先回了房間。

王志輝帶著容華三人一起去了他的房間,坐下來後,他就客套地問了幾句。容華也不打擾,等他和傑克兩人你來我往地試探結束了,才咳嗽一聲,表示自己有話說。

三雙眼睛唰一下就瞅向了自己,容華脖子縮了縮,心道,想用眼神殺死人,就得有這群人的煞氣啊。

“你說你來撈東西,那那些海盜怎麽回事,海盜不可能沒有目的去潛水,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海盜還穿潛水服的。”

容華站起來,雙手插在褲袋裏瞇著眼睛彎腰看向傑克,突然伸出手在他身上口袋裏摸了幾把,卻只挖出了一個形狀和瓶子有點像的東西,她掂量了一下,還是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

瞥見王志輝那激動的表情,就拿著它問:“這玩意兒隊長認識?看起來很古老啊,它……能換一套京城郊區的別墅嗎?”

聞言,王志輝興奮的神情頓時一僵,房內的三個男人齊齊抽了下嘴角,“我想,它能換來一塊衛生間的瓷磚。”

“……”這回輪到容華無語了,她嫌棄地領著“瓶子”上端的一根東西,甩到了傑克身上。王志輝立馬站起來湊到了傑克身邊,要了那東西來端詳,嘖嘖稱奇。

“你沒有搜到什麽寶藏,那這群海盜到底幹什麽去的?別告訴我這是他們的業餘活動。”容華撇撇小嘴重新坐了下來。

傑克假咳幾下,有些惱羞,他抓了抓後腦勺,說:“我覺得我是被人陰了,那群海盜的確是來挖寶的,可是顯然,他們的消息有誤。而這麽湊巧,我們就被委托了來這裏尋東西的任務。”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委托人幹的,他想借海盜之手滅了你們?可為什麽?”容華回憶了一下,她記得傑克說過,他這次任務的委托人是個西班牙商人。

“這件事情,我得通過老大才能查,平時接任務都是經過他的。不過我想,十有八九是西西裏島的人假扮的商人。”而且,這次事件的目標,很可能不是自己,而是老大。傑克心思百轉,卻不再多說,畢竟這裏還有王志輝這個外人在。

容華明白他的顧慮,心裏雖然有了那麽一點小小的猜測,但懂事地不開口。她點點頭就移開了話題:“隊長,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瞧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嘿嘿,大小姐不知道吧,這可是德國S型地雷,二戰時的產品,多少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軍隊一聽到它就聞風喪膽。”王志輝猥瑣一笑,正要繼續說,卻被傑克捂住了嘴巴,他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傑克你幹什麽呢?”容華不高興地撅起小嘴兒,卻被傑克揉亂了黑發,只聽他這樣寵溺地說道:“不用他給你解釋,趕明兒我就給你拿個可以用的S地雷讓你玩玩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現在你有什麽打算?你們才從迪拜出來,要去和老大匯合嗎?”容華問。

“不用,老大那邊人多著,用不到我倆。而且,你二哥可不是吃素的。”傑克突然想起什麽,又說:“我買了個挺好看的東西,本來已經讓迪拜那邊的人給我把東西寄給你了,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讓他們等等。”

“什麽東西?”女孩一聽自己有禮物,立馬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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