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9)

關燈
他一發話,被抓包的大衛和岳成就扭過了脖子,扯著嘴角無聲地笑。

“這是老板心上人?”大衛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發短信給身邊的岳成。

岳成看他動作,率先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收到短信後,他就回覆:“瞎子都看得出來。”

“好吧,說說他倆的羅曼史。”大衛啪啪啪發過去。

“什麽羅曼史,老板還在暗戀當中!還有,容華是老板父親的養女。”

“哇塞!兄妹戀?!”

“錯,姐弟戀。……到底是容華太嫩,還是老板太老?”

“……前者吧。”

“你回答得很牽強。”

“也許。不過老板也太沒用了,怎麽還在暗戀中?我可不知道老板有含蓄和害羞這種美德!”

“也許我可以把這條短信給老板看。”

“不要啊!”大衛無聲哀嚎,扭頭瞪視岳成。

岳成聳聳肩,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

到此,兩人短信互發活動結束。

☆、137 寵愛

“快——刪——掉!”大衛也把手機放在了一邊,扯住岳成的衣袖,一字一句地用嘴形表示出來。他也是有眼色的,不敢鬧出什麽動靜了。後面的小公主已經閉眼睡下,連老板都小心翼翼地放緩了呼吸聲,更何況是他們了。

前面兩個手下互掐得如何HAPPY,袁林不管,他只是一直小心地用自己的雙臂給女孩制造出一個比較舒適的休息環境。他知道容華的警惕心在慕俏的訓練下已經越來越高,但只要他們這些親近可信任的人在身邊,她還是能夠睡熟的。

岳成和大衛比了個手勢,要他把車開得再慢一點,並且表示他們都別往後面看,老板要做某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這套手勢袁林基本也看懂了,他狠狠壓制住要抽搐的嘴角,然後側過身擋住了女孩俏麗的睡顏,不讓其他人看到絲毫。他不是一個大方的人,相反,他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他並不反對和大哥二哥一起擁有容華,但這不代表他不介意,更不代表他對容華沒有獨占欲。他只是壓抑著,拼命安撫自己因為獨占欲而產生的嫉妒、瘋狂和痛苦。

既然註定不能獨占容華,那他就只能試著改變自己的想法和態度,但他也僅僅能夠同意袁紹、袁毅兩人對容華的占有,再多一個人,他絕對忍不了。

然而,這些想法在他也得到容華之前,都只是空談罷了。

袁林低頭看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女孩,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沒耐心了,他想要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知道他有多麽喜歡她,想要名正言順地將自己所擁有的和她所想要的東西都捧到她的跟前。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證明自己對她的愛,因為在此之前他沒有愛過其他人,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討好一個女孩子,特別是像容華這種並不缺什麽的女孩。

少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覺得胸悶泛著悶悶的疼,胸腔之中也跟火燒似的,有些煩悶,有些委屈,想哭卻哭不出來,想笑卻僵硬了嘴角。

他想,這樣的感覺會一直折磨著他,直到容華能夠明白他的感情為止。

懷裏的女孩似乎做了什麽好夢,那忽而揚起的唇角蕩漾出如此醉人的弧度,讓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輕輕地吻上了她美麗柔軟的紅唇。

他甚至不敢怎麽用力,怕她會突然醒過來,讓她覺得尷尬無措,甚至抗拒自己。他只能這樣像是對待一汪清水,碰得如此輕柔,柔到幾乎沒有什麽力度。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的唇,事實上,在她熟睡的時候,他已經親過很多回,每一次都讓他如癡如醉,卻也卑微得讓他想抽自己幾巴掌。一年以前,他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為了一個女人,處心積慮地去討好她,費盡心思地去保護她,花盡了陰謀詭計只為了女孩一個能讓他如沐春風的笑容。

以前他知道大哥對容華的心思時,只是不屑一顧地冷笑,覺得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大哥過於在意她了。可現在輪到自己了,他就覺得怎麽在乎她都是不夠的。

從有記憶開始,容華就已經在袁家了,那時候他還小,懵懵懂懂的就覺得父親和母親太寵著這個養女了,整天只知道圍著她轉,好像這整個地球都是為她存在一樣。不能否認的是,他的確因此羨慕過,嫉妒過,只是等長大了,這樣幼稚的感情也就沒了。

他至今都有些疑惑的是,為什麽父親會這麽寵容華。母親和父親都很寵著容華,而且看起來,母親似乎更疼愛容華一點,但只要仔細註意就能發現,最寵著容華的人,還是父親。母親對他們三兄弟和容華是一視同仁的,最多因為容華是女兒,所以更嬌寵一些。

但父親不同,他對三個兒子都很嚴厲,甚至不茍言笑,可對著容華,他就寵得沒邊沒際的,好像掏心掏肺都不夠。他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寶貝公主,甚至為此付出性命。

父親的寵愛幾乎是瘋狂、不可理喻和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他不允許任何人讓容華感到一絲不滿,否則他會讓那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他滿足女兒所有的要求,哪怕那些根本不合理,好在,容華從來也不會提這般要求。他以自己所有的能力來隔絕容華和軍部的人接觸,他致力於給容華創造仿如童話一樣的世界——沒有傷害,沒有痛苦,唾手可得的一切,她就是生活在這個童話中的公主。這樣的世界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可偏偏,父親就是想要給她創造一個,而事實上,他也差點就做到了。

這樣的感情與袁紹對容華的付出有些相似,他們兩人都希望容華生活得無憂無慮,沒有一點煩惱。可兩人的本質卻是不同的,因為前者是親情,後者是愛情。

袁林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勾起了女孩的一縷烏發,心中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父親對容華的愛護中,透著一股愧疚。為什麽愧疚呢?袁林想,這個答案或許大哥二哥都知道,可偏偏父親卻不怎麽想告訴他。袁林不介意父親的這個區別對待,因為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如果他真想知道,那去問外祖母,或許就能得到答案。

女孩睡覺不怎麽老實,小嘴裏有時會發出低低的咕嚕聲,有時又會“啪啪啪”地砸吧小嘴兒,像只小貓兒般可愛,她甚至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這種無意識的撒嬌,很能取悅袁林——他的表情更溫柔了。大衛從後視鏡中偷偷瞧了一眼,臉上頓時升起一團驚悚!原來除了諷刺、不屑、傲慢和面無表情外,老板還會有溫柔這種傳說中的表情!

袁林輕輕捏捏女孩的小臉,柔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皮膚在他的手指中慢慢滑過。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幕幕場景,當然都是關於容華的,有在訓練的,有在挑燈夜讀的,有盤膝坐在床上修習的,還有費心勞力地策劃王志輝交代下來的任務的。最後,畫面定格在了去年春夏之交時,她苦惱地趴在電腦前給他寫會議記錄時的模樣。

想到這裏,他不禁笑了起來。

以前他對於柳蕓總是勞心勞力地為容華操辦一切感到不解甚至無語,覺得母親太寵著她了,這樣只會讓她喪失必要的自理能力。但是現在,他覺得母親這樣嬌慣著她是應該的,這樣精致的女孩,就該被寵著,慣著,哪裏能讓她為別的事情操心呢?他舍不得她蹙眉,舍不得她費心,舍不得她嘆氣,哪怕她蹙眉和嘆氣的表情也漂亮極了。

袁林知道自己著魔了,中毒了,徹底沈醉在了名叫楚容華的一種美酒中,可他依舊甘之如飴,和袁紹、袁毅一樣。

你怎麽能這麽招人喜歡,這麽讓人舍不得、離不開、拋不掉?在車子拐入一條林蔭道的時候,袁林磨著牙捏住了女孩的臉頰,用力地擰了擰,似乎在洩憤,卻更像是無可奈何的一種表達。

容華被這力道給弄醒了,她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甩甩小腦袋,然後身子一滑落在了袁林的腿上,她哼哼著抱住袁林的腰部,嘟囔道:“到了嗎?”

“馬上。”袁林覺得這個動作深得他心,於是按著女孩的美背,輕輕拍了拍,讓她再睡一會兒。很快,他的別墅就到了,可他沒有下車的意思,他想讓容華再多抱著他一會兒,大衛和岳成兩人也識趣地低下頭玩手機去了。

美好的事情也會有盡頭,所以當幾輛豪車慢慢朝著他的別墅駛過來時,袁林也不得不皺著眉把女孩叫醒了。

來的正是TTE的執行總裁和三名副總裁,他們得到岳成的消息,知道老板好不容易有時間回曼哈頓一趟,就趕緊準備好各種要報告的材料來見駕了。因為袁林這個TTE擁有人的身份並不被社會公眾所知曉,而他們這些TTE總裁又都是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的熟面孔,所以來時都需要低調。好在,他們的住處就在這附近,而這一帶都是富人區,驅趕記者的力度很強,不用太擔心袁林的身份曝光。

三年前時,跨國公司TTE的擁有人還是一個各國政要、軍方、財團和黑暗組織所爭相關註與猜測的人物,甚至還有人出動了私人部隊前來探秘。三年以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卻都消停了,因為袁林知道,是時候向這些人公開自己的身份和部分實力,讓他們好好掂量一下接下來該制定的政策。

本來,按照華夏國的綜合國力,還有其軍方的強勢性,袁林也應該向華夏國坦白身份的,可他老子就是軍部的掌權人之一,所以再三考慮之下,袁林選擇了隱瞞,他暫時還不想讓袁燁知道自己的全部實力,而且,如果軍部那些人知道袁三少竟然擁有這麽多資產,還控制了幾個小國的經濟命脈,那麽到時候,袁家在華夏國的權力層中就會受到更多的敬畏、忌憚、防備和阻礙。

四輛黑色豪車就停在了寬闊的別墅前的空地上,車裏面的人都快速下了車,默契地走到袁林的車前,齊齊低下了頭。這些風雲華爾街的年輕總裁們,被多少貴族名媛所向往的男人卻在一個少年面前,心甘情願地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岳成率先下了車,對四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袁林先下了車,他略帶傲慢地頷首,卻沒有像平時一樣直接往大門走,而是側過身,甚至彎下了腰,伸出手要去扶還坐在車裏的人。

四位總裁在來之前就聽說了和老板一起下飛機的還有一個女孩,現在看老板這個動作,就知道傳聞不假,並且,老板對這個女人真是重視過頭了,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老板別說是彎腰了,甚至連點頭都是先擡起下巴,然後才不輕不重地頷了頷首。

容華看著袁林伸過來的手,本來很自然地放了上去,可剛剛俯身要出來,卻瞧見了不遠處這四名總裁用驚訝、好奇和某種不知名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想收回手。並不是她在這樣的眼神中膽怯了,而是她覺得有點心虛,就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袁紹和袁毅的事情,非常的詭異和令她費解。她都不知道這樣不合常理的感覺是怎麽來的!

袁林自然不可能給她收回手的機會,他快速地收緊了手掌,將女孩的小手緊緊包住。等容華跨出車子後,他又松開手,扣緊了她的手腕。他不知道大哥和二哥喜歡怎麽拉著容華,他只知道自己喜歡這麽扣著她的手腕,就好像只要這樣抓著,就可以掌控她,不讓她逃跑一樣。

袁林拉著容華走進了門,大衛緊跟而上,岳成則認命地留在後頭跟四位總裁說明情況。

“岳成,那女孩是老板的……?”其中一個光頭男人最先忍不住,他西裝革履下有一具很完美的身體,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如果有需要,你們叫她小姐就行了,至於到底是什麽關系,嗯哼,你們可以盡情猜測。”岳成笑呵呵地拍拍光頭男人的肩膀,然後和他們一起走了進去。

容華被袁林安排在了一個房間裏後,她則坐下來翻閱岳成帶給她的各種報刊雜志了。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下人,他們就在門口等著。”袁林說:“你可以放輕松一點,這座別墅的防衛力量不會比家裏差。”

翻開第一本雜志,是華爾街日報的,已經有些年頭了,袁林在上面的照片也顯得有點稚嫩。容華看著,低聲笑了。

隨著閱讀的時間慢慢從單詞中流過,容華短促地抽了抽氣,表示了不知該喜悅還是該感嘆的情緒。她已經對袁林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從無失手的股市贏家,金融界的一方霸主,資產上億並且已經並購了數個公司的富豪。

☆、138 依然無題= =!

他才十六歲!他甚至未成年!

容華一雙美眸越睜越大,雙手之中,袁林西裝革履,神情傲慢卻優雅地躍然紙上,在一版報紙中,占據了極大篇幅。隨著他資產增加越來越快,他被媒體關註的時候也越來越多,華爾街的記者們似乎都致力於報導他的一舉一動,就好像他的一個挑眉一個微笑都能影響股市行情一樣,簡直把他當股神膜拜了。歐美記者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多報導袁家的事情,反倒更喜歡挖掘袁林和法國貴族——古德家族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

“古德,不是外婆的姓氏嗎?”容華記得外祖母全名就是艾思恩·古德,難道外祖母就來自這個古德家族?可她從來不曾聽母親提起過這個家族。而看報紙上的文字可以說明,這個古德家族在法國的影響力還不小。

如果外祖母就來自這個古德家族,那麽這些記者應該是馬失前足了,因為他們不斷地想探究古德家族和袁林之間的關系,卻沒有深入調查過袁林本身所在的家族——袁家和柳家的情況。這就讓他們錯失了一次知道兩者關系的機會。

不過,容華想,就算有記者註意到了這一點,恐怕想要查出外祖母的姓氏是古德也不怎麽容易,因為外祖母很多年都不出門走動了,並且很多柳家的人也都不知道她的姓氏是什麽,只知道她來自一個法國的貴族家庭,年輕時嫁給柳正還遭到了家裏的反對,她為了柳正,不惜離開家族,穿過千山萬水,孑然一身來到了華夏京城,與他廝守終身。

外祖母是一個冷漠高貴的女人,但容華卻覺得她一定也有一顆柔軟的心,因為她有對柳正的愛情,有對子女的親情。雖然這一份柔軟,容華並沒有這個榮幸來享有,可她依然喜歡這個外祖母,偷偷地喜歡著,又小心翼翼地敬愛著,她想靠近,卻又怕被厭惡,所以十多年來,都只敢遠遠地看幾眼。

這個房間是別墅二樓的主臥室,在它下面是一個大會議室,袁林就在那裏接見四名總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夕陽西下,天外突然烏雲密布,陰沈沈的天空仿佛要將人徹底壓扁,幾乎只是不經意的一瞬間,大雨就傾盆而下了,伴隨著電閃雷鳴,站在窗口的袁林甚至可以看到遠處的幾顆零星大樹。

會議室裏亮起了溫暖的燈光,華燈掛在實木長桌上,隨著從窗戶中飛入的風雨輕輕搖曳。總裁們坐在位子上,看著窗口的少年,那筆挺的背影顯得有些削瘦,淡金色發絲下的脖頸也過於蒼白,皮膚下透著淡淡的青色。

乍一眼看過去,這絕不是一個強大有氣勢的領導人,可當他轉過身用那雙帶著譏誚、傲慢、冷漠和平靜的眼睛望著你時,當你回想起這個少年一次又一次輝煌的戰績、毫不留情的手段時,你就會發現,你竟然不敢擡頭直視他,仿佛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都被面前這人輕而易舉地看透了。

“天氣預報不是說今晚不會下雨嗎?”袁林轉過身回到了會議長桌的一端坐下,大衛忙去關了窗戶。

“現在還不到五點,這大概是一場陣雨,所以應該有理由相信,等六點以後,這場雨就會停了。”岳成倒是不知道袁林什麽時候自己查了天氣預報,不過想起剛才袁林的吩咐,他就低頭笑了,今晚對老板來說,應該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袁林聽了,稍帶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此次會議進行了總結陳詞,又吩咐了一些事項後,就讓總裁們從哪來回哪去了。

“老板,關於HICL的並購案,國防部長希望你能出面親自主持大局。”岳成等四人都走了,才開口說道。

“拒絕。”袁林嗤笑:“那個老東西心裏打什麽主意,以為我不知道嗎?這只是個試探而已。告訴他,我不會動他的HICL,我對它沒興趣。”

HICL是美國一家專門制造軍械的工廠,專為世界各國,特別是中東地區提供武器,其規模在美國各武器工廠中,排名第五,但也由於它的生產規模過大,加上在中東市場所占份額越來越少,所以瀕臨破產,而美國國防部長則有意讓政府買下它。

袁林對HICL的確不感興趣,他手底下也有幾個兵工廠,不過他的兵工廠制造和販賣的武器都是輕型的普通武器,維持著一般水平的生產總值。而真正制造出來的大型武器都被他秘密囤積了起來,一來能增強他的自身實力,充盈軍火庫,二來也可在必要時提供給他的父親使用。

如果TTE公然買下了一個規模如此之大的HICL,那才會是真正的麻煩。

“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並不是武器商人,對於在軍械領域的市場開拓暫時還沒有興趣。”袁林對岳成說:“就這樣告訴他。”

“好的老板。”岳成點點頭。

“對了,在庭院裏裝個秋千,她喜歡玩這種幼稚的東西。”袁林嘴上這樣說,可眼裏卻都是溫柔。

岳成想,楚容華大概就是唯一一個可以讓老板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了,希望他們會一起走向幸福。

袁林打開主臥室房門的時候,卻沒有如願在第一時間就看到容華,他只瞧見床上一個凸起的小包,女孩正把自己縮在那團被子裏。

“困了?”袁林走過去,皺眉道:“等吃完晚餐再說,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給我洗完澡再上床睡覺!”

他話未說完,女孩卻突然掀開了被子,“袁林你——”她想說什麽,卻被窗外一道閃電給嚇得哆嗦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撲入了少年的懷裏。

袁林這才突然想起來,容華是害怕打雷的,他有些懊惱,怪自己剛才沒有註意到這點,現在見窩在他懷裏的女孩臉色蒼白,更是自責極了。

“你們還在幹什麽?給我把窗簾拉上!”袁林將女孩抱緊,然後對站在門口的兩個下人吼了一聲。

兩個女仆大概從沒聽袁林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過,紛紛嚇了一跳,慌忙跑到了窗邊將窗簾拉上,厚重的簾子一被拉上,打雷閃電的聲音就好像遠了一些,容華抓著袁林的衣襟,心中微微平靜了。

“別怕,只是打雷而已。很快就好了。”袁林纖細的五指穿過女孩柔軟馨香的黑發,他低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心愛的人,突然又有些感謝這場突來的雷陣雨。

岳成一瞧自家老板正安慰他的心肝寶貝呢,忙將兩個還傻站著的女仆給拎了出去,免得做電燈泡,到時候惹了袁林不快,她們這薪酬極高的飯碗可就要丟了。

大門被人從外面關上,房間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除了外頭時不時出現的打雷聲,氣氛倒是寧和極了。

“袁林我,我現在不想吃飯,也不想洗澡。”女孩蹙著柳眉擡起了小腦袋,她淚眼朦朧地看著袁林,抽著小鼻子期期艾艾地說:“你看,這床我躺都躺了,反正都臟了,就讓我在上面睡會兒吧,……我、我怕。”她見袁林只是看著她不說話,便只得說了這最後一句話,帶著點點哭腔,可憐極了。她害怕,在這樣的天氣裏,她根本沒有心思做其他事情,哪怕只是吃飯。

“你還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我看你倒是沒怎麽害怕。”袁林不屑地哼了一聲,雙手松了松,讓女孩在床頭靠了下來。他費了很大的勁才讓自己的雙手安分下來,不要沖動地去觸碰那楚楚可憐的,引動他心弦的小臉。他不想在這種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讓容華察覺到他對她的感情。他會給她一個最美的表白,是大哥和二哥都不曾認真做過的表白。

“嗯……”容華現在也沒有什麽力氣去想別的,只是一門心思地感覺著屋外一下又一下不規律的雷聲,每一下都會讓她瑟縮一下。

她害怕打雷,因為她不能掌控雷聲,她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道閃電就會劈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雷聲就會轟隆隆想起。最讓她覺得恐怖的是,在她的記憶深處,好像就有那麽一個雷雨天,充斥著撕心裂肺的吼叫,憤怒的,痛苦的,絕望的,生不如死的男人的吼叫聲。每每想起,她就覺得特別無助,想哭,想得到溫暖,想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她不知道這個記憶是不是真實的,反正,只要雷雨天,她就會想起來。而這一點,慕俏知道後就再也沒有逼著她在雷雨天做任何事情。和慕俏相處的那段時間裏,只要一打雷下雨,慕俏對待她就會變得格外溫柔和縱容。

“怕什麽,我陪著你呢。”袁林見容華真的很害怕,就坐在了床邊,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胸膛上。這個動作並沒有遭到容華的拒絕和掙紮,因為她這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風雨果然如岳成所言,在將近七點的時候停止了,七點半時,雷聲也徹底消失了,本來病怏怏的女孩頓時活潑了起來,好像剛才在雷聲下瑟瑟發抖的可憐娃不是她一樣。

“我們去哪?”坐在副駕上,容華趴在車窗上,迎著雨後的清爽冷風瞇起了美眸,半響,她側頭問。

“科爾敦島。”袁林握著方向盤,將車子慢慢開入了昏暗的夜色中。他們已經離開了曼哈頓島,在一條跨海大橋上行駛,跨海大橋的對面就是科爾敦島,遠遠望去,在一片濃重的海霧之後是那樣純粹的黑暗,只有大橋兩邊的路燈,在寒風中輕輕閃爍。

“那個科爾敦島?”容華驚訝地直起身體,她看著少年唇角微勾,略帶高傲地點了點頭,不禁驚呼一聲,抱住了少年的手臂:“天,你不要告訴我,科爾敦島的開發,你也有份?”

科爾敦島已經被人期待為第二個曼哈頓島,而與曼哈頓有著明顯區別的是,科爾敦島上將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被劃做了一個全球最大的商業區,在這個區域中,人們不能開車,只能行走,衣食住行在這裏應有盡有,它將吸引全世界的游客!

此刻,袁林竟然要帶她去這個還沒有開放的島嶼,就說明他一定是幾個投資商之一!而容華之所以這麽開心,是因為在科爾敦島上,有目前為止世界上最高最大的摩天輪!它的設計者說:如果你坐在摩天輪的頂端,你就可以觸摸星空!

“不。”袁林說,下一秒,他又壞壞地斜了唇角:“它完全是我的東西。”

容華敲了少年的肩膀一下,撅了小嘴。隨即,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樣浩大的工程需要耗資多少,根本是她都不敢想象的,而袁林剛才說,它完全是他的東西,意思就是,科爾敦島開發資金都是他出的。

可是,袁林哪裏來的這麽多資金?就算他是從無失手的股神,也不可能有這麽多現錢來全額支付科爾敦島的開發和建設啊。根據那些報刊雜志對他名下的資產進行的估算統計,也就幾十個億,而流動資金更是十個億都不會有,那他是如何得到科爾敦島,又用什麽來建造它的呢?

“袁林……”容華吸了口氣,卻不知道該問什麽。

“嗯?”袁林沒有側過頭,但應了她一聲。

容華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問一個字,她只是笑道:“聽說摩天輪已經蓋好了,我可以坐嗎?”雖然她覺得他們是家人,但誰說家人之間就不能有秘密呢?家人也是需要適當的隱私空間的,只要是對袁林好的,無害的,那她也沒必要一定去問清楚,哪怕這個弟弟還是未成年。

袁林見容華竟然沒有問自己任何問題,不禁有些洩氣,事實上,他早就準備好了把所有關於自己的事情都告訴她。現在,既然她不問,那他就勉為其難地主動解答吧。

“我是TTE的擁有人,今天你看到的那四個人,就是TTE的現任執行總裁。”袁林說。

☆、139 火樹銀花不夜天

TTE是什麽?這就像是問一個法國人,LV是什麽一樣愚蠢,所以容華當然不可能,也不需要問。

TTE,一個世界性跨國公司,它在全世界擁有分部,除了南極和北極。它的生產、銷售遍及世界,種類繁多覆蓋眾多商品,用它的執行總裁的一句話說,那就是:哪裏有利潤,哪裏就有TTE。它是世界性跨國公司中的一個奇跡,因為它只花了短短數年時光就從一個被並購的專門從事PC生產的名氣一般的公司一躍而起,躋身世界舞臺。

容華的好友安娜就很推崇TTE的產品,它旗下的鞋包、衣裙、首飾甚至是電腦,她都愛不釋手。容華自己也很喜歡,有一段時間她學校的衣櫃裏半數都是TTE旗下品牌SOMNUS的衣服。還有TTE開發的一些游戲軟件,她也喜歡極了。

黑夜下,科爾敦島上沒有一盞燈光,仍舊處在震驚狀態的容華被袁林扣著手腕下了車,就在跨海大橋的盡頭。

因為還沒有開放,這裏仍屬於私人產業,所以島上寂靜無聲,一輪彎月掛在夜空,投下淡色的光芒,給小島增添了幾分神秘朦朧的氣息。

冷風朝著容華的面門一吹,她就清醒了不少。面對坦白身份的袁林,容華覺得應該有不少話要說,哪怕是罵他嚇唬自己也好,可沈默了好一會兒,她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她只能瞪了瞪眼,閉緊了嘴巴。

她的夜視能力好,但也不能完全看清楚遠處隱沒在黑暗中的東西,只是隱隱知道,那些是高樓大廈,在不久的將來,它們會被賣給許多企業或個人,為袁林帶來豐厚的資金回報。

“楚楚。”袁林突然靠近了容華,就站在她的背後,握住了她的雙肩,他湊在女孩的耳邊,輕輕地說:“讓我給你看看,我的世界。”

是的,他的世界。不是軍人世家的袁家三少,也不是外界以為的那個頗受幸運女神眷顧的華爾街男孩,而是名副其實的金融大鱷,跨國公司TTE的掌權人。在各國領導人看來,他就是咳嗽一聲,都代表了金融界的未來,國民經濟是否平順也與他息息相關。

當然,TTE掌權人這個身份代表的具體含義,容華並不是特別清楚,至少現在並不清楚,她只知道,這個少年在她心中的形象,一夜之間,瞬間拔高了兩層,她對他,突然有那麽點陌生。

當袁林的鼻息噴灑在她耳邊的時候,當他那溫熱的胸膛貼近自己的時候,容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種古怪的異樣感覺在心頭緩緩升起。

可不等容華仔細去辨別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袁林就把她往前輕推了兩步,幾乎是在她站定擡頭的同一時間,整個島嶼上,從邊緣開始亮起了一盞盞明亮的燈光,有的是路燈,有的是高樓大廈中的白織燈,甚至還有掛在樹上的彩燈。它們在夜色中如此璀璨動人,堅定不移地以一個事先計劃好的順序從岸邊一圈亮起,又止於島中央的那座鋼鐵構架的高塔上。

容華看見,高塔的左側,就是一架和它齊高,卻更大的摩天輪。摩天輪一整圈都閃著金色的光芒,甚至照亮了百米之外的暗色海域,每一個座艙都閃爍著各色燈光,它們緩緩轉動,永不停歇。

“好看嗎?從這一刻開始,它們永遠不會熄滅。”袁林伸手橫在了女孩的小腹前,從後面貼上了女孩的脊背,另一只手又遙遙指向了摩天輪。他的聲音很輕,細膩柔滑,隨著每一個字噴出的熱氣都落在了她的臉上,引得她的臉頰泛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容華心跳如鼓,全身的血液都慢慢開始湧動。她想轉頭看一看袁林,卻被他禁錮著不能做到。

直到渾渾噩噩地坐上摩天輪,她才有機會扭過頭看看他此時的臉,他在笑,並不特別明顯的笑容看起來卻極為溫柔,他褐色的雙眸中倒映著自己的容顏,她甚至可以從中看出少年的期待和緊張。他在期待什麽,又在緊張什麽?

“看我做什麽?看下面。”袁林不容置疑地說,又用手把女孩的小臉壓了下去,讓她看一看他為她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