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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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生命來維護您的尊嚴,即使血流成河,屍骨成堆,也在所不惜,因為您的尊嚴神聖不可侵犯。”

容華猛地倒吸一口氣,看著眼神堅定的楊淇,最終在她執著的目光下,緩緩點了點頭,她承諾:“我將把尊嚴放置於脖頸之上。”

在今天之前,容華的確也很看重尊嚴,但絕不會因為一點冒犯而生氣,很多時候她會比較寬容,能放過便放過,一句道歉便能了事。

可現在,這個叫海克斯娜的女人卻告訴自己,她楚容華全部的尊嚴,海克斯娜都會用生命來守護。這樣忠誠的守衛者,她何德何能會得到?真是祖蔭庇佑了。

她知道海克斯娜並不是因為自己才會願意這樣對她,雖然心裏有一點奇怪的感覺,但說到底,她還是能夠分清楚真心和假意的,海克斯娜對自己,的確是掏心掏肺的好,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去計較她對自己好的緣由到底是什麽呢?

“謝謝您的體諒和成全,小姐,我將是您最忠誠的守護者。”楊淇知道,也許容華並不能立馬變成她所期待的那種人,可容華卻願意細心地體諒她的感情。這已經足夠了,其他的就慢慢來吧,畢竟小姐是流落在外的人,並不從小就接受專業的訓練。

容華若有所思地看著海克斯娜,感覺到心裏對生命越來越明顯的淡漠,她微微搖頭,苦笑了一聲,道:“海克斯娜,我發現你正在教導我,如何做到冷漠無情。”

“原來被您發現了。”楊淇輕笑,她直起腰說道:“我是為您好,小姐。如果您總是如此容易心軟,便會瞻前顧後,會為他人所牽絆,到時候唯恐會苦了您自己。我並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您是如此地高貴,又怎能委屈自己呢?”

“牽絆?怎麽會?”容華現在不以為然,但在不久的將來,她卻會因為自己的心軟而做出一個決定。雖然這個決定將會成就了她所愛的人,更成就自己,可也同時導致了他們將近一年的分別。

兩人說了會兒話後,容華就發現吳德正一臉疑問地看著她們。

“這是怎麽了?他聽不到我們講話?”容華朝著吳德努了努小嘴,問道。

“是的。”關於這些小東西,楊淇並不準備提前告知,所以她只是說道:“只是一個小把戲,讓別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罷了,以後我會告訴您的。”

“好。”知道楊淇不會說,容華也不多問。

“餵餵餵,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清?”吳德終於忍不住,見兩人看向自己,便抓耳撓腮地問道。

“女人談話,你要聽清楚幹嘛?”容華挑起右眉,哼道。

吳德正要反駁,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他撇嘴,淚眼汪汪地看著冷瞪著自己的楊淇,苦逼得簡直想撞墻。只要有楊淇在身邊,他就絕對不能反駁容華一句,我的天,這真是痛苦,要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吐槽啊吐槽!

班主任說了不少話,底下的人早就煩膩了,又過了十多分鐘,戚剛終於笑呵呵地放了人。

吳德好說歹說想讓楊淇留下來陪他說幾句話,容華見吳德真的有話說,便幫忙提了一句。楊淇這才冷著臉留下來,瞪著吳德:“快說。”

“……”吳德對於這種明顯得讓人天怒人怨的區別待遇,默默吐槽。

他想留下楊淇,只是想問一問剛才她說的,聖誕節前要離開的事情。

容華剛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見戚剛走了過來,他說道:“袁小姐,需要我帶您參觀一下學校的東區嗎?”

“不,不用了,謝謝老師,我朋友會帶我去的。”容華有禮地點了點頭,笑著拒絕了他的好意。

“哦,那可真是遺憾了。”戚剛點點頭說道:“以後我就是你的班主任了,有什麽困難和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很願意為您服務。”說著,他挑高了雙眉眨了眨眼睛,這樣俏皮的動作發生在老男人的身上,讓人覺得有那麽一點詭異的幽默。

容華走到教師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了桌椅翻倒的聲音,還有一聲不屬於蘇康的慘叫。想到蘇康就在裏面,不禁心裏一急,猛地推門而入了。

門裏,只見一個長得很是清秀的男人撲到在蘇康身上,而蘇康的背後則是一把椅子,兩人一起倒在地上,手腳交纏,看起來極為暧昧。

“……你們,那個,繼續,繼續……我出去等就行了,哈哈……”容華幹巴巴地笑了笑,轉過身就要奪門而出,這真是太坑爹了,蘇康是同性戀,竟然還是下面的那一個?!真是想不到,明明蘇康也具有攻屬性特質啊,難道說他倆是……互攻?攻受皆宜什麽的,最有愛了……

而地上,“騰”一聲,蘇康的臉竟然燒了個通紅,他連笑容都沒有掛住,將容華喊住後,又咬牙切齒地命令身上的男人滾開。

“容華,這是我室友。”蘇康知道容華肯定是誤會了,他心裏這個氣,這白癡什麽時候不摔倒,偏偏在容容進來的時候!

被好友捅了一把,吳材只得苦哈哈地摸著受傷的手臂對容華說道:“小姐您好,我就是吳材,吳哉的長孫,也是蘇康的好友。”

容華這句話沒聽進去多少,她的腦海裏只有閃亮亮的兩個字——“室友”,哇靠啊,兩人本來就是那啥那啥,現在又住一起,豈不是夜夜笙歌?要不是形象不允許,她還真想口水留下三千尺……

“你好吳材,……噗……”容華回過神就想自然地和吳材握握手,可是話一出口,她就發現這名字太有才了,應該說,吳家的人在取名字方面都挺有才地,一個吳德,一個吳材,幸好,他們老豆的名字都還算正常,爺爺吳哉的名字更是風雅一點。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吳材攤攤手,嘆氣道:“其實這坑爹的名字,據說是我們小叔叔給取的,所以我也給小叔叔未來的孩子準備了一個名字——兒子就叫吳馳,女兒則叫吳語。”

“噗哈哈,難怪吳越教官不娶妻生子,就是怕你取的這兩名字啊!”容華大笑,一下子就和吳材的關系拉近了,吳材覺得這個傳說中被將軍捧在手裏,含在嘴裏的女孩子,其實挺可愛的,並不像別人想象中的那樣,是典型的被寵壞了的刁蠻小姐。

吳材是帶著吳德一起來的,又等了一會兒,容華、蘇康、楊淇、吳德和吳材五人就一同逛起了校園來。東區很大,臨近中午,五人才繞了一圈來到了餐廳。

用完午餐,蘇康和吳材兩人就得走了,因為王建炎的死亡,他們也換了新的教官,這會兒新教官應該已經到了,作為班長和副班長,他們還要提前去和熟悉熟悉。

大學部的男女生公寓樓是排在一起的,六棟樓,左邊五棟是男生的,右邊一棟是女生的,由此可見,女生在軍校有多稀缺。

“你不知道你的公寓在哪裏?”走到學生公寓樓下,吳德聽容華竟然不知道自己住那裏,不禁尖聲高喊,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禮,楊淇見此,一腳踢在吳德的大腿上,疼得他再也沒說出第二個字。

容華嘴巴一歪,默默地扭過了頭,她覺得,如果以後自己也這麽暴力,那肯定是被海克斯娜教壞的!

“你們先上去吧,我打個電話給李教官,她或許知道我住哪裏。畢竟,我的行禮都在她那裏。”容華揮揮手,讓他們先忙自己的。

“下午兩點半上課,你別遲到了,我先走了。”吳德疼得呲牙咧嘴好一會兒,緩過勁來後,就對容華這樣說道。

吳德和楊淇分別走進公寓樓以後,容華就打了電話給李青青,李青青很快就趕了過來,表示她已經把容華的東西都放在了新的住處。

“李教官,你還和我住一起嗎?”路上,容華扭頭問道。

“不,我住在原處。”李青青可不敢多說什麽,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默默地將容華帶到了她的新住處,也就是袁紹臨時讓人修建出來的屋子。

這屋子有兩層,底層一排幾個房間放著訓練用的器具,最左邊還有一個小型的健身房。二樓原本的三個房間也都打通了墻面,重造了新的格局,變成了一個客廳,一個書房和一個臥室,衛生間在臥室裏,而最讓容華驚訝的是,這房子裏竟然還有廚房,這些廚房的用具都是新買的,還有一層光澤在上面,冰箱裏也都是新鮮的瓜果蔬菜,還有布丁和牛奶,冷凍格裏還有不少冰激淩,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我一個人住在這裏,其實不需要廚房誒。”容華眨了眨雙眼,對李青青說道。

“啊,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嗯,那個,容華,我還要安排新生,先出去了啊,有什麽事情打電話給我吧,下午上課別遲到了。”李青青急吼吼地就走了,弄得容華有些摸不著頭腦。

容華也沒多想,關上房門後,就走進了臥室。臥室的擺設都很合容華的新意,梳妝臺是乳白色的,繁覆華麗的花紋倒說不定會合了袁紹和袁林的眼緣,只可惜他們是男人用不上梳妝臺。

浴室的浴缸也很大,容華想,躺進裏面應該會很舒服。她見幾套白色的浴袍、浴巾、毛巾和未用過的幾管牙刷牙膏等日常用具都放在洗漱臺上方的櫃子裏,就將其中一套拿出來擺好好。

她自己重新收拾了一下,將衣服在櫃子裏調換了一些位子,又重新鋪了床,最後累得撲進大床裏就呼呼睡了起來,臨睡前,她還掙紮著努力保持一點清醒,摸出手機上了鬧鐘,然後噗通一聲倒在枕頭上。

☆、093 親手將他們送入地獄

床上的女孩抓著被角睡得香甜,哪怕有人走進門,她都沒感覺到。袁紹走進臥室的時候,見她竟然只是砸吧了一下小嘴兒就繼續沈睡,不禁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

楚楚平日的警覺性不錯,他以前試過幾次,反應能力都很好。可她一旦睡著,這警覺性就低得不行了,完全沈浸在夢鄉裏舍不得出來。雖然她這樣子很可愛,但隱患還是很大。

袁紹坐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額頭,見她小貓似的蹭了蹭自己的掌心,嫣紅的小嘴裏還吐了個小泡泡,嬌柔的模樣,讓他又展眉笑了起來。不過是睡得沈而已,只要自己一直陪著她,她就不會有事。

女孩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所以直到袁紹離開,她都沒有發覺。

學校要求下午就開始正式上課,晚上則是大學部眾S班的篝火晚會,慶祝新學年的開始。今天是特殊情況,所以允許學校兩點半才上第一節課,從明天開始就必須提前一小時了。

第一課就是軍事理論課,這也屬於文化課的一種,大家已經在規定的教室坐下來的時候,教課的老師也還沒有蹤影。教室裏有些吵鬧,容華三人一同坐在窗邊,她用手掌抵著下巴,看著窗外隨風而動的樹葉,微微嘆了口氣。

“睡了一覺你就感時傷懷了?”坐在容華和楊淇後面的吳德見她嘆氣,便調侃著問道。

“去去去,我思考人生大事呢。”容華瞥了身後一眼,又重新將視線落在了窗外的樹枝上,那裏有一片綠色,正迎風飛舞,似乎脆弱地就要掉下來,又過了好一會兒,它都只是搖晃著,努力攀附著它賴以生存的枝頭。

“你要嫁人了?”吳德脫口而出,得到了容華的一個非常利索的爆栗,楊淇也冷瞥了吳德一眼。

“我只是在想,有沒有什麽提前畢業的辦法。”沒有人坐在容華她們身邊,所以她可以肆意地說這些話。

“我只知道可以提前肄業,哈哈。”吳德摸了摸被賞了爆栗的額頭,心道,果然容華和楊淇待一塊兒久了,瞧瞧,竟然也暴力上了。

“……你認為軍區會接受一個從學校肄業的人?”容華哼唧了一聲,送了吳德一把眼刀,要他別總說這些沒有建設性,沒有營養的話。

楊淇斟酌了一下,說道:“小姐為什麽一定要去軍隊呢?”

“因為我想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因為我需要變得強大起來,保護自己,不讓家人擔心。”容華的口氣顯得很隨意,仿佛只是個玩笑話,可是吳德和楊淇還是聽出了她心底的認真。

楊淇微微頷首,沒再多問,她其實很希望容華可以跟著她離開,她會為容華安排一個沒人知道的,安全的地方,然後教導她某些基本的技能,那些技能同樣可以使她慢慢強大起來。然而最終,她沒有將這個懇求說出口,因為她已經明白,袁家人對容華來說,是最珍貴的家人,是她所無法舍棄的存在。

吳德也不再說話,他想起了那一個早晨,一批批窮兇極惡的殺手拿著槍彈圍攻他們時的場景。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了,原來竟有人會如此想要殺害這樣一個不過剛剛成年的女孩。也因此,他能理解容華現在說的這句話的意思。

不知道什麽時候,教室裏的吵鬧聲有了短暫的停頓,隨即就更加嘈雜起來,多是一些歡呼聲,仿佛是在歡迎某個人的到來,並且帶著無限的驚訝和激動。

容華扭過頭看去,不禁呼吸一窒,楞在了當場。講臺上,那高大如神祗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鬼斧神工的細心雕琢的五官,冷傲孤然的氣場,讓他往往只要那麽一站,就顯得與眾不同。

他身上明明沒有掛著任何的功勳章,連肩章都沒有一個,可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袁紹,華夏國最年輕的海軍中將,有望在幾年內成為第四個上將軍的男人!

他的雙手撐在寬大的講臺上,寬厚的身軀微微前傾,給予下面的人極大的壓迫感,讓人既想低下頭臣服,又忍不住去一睹他的絕傲風采。他是如此地高大,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只要他願意,便能夠真正的頂天立地!

幾乎所有人都激動地歡呼起來,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將成為他們軍事理論課的老師!天啊!袁紹袁中將竟然會是他們S2班的老師,這真是天大的值得炫耀一輩子的事情!

袁紹的唇邊掛著幾不可見的笑意,優雅而隨意。他只是掃了教室一眼,學生們就閉上了嘴,但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激動和幾欲昏倒的表情,這真是太夢幻了,他們都害怕自己是在做夢!

當人們意識到袁紹視線所落的地方時,他們才想起來,這個傳說中的大人物,不就是他們班新來的那個楚容華的大哥嗎?原來他是為了這個女孩才來學校教書的嗎?

容華發現很多人都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了,為了避免出醜,她趕忙低下頭,毫無意義地擺弄起了手邊的鋼筆或者課本。

“同學們。”袁紹收回了視線,對學生們說道:“我是袁紹。由於你們的軍事理論課的老師出了一些事情無法準時回校,所以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我將成為你們的代課老師。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

“是的,中將大人。”將近一半的學生滿臉崇拜地吼了這樣一句,讓袁紹微微愉悅地勾了勾唇角。

“這裏是學校,你們可以叫我老師。當然,我很期待四年以後,再次與你們相遇,那時候,我會很高興聽你們喊一聲袁中將。”袁紹的聲音優雅而緩慢,帶著一絲不可抵禦的魄力,就像在臺上演講一般,極具鼓舞性。

多半的學生已經激動地嚎叫起來,他們開始期待四年以後的場景,那時候他們會在哪裏,會成為怎樣一個人,又會得到何種職位。

袁紹並不是專業的授業老師,所以他並不按照課本內容來講學,他將課本的知識以自己的理解說出來,並且大範圍地進行了舉例,車臣戰爭、伊拉克戰爭等等實際發生過的事情被他搬上了講桌,這一節課下來,甚至沒有一個人低下頭過,他們都專註地看著袁紹,感受著他迷人的優雅,從容的博學。

就是容華,也不禁看向了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這就是她的男人,承諾給自己一生幸福的男人。而她不自覺的凝視也得到了袁紹的一個個溫柔的笑容,令下面的女生都紅了臉頰,醉倒在了他的魅力當中。

楊淇也覺得袁紹講得很好,引人入勝,他本人也很有氣場,能夠輕易地撩撥每一個人的神經。但不管袁紹如何地好,她只知道一點——容華最終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否則容華的處境將會更糟糕,她或許再也無法回到英國,甚至被那些狂熱的血統堅持者追殺!

然而這樣想的楊淇畢竟還是太過主觀了,因為她沒有意識到,容華以後是不是願意去英國。她一廂情願地以為容華是屬於他們那個世界的,可卻從沒問過容華自己的意願。

學校的課是兩節連在一起的,每節課45分鐘,中途休息10分鐘,但今天上課的時間本就遲,所以只上一節課就下了。接下來是軍事訓練課程,由十名教官輪流執鞭。

一下課,袁紹就被他的崇拜者圍了起來,帶著崇敬而激動的心的他們都沒有靠近,圍成了一個圈,緊張地問著一些在課上還不明白的問題,或者詢問他以前在學校時的情況。袁紹如今已是二十五歲,因為跳級的緣故,他二十歲那年就順利畢業了。當他在大學部叱咤風雲的時候,現在這些一年級的學生們都還只是初中生,根本無法得見這位大人物。

袁紹只是挑著嚴肅一點的問題講了講便讓他們先去下一個上課的地點。

大家都很聽話,利索地退開了幾步,有些人走了,還有些人留下來偷偷瞄幾眼,想知道這位大人接下來要做什麽。

容華沒有離開座位,她知道袁紹一定會過來,吳德比較識趣,拉著楊淇就走了。

“楚楚,走吧。”袁紹走到容華面前,卻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對她解釋什麽,他只是坦然地伸出手,微笑地看著自己。

容華也以為自己會因此覺得不高興,會鬧脾氣,可是一擡頭,就見這個討厭的總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的男人就那樣愛寵地看著自己,她發現在這一刻,自己所有的壞脾氣都消失了。

她撇撇嘴,將小手放入了男人寬大的手掌中,被他輕輕一拉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看著這個高貴優雅的男人幫她拿起書包,在眾人的目光中,牽著自己走出了教室的大門。

進行軍事訓練的時候,學生需要穿迷彩服,在訓練場地旁邊會有兩個房間,專供學生換衣服和存放書房。袁紹只是將她送到了換衣間就走了,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臨時要處理。

楊淇走到容華身邊,為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發,這些伺候人的事情她做得很嫻熟,好像她已經習慣了這事很多年。

再次令容華意外的是,這一次給他們進行軍事訓練的教官,竟然是那個和袁紹一起喝過咖啡的女人,她記得是叫洪清婉,洪國瑞的長女,二十七歲的空軍上校。

“哇靠,這團肉會不會太大了。”吳德遠遠就看到了已經站在場地中央的洪清婉,看著她身前掛著的兩團肉,不禁傻了眼。

“別亂說。”容華輕笑道:“那可是洪國瑞的長女,洪清婉。”

“呦,最近是怎麽了,前腳來了一個中將,後腳就來了個上校?”吳德沒見過洪清婉,但聽說過,他切了一聲,揶揄地看著容華。

“等下靠近一點的時候,你就別說了,她就可能會聽到。”容華提點道。

“怎麽可能?我聲音很小。”吳德不以為意。

“吳德,我想我不得不懷疑一下你的智商是否有我想的那麽高了。一個二十七歲的上校,除了家裏人的幫助,她肯定還有過人之處,比如她擁有內勁。”容華一說完,吳德就輕輕抽了抽氣。

等容華三人走到場地中心的時候,洪清婉就冷冷地看向了她。

“你們三個,出列!”洪清婉也不自我介紹,直接擡高了下巴下了命令。

容華微微皺眉,然後挑著細眉向前跨了一步。

就在這時候,腿邊突然滑來一道颶風,原來竟是洪清婉的右腿!容華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讓對方的意圖落了空。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這位面孔有點生的教官竟然二話不說就對袁大小姐出了腳!可真是膽大包天了!

“洪教官,你這是什麽意思?”容華伸手攔住就要上前的楊淇,在小事上,她可以靠楊淇為自己出頭,但面對洪家的人,她想她必須自己親自解決。

“你上課遲到了。”上課鈴聲很不給洪清婉面子,她剛剛說了這句話就響了起來。

容華挑高了細眉,唇邊帶起一抹諷刺的假笑,令洪清婉差點把持不住要撲上來扇她幾個巴掌。

“教官讓你出列,你就是這樣懶懶散散的樣子嗎?我只是要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尊師重道,什麽叫做出列!給我把腿站直!”洪清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死了這該死的鈴聲,一邊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報告教官,我的腿站得很直。”容華輕輕一笑,沒有扭頭,對後面的人問道:“你們告訴教官,對是不對?”

“對!”那些追隨袁燁的軍人的兒女立馬就應和了起來,那洪亮有致的聲音,令洪清婉氣紅了臉,可偏偏她也不敢去針對那麽多人,畢竟她不是自己的父親洪國瑞,她只得將這口氣咽了下來。

“楚容華,你無視課堂紀律,給我繞操場去跑三十圈!”洪清婉覺得這樣能讓自己解氣,反正她有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折磨這個該死的狐貍精!

“還請教官解釋一下,我是如何地無視課堂紀律?”容華如果真的肯去跑圈,那才是奇跡。而她的同班同學們都別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出戲,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從知情者的口中知道了,他們的新教官就是洪家的大小姐。

“我是教官,我說你是無視課堂紀律,那麽你就是!”洪清婉氣得握緊了拳頭,好像只要容華再不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她就會揮拳上去似的。可是容華卻有恃無恐,她知道洪清婉不敢,只要她的父親護她一天,這個洪清婉就絕不敢太過放肆。

“很遺憾,我無法茍同你的說法,如果可以,請快點上課。”容華轉身要走回隊伍中,洪清婉氣得伸手要將容華拉回來,決定小小地教訓一下她!

楊淇早就忍不住了,見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還要去惹容華,手肘一擡就要攻向她的後背!

然而這一次,容華是真的不準備讓楊淇幫她整治洪清婉,她要自己來!只見走在前面的女孩突然偏頭轉身,高擡了一條長腿,狠狠地踢向了洪清婉伸出來的手腕!

“啊——”洪清婉一聲慘叫,她甚至聽到自己的手骨碎裂的聲音了!她沒想到楚容華會出手,根本沒有用內勁防護,被這狠辣的一腳踢中,頓時疼得想滿地打滾!

她雙目血紅,即使疼得要翻滾,也還是想再上去抓住楚容華,那兇狠的眼神仿佛是要將容華扒皮拆骨。

“洪清婉!”容華乘著洪清婉疼痛難當的時候,腳下一動,快速靠近了她的身體,然後身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洪清婉全身一顫,瘋狂的動作一頓,因為她發現容華微涼的手指正在自己的脖子上收緊!

“你幹什麽?”她動作一停下來,手腕上的痛苦就更加清晰起來,她聲音都顫抖,眼眶也布滿了紅絲,眼淚橫流,幸虧沒有流鼻涕,不然容華還真是不願意去靠近她。

“洪清婉,我不管你來學校,是你爸的意願,還是你自己的意志,但我告訴你,我楚容華可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不要仗著你有內勁就給我拽到了天上去,我想治你,方法多的是!”

說完,容華就狠狠甩開了洪清婉的脖子,退後兩步站在了楊淇身邊。她不能在眾人面前使用內勁,如果這時候洪清婉再發瘋,她就只能讓楊淇幫她上了。她剛才能夠輕易制服洪清婉,也不過是對方比較輕敵,心境又不夠穩定,加上單就身手來說,洪清婉的確不如自己。

“楚容華!你襲擊教官!你會被學校開除的!”洪清婉來學校之前,想的全部都是如何用自己的職權折磨容華,讓她跑步,讓她罰站,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這般狼狽!她知道自己的妝容一定被自己的眼淚給毀了!

“洪清婉,別天真了,誰敢開除我?”容華傲慢輕笑,她看了一眼對方的手腕,冷聲道:“或許你應該先去醫務室,不然這只手廢了,你倒是看一看軍部還要不要你?”

洪清婉氣得咬牙切齒,手腕又疼得要命,她怨毒地瞪了楚容華一眼,然後朝著來攙扶自己的許婷和秦美兩人罵了句“滾開”,就匆忙離開了,她甚至連讓學生自習的話都沒說。

許婷和秦美尷尬地杵在原地,臉上紅白交錯,如果洪清婉不是洪家的女兒,她們早就罵娘了。

這個婊子,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許婷在心裏呸了一口,想到洪清婉被容華給碎了手骨,竟然有點幸災樂禍,不過轉念想到昨天同樣狼狽的自己,她又恨極了容華,決定總有一天要報此仇。

不知道是誰通知了校方,李國英和李青青匆匆忙忙就趕了過來,而秦河則是去醫務室看他們的大小姐了。

“小姐,您沒事吧?”李國英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他只聽說容華和洪清婉發生了沖突,洪清婉已經自己去醫務室了。

“沒事,只是新來的教官似乎沒法繼續工作了。”容華一臉純真地擡起小臉看著李國英,建議道:“我想,我們需要一位健全,哦不是,是健康的教官,畢竟這不是文化課,只需要在講臺上動動嘴就行。你說對嗎?”

李國英楞了楞,然後恭敬地笑了笑,點頭道:“是的,小姐,這是當然的。”

容華溫柔淺笑,在李青青的帶領下,和楊淇、吳德二人離開了訓練場,留下一群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剛才的事情。

回到容華的住處,李青青小心地問了幾句情況後,就離開了。李青青一走,吳德就嘖嘖有聲地開始評價容華的住處,口氣依然酸溜溜的,聽得容華抿著小嘴兒就笑個不停了。

“小姐,洪清婉如此冒犯您,您只是這樣處理,對她太過寬容了。”楊淇沈默了一會兒,開了口,她始終覺得自己的小姐還不夠狠心。

吳德在旁邊一聽,暗暗翻了個白眼,吐槽道,容華還寬容?她都把人家的手骨給踢碎了!上次的殺手,有一半可都是她解決的,手起槍落,她眨眼過嗎?

“那你認為,我該怎麽處理?”容華打開了屋內的空調,又給他們倒了杯果汁。

“殺了。”其實從很大一方面來說,楊淇的思維並不夠謹慎細致,對她來說,對容華不敬的人最寬容的下場就是死亡,她不會去想殺了那個人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也不在意這一點。因為她畢竟不是謀士,而是一名忠心耿耿的守護者。

對於她這樣的回答,容華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她恍然發現,自從經歷了雪崩開始到現在,這短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裏,自己的心竟然變得如此冷酷,她已經不會再為了殺一個人而全身顫抖,心寒發冷,她已經能夠理智地分析這個人該不該死,又該如何除去。敵人的生命於她來說,就如草芥。

而上午的時候,那對許婷產生的一絲不忍,現在想來,也不過是她覺得對方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動輒殺之的行為根本沒有必要,畢竟她不是強盜,她只是想變強。這時候的女孩以為自己已經夠冷漠了,她絕想不到,一年以後,她會變得更加殘忍無情。

“海克斯娜,你不明白京城的局勢,那洪清婉是洪國瑞的女兒,我要是殺了她,可能會中了某些人的意。到時候我可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哪怕是父親都保不下我。”容華微微搖頭,拿起了橙汁喝了一口。

楊淇皺眉道:“那小姐就跟我離開這裏。”

“但這裏有我的家人,我不可能會離開。”容華想了想,說道:“海克斯娜,我並不心軟,從我明白我的性命就在別人的念想當中開始,我就已經不會再有不必要的心軟了。有些人,我總是不會放過的,我要用我的雙手,親自將他們送入地獄。而洪家就是其一。”

楊淇看著容華微笑的面容,那談論生殺奪予時冷淡的口氣,不禁心頭大震,隨即一種喜悅的情緒就湧上了大腦。她突然有了欣慰和滿足的感覺,總覺得她那個敬愛的主人的意志將會被傳承,她們洛克德林一族將隨著小主人的強大而重獲自由和輝煌!

“您是對的,我的小姐。”楊淇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單膝跪下,執起了女孩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虔誠的目光從未改變過。

吳德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看著兩人。真是瘋狂,不是嗎?明明只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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