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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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差,只是老太爺看著自己的眼神平靜地可怕,她每次被盯著就如坐針氈,還不如去看外祖母冷淡的目光算了……

袁詠見此,微微一笑,寬慰道:“大小姐別擔心,老太爺對您可沒有惡意的。您要是真怕,那我就去把大少爺請來?”

“不、不用了,我才不怕呢。”容華撇撇嘴,心道,不就是個小老頭兒嘛,她才不怕!皺皺小鼻子,她握住了小拳頭,準備英勇前行!

容華這樣的表現被全數收進了袁紹的眼裏,他站在梧桐樹下,遙望那抹纖細的倩影,覺得心底什麽煩悶的情緒都被悄悄揮散了。

這就是他愛著的女人,是個矛盾的統一體,她那樣脆弱,惹人憐愛,卻也極為堅強,永遠不缺乏戰勝一切的勇氣。她有時會退縮,卻能夠在關鍵時刻出人意料地屹立不倒。她溫柔俏麗,可愛天真,純潔爛漫,對在乎的人好到了骨子裏,總是掏心掏肺。她也會無理取鬧,任性調皮,對自己的敵人毫不留情,堅決抹殺。

這樣的女人,就是他深深愛著的女人。

女孩已經哆嗦著雙腳朝著前方走了兩步,袁紹終於在此時低聲笑了起來,卻不想,竟然嚇到了他的寶貝女孩。

“誰!”聽到聲響,容華一瞬間就扭過了頭去,那霎時迸發的殺意與警惕,讓袁詠嚇了一跳,而袁紹則是心疼了一番,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刺殺,他的女孩絕不會如此敏感。

“是我,別怕。”袁紹從樹下走出來,一身灰白的練功服,幹凈利落。蒼白的月光下,容華看清了他臉上,淡淡的五道紅痕,那應該就是爸爸早上留下的吧。

“大哥,你躲在樹下幹什麽,存心嚇唬楚楚!”容華只是看了他的臉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仔細地盯著男人明亮的雙眼。她絕口不提他的臉,只是撲進了男人的懷裏。昂起了纖細的下巴。

“是大哥的錯。”袁紹低下頭,輕輕地撫摸女孩柔軟的烏發,隨後他牽起了她的小手,兩人十指緊扣,相視而笑。

袁詠在後面瞧著,也跟著無聲地笑了笑,他早就覺得大少爺和大小姐之間有那麽點事兒,今天總算是猜準了,說真的,這兩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只是,他也摸不準老太爺到底同不同意,畢竟老太爺對大小姐,向來看不進眼。

不過這種事情,袁詠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慮了,大少爺那麽厲害,他會搞定一切的。

袁紹因為臉上受傷的事情沒有去軍部,而是遠程控制了一下,將該交出去的,不必交出去的東西都給了袁毅,然後就一整天都窩在了本家修煉內勁。老太爺為了袁紹臉上的傷,還把袁燁給狠狠數落了一頓,只可惜袁燁自己沒有聽見。

老太爺名叫袁賦,在袁家是說一不二的人物,素來不茍言笑,見誰都是一張冷面孔,唯獨對著他的嫡孫,才會有點笑容。這一點倒是和艾思恩相似,只是艾思恩是對她的袁林小子親切。

袁燁沒猜準,其實在正廳裏,一家子的直系長輩都在了,或坐或站的有十幾個人,就算他進門來,也不會驚擾了誰。

老太爺早已安坐在主位上,一身用金絲線繡著巨蟒的黑色長袍蓋在他身上,看起來氣勢非凡,哪怕是他鬢角花白的頭發,都無法令他的這份氣場減低分毫。

他的妻子武雙雙也坐在一邊,穿著灰藍色的旗袍,領口包著一圈金線,端的是高貴美麗。她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見容華走進門,就起身走下了木階。

她執起女孩的小手,親切地說道:“奶奶都有半年沒見我的乖孫了,你們瞧瞧,是不是又標致了許多?”武雙雙從小就喜歡容華,因為容華長得嬌俏,心地也好,比家裏一些長期玩弄權術的子弟可要真誠可愛多了。

能來正廳的,都是袁家直系,就連與袁紹同輩的人,都沒幾個有資格來。所以圍在這裏的,大多是幾位叔伯姑嬸。因為袁燁沒有親兄弟,所以這些叔伯也都是堂的。

幾位嬸嬸聽了老夫人的話,紛紛應和著誇獎起來,一個比一個誇得厲害。容華知道這些人不是真心誇自己,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只是乖乖地站在武雙雙的身邊,淺笑著聽他們講話。

這時候,坐在主位上的老太爺淡淡地哼了一聲,屋子裏頓時就沒了多餘的聲響,可見他在家裏的威望有多高。

“別怕,你爺爺就是紙老虎。”武雙雙知道楚楚從小就怕自家丈夫,所以捏著女孩軟嫩的小手寬慰道。

容華點點頭,朝著溫柔的祖母吐了吐小舌頭。

“容華給爺爺請安。”容華被武雙雙輕輕推了推,她就順勢走上前,以古時的禮儀道了一聲萬福。

老太爺對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場面有些冷,不過容華也不是特別在意,因為這種情形她每年都會碰到。不過她還是很不理解,自己也沒做什麽可惡的事情,為什麽艾思恩外祖母和爺爺都不喜歡她呢?隨即,她又釋然了,她不可能要求每一個人都喜歡自己,不是嗎?

武雙雙又偷偷跟容華說了許多好話,大意就是讓容華別在意老太爺的話。容華乖乖點頭,然後跟著袁紹一同去了他的院子。

袁家大宅的分布很清晰,分外內外院,外院是部分有資歷,有實力的旁系所住,內院則是直系所住。老太爺,老夫人,老爺和夫人都住在北面的主屋裏,東苑是專門給袁家直系少爺住的,一個人一個院落,每一排有五六個房間成一個小院落,成婚以後,妻子也可以住在裏面,直系叔嬸都住在那。西苑則是給未出閣的小姐住,容華在那裏也有自己的房間,每次去住,柳蕓都會陪著去。

剛剛走進東苑,迎面而來的就是幾個與袁紹同輩的直系少爺的笑臉。

“容華,好久不見了,長得越發漂亮了。”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笑呵呵地對容華說道,這人叫袁瑜,是袁家直系大少爺,比袁紹大六歲,是老太爺二哥的長孫。袁紹在袁家的排名是老六。

“堂哥好。”容華其實並不記得這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名字也記不起來,不過反正是堂哥就是了。

幾個堂哥堂嫂都上來說了幾句話便各回各院了,他們見袁紹一直拉著容華的小手不放,就互相心照不宣了,不久以後,恐怕就要叫容華為六少夫人而不是堂妹了。

袁紹的院子口放了一塊假山石,上面什麽都沒有刻,連個“六”字都沒有。但大家都能知道,這是六少爺的院子,老太爺親定的下任家主。

“大哥,你的院子都不取名字?”容華在袁家的院子就取了名字,叫“聽風居”,倒不是她自己取的,而是住下來之前就有了,大概是很久以前的直系小姐取的。

“原本叫無風齋,我不喜歡,就讓人搬走了。”袁紹不用多說,容華就明白了過來,她的院子叫“聽風居”,所以袁紹就不允許自己的叫無風齋。

這男人竟然忌諱起了這種東西來,真是應了那一句——戀愛中的人總是會變傻。容華這麽一思考,又想到自己可能也變傻了,不禁郁悶了起來。

“那如今,就叫藏風居,如何?”袁紹見女孩在出神,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後說道:“明天我就讓人來刻上,再在這裏弄個秋千,好嗎?”

“秋千?”容華腦子終於轉了個彎,撇嘴抗議道:“我才不要來這裏住,天天給爺爺請安,我會胃痛的!”

“呵呵,調皮。”袁紹不以為意,又捏了捏女孩的小鼻子,攬著她的雙肩就走了進去。

袁紹的房間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可見老太爺對他,的確是好極了。

袁紹放下容華的包包,就把她拉到了床上,他壓著女孩的身體躺了下來。

“大哥,那個,今天早上,你和爸吵架了?”因為柳蕓沒有和容華說清楚早上的事情,所以她只以為是為了半島的事情,袁紹和袁燁吵架了。

“沒。”袁紹只字不提早上的事情,哪怕他的臉還帶著一些紅痕。他的大手環抱著容華的後背,低頭輕輕地吻了上去。

細碎的呻吟慢慢傳出床邊的窗戶,房外月色朦朧,房內春色旖旎。

☆、089 去你妹夫的婦唱夫隨

蒼白的月光下,隱隱約約的蟲鳴聲中,那依山而建的袁家大宅連綿了數裏,房屋建築群之廣闊,實為京城眾家族之最。袁家在京城已有上百年的歷史,這座大宅從袁家人出現開始就已建成,不曾拆除一分,不曾擴建一毫。除了袁家人,旁人根本無法得知,他們袁家百年之前到底是何種面貌,更不知他們到底是如何,又為何來到京城。

穿著灰藍色旗袍的老婦人倚靠在木質的窗戶邊,她那已經發皺的五指攀附著深紅色的窗欞,平淡柔和的目光望向了遠方。

歲月變遷,這個女人已不覆當年的絕色姿容,可她的丈夫卻依然愛她至深,兩人夫妻情深,走過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與依然風華絕代的柳夫人艾思恩相比,她的確顯得更為蒼老,但她的心境反而比艾思恩要平和。

“夜風正猛,還不關上?”坐在書案後面,拿著一支湖筆,不急不緩地在白紙上寫著什麽,他沒有擡頭,聲音淺淡,甚至帶著些許慍怒。

武雙雙聽了,只是抿著小嘴笑了笑,她的丈夫她了解,這人總愛如此惡聲惡氣地表達他的關心,好像見不得人家感激他似的。

她關上窗戶,走到了自家丈夫身邊,溫言道:“夜深了,洗洗手便歇息吧。”

“好。”對於夫人的要求,只要不是不合規矩,袁賦都會願意照做,這一點,袁毅倒是隨了他的性子。若說要有什麽不同的,那或許就是袁毅青出於藍了,只要對容華無害,他便無條件慣寵著。

武雙雙叫來了下人,讓袁賦洗了手,兩人就相攜躺到了床上去。

良久,袁賦睜開了清明的雙眼,他側頭問道:“怎麽還不睡?”妻子的呼吸不規律,他就知道武雙雙還沒睡著。

武雙雙也睜開了眼睛,她嘆口氣,側過身窩進了丈夫的懷裏,低聲說道:“老爺,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楚楚呢?她多可愛,多孝順啊。就算這孩子沒流著咱們袁家的血,可好歹也喊了我們十多年的爺爺奶奶啊,你對她太冷淡了,她這麽多年一個字都沒抱怨過,可心裏又該多難過?”

袁賦沒有答話,一直沈默地皺著眉看著頭頂的床帳,直到武雙雙都以為丈夫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出了聲:“小紹背負著覆興咱們袁家的使命,可容華她卻是楚氏叛徒的女兒,他和容華在一起,不妥。”

“背叛楚家的事情,是楚楚父親做的,又不是楚楚。”武雙雙不聽這樣的理由,她皺眉道:“再說,這和覆興我族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要小紹娶一個能助他成功的女人?這和吃軟飯有什麽區別?”

“你急什麽?”袁賦輕罵了一聲,帶口氣很縱容,他攬過妻子的肩膀,拍了拍,說道“以小紹的本事,帶著我們袁氏一族重回南海四島絕不是問題,當然不需要任何女人來幫襯!只是容華,卻絕不是咱們袁家少夫人的好選擇,她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身份。”

“難道除了叛徒之女,楚楚還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份?”袁賦說漏了嘴,武雙雙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不過她的丈夫卻不願意再多說這個。

“十幾年前,四大家族之首的楚家是何等的風光,他們一族昌盛數千年,卻因為容華父親的背叛,綜合實力驟降,竟是屈居第二了。你說,楚家人對她會不會恨之入骨?這樣的人和小紹成婚,對他將來要做的事情有害無益。若期間出了什麽意外,讓我如何去見袁家的列祖列宗?而且,我也沒有不喜歡她,只是不希望她和小紹成親罷了,哪怕是和小毅成婚,我也是不會反對的。”最後一句,袁賦不過是隨便說說,寬慰夫人的話。他還真不覺得自家的二孫子那種悶油瓶的性子,會主動喜歡上誰……

“可是你也看到了,小紹鐵了心要楚楚,你能怎麽辦?小紹的性子可比你倔,你可別亂來啊。”武雙雙皺著眉說道。

袁賦眉頭抖了抖,終是沒有說一個字,他閉上雙眼,似乎慢慢進入了夢鄉。武雙雙見丈夫久不回話,心裏有些沒底,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待武雙雙熟睡後,袁賦才睜開了雙眼,他看著朝南的窗戶,目光好像穿透了窗戶紙,落到了遙遠的南海。

“三百年了,我們一族流離失所已有三百年了。有生之年,我能不能看一看島上的桃花啊……”袁賦長嘆一口氣,心底竟是無比的沈重。

第二天一早,容華就被袁紹給吻醒了,差點沒透不過氣來給蹶過去!這丫最近剛剛想到的叫她起床的賤招果然無敵!

容華掙紮著扭動四肢,終於從差點被憋死的噩夢中醒來,她瞪著眼前被放大了的俊臉,心頭一火,擡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

“你想憋死我?!”容華大怒,腦子一抽,就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擡起身體也封住了男人的嘴。

袁紹的鼻子被捏住,嘴巴又被小美人給封住,按理來說,也不會好受,不過他內勁深厚,憋個幾分鐘氣絕不是問題,他笑瞇瞇地看著氣鼓鼓的女孩,享受這難得的主動。

見此,容華氣急,惡狠狠地瞪了春風得意的男人一眼,然後松開了雙手,倒在了松軟的枕頭上。

袁紹又俯身親了親她的小臉,雙手不規矩地鬧了她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起身穿衣。陽光從窗戶中灑了進來,一層燦爛就鋪在了男人光裸的後背上,直到白色的襯衫將之掩蓋,容華才終於移開了目光。

意識到自己竟然看著一個男人的後背看得出了神,她倒吸一口涼氣,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見袁紹還在收拾自己,不禁松了口氣。這要是被大哥發現了,她的面子還往哪放?!

袁紹轉過身的時候,容華也穿上了內衣,白色的肩帶下,有一個明顯的紅痕,他高興地瞇了瞇眼睛,這是他昨晚種下的,形狀不錯。

“楚楚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袁紹收拾停當,便走到床邊,俯身給容華拉好她背後的拉鏈。

“什麽說——額、嗯……大哥!色狼!你快點給我拉上拉鏈!”容華話未說完,就感覺到後背被男人給吻住了,那條濕軟的舌頭靈活地在她的脊骨上滑動,引得她輕顫不已。她一下子惱羞成怒,罵了一聲就扭動著小腰要掙脫他的挑逗。

“呵呵。”袁紹低笑出聲,還得容華的俏臉愈發泛紅,他將女孩摟進自己的懷中,低下頭又啃咬起了她細嫩的脖子,一邊問道:“楚楚自己交代,昨天做了什麽?”

這幾個月下來,袁紹的技術越來越嫻熟,儼然從一個小處男變成了大色狼,在他的攻勢下,容華不由靠在了他身上,幾乎要軟成一灘水。可現在一聽他的問話,女孩心底就一涼,慢慢升起的那點火熱也消失殆盡,只剩下依然酸軟的無力感。

“怎麽了?嗯?”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袁紹不悅地瞇了瞇雙眼,但很快又松開。他挑起右眉,大手掰過了女孩的臉蛋,假笑道:“快說吧,別等我自己查清楚。”

容華和袁毅的行蹤根本沒有經過處理,所以她知道,以袁紹的能力若是想知道她和袁毅去了哪裏那根本是易如反掌。有時候,她還是挺討厭男人這種幾乎能只手遮天的本事的。

有著一頭烏發的女孩可憐兮兮地撇了撇嘴,反身主動抱住了男人的勁腰,帶著點討好地將她昨天的事兒給說了出來,不過她堅決掩蓋了袁毅親吻自己的那一幕。她想,如果自己敢說出來,絕對會下不了床的!

袁紹對女孩的話不置可否,淡淡地挑高了右眉,笑得一派優雅從容,只聽他這樣說道:“下次別和他出去了,我吃醋。”

“……哦。”明明袁紹的笑容很溫柔,可容華還是縮了縮脖子,乖乖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吐槽了一句——大哥總喜歡這一套,秋後問罪什麽的,太讓人無力了!

“楚楚最乖了。”袁紹這才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吻了吻女孩還沒拉上拉鏈的光潔後背,然後為她穿好了白裙和紅色單鞋。

兩人向袁賦和武雙雙請了早安,又快速用了早餐後就離開了本家。過了一天一夜,袁紹的臉也終於可以見人了。

因為一下子失去了朝鮮半島的任務,袁紹就空了下來。他想了想,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接下來幾個月他可以輕松很多,不必日夜勞累。

回到家中,袁紹就被袁燁給叫進了書房,所以負責送容華去學校的任務就落在了……柳蕓身上。這可是袁紹親自指定的,不給另外兩只狼一點靠近楚楚的機會。

袁毅對此不是特別在意,反正就算他想送,估計容華也不會答應,除非她有被袁紹抓住打一頓的覺悟。不過袁林卻是氣歪了鼻子,他昨天一天都留在公司,工作到今天淩晨三點半才歇下,連澡都沒有好好洗,只睡了三個小時就匆忙回了家。他這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能夠送楚容華這女人去學校!

袁林深吸一口氣,看著家裏唯二的兩個女人手拉手走出了門,一拳頭砸在了沙發背上。

袁毅見此,只是淡淡地看了小弟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家,去軍部熟悉新任務了。

袁紹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心情還不錯,袁林一瞧,就覺得大概是父親難得地說了些什麽好話。昨天的事情他也聽說了,細細想來,覺得大哥的確應該委屈(紹:委屈你全家!林:我全家是委屈,大哥!紹:……)。畢竟與自己和二哥的待遇相比,父母對大哥的確過於忽視了。但是——

誰讓這貨天生強悍,早熟自立不說,還很受老太爺看重,從小就給予諸多特殊待遇。二十幾年下來,與父母生疏一點,也是應該的。

如此吐槽了一番後,袁林就見大哥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他在沙發上做了下來,悠哉地拿起了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袁林正要問他怎麽如此清閑,就聽袁燁這樣說道:“小紹,你當真要去學校做教官?軍部和學校兩邊忙,我擔心你受不住。”若是以前,袁燁不可能會說這一番話,但自從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好好關心過長子,這一份愧疚一出現,袁燁就希望能彌補起來了。

“父親不必擔心,兒子會妥善處理。”袁紹其實對於父母這樣的改變覺得有些變扭,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好。”袁燁也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就出了大門,這兩天錢塘的軍區出了點問題,他還在想到底派誰去處理比較妥當,畢竟錢塘軍區是他的地盤,絕不能讓別的勢力踏入一步。

袁燁一走,袁林就跳了腳,他瞪眼道:“什麽學校?你要去楚楚學校做教官?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從沒說過!”他更想說的是,他該死的為什麽會沒有得到風聲!他安排在學校裏的人都是吃SHI的嗎?!

“小弟,你的手段還是不夠純熟。你安排在學校的人,以為我會不知道?”袁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唇邊帶著的優雅笑容,看得袁林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踹幾腳!

有什麽好得意的!你沒發現的,少爺我的人多著呢!

袁林想到這裏,便得瑟了起來,他很快平覆了驚訝和怒氣,慢悠悠地撫平衣袖,然後坐了下來。兩兄弟對面而坐,如出一轍的傲慢表情令人賞心悅目,只可惜沒第三個人看到。

“大哥可真是上心,楚楚只是去離家不到三十分鐘車程的學校罷了,又不是遠渡重洋,你有必要跟著去那做教官嗎?或者說,喚作‘保姆’更加貼切一點。而且,我記得,大哥可是中將軍銜,我能否認為,大哥將是華夏國第一軍校有史以來,軍銜最高的教官?嗯?”

“為什麽不呢?”袁紹優雅一笑,狐貍本色盡顯,他的功力自然要比年紀十五歲的袁林身後,一點也不在意他話裏的嘲諷,四兩撥千斤地說道:“如果小弟沒有被那些洋文化給塞滿本來容量就不夠多的腦子,你就該知道一個詞——婦唱夫隨。我的未婚妻一個人去了學校,我當然也要跟著去才好。”

對於大哥毒辣犀利的說法,袁林一直都表現得非常淡定,他腹中早已打好草稿,準備幹凈利落地給予漂亮的回擊,卻不想,未婚妻三個字讓涉世未深,不比袁紹老謀深算的他炸了毛!

“去你妹夫的婦唱夫隨!你這純粹是胡扯!誰是你未婚妻?!別自作多情!”袁林拋棄了一切貴族禮儀,噌一聲就跳了起來,這時候要是艾思恩看見了,一定會痛心地撫額,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的乖孫!

“你激動什麽?”袁紹這一回連看都不看袁林一眼,專註地盯著報紙,好像被裏面的什麽內容給吸引了似的,嘴裏卻說道:“我說楚楚是我未婚妻,又不是你,你別激動,讓人誤會了,我找誰哭?”

袁林先是被這聽似無厘頭的話給弄得呆了呆,隨即他就在嘴裏回味了一遍剛才自己說的話,霎那間風雲變幻,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紅,由紅轉成了黑……

不管兩兄弟在家裏如何鬥法,容華那一邊卻是晴空萬裏,氣氛說不出的溫馨。母女倆一同坐在車後座,互相說著體己話,柳蕓還提及了容華和袁紹之間的情況。

雖然覺得實在羞澀,可是能說的,容華都一一答了。關於她和袁紹的第一次,她則是打死都不肯說!

今天是軍校的四個年級一同開學的日子,校門外的車子特別多,別說是將車子開進去了,就連校門外的停車場都望不見。

面對這種情況,她們不得不下車步行進門。

“楚楚,我聽說這裏男生女生是一起上課的,那你們男女的訓練量豈不是相同了?”柳蕓是帶著袁燁的兩個手下一起來的,有兩個軍人開道,母女倆走得很輕松,一點也不會被其他人不小心撞到。

“對啊。”容華點點頭,她知道母親舍不得自己吃苦,心底陣陣溫暖,口中又安慰道:“媽你別擔心,我的耐力可強了,再說,我頂著袁家大小姐的身份,哪個教官敢欺負我?還不是我想休息就休息?”

“你要肯在訓練的時候偷懶休息,那媽媽就真的不用擔心了!”柳蕓輕哼了一聲,然後愛寵地伸出修長的玉指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她知道女兒好強的性子,訓練自己的時候,再苦再累都不會停下來。真的累慘了的時候,也就跟自家人撒撒嬌,訴訴苦罷了,轉身她就又會投入到那令人難以想象的艱苦訓練當中。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女兒小時候初學空手道時,明明身上都是一塊塊的青紫,臉上卻掛著很滿足的笑容。當時她就想,這就是她的女兒,她堅強樂觀、積極進取的寶貝女兒。

☆、090 精英班(修)

說話間,容華已經挽著母親的手臂走進了校園。一旦進入校門,人就少了許多,不至於摩肩接踵。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道路兩旁大樹林立,容華的眼神偶爾掃過了那片片斑駁的樹影。從這一刻開始,她終於真正地踏入了軍校,開始了與軍隊和武器長達數年的糾葛。而在不久的將來,她還會以此為基石,張開仍顯稚嫩的雙翼,勇敢地去擁抱屬於她楚容華的未來。

這時候,一陣夏末微涼的清風吹來,揚起了女孩白色的裙擺,那隨風飛舞的烏發與白裙交織浮動,襯得女孩那一張秀麗清妍的臉蛋愈發明媚動人。

蘇康站在遠處的大樹下,微微瞇著雙眼,看著他的小妹與身邊的貴婦笑得如此開心。晨陽微光下,他仿佛看見了一個步履蹣跚,左搖右晃的小女孩正咯咯笑個不停,她梳著兩條羊角辮,匆匆忙忙地朝著自己撲過來……

容華與柳蕓聊了一會兒後,就發現似乎有人在看著她,擡頭找去,卻發現一個穿著白襯衫,笑容幹凈溫柔的男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柳蕓也順著女兒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是個讓人看著很舒服的男人,但她看著,卻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的眉眼好像在哪裏見過……

蘇康自然是認得出柳蕓的,雖然知道自己的長相與父母有很大不同,但還是緊張了一把。

“蘇康!”容華見蘇康的眼神似乎有些漂移,不禁舉起手揮了揮,對著他喊了一聲。

待蘇康走近,容華就介紹了起來:“蘇康,這是我媽媽。媽,這是我好朋友蘇康。”

“伯母好。”蘇康笑容不變,他朝著柳蕓彎了彎腰,如此大禮,倒是將柳蕓給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孩子真是太有禮貌了,心裏頭就對著他多了份歡喜。

“呵呵,蘇康是嗎?長得可真俊俏。我們楚楚素來任性,一定經常給你添麻煩吧。”柳蕓見寶貝女兒嘟了嘟小嘴不樂意,唇邊的笑意就更濃了。

“怎麽會,楚楚很乖。”蘇康也跟著笑了笑,三人說了些話後,柳蕓就離開了,她沒去李國英那裏轉轉,因為昨晚上她就已經跟李青青囑咐了許多事情,要她在學校務必看護好容華。

待柳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門的盡頭,蘇康才拍了拍容華的肩膀,低頭說道:“我帶你去教室。”

“嗯?你怎麽知道我被分到哪個班了?”容華自己都是今早才知道的消息!

蘇康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伸出手去抓住容華的小手,他多麽希望能像小時候一樣,牽著小妹香軟的小手朝著他們的家走。他還記得,那時候小妹的手胖乎乎的,手背上還帶和五個小坑兒,因為那雙小手太可愛了,所以他和爸爸都會忍不住去啃幾口。

兩人並排而行,朝著東邊的校區走去。

華夏國第一軍校只有一個校區,占地面積極大,甚至在東側一區接壤了連綿的群山。學校有東西兩個分區,東區是S班的人平日生活學習的地方,西區則是A至F班的學生生活的地方。東區和西區隔著一條寬大的林蔭道,除了周末上下學,這兩邊的人不太會碰到一起去。

S班一共分為四個班級,分別是S1、S2、S3、S4這四個班,每個班級的學生都不是固定的。校方以每班五十名的人數來限制班級規模,又根據每學期期末考試中,學生的成績排名決定其所分班級。換句話說,只有前五十名的學生才有資格成為S1班的人。可想而知,S1班就是S班中的領頭班級,所有成績優異的人都聚集在這裏,加上從初中開始便就讀軍校的學生,一般家裏都背景深厚,財勢頗大,所以也稱S1班為精英班。

S班從不輕易收像容華和吳德(就是酸溜溜)這種直接就讀大學部的學生,除非這個學生的成績特別優異,實力和潛力都得到了校方的首肯。這一次容華的成績,由於第三場的失利,是不可能被排入S班的,不過好在,她是袁將軍的女兒,想進S班,還是容易的。

但為了避免某些流言蜚語,李國英還是將她安排在了S2班,並由衷地希望她能夠在此學期的期末考試中,獲得前五十名的成績,繼而順利進入S1班學習。

“蘇康,明年你就畢業了吧?準備去哪個軍區?”容華知道蘇康比自己大兩歲,也就是說,他現在是大學部三年級S1班的學生。

蘇康聽了這話,不禁失笑,他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額頭,口吻寵溺:“哪是我準備去哪個軍區,自然是上面撥下來幾個軍區,我在裏面挑一個了。”其實,這都還是因為蘇康的在校成績實在突出才有的優厚待遇,別的軍校畢業生,可是直接被攆去指定軍區的,哪還有選擇的餘地?

容華也聽出了蘇康的意思,羞答答地抿著小嘴兒笑了笑,然後摸著小鼻子說道:“我這不是新生嘛,還沒有常識呢!”

“好好。”蘇康笑呵呵地點點頭,轉念一想,便又勸說道:“不過等容華畢業了,你可以自己去挑一個,別是中央軍區,那裏魚龍混雜,危險性大,錢塘軍區最好,那裏可都是袁將軍的人。”

容華不答話,只是信步走著,直到看到了教學樓,她才哼唧道:“蘇康對軍隊的事情,倒是了解得很呢。”

蘇康失笑道:“我說的只是人盡皆知的,你可別挖苦我。”

見話題已經被自己岔過去,容華便展顏說起了課程的問題。她之所以不答蘇康前邊的話,只因為她早已想好,只要資格夠了,畢業之後就去中央軍區,然後再進入軍部。

軍校的課程分為兩種,文化課和軍事訓練。文化課的課程與大學課程沒有很大區別,只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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