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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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紹,對你妹妹不要大小聲。”袁燁其實覺得袁紹說得很對,但是女兒委屈了,他也不樂意。

“爸,你不能這樣慣著她了,她——”袁紹沒能說完,袁毅第二次開了口。

“大哥,你不能總是決定楚楚要做什麽,該做什麽,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今天也證明了她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袁毅看著縮在袁燁懷裏朝著袁紹皺鼻子的女孩,抿了抿唇,繼續道:“而且,爸爸不是已經分析過嗎?除非楚楚一直待在家裏不出門,否則來軍校,相對還要安全一點。”

“哼,你倒是會投其所好。”袁紹的理智告訴自己袁毅的話其實是對的,可是他嘴裏還是冷哼了這樣一句。

“我想,讓小妹開心,是我們做哥哥的義務。”袁毅直面袁紹嘲諷的臉,不動聲色地說道。

乘著哥倆你來我往的時候,袁林已經湊到了容華跟前,繼續建議:“我覺得吧,你還是跟我走比較好,你看,做我的秘書,你也不會很累,要是真的不喜歡幹,那就讓李娜幫你做,我這個總裁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多好多拉風啊!”

“滾一邊去,別搗蛋!”容華敲了敲他的腦門,然後輕罵了一聲。

最後,一家子的男人商量下來,還是同意了容華繼續留在學校裏,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容華不能受傷,一旦受傷就得回家,做個家裏蹲!

“不受傷……那流一滴血都不行麽?”容華嘴巴一歪,覺得這個條件有點嚴格。

“你還想流血?”袁紹幾乎是磨著牙說了這句話:“告訴你,一個淤青都不能有,擦破皮也不行。”

這句話,得到了其他三個男人一致的點頭。

容華:“……”

袁燁是臨時從會議中趕過來的,所以聊了一會兒後,就讓袁毅留下來陪陪容華,讓她寬寬心。容華也在袁燁臨走前告訴他,要他對外說楊淇是他派來保護自己的人,今晚這些殺手,都是楊淇一個人幹掉的。

等袁燁一走,袁紹就很不客氣地趕人,袁毅和袁林都知道他和容華的關系,再生氣再嫉妒也只能走人。

“啊——大哥,你幹什麽?”容華突然被袁紹打橫抱了起來,驚呼一聲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收利息。”袁紹挑起右眉,然後將容華抱進了她的房間。

容華的房間家具不多,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個梳妝臺,都是白色調,看起來幹凈清爽。

袁紹將懷中的可人兒放在了大床上,然後傾身壓了上去。

“那、那個,我好像沒欠你錢吧……”自從上次打破了袁林五十萬美元的花瓶,容華對錢就敏感了起來,加上那段時間的秘書工作,時常跟著他出席會議,她對金融學也有了一些清晰的概念,不過基礎知識還很薄弱,需要努力自學。

“可你讓我擔驚受怕了。”袁紹將容華已經臟了的一整套迷彩服都脫了下來,她裏面自然沒有穿其他的衣物,只有一件內衣,黑色的。

他低下頭,輕輕咬住了容華的脖子,一邊說道:“只要一想到,你剛才在那麽多人的包圍中,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子彈打到,或者被流彈的彈片所傷,我的心就安定不下來。”

容華正專心阻止袁紹那只亂摸的手,聽他這樣講,就楞了楞,隨即,她笑了起來,主動伸出雪白的雙臂,勾著了身上男人的脖子,她說道:“你看,我好好地在你身邊,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別擔心。”

“我無法不擔心。”袁紹拿下容華其中一只小手,輕輕地在那手上吻了吻,這樣還不夠,他還想一路吻上去。

容華頓時紅了臉頰,然後扭動著身子,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大哥……我還沒有洗手呢……”

袁紹微楞,然後一把將容華抱了起來,走進了浴室。他將容華放在洗漱臺上,有將溫水放滿了洗臉水池,“我幫你洗。”

說著,他拿著容華的雙手放入了水池中,胸膛則是緊靠在容華的後背上,他洗得很認真,好像那不是一雙手,而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容華一直紅著臉讓袁紹給她洗著手,頭也不敢擡起來,因為她的身側就是一面寬大的鏡子,她的全身都能被照到,她覺得有些羞人。

洗完手,袁紹就拿過了毛巾給她擦幹,然後又抱著女孩走出了浴室,他將她放進了床上的被子裏,然後隔著被子重新壓在了她的身上。

“大哥,現在天還亮著呢,我不想睡。”容華見袁紹給自己蓋了被子,就知道這混蛋突然好心了一把,放過自己了……

“好好睡吧,這幾天一定沒睡好,再說,剛才那一仗,你一定很累了。”袁紹輕輕地摸著容華額頭上的幾縷發絲,似乎想將它們理好,卻又好像在把玩。

見袁紹堅持,容華雖然不想睡,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她伸出一只小手,然後勾住了袁紹的手指,笑瞇瞇地說道:“我睡了,你可別走。”

“我不走,今天都陪著你。”袁紹淡笑著點了點頭。

容華入睡以後,袁紹就主動用雙手包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很小,好像只有自己的一半大,不過按照容華的身高來說,這只手不該這麽小才對,她有一米六三的個子,在女生中算是高挑的了。

“小壞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變得這麽厲害了。”袁紹低頭吻住了容華的小嘴,輕輕廝磨起來。容華有內勁的事情,他已經從袁燁那裏知道,可他一直覺得容華並不會太厲害。卻不想,今天這一戰,讓自己徹底明白了他的寶貝女孩的能力。

那五十幾個人,並不是千軍萬馬,可是要對付他們,並且毫發未傷,還是很不容易的,然而女孩卻做到了,做得很漂亮!雖然是有了那個叫楊淇的人的幫助(袁大少很自然地忘記了酸溜溜的雞肋作用)。

容華對來軍校很堅持,也正是這一份太過執著的堅持,讓袁紹慢慢意識到,容華可能已經懷疑了什麽。她一定不可能知道真相,但是她也一定察覺到了一些貓膩,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去知道這一切,也想靠自己的力量對抗未知的危險。

這就是他的女孩,有時很溫順,對自己的要求都會乖乖應下,可有時也很固執,堅守自己的信念,永不動搖。

☆、075 必須殺了他!

袁紹低下頭,看著女孩臉上小小的擦痕,然後輕輕地,輕輕地吻了上去。他不敢用力,怕會弄痛了他最珍貴的女孩。袁大少絕不是一個會小心愛護珍品的人,可這珍品若是換成了楚容華,那麽他就可以立馬成為一名最敬業的收藏家,他會用盡一切去維持、呵護楚容華,讓她不受風雨的傷害,冷暖的威脅。

“真是一只好奇心特別重的小貓咪。”袁紹輕笑,嘴唇從她的臉頰換到了額頭上。

容華想要知道真相,並且在為之努力,可無論是洪國瑞還是洛信德,亦或者是父親袁燁,都不會希望容華知道真相,前者是害怕容華會覆仇,後者是擔心她受不了這個打擊。

父親一直在為容華編織一場虛幻卻幸福的美夢,他讓女兒擁有虛假的過去,真實的未來。他只希望容華能夠迷迷糊糊地活下去,不要接近軍隊,更不要接近事實的真相。

然而,父親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並不是他袁燁在掌控,他不能夠抵擋的東西有太多,就算容華安分守己不找別人,別人也會找上容華的,比如楚容華的爺爺楚承林。

李青青一直在外面躊躇不定,不知道該什麽時候回到房裏比較好,直到臨近中午,她才悄悄靠近了宿舍的房門。她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明明是自己的宿舍,為什麽她要和做賊一樣?

“叫人把門換了。”李青青一直靠在墻壁上,被這突來的聲音嚇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是的,大少爺。”李青青趕忙走進門,朝著袁紹彎下了腰。

“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袁紹小心地將容華的房門關緊,然後依然低著聲音問道。

大少爺都壓低了聲音,李青青哪裏敢高聲說話?她點點頭,壓住聲音說道:“再過十天就可以入住了,大少爺。”

“好。”袁紹看了房門一眼,勾唇道:“別讓大小姐知道,這是驚喜。”

“是。”李青青覺得大少爺對大小姐,好像不是兄妹之情,因為沒有哪一個哥哥會這麽膩歪,妹妹來讀書,他就要來教書!還將此當作驚喜,這麽有情調!

對,你沒聽錯,袁紹的確要來軍校教書,雖然一個月之後。他將選擇一個S班來進行教學,至於選擇哪一個S班,就看容華被分進哪一個了。

袁紹把李青青遣走後,就聽到了房裏的聲響,這房間隔音效果不怎樣。他推開門,果然見到床上的小懶豬扭著小屁屁就翻了個身。

“我們出去吃午餐?”袁紹掀開被子,露出了床單上,纖細雪白的身軀,那黑色的內衣與白色的肌膚相對比,性感得讓他想噴鼻血。

“大哥……我還想再睡會兒……”容華雖說不困,可一旦睡下了,就不太想起來了,她扭過頭,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突然覺得身上空空的,睜開雙眼定睛一看,原來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已經被袁紹給拉走了!

“啊!大哥!色狼!”容華尖叫一聲,什麽瞌睡蟲都被嚇跑了,她慌忙扯過了被子的一角,氣得俏臉通紅:“大哥,你幹嘛扯人家被子!”

“誰讓你不肯起床。”袁紹竟然還無辜地聳了聳肩膀,而後將身體壓在了容華身上,在她的耳側舔了舔,極盡魅惑地說道:“我本來就很色,楚楚不知道嗎?不過,如果楚楚還不餓,那就先餵飽我吧,我可是餓了。”說著,他的雙手鉆入了被子裏。

“你、你!”容華被這樣無恥的行徑給鎮住了,直到那微涼的雙手觸摸到自己的細腰,並且有往下動作的趨勢時,她才猛然回神,然後堅決地推開了袁紹。

“好吧好吧,我們先去吃飯。”見容華惡狠狠地瞪著自己,袁紹微微嘆氣,只好繼續委屈委屈他的小兄弟了。

“精蟲上腦,說的大概就是你這樣吧?”容華挑起細眉,扯著被子往床頭坐了坐。

“……你最近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袁紹覺得容華應該遠離網絡,她說話的尺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犀利了!

等容華一腳將袁紹給踹出了門後,她才從衣櫃裏拿出了白色底墨色花紋的深V領連衣裙換了上去。她特意在連衣裙裏穿了一件白色吊帶,以防某只狼色性大發。

袁紹昨天就聽容華抱怨了學校一般餐廳的夥食不怎麽好,所以乘著今天他請了假,就準備帶她出門吃飯。

“S班專用餐廳裏的夥食真的會好一點嗎?”容華有些懷疑,總覺得一個學校的,大概廚師的水平也差不多吧。

“會的。”袁紹攬著容華的雙肩,然後溫柔地應了一句。

楊淇一直沒有離開,她靠在宿舍樓下的一面墻上,看著慢慢走向前方的一男一女,挑起了美麗的右眉。

袁紹指著一旁的花草樹木,為容華講著這些植物的名字和產地,仿佛不經意間,他偏過了頭,然後拿下了容華發頂的一片粉色花瓣,銳利如刀的視線卻移向楊淇藏身之處。

待袁紹和容華兩人徹底消失在林蔭小道,楊淇才瞇著雙眼,冷著臉從墻下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她哼了一聲,心道這袁紹還真有兩把刷子,連小姐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行蹤,他卻發現了!這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不過,即使再厲害又有什麽用?小姐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小姐是屬於我們的,她只能嫁給我們這一類人。

楊淇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原地。

吃過飯以後,袁紹就又被軍部的臨時事件給叫走了,他只能將女孩送到校門口,就急匆匆離開了。

“每次都這樣,明明說好要陪我一整天的,可每次……”容華走進了校門,直到再也聽不見汽車的轟鳴,才轉過了身,癟下小嘴,不是很高興。

這時候,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容華柳眉一蹙。她側過身看過去,發現遠處一個小林子中,好像有什麽在動,隱隱約約還有什麽聲音,隔得太遠,她聽不真切。

十八歲的楚容華,永遠不缺的就是好奇心。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便提起裙擺,屏住呼吸,收斂氣息,將自己完美地隱匿了起來。

然而,當看到那畫面的時候,她不禁瞪大了雙眼,握緊了雙拳!

這一片林子中間是高矮不一的綠草,綠草之中,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趴在一個幾乎全裸的女人身上,那女人發出嬌媚的叫聲,令她身上的男人更加急色起來。靡扉的喘息夾雜著女人的胭脂味飄進了容華的鼻子裏,引起一陣澀澀的不舒適。

然而,這絕不會是讓容華如此憤怒而差點暴露氣息的原因。原因只是,這個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正是袁紹幾人找了許久而不得的人——那個給自己下藥的人渣!

容華瞇起雙眼,在那男人發現前,迅速地背過身體,藏在了直徑很大的樹幹後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最初的幾天裏,容華做夢都想找到這個男人,然後殺了他!都是這個男人對她下了藥,讓她差點落入那兩個令人作嘔的中年男人手裏!

必須殺了他!

這一刻,容華的雙眼瞪大很大,血絲都從眼眶處延展了起來,她緊緊握住雙拳,咬緊牙關讓自己不要沖動!她必須計劃一下!

看這個男人的年紀應該是已經入學兩三年的軍校生,她不知道這人在這種時候來學校幹什麽,不過她想,大概是來搞女人,呵,果然是人渣賤男,大白天就在學校裏打野戰,比大哥還色。

容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因為她的想法越來越荒誕了,要是被袁紹知道,一定會掐死自己!她趕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緒,幾乎用盡全力才收斂了外散的恨意,只是胸腔之中,那種翻騰的殺意卻如何都無法平息下來。

只有死亡,只有用這個男人的死,才能讓她全身幾乎要奔湧倒流的血液平靜下來。

暗暗吸了口氣,容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然後轉身上前,做出了一副看到這樣的場景而傻住的表情。

許浩聽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說學校的一年級新生裏有很多正點的妹,所以特地趕了過來,沒多久就搭上了一個胸大屁股肥的女人,也不想去開房了,直接在這草坪上把事情給辦了。他正爽得腳趾都要蜷起來,卻發現身後好像有人。

他心一驚,扭過頭一看,卻發現來人竟然是兩個月前從他手裏逃走的美人!他也顧不得下身有沒有滿足,一把推開了身下還叫個不停的女人,提起褲子就要上前,他連拉鏈都沒時間拉!

容華假裝驚恐地瞪大雙眼,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她沒有讓那個女人看到自己的臉,不然到時候死了人可就不好辦了。

“站住!”許浩怎麽可能讓容華跑掉,他可是對這美人朝思暮想了整整兩個月!

但他想走,被他推開的女人卻不同意,她根本就沒有爽夠呢!她只看到前面一抹白裙飛快地離開了林子,可她想不了那麽多了,她只想能夠趕快滿足自己的欲望。她連忙抓住了許浩的褲腿,媚叫著:“許浩,你怎麽了?來嘛,人家還想要……”

“滾!老子忙著!”許浩這時候的眼裏哪還容得下這種庸脂俗粉,手腳並用地拉上褲鏈,扣上上衣扣子,跑著離開了林子。

“呸!什麽東西!剛才上老娘的時候怎麽沒說忙!”那被拋棄的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她狠狠地罵了一句,拉過了扔在一邊的迷彩服穿上後,夾著雙腿離開了林子。

容華一直跑得比較快,但也沒有讓後面的人追不上,她特意回頭看了許浩兩眼,那小鹿般驚慌失措的眼神看得許浩心肝顫抖不已,發誓一定要在今天得到這個女人!

容華轉過臉的時候,那驚惶的眼神就變成了鋒利的光芒,帶著隱隱的嗜血。

她轉進了一個彎道,前方是一個蜿蜒了十米之長的灰白色石頭砌成的長廊。她知道,長廊後面,就是一片小樹林,說起來,學校的樹林還真是多,這大概就是大學和高中的區別。

容華跑了一會兒,感覺到身後的人越來越近,便看準了前面一塊小石子,假裝被它絆了一下,踉蹌著撲到在了前面的一塊大石頭上。

“你別過來!”容華翻過身,後背緊貼石塊,雙目之中已經湧出了淚光,她的視線在周圍徘徊,她得確定,這裏再沒有第三個人。畢竟袁家大小姐殺人的消息要是放出去,這影響會非常不好。

“呵呵,美人,跑什麽呢?竟然跑到了這種偏僻的地方,心裏還是想和我春風一度的吧?放心,我會滿足你的。”許浩哈哈笑了起來,原本清秀好看的臉在這一刻扭曲得令人作嘔。

“你要做什麽,別靠近我!”容華微微低下頭,掩飾住唇邊冷冽的笑意。

過來吧,再過來一點……容華看著朝著自己慢慢走過來的許浩,眼中冷光閃爍不停。她並不確定許浩到底有沒有內勁,他的身手又是如何的,她必須一擊必殺!

“我不靠近你,我怎麽讓你爽快呢?哈哈哈……對了,上次那個藥滋味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欲仙欲死?那天騎在你身上的男人威猛嗎?如果他不夠厲害,放心,我會滿足你的!”許浩似乎也等不及了,縱身一撲就要抓住容華的肩膀,他的眼神好像已經將容華的衣服都扒了下來!

就在容華亮出手槍的時候,許浩卻在半空中掙紮了起來,令容華倒抽一口氣,還以為出了什麽詭異的事情!當她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竟是楊淇用一根黑色的鐵棍頂住了許浩脖子後面的衣領。

這樣戲劇性的一幕看得容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那美若春花的笑容讓楊淇原本陰沈的臉也漸漸明朗了起來。

“什麽人!放我下來!我是許浩!我——”許浩扭動著四肢,即使被人抓住也如此狂妄囂張,而當他看到容華手中的槍時,卻嚇得閉緊了嘴巴,原來,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垃圾嗎?

容華把玩著手中的迷你槍,淡淡地哼了一聲,虧她浪費了眼淚和演技,卻不夠是個繡花枕頭,曾經被這種人下過藥,容華覺得恥辱極了。

楊淇右手一震,那鐵棍就縮成了七十厘米長短,幾乎是同一時間,當許浩的身體落在地上的時候,她就飛起一腳,踏在了他的後背上,震得他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可是許浩,許煌的兒子!你們知道許煌是誰嗎!”許浩嘴巴裏都是血的味道,他又害怕又憤怒,想要爬起來,背上的那只腳卻力大無窮,紋絲不動。

“呵,許煌?”容華不知道許浩是誰,可她卻知道許煌是誰,她走到許浩的腦袋旁,然後蹲了下來,冷聲道:“他又不是許家家主許坤,不過是許坤那個不安分的弟弟罷了。你以為,我楚容華會怕小小一個許家?”

“楚容華……你是楚容華?!”許浩驚恐得想要擡起頭,可是被楊淇狠狠地踢了一腳。他終於後悔了,如果知道這個女人是楚容華,是袁家大小姐的話,他怎麽可能敢對她下藥!

“你不配說小姐的名字。”剛才從許浩嘴裏吐出來的,那些骯臟不堪的字眼,讓楊淇很想將許浩全身的骨頭都一根一根捏碎!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應該死得瞑目了吧?呵。”容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楊淇踩在腳底的許浩,眼神冰冷得讓許浩根本不敢直視。

他知道,楚容華要殺了他!不!不要!他不要死,不要死!

“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求求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不要殺我,我爸爸會給你很多東西,求求你不要殺我啊。”許浩痛哭流涕,嚇得全身顫抖,被楊淇的馬丁靴踢中的腦子也嗡嗡作響,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現在你知道害怕了,那你知道,被你下了藥的我,那時候有多害怕,我甚至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容華剛說完,許浩就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原來是楊淇加重她下腳的力量。

“小姐,這種骯臟的東西,不值得如此高貴的您親自動手,海克斯娜願意為小姐效勞。”楊淇聽到容華說這個男人對她下過藥,心裏就火冒三丈,她的小姐,是這種卑賤的人可以算計加害的嗎?

“哦?海克斯娜有什麽好的主意嗎?”容華已經慢慢冷靜了下來,對於許浩的滔天恨意也在抓住他的時候奇跡般的消散了一半。

人的感情真是一種奇特的東西,前一秒容華還恨不得親手將這個人渣敗類用槍開出一百個窟窿,這一秒,她卻覺得,看著別人幫自己折磨許浩,會是一件更有樂趣的事情。

“小姐需要怎樣的效果呢?海克斯娜對於刑審犯人,折磨死囚有許多方法,一定可以讓小姐滿意的。”

楊淇微微低頭,平靜無波的聲音,讓許浩膽戰心寒。他太害怕了,以至於發瘋般地扭動起來,沙啞的喉嚨裏發出了刺耳的吼叫聲,他試圖引來外人,但可惜的是,這裏的確很偏僻,沒有其他人會來的。

“我要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容華昂起下巴,看著楊淇那仿佛自己就是她的一整片天的熱烈眼神,微楞之後,竟然將帶著一點點撒嬌意味的話語說出了口:“海克斯娜,我想看一看這個人痛苦的樣子,只有他的痛苦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憤怒和對那件事情的恐慌。你可以幫助我嗎?”

“如您所願,我的小姐。”楊淇似乎也感覺到了容華的這一點點信任,心裏非常開心。她迅速彎腰,一邊從那根鐵棍中抽出了一根鐵絲粗細和質地的東西,將垂死掙紮的許浩捆綁了起來,然後隨手拿出了幾塊手帕塞進了他的嘴巴裏。

速度之快,連容華都沒有反應過來!

好快!容華瞪著雙眼看著楊淇捆粽子一樣將許浩給捆好,然後朝著自己淺笑嫣然。

“海克斯娜,你可真厲害。”容華豎起了大拇指,一臉驚嘆。她覺得,楊淇一定是有過千百次的捆綁經驗,才能做到如此嫻熟!

楊淇素來都是驕傲的,她不屑於任何人的讚美,可她卻在意容華的稱讚,她看著那根微微彎曲的拇指,開心地笑了起來,嚴肅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容華看著楊淇的表情,心想,這樣眼裏心裏都只有她的女人,應該可以信任吧?容華不是笨蛋,她天真無邪,不喜歡陰謀算計,但這並不表示她的心思不夠縝密。她猜測,這個自稱海克斯娜·洛克德林的女人,應該是母親一族的人,只是母親一族又都是些怎樣的人,袁燁從來都不曾說明白過,他只是吱唔地表示,母親是一位溫柔美麗的英國美人。

楊淇奔跑的速度很快,哪怕手裏提著一個一百四十多斤的許浩,也毫不費事。而容華也覺得,楊淇的這個速度應該不是她的極限。

兩人飛快地跑過,走的都是小路,加上速度極快,沒有任何人看到。

楊淇將許浩拎到了容華的宿舍,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妥當,便提議道:“小姐,這種卑賤的東西,不應該死在您的寢室,我想,我們應該去外面……”

“不,不用。這裏正好。”容華搖搖頭,她檢查了一下,發現門鎖已經修好,就打了電話給李青青,要她下午別回來,說是自己要睡覺。

關上門,容華輕輕地笑了,在密閉的房間裏,有一點毛骨悚然,可是楊淇卻不覺得害怕,因為只要容華想,楊淇可以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性命。

楊淇的手段的確高明,不過都比較原始血腥,她將許浩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捏碎了,力度和骨頭的選擇都剛剛好,她是讓許浩在最後一刻才斷氣的。

房間裏幾乎沒有什麽血腥味,容華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許浩,抿著嘴兒,低頭問道:“海克斯娜,你不覺得我很殘忍嗎?”

“不,若說殘忍,那也應該是我,是我動手殺了這個卑賤的東西。怎麽會是您呢?我尊貴的小姐。”楊淇彎下腰,深褐色的短發落在她的耳朵旁,她低下驕傲的頭顱,那樣虔誠而忠心。

“海克斯娜,你總是能夠明白我的心意,這很神奇。”容華笑了起來。

“海克斯娜只希望能夠永遠如您所願,小姐。”楊淇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卻展露了她喜悅的心情。

容華坐在沙發上,看著楊淇用麻袋將許浩的屍體裝了進去,直到她完工後,才說道:“海克斯娜,你忠誠的,是誰?”

楊淇的身體微微一頓,然後轉頭說道:“洛克德林家族所忠誠的是一個組織。但海克斯娜忠誠的,是您。”

“除了我呢?”容華挑起細眉,低聲問道。她的聲音低柔得近乎耳語,可是她知道,以楊淇的本事,是可以聽到的。

“還有……您的母親。我想,小姐應該已經猜到了。”海克斯娜將手放在胸口,她說道:“從您的母親死後,海克斯娜就只忠誠於您了。”

“那麽,你能告訴我,我的母親又是什麽身份,洛克德林家族我並沒有聽說過。”

“以後您就會知道的,現在知道這些,對您並沒有什麽好處。”楊淇微微低頭,用劉海掩蓋住了碧綠的美眸。

“呵呵……”容華用手背蓋住了雙眼,一連串的銀鈴般的笑聲從小嘴裏傳了出來,她這樣說道:“我想,那一定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吧。”

“也許,小姐。”海克斯娜的回答,第一次模棱兩可起來。

“可以給我一個忠告嗎?從遠方來的,忠誠於我的海克斯娜。”容華突然直起身體,微笑著問道,這句話裏,不乏諷刺的意味。

“……可以。”楊淇抿唇,然後說道:“在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不要試圖接觸我們的世界,那將給您帶來滅頂之災。”

“為什麽?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這是我今天最後一個問題。”容華趴在沙發上,歪著小腦袋看著楊淇。

“因為……”楊淇覺得她將要說的這句話很不妥當,可是在容華的註視下,她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您是血統背叛者的女兒。”

“聽你這意思,我母親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你們處決的?”容華挑起眉,想到了這個猜測。

楊淇突然低下了頭,喉嚨都顫抖了一下,她吸口氣,聲音很平靜:“當然不是,您的母親的確是病死的。還有,這已經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小姐。”

“好吧好吧,那麽海克斯娜,你能把許浩這東西處理好嗎?不行的話,我可以把我哥哥叫來。”容華微微聳肩,她也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認為母親是被人害死的,畢竟袁燁和柳蕓都說過,她的生母是病死的。

“當然可以。只是不知小姐,您需要怎樣的效果?”

“當然最好能夠毀屍滅跡,一點渣滓都不剩。海克斯娜,你做得到嗎?”容華歪著小腦袋,的確有故意刁難的意思。

“如您所願,我的小姐。”

☆、076 謀殺

“我猜,你有什麽特殊的辦法來銷毀屍體。”容華看著楊淇自信的臉,勾唇如此說道。

“是的,就如東方世界的內勁一樣,西方世界也不會落後。”楊淇微微彎腰,習慣性地將右手貼在了左胸口,她眼露一絲歉意,說道:“因為您接觸我們的世界還為時過早,所以請小姐回避,失禮之處,請小姐見諒。”

“呵呵,海克斯娜,雖然你的中文不怎麽出色,但這些敬語倒是滾瓜爛熟。”容華點點頭,她也不去深究,該自己知道的,她總會知道。如今她要煩的事情多了去,怎麽可能還自尋煩惱,最多只是好奇心在作怪罷了。

等容華走出門,並且關上了房門以後,楊淇才拿出了那把比普通手槍槍身更長的武器,拿出了裏面原先放置的子彈,換上了一種黑色的,上面刻著十字架的子彈。

“它應該會讓你的靈魂都碎成渣。”楊淇微微勾唇,冷冽的笑意就凝結在了唇邊。擡起手,她朝著麻袋開了一槍。

“嘭——”一聲,麻袋和裏面的屍體都化為了灰燼,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當房門被打開的時候,容華向裏面探了探,看著房中空無一物,便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麽辦法,不過那一定是殺人劫貨的必備良器。”

兩人走下樓,容華將自己和許浩之間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楊淇聽後,義憤填膺,似乎很懊惱自己讓許浩死得太快。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容華對於這種軍事化的訓練變得更加適應,狙擊能力更是突飛猛進。

而在這一整個月,許家公子失蹤的消息也傳遍京城,他是許家二爺許煌的獨子,唯一的兒子莫名其妙失蹤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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