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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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和往常一樣，洗澡、刷牙、關燈、睡覺。可還是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落音在床上翻了個身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但還是毫無睡意。他又翻了個身面朝秦覆，今晚月色正好，透過窗紗，灑了一地銀光。
“怎麽了？睡不著？”聲音從床的一邊傳來，聽上去也不像要睡著的樣子。
“有點吧。”落音猶豫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那個......今天.......”
“今天怎麽了？”
“沒什麽。”
話音剛落，落音便聽到秦覆細微又焦躁的嘆息聲，緊接著被子被掀開，秦覆翻身覆在落音身上，背後月光落下的陰影擋住了秦覆的表情，極具壓迫感。落音一時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稍稍偏過頭就看到對方肌肉線條緊致的手臂。
“我討厭話說到一半。”
“真、真的沒什麽，抱歉。”
“為什麽這麽緊張？”秦覆聽出話裏的情緒，語氣裏不覺帶著一絲戲謔。
“我並沒有......”
“今天玩得不開心嗎？”
落音連忙否認：“不是不是！”
“是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秦覆沒等對方回答又加了一句，“比如說我親了你？”
落音的呼吸有點不穩，他睜大了眼，不知耳朵開始發紅。
秦覆瞥見他的耳根，心裏也跟著狂跳。
說不定……秦覆不敢想象這一天會到來。不管怎麽看，身下的少年對自己的想法不只是單純的喜歡。
“難不成是喜歡我？”
秦覆話一出，兩人之間頓時安靜了下來。秦覆等了一會，落音還是陷入沈默之中。
都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我喜歡你。”秦覆說道。
落音小聲地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
秦覆一把托起他的後腦，幾縷發絲從他的指尖穿過，弄亂了落音的頭發。接著嘴唇便被堵住了。
“唔......！”落音頓時睜大了雙眼，他望著秦覆身後的暗黑，一片靜謐，落音的腦袋開始停止了思考。
就在他失神的時候，緊貼著他的唇微張，秦覆用舌尖輕輕舔舐著他的唇，然後慢慢伸進他濕熱的口腔中。舌與舌的接觸讓落音頓時慌了起來，對方的舌不停攪動，脊背傳來陌生的酥麻感，落音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全身的註意力不得不在秦覆的吮/吸與挑逗中。
他的喉間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然後昏頭昏腦地想是不是喝下了秦覆的唾液。
直到落音快喘不過氣時，秦覆才放開了他，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然後被對方細細舔去。
房間裏只剩下落音脫力的喘/息聲，秦覆伸手將床頭的臺燈打開，落音滿臉通紅的狼狽樣暴露無遺。
秦覆壓住不知所措的少年，低頭說道：“都成這樣了你還不喜歡我？”
“我......那個......”落音羞恥地想鉆到被子裏，但雙手被按住動彈不得。
“嘖，“秦覆不耐煩道，”快說你喜歡我。”
秦覆大概不知道，此時說著強硬的話語的人漆黑的瞳孔深處卻暴露著他掩飾不掉的不安與心慌，然而更多的是期待，落音靜靜地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突然明白了什麽。
於是。
“......我喜歡你。”
“很好，我也喜歡你。”
說完，秦覆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然後打量了一會被折騰得衣衫淩亂的落音，慢慢幫他理好衣領，扣上松開的兩顆扣子，然後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現在想睡了嗎？”
落音猛點頭。
“那就睡吧。”
“晚安。”
“晚安。我喜歡你。”
“......你、你已經說過啦。”
作者有話要說：
☆、BAD END
秦覆在第二天醒來，與同床的戀人對視後，感到幸福得不真實。直到看到落音被盯得耳根泛紅，才恍然昨晚不是一場夢。
買了早餐後，落音啃著油條坐在秦覆身邊，因為早晨的幸福感讓熊貓肌肉巨巨靈感猛增，此刻正埋頭寫曲。
落音看著秦覆無比專註的側臉，一時有些走神。
秦覆只好抽張紙巾，擦了擦他嘴邊的油漬，說道：“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抱歉，突然想起我們剛見面的第二天。那時候也是我坐在你身邊，第一次看你寫歌。”落音說完便笑了。
“秦覆。”落音突然叫他的名字。
“怎麽了？”
“這樣就好了嗎？”
秦覆停下手中的筆，側頭看他。落音直視他的目光平靜而認真，秦覆想了想說道：“這樣就好了，我很幸福。”
“是嗎。”落音靠著他的肩，不再說話。
秦覆摸摸他還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理順後將自己還沒喝的豆漿遞給落音後，繼續寫歌。
晚上秦覆刷微博，看到Maki下周確定要開慶生live的具體消息，首頁的人都瘋了，特別是用戶名標著冥王p的某人不斷地狂喊。
秦覆也轉了，沒過多久就看到何升明在下面評論要約一起去看。秦覆回了個不去，之後手機被瘋狂轟炸。
“為什麽不去啊！！！你個叛徒！！！”何升明嚎叫著，秦覆有種對方的口水要噴到臉上的錯覺。
“今年不和你去。”
“哦——”何升明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那我怎麽辦！！”
“自己想去。愛找誰找誰，比如現在坐在你客廳的那一位。”
“哦，他不在客廳在房間裏，不對啦他不感興趣的。”
“再見。”秦覆不再多說便掛了電話，把對方的怒吼掐斷了。
“落音。”秦覆朝床上正在看書的落音喊了一聲，“下周和我去看Maki的live吧？”
“live？好啊。”暖黃的燈光照著他模糊的側臉，落音朝秦覆笑了一下，又低頭看書去了。
對成為戀人的兩人來說，他們的生活方式並沒有發生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比起以前吃完晚飯後兩人坐在客廳裏看動物世界，他們更喜歡到路邊的河堤上散散步然後逗逗同樣出來散步的狗。比起睡前用晚安來結束一天，他們更喜歡接吻，交換吐息作為睡前的問候。然而他們的親密接觸最高也僅限深吻，落音還未成年，秦覆糾結了好久還是下不去手。
終於到了下周的周末，晚上八點開場，兩人早早出門在附近吃了頓日料，互相交錯的手握在秦覆大衣的口袋裏，兩人慢悠悠地走到會場。排隊的人很多，會場門口立了塊Maki帶著生日禮帽神采飛揚高舉話筒的立板，引來不少死宅前來合影。
落音踮起腳看了一眼，朝秦覆戳了一下，說：“你不去嗎？”
“不去。有你了我還去幹嘛。”
秦覆說完，往身後伸手想要去拉落音的手，沒想到落了個空。他回頭看向落音，卻發現對方的表情居然是錯愕的。
“怎麽了？”秦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落音忐忑地將手背到身後，扯著嘴角地笑了笑，“沒什麽......”
秦覆再次抓著他的手腕朝館內走去，看向他的表□□言又止，最後才說道：“要是有什麽事就說。人太多了，拉好我。”
落音在身後任秦覆拉著，他擡頭只能看到對方寬闊有力的肩背，不知為何，抓著手腕的那只手額外用力，仿佛一松手落音就會離開一般。
Live開場後，全息投影的Maki登場了，全場頓時沸騰起來，無數的人像熱浪一般扯著嗓子叫著Maki的名字。按照往年的慣例，Maki在臺上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致謝，秦覆看著臺上熠熠生輝的少女，又看了看和揮舞著熒光棒的人們站在一起專註於live的落音。
“如果你也能在臺上那樣，我死而無憾了。”
“那樣的話是不錯，但是現在就已經很知足了。”落音的雙眼映著周圍彩色的燈光與熒光，顯得無比認真。
Maki一曲終了，下一首是搖滾風的曲子，電吉他一向，周圍的氛圍被推入□□，兩人便聽不到對方說話了，只好專註於臺上的演出。
演出到中場，燈光又暗了下來，Maki也漸漸消失在黑暗裏。等了一會兒後，人氣爆棚的虛擬偶像換了身衣服登場，其他的虛擬偶像也一個接著一個登臺和觀眾打招呼然後演唱一曲。
“原來還能這樣啊.....”落音第一次看生日live，對著臺上互動的幾位音源感嘆。
“每年的慣例了。”
接著最後一位角色顯身，全系投影從他的雙腳往上漸漸顯露出身影，直到他的面朝觀眾微笑的臉顯現出，全場的歡呼聲裏的更多的是驚訝。
大半的女性粉絲快要喊破了喉嚨，只有秦覆不出聲地站在歡呼的群眾中，怔怔地看著臺上的少年，久久不能話語。
落音也楞住了，他拉住秦覆的手，笑了出來，然而眼睛開始濕潤了，“這還真是沒想到。”
臺上的少年金發紅瞳，現在舞臺上，接受著臺下幾千人如熱浪般的歡呼，這讓秦覆感到極其不真實。
臺上的落音朝觀眾揮了揮手，然後用生澀而別扭的腔調說了幾句簡短的問候。
落音聽了忍不住笑出聲，“說話腔調還真是奇怪。”
“謝謝大家！”臺上的落音笑著對觀眾致謝後，熟悉的音樂聲響起，秦覆看著臺上邊唱邊跳時不時還賣個萌的落音一時忘記了聽到自己曲子的不適感。
那是他遇見落音後寫的第一首曲子，作成後還被何升明吐槽說有戀愛的酸臭味。
鈴、鈴、鈴
那是你的聲音嗎
還是聖誕老人的車鈴聲
甜蜜的巧克力快要化掉了
連同我的心
那味道是連你、連我
還有路邊在相互舔毛的喵咪
都不知道的美味
只不過是你而已
為什麽會那麽甜呢
鈴、鈴、鈴
那是你的聲音嗎
還是戀愛的訊號
怎麽會有這麽美味的東西呢
那是你讓我嘗到的
不管是謊言
還是真心
都充滿了粘人的甜蜜
鈴、鈴、鈴
我聽見了哦
那是你的聲音對吧
“以後寫了生賀曲就up到網上吧，這樣我每年就能聽到了。”落音說，這次的曲子秦覆就唱了一遍給他聽，並沒有上傳。
秦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後每年都唱給你聽你也可以聽到啊。”
“是這樣沒錯......”
落音說完後有些想哭，他低頭看向開始沒有知覺的手指，不出意外，指尖開始變透明了。他將袖子拉了拉，遮住了手，無助地想向秦覆說明，但心裏很清楚一切都晚了。
自從那晚落音看懂了秦覆眼神中的渴望，自從自己說出我喜歡你，兩人成為戀人開始，一切都結束了。
秦覆潛意識的願望都實現了，落音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是時候要走了，不過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如此突然而沒有預兆。
落音無聲地哭了，明知道這時候不能被秦覆發現有任何異常，但內心已經失去了控制，他死死地抑制嗚咽的聲音，眼淚怎麽也擦不掉。
臺上的落音被燈光包圍著，一臉笑容地唱著秦覆寫的戀歌，由於曲子的因素，舞蹈也編得很可愛很活潑。
秦覆看得目不轉睛，在嘈雜的環境中也沒有註意到身邊落音的異常。
臺上的落音耀眼得讓他眼睛發疼，明晃晃地像是種諷刺，落音看著他無法笑出來。
真是糟糕透了。
落音想擡手擦掉一臉的狼狽，卻發現右手已經無法使喚了。他用左手吃力地抓著秦覆的袖子，然而由於力氣太小，秦覆沒有並註意到。
落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作為道別。準確地說，是不想說出道別。
“就這樣吧。”落音悶了好久，帶著哭腔說，“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一曲終了，臺上的落音接受著觀眾們的呼聲，一閃就消失了。與此同時，秦覆身邊的少年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沒有人註意到他的消失，靜靜地猶如空氣。
被live震撼得心臟狂跳的青年轉過頭，卻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時笑容凝固了。
“......落音？”
一年後。
窗簾遮蔽了大半的光線，在昏暗的房間內完全感受不到早晨的氣息。睡在床上的秦覆用被子裹得緊緊的，即使床上只有他一人，但他還是靠著邊緣，留下一半的空間，仿佛在等誰夜歸。
毫無征兆地，從床頭傳來手機鈴聲，那是默認的毫無特點的鈴聲，秦覆一直用了一年。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卻沒有接電話的意思。然而手機卻不停地響著，從這持久不懈的毅力來看，估計是某位友人的來電。
秦覆從被子裏伸出手，煩躁地摸了幾把床頭才抓到手機。
“餵？”
“啊。你終於接了，沒猜錯的話你還沒起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九點的練習別忘了。”
“知道了。”
“那我掛了。”
秦覆掛了電話，手機屏幕裏顯示著八點剛過。他將被子揉成一團，扔到一邊，然後下床準備洗漱。
日子過得和平常沒什麽兩樣，練習，樂隊的工作，和隊員們打游戲......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家裏的吉他積了層灰，因為它的主人不再用它寫歌了。何升明對此表示很遺憾，雖然勸說了好幾次讓他不要放棄，可秦覆說自己再也寫不出歌了。
生活少了一部分，也少了一個人，可是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一直渾渾噩噩的不是秦覆的作風。
“我出門了。”秦覆收拾好，在關門前朝客廳說了一句。
即使應答的人不在了，但習慣還是改不了，一開始確實受不了，有一段時間甚至連門都不想出，不過時間久了也開始麻木，不就是一個人生活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回到了更早的以前。
家門口街道兩旁的梧桐開始稀稀落落地掉葉，一片枯黃的葉子飄落到秦覆的頭上，然後被風吹掉了地上，片刻便被路人踩過了。
此時，秦覆才意識到，早秋已經到了，再過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
回到家裏，秦覆拿出落了灰的吉他，重新調了音後手指卻停在了琴弦上。今年的生賀曲寫得憂傷一點沒關系吧？因為實在寫不出什麽像樣的曲子了。秦覆在心裏向已經不存在的人道歉，然後撥動了琴弦。
連續幾天的未眠，總算把曲子做好了。秦覆從來沒覺得熬夜這麽累人過，他閉上眼倒在沙發上片刻後便傳來深沈的呼吸聲，眼下全是深深地黑眼圈。
曲子up上去後，還是引起了小小的波動，大家都因為失蹤一年的肌肉熊貓重新回歸感到高興。何升明看到網站上關註人裏更新的視頻還是為秦覆松了口氣，可是點開視頻聽完歌後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想了好久還是留了個評論：大大終於回來啦新曲棒棒噠。
出乎秦覆意料的是，曲子連續兩周都穩在周刊排行的前五。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消息是何升明告訴他的，秦覆沒有看過周刊，點了最新的周刊後才發現彈幕裏大多都在談論生賀曲的結尾神□□。
秦覆有些不明白，在結尾處他記得是沒有什麽出彩之處的。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點開了自己的視頻。
視頻的開頭並沒有什麽異常，明明是生賀曲，可音響裏傳來的卻仿佛是追悼某人的哀樂，從歌詞裏也透露著強烈的思念，彈幕裏很多人都說被虐到了。秦覆屏蔽了彈幕後耐著性子聽到後面，也沒有聽到什麽可以稱之為神□□的地方，許久沒有□□秦覆多少有些生疏，比起以前的作品這首更要生硬一些。
一切正常，秦覆嘆了口氣，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為了一些彈幕而跑去聽自己的作品，只要是牽扯到這方面的事，他就會變得敏感起來。明知道那人不可能再回來，可他還是想從網絡中現實中尋找可能性。
一曲終了，當畫面逐漸暗下去時，秦覆放棄了，正當他伸手想要關掉頁面時，房間裏突然多了一聲細微地“謝謝你”，仿佛是嘆息，又如同低語。
秦覆一下子跳了起來，他顫抖地握住鼠標，由於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試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將視頻拖回前幾秒，然後將聲音調到最大。
“謝謝你。”
這下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他最喜歡的人的聲音，並不單單是什麽軟件合成的古板的聲音，而是纏繞了他近一個月的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個人的聲音。
回過神來時，秦覆的視線模糊了，明明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裏沒有落下一滴淚的他，此時卻趴在電腦面前失聲痛哭起來。
在他人看來，這如同真人一般的話語無疑單純的只是神□□，而對於秦覆來說，那是隔了不可能跨越的次元的嘆息。
就當做是個美好的夢吧，美好到回想起來時就會落淚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BE與HE是獨立的，本來只打算寫這一個結局，但因為本人是HE主義者於是就有了後面的那個HE，HE太不真實所以個人還是傾向BE的
☆、HAPPY END
秦覆醒來後反射性地想要找睡在身邊的落音，卻意外地撲了個空。秦覆徹底清醒過來，因為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他慌忙掀開被子，跑到客廳，卻發現正在尋找的戀人在準備早餐。
落音看到站在臥室門口微微喘氣還有些呆滯的秦覆便不好意思地笑了，“早上好，今天起得很早呢。”
“沒有你早，怎麽了突然起那麽早？”
秦覆放下心來，前去緊緊抱住了落音。由於體格還處於發育階段，落音的身子顯得比秦覆的要小，很輕易地被他整個環在懷裏。
“今早醒得比較早，然後看見你的臉就怎麽也睡不著了。”落音說完，臉頰便開始發燙，結果被秦覆捏了一把。
兩人邊吃早飯邊看早間新聞，剛好電視裏播放的是今年失蹤人口的案例，落音看著電視突然停下了正要送到嘴邊的油條。秦覆察覺到異樣，他順著落音的視線望去，播報員正在公布去年的失蹤人口數，秦覆突然不安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落音放下筷子，“秦覆，這樣就好了嗎？”
秦覆看著他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麽，“不好。”
落音收起嚴肅的表情笑了，“那麽就是說對現狀有不滿？”
“有。”
“說出來吧，差不多我也該實現你的願望了。”
果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真正的願望秦覆已經想好了，但他不確定這樣的奢望是否真的可以實現。
像是猜到秦覆的顧慮，落音說道：“沒關系，不管是什麽樣的願望都可以。”
秦覆看著落音，對面戀人的表情很是平靜，就像是談論無關緊要的事一般。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給金發的少年帶來一絲不真實感。桌上的豆漿還冒著熱氣，可以的話秦覆希望一輩子都這樣。
“我希望......你可以變成真正的人類然後待在我身邊一輩子。”
秦覆像是用盡了他二十多年的勇氣，他從未這麽緊張過，即使是第一次登臺演出或是第一次up作品也沒有此時沒法呼吸的緊張感的萬分之一。
“秦覆你還真是有夠貪心，這裏面不是包含了兩個願望了嗎？不過就算你不許讓我待在你身邊一輩子的願望，我也會這麽做的。”落音抑制不住向上彎的嘴角，垂下的眼簾遮蓋了從眼中流露的幸福的神情，“謝謝你，秦覆。”
四年後。
明天是媽媽的生日。出了家門沿著路走，到達冰激淩店後左轉，穿過中央公園後看到梧桐街，再沿著梧桐樹走，在玩偶店旁邊的，便是鄰居姐姐的推薦，的一家花店。老遠小葵便一眼看出了不同於其他店鋪裝卸得很符合少女可愛的花店。小葵小跑著朝花店跑去，可在還有幾步的距離躊躇了。她走到櫥窗外，小手貼著玻璃，目光很快被裏面的花團錦簇吸引了。離櫥窗最近的是淺粉色的康乃馨，小葵看到價格便退縮了。
“要進來看看嗎？”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小葵回頭一看臉唰地紅了，站在身後的青年穿著工作服，卻比從廣告裏看到的模特要好看。
“想要買媽媽的禮物。”小葵走進店後小聲地說。
“送粉色的康乃馨怎麽樣？我看你看了很久了。”
“但是錢......沒帶夠。”小葵的手不安地掏出口袋裏的錢給他看。
青年悄悄將小葵拉到角落裏，蹲著和她的視線一樣高，“9朵康乃馨加兩朵百合可以嗎？我不會告訴店長的。”
小葵猛地點頭，青年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臨走前小葵又小跑著回到青年的身邊，示意他蹲下身來，青年蹲下後一臉疑問，然後被小葵親了一口臉頰。
“謝謝你大哥哥。”說完小葵轉身便跑掉了。
沒過多久，店門口又響起了鈴聲，青年回過頭便發現戀人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秦落，要下班了嗎？”
被稱作秦落的青年看到戀人，眼裏掩飾不住的高興。
“嗯，你等我一下。”等秦落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支黃色的風信子。
秦覆挑眉看著他，直到對方將花放到他手裏。
“給你的。今天看到書裏寫的，花語是與你相伴很幸福。”
秦覆偏過頭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你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是嗎？”秦落笑了，“我是真覺得很合適才送你的。”
和店長打完招呼後，秦落跟著秦覆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秦覆在和他說晚飯的準備，說著說著秦覆的嘴角便忍不住向上翹。
過了一會，秦覆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回頭一看，人不見蹤影。
“秦落……？”秦覆叫了一聲，卻沒人回應。
獨自現在路邊的他不由得開始心慌了，身邊走過一對有說有笑的情侶，就如同前幾分鐘的他和秦落。
秦覆開始往回走，原本平穩的步伐開始加快，最後變成飛跑，時不時喘氣停下四處尋望。
沒有秦落的身影，前一秒還在自己的身邊，一不註意便消失了。他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那人真的會消失然後留下他一人，這讓秦落喘不過氣來。正當他準備沿原來的路再找時，便看到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裏的垃圾桶旁蹲著眼熟的人。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秦落，秦落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了？”
“……”
“你看是小貓哦。”秦落舉起手裏抱著的臟兮兮的小奶貓，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喵……”小貓軟綿綿地叫了一聲。秦覆突然覺得全身無力，他一把抱住秦落，好一會才說到：“下次不準這樣了，嚇死我了。”
“抱歉。”
秦覆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兩人帶著一只貓重新回到歸家的路上。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突然消失。”
“不會的。”
“要一直在一起。”
秦落看著他緊繃著的側臉笑了，“那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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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睡不著？”聲音從床的一邊傳來，聽上去也不像要睡著的樣子。
“有點吧。”落音猶豫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那個......今天.......”
“今天怎麽了？”
“沒什麽。”
話音剛落，落音便聽到秦覆細微又焦躁的嘆息聲，緊接著被子被掀開，秦覆翻身覆在落音身上，背後月光落下的陰影擋住了秦覆的表情，極具壓迫感。落音一時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稍稍偏過頭就看到對方肌肉線條緊致的手臂。
“我討厭話說到一半。”
“真、真的沒什麽，抱歉。”
“為什麽這麽緊張？”秦覆聽出話裏的情緒，語氣裏不覺帶著一絲戲謔。
“我並沒有......”
“今天玩得不開心嗎？”
落音連忙否認：“不是不是！”
“是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秦覆沒等對方回答又加了一句，“比如說我親了你？”
落音的呼吸有點不穩，他睜大了眼，不知耳朵開始發紅。
秦覆瞥見他的耳根，心裏也跟著狂跳。
說不定……秦覆不敢想象這一天會到來。不管怎麽看，身下的少年對自己的想法不只是單純的喜歡。
“難不成是喜歡我？”
秦覆話一出，兩人之間頓時安靜了下來。秦覆等了一會，落音還是陷入沈默之中。
都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我喜歡你。”秦覆說道。
落音小聲地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
秦覆一把托起他的後腦，幾縷發絲從他的指尖穿過，弄亂了落音的頭發。接著嘴唇便被堵住了。
“唔......！”落音頓時睜大了雙眼，他望著秦覆身後的暗黑，一片靜謐，落音的腦袋開始停止了思考。
就在他失神的時候，緊貼著他的唇微張，秦覆用舌尖輕輕舔舐著他的唇，然後慢慢伸進他濕熱的口腔中。舌與舌的接觸讓落音頓時慌了起來，對方的舌不停攪動，脊背傳來陌生的酥麻感，落音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全身的註意力不得不在秦覆的吮/吸與挑逗中。
他的喉間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然後昏頭昏腦地想是不是喝下了秦覆的唾液。
直到落音快喘不過氣時，秦覆才放開了他，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然後被對方細細舔去。
房間裏只剩下落音脫力的喘/息聲，秦覆伸手將床頭的臺燈打開，落音滿臉通紅的狼狽樣暴露無遺。
秦覆壓住不知所措的少年，低頭說道：“都成這樣了你還不喜歡我？”
“我......那個......”落音羞恥地想鉆到被子裏，但雙手被按住動彈不得。
“嘖，“秦覆不耐煩道，”快說你喜歡我。”
秦覆大概不知道，此時說著強硬的話語的人漆黑的瞳孔深處卻暴露著他掩飾不掉的不安與心慌，然而更多的是期待，落音靜靜地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突然明白了什麽。
於是。
“......我喜歡你。”
“很好，我也喜歡你。”
說完，秦覆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然後打量了一會被折騰得衣衫淩亂的落音，慢慢幫他理好衣領，扣上松開的兩顆扣子，然後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現在想睡了嗎？”
落音猛點頭。
“那就睡吧。”
“晚安。”
“晚安。我喜歡你。”
“......你、你已經說過啦。”
作者有話要說：
☆、BAD END
秦覆在第二天醒來，與同床的戀人對視後，感到幸福得不真實。直到看到落音被盯得耳根泛紅，才恍然昨晚不是一場夢。
買了早餐後，落音啃著油條坐在秦覆身邊，因為早晨的幸福感讓熊貓肌肉巨巨靈感猛增，此刻正埋頭寫曲。
落音看著秦覆無比專註的側臉，一時有些走神。
秦覆只好抽張紙巾，擦了擦他嘴邊的油漬，說道：“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抱歉，突然想起我們剛見面的第二天。那時候也是我坐在你身邊，第一次看你寫歌。”落音說完便笑了。
“秦覆。”落音突然叫他的名字。
“怎麽了？”
“這樣就好了嗎？”
秦覆停下手中的筆，側頭看他。落音直視他的目光平靜而認真，秦覆想了想說道：“這樣就好了，我很幸福。”
“是嗎。”落音靠著他的肩，不再說話。
秦覆摸摸他還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理順後將自己還沒喝的豆漿遞給落音後，繼續寫歌。
晚上秦覆刷微博，看到Maki下周確定要開慶生live的具體消息，首頁的人都瘋了，特別是用戶名標著冥王p的某人不斷地狂喊。
秦覆也轉了，沒過多久就看到何升明在下面評論要約一起去看。秦覆回了個不去，之後手機被瘋狂轟炸。
“為什麽不去啊！！！你個叛徒！！！”何升明嚎叫著，秦覆有種對方的口水要噴到臉上的錯覺。
“今年不和你去。”
“哦——”何升明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那我怎麽辦！！”
“自己想去。愛找誰找誰，比如現在坐在你客廳的那一位。”
“哦，他不在客廳在房間裏，不對啦他不感興趣的。”
“再見。”秦覆不再多說便掛了電話，把對方的怒吼掐斷了。
“落音。”秦覆朝床上正在看書的落音喊了一聲，“下周和我去看Maki的live吧？”
“live？好啊。”暖黃的燈光照著他模糊的側臉，落音朝秦覆笑了一下，又低頭看書去了。
對成為戀人的兩人來說，他們的生活方式並沒有發生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比起以前吃完晚飯後兩人坐在客廳裏看動物世界，他們更喜歡到路邊的河堤上散散步然後逗逗同樣出來散步的狗。比起睡前用晚安來結束一天，他們更喜歡接吻，交換吐息作為睡前的問候。然而他們的親密接觸最高也僅限深吻，落音還未成年，秦覆糾結了好久還是下不去手。
終於到了下周的周末，晚上八點開場，兩人早早出門在附近吃了頓日料，互相交錯的手握在秦覆大衣的口袋裏，兩人慢悠悠地走到會場。排隊的人很多，會場門口立了塊Maki帶著生日禮帽神采飛揚高舉話筒的立板，引來不少死宅前來合影。
落音踮起腳看了一眼，朝秦覆戳了一下，說：“你不去嗎？”
“不去。有你了我還去幹嘛。”
秦覆說完，往身後伸手想要去拉落音的手，沒想到落了個空。他回頭看向落音，卻發現對方的表情居然是錯愕的。
“怎麽了？”秦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落音忐忑地將手背到身後，扯著嘴角地笑了笑，“沒什麽......”
秦覆再次抓著他的手腕朝館內走去，看向他的表□□言又止，最後才說道：“要是有什麽事就說。人太多了，拉好我。”
落音在身後任秦覆拉著，他擡頭只能看到對方寬闊有力的肩背，不知為何，抓著手腕的那只手額外用力，仿佛一松手落音就會離開一般。
Live開場後，全息投影的Maki登場了，全場頓時沸騰起來，無數的人像熱浪一般扯著嗓子叫著Maki的名字。按照往年的慣例，Maki在臺上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致謝，秦覆看著臺上熠熠生輝的少女，又看了看和揮舞著熒光棒的人們站在一起專註於live的落音。
“如果你也能在臺上那樣，我死而無憾了。”
“那樣的話是不錯，但是現在就已經很知足了。”落音的雙眼映著周圍彩色的燈光與熒光，顯得無比認真。
Maki一曲終了，下一首是搖滾風的曲子，電吉他一向，周圍的氛圍被推入□□，兩人便聽不到對方說話了，只好專註於臺上的演出。
演出到中場，燈光又暗了下來，Maki也漸漸消失在黑暗裏。等了一會兒後，人氣爆棚的虛擬偶像換了身衣服登場，其他的虛擬偶像也一個接著一個登臺和觀眾打招呼然後演唱一曲。
“原來還能這樣啊.....”落音第一次看生日live，對著臺上互動的幾位音源感嘆。
“每年的慣例了。”
接著最後一位角色顯身，全系投影從他的雙腳往上漸漸顯露出身影，直到他的面朝觀眾微笑的臉顯現出，全場的歡呼聲裏的更多的是驚訝。
大半的女性粉絲快要喊破了喉嚨，只有秦覆不出聲地站在歡呼的群眾中，怔怔地看著臺上的少年，久久不能話語。
落音也楞住了，他拉住秦覆的手，笑了出來，然而眼睛開始濕潤了，“這還真是沒想到。”
臺上的少年金發紅瞳，現在舞臺上，接受著臺下幾千人如熱浪般的歡呼，這讓秦覆感到極其不真實。
臺上的落音朝觀眾揮了揮手，然後用生澀而別扭的腔調說了幾句簡短的問候。
落音聽了忍不住笑出聲，“說話腔調還真是奇怪。”
“謝謝大家！”臺上的落音笑著對觀眾致謝後，熟悉的音樂聲響起，秦覆看著臺上邊唱邊跳時不時還賣個萌的落音一時忘記了聽到自己曲子的不適感。
那是他遇見落音後寫的第一首曲子，作成後還被何升明吐槽說有戀愛的酸臭味。
鈴、鈴、鈴
那是你的聲音嗎
還是聖誕老人的車鈴聲
甜蜜的巧克力快要化掉了
連同我的心
那味道是連你、連我
還有路邊在相互舔毛的喵咪
都不知道的美味
只不過是你而已
為什麽會那麽甜呢
鈴、鈴、鈴
那是你的聲音嗎
還是戀愛的訊號
怎麽會有這麽美味的東西呢
那是你讓我嘗到的
不管是謊言
還是真心
都充滿了粘人的甜蜜
鈴、鈴、鈴
我聽見了哦
那是你的聲音對吧
“以後寫了生賀曲就up到網上吧，這樣我每年就能聽到了。”落音說，這次的曲子秦覆就唱了一遍給他聽，並沒有上傳。
秦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後每年都唱給你聽你也可以聽到啊。”
“是這樣沒錯......”
落音說完後有些想哭，他低頭看向開始沒有知覺的手指，不出意外，指尖開始變透明了。他將袖子拉了拉，遮住了手，無助地想向秦覆說明，但心裏很清楚一切都晚了。
自從那晚落音看懂了秦覆眼神中的渴望，自從自己說出我喜歡你，兩人成為戀人開始，一切都結束了。
秦覆潛意識的願望都實現了，落音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是時候要走了，不過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如此突然而沒有預兆。
落音無聲地哭了，明知道這時候不能被秦覆發現有任何異常，但內心已經失去了控制，他死死地抑制嗚咽的聲音，眼淚怎麽也擦不掉。
臺上的落音被燈光包圍著，一臉笑容地唱著秦覆寫的戀歌，由於曲子的因素，舞蹈也編得很可愛很活潑。
秦覆看得目不轉睛，在嘈雜的環境中也沒有註意到身邊落音的異常。
臺上的落音耀眼得讓他眼睛發疼，明晃晃地像是種諷刺，落音看著他無法笑出來。
真是糟糕透了。
落音想擡手擦掉一臉的狼狽，卻發現右手已經無法使喚了。他用左手吃力地抓著秦覆的袖子，然而由於力氣太小，秦覆沒有並註意到。
落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作為道別。準確地說，是不想說出道別。
“就這樣吧。”落音悶了好久，帶著哭腔說，“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一曲終了，臺上的落音接受著觀眾們的呼聲，一閃就消失了。與此同時，秦覆身邊的少年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沒有人註意到他的消失，靜靜地猶如空氣。
被live震撼得心臟狂跳的青年轉過頭，卻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時笑容凝固了。
“......落音？”
一年後。
窗簾遮蔽了大半的光線，在昏暗的房間內完全感受不到早晨的氣息。睡在床上的秦覆用被子裹得緊緊的，即使床上只有他一人，但他還是靠著邊緣，留下一半的空間，仿佛在等誰夜歸。
毫無征兆地，從床頭傳來手機鈴聲，那是默認的毫無特點的鈴聲，秦覆一直用了一年。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卻沒有接電話的意思。然而手機卻不停地響著，從這持久不懈的毅力來看，估計是某位友人的來電。
秦覆從被子裏伸出手，煩躁地摸了幾把床頭才抓到手機。
“餵？”
“啊。你終於接了，沒猜錯的話你還沒起吧？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九點的練習別忘了。”
“知道了。”
“那我掛了。”
秦覆掛了電話，手機屏幕裏顯示著八點剛過。他將被子揉成一團，扔到一邊，然後下床準備洗漱。
日子過得和平常沒什麽兩樣，練習，樂隊的工作，和隊員們打游戲......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家裏的吉他積了層灰，因為它的主人不再用它寫歌了。何升明對此表示很遺憾，雖然勸說了好幾次讓他不要放棄，可秦覆說自己再也寫不出歌了。
生活少了一部分，也少了一個人，可是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一直渾渾噩噩的不是秦覆的作風。
“我出門了。”秦覆收拾好，在關門前朝客廳說了一句。
即使應答的人不在了，但習慣還是改不了，一開始確實受不了，有一段時間甚至連門都不想出，不過時間久了也開始麻木，不就是一個人生活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回到了更早的以前。
家門口街道兩旁的梧桐開始稀稀落落地掉葉，一片枯黃的葉子飄落到秦覆的頭上，然後被風吹掉了地上，片刻便被路人踩過了。
此時，秦覆才意識到，早秋已經到了，再過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
回到家裏，秦覆拿出落了灰的吉他，重新調了音後手指卻停在了琴弦上。今年的生賀曲寫得憂傷一點沒關系吧？因為實在寫不出什麽像樣的曲子了。秦覆在心裏向已經不存在的人道歉，然後撥動了琴弦。
連續幾天的未眠，總算把曲子做好了。秦覆從來沒覺得熬夜這麽累人過，他閉上眼倒在沙發上片刻後便傳來深沈的呼吸聲，眼下全是深深地黑眼圈。
曲子up上去後，還是引起了小小的波動，大家都因為失蹤一年的肌肉熊貓重新回歸感到高興。何升明看到網站上關註人裏更新的視頻還是為秦覆松了口氣，可是點開視頻聽完歌後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想了好久還是留了個評論：大大終於回來啦新曲棒棒噠。
出乎秦覆意料的是，曲子連續兩周都穩在周刊排行的前五。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消息是何升明告訴他的，秦覆沒有看過周刊，點了最新的周刊後才發現彈幕裏大多都在談論生賀曲的結尾神□□。
秦覆有些不明白，在結尾處他記得是沒有什麽出彩之處的。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點開了自己的視頻。
視頻的開頭並沒有什麽異常，明明是生賀曲，可音響裏傳來的卻仿佛是追悼某人的哀樂，從歌詞裏也透露著強烈的思念，彈幕裏很多人都說被虐到了。秦覆屏蔽了彈幕後耐著性子聽到後面，也沒有聽到什麽可以稱之為神□□的地方，許久沒有□□秦覆多少有些生疏，比起以前的作品這首更要生硬一些。
一切正常，秦覆嘆了口氣，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為了一些彈幕而跑去聽自己的作品，只要是牽扯到這方面的事，他就會變得敏感起來。明知道那人不可能再回來，可他還是想從網絡中現實中尋找可能性。
一曲終了，當畫面逐漸暗下去時，秦覆放棄了，正當他伸手想要關掉頁面時，房間裏突然多了一聲細微地“謝謝你”，仿佛是嘆息，又如同低語。
秦覆一下子跳了起來，他顫抖地握住鼠標，由於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試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將視頻拖回前幾秒，然後將聲音調到最大。
“謝謝你。”
這下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他最喜歡的人的聲音，並不單單是什麽軟件合成的古板的聲音，而是纏繞了他近一個月的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個人的聲音。
回過神來時，秦覆的視線模糊了，明明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裏沒有落下一滴淚的他，此時卻趴在電腦面前失聲痛哭起來。
在他人看來，這如同真人一般的話語無疑單純的只是神□□，而對於秦覆來說，那是隔了不可能跨越的次元的嘆息。
就當做是個美好的夢吧，美好到回想起來時就會落淚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BE與HE是獨立的，本來只打算寫這一個結局，但因為本人是HE主義者於是就有了後面的那個HE，HE太不真實所以個人還是傾向BE的
☆、HAPPY END
秦覆醒來後反射性地想要找睡在身邊的落音，卻意外地撲了個空。秦覆徹底清醒過來，因為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他慌忙掀開被子，跑到客廳，卻發現正在尋找的戀人在準備早餐。
落音看到站在臥室門口微微喘氣還有些呆滯的秦覆便不好意思地笑了，“早上好，今天起得很早呢。”
“沒有你早，怎麽了突然起那麽早？”
秦覆放下心來，前去緊緊抱住了落音。由於體格還處於發育階段，落音的身子顯得比秦覆的要小，很輕易地被他整個環在懷裏。
“今早醒得比較早，然後看見你的臉就怎麽也睡不著了。”落音說完，臉頰便開始發燙，結果被秦覆捏了一把。
兩人邊吃早飯邊看早間新聞，剛好電視裏播放的是今年失蹤人口的案例，落音看著電視突然停下了正要送到嘴邊的油條。秦覆察覺到異樣，他順著落音的視線望去，播報員正在公布去年的失蹤人口數，秦覆突然不安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落音放下筷子，“秦覆，這樣就好了嗎？”
秦覆看著他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麽，“不好。”
落音收起嚴肅的表情笑了，“那麽就是說對現狀有不滿？”
“有。”
“說出來吧，差不多我也該實現你的願望了。”
果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真正的願望秦覆已經想好了，但他不確定這樣的奢望是否真的可以實現。
像是猜到秦覆的顧慮，落音說道：“沒關系，不管是什麽樣的願望都可以。”
秦覆看著落音，對面戀人的表情很是平靜，就像是談論無關緊要的事一般。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給金發的少年帶來一絲不真實感。桌上的豆漿還冒著熱氣，可以的話秦覆希望一輩子都這樣。
“我希望......你可以變成真正的人類然後待在我身邊一輩子。”
秦覆像是用盡了他二十多年的勇氣，他從未這麽緊張過，即使是第一次登臺演出或是第一次up作品也沒有此時沒法呼吸的緊張感的萬分之一。
“秦覆你還真是有夠貪心，這裏面不是包含了兩個願望了嗎？不過就算你不許讓我待在你身邊一輩子的願望，我也會這麽做的。”落音抑制不住向上彎的嘴角，垂下的眼簾遮蓋了從眼中流露的幸福的神情，“謝謝你，秦覆。”
四年後。
明天是媽媽的生日。出了家門沿著路走，到達冰激淩店後左轉，穿過中央公園後看到梧桐街，再沿著梧桐樹走，在玩偶店旁邊的，便是鄰居姐姐的推薦，的一家花店。老遠小葵便一眼看出了不同於其他店鋪裝卸得很符合少女可愛的花店。小葵小跑著朝花店跑去，可在還有幾步的距離躊躇了。她走到櫥窗外，小手貼著玻璃，目光很快被裏面的花團錦簇吸引了。離櫥窗最近的是淺粉色的康乃馨，小葵看到價格便退縮了。
“要進來看看嗎？”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小葵回頭一看臉唰地紅了，站在身後的青年穿著工作服，卻比從廣告裏看到的模特要好看。
“想要買媽媽的禮物。”小葵走進店後小聲地說。
“送粉色的康乃馨怎麽樣？我看你看了很久了。”
“但是錢......沒帶夠。”小葵的手不安地掏出口袋裏的錢給他看。
青年悄悄將小葵拉到角落裏，蹲著和她的視線一樣高，“9朵康乃馨加兩朵百合可以嗎？我不會告訴店長的。”
小葵猛地點頭，青年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臨走前小葵又小跑著回到青年的身邊，示意他蹲下身來，青年蹲下後一臉疑問，然後被小葵親了一口臉頰。
“謝謝你大哥哥。”說完小葵轉身便跑掉了。
沒過多久，店門口又響起了鈴聲，青年回過頭便發現戀人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秦落，要下班了嗎？”
被稱作秦落的青年看到戀人，眼裏掩飾不住的高興。
“嗯，你等我一下。”等秦落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支黃色的風信子。
秦覆挑眉看著他，直到對方將花放到他手裏。
“給你的。今天看到書裏寫的，花語是與你相伴很幸福。”
秦覆偏過頭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你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是嗎？”秦落笑了，“我是真覺得很合適才送你的。”
和店長打完招呼後，秦落跟著秦覆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秦覆在和他說晚飯的準備，說著說著秦覆的嘴角便忍不住向上翹。
過了一會，秦覆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回頭一看，人不見蹤影。
“秦落……？”秦覆叫了一聲，卻沒人回應。
獨自現在路邊的他不由得開始心慌了，身邊走過一對有說有笑的情侶，就如同前幾分鐘的他和秦落。
秦覆開始往回走，原本平穩的步伐開始加快，最後變成飛跑，時不時喘氣停下四處尋望。
沒有秦落的身影，前一秒還在自己的身邊，一不註意便消失了。他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那人真的會消失然後留下他一人，這讓秦落喘不過氣來。正當他準備沿原來的路再找時，便看到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裏的垃圾桶旁蹲著眼熟的人。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秦落，秦落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了？”
“……”
“你看是小貓哦。”秦落舉起手裏抱著的臟兮兮的小奶貓，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喵……”小貓軟綿綿地叫了一聲。秦覆突然覺得全身無力，他一把抱住秦落，好一會才說到：“下次不準這樣了，嚇死我了。”
“抱歉。”
秦覆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兩人帶著一只貓重新回到歸家的路上。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突然消失。”
“不會的。”
“要一直在一起。”
秦落看著他緊繃著的側臉笑了，“那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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