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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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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說的話毫不避諱,場上多少狼子野心,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陳墨的話一出,場上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來葉家這次是有人撐腰的,怪不得葉婉兒敢上岐山,不過她倒也有些膽識,沒給葉家丟臉。

當初葉家也曾在岐山幫助過墨門,那時的墨門只是個小門派,好多人當時也在場,陳墨說這句話,似乎也能理解。場上有部分人也收了那點心思,墨門,招惹不起,墨門在江湖上不是誰都敢招惹的,有陳墨護著,葉家要少不少麻煩。

“陳門主這麽護著,我等自然是不敢說什麽,只是這場上還有齊先生在,陳門主說這話不合適吧,當然我說這話也沒什麽意思,就是提醒一下陳門主,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當然陳門主也大人有大量,別與我計較。”說話的是岳山掌門人,黎霸天。

岳山掌門說這句話是在提醒某位大人物說話,他們是壓不住墨門,但是這句話出來,想必很多人心裏都不爽,當然想要有個人壓著陳墨一頭,那這個人是誰呢,在場的只有褚家齊允先,在褚家面前,誰敢這麽說。

齊允先一聽這話,恨不得給岳山掌門幾個嘴巴,他敢在主母面前稱大?齊允先一個頭兩個大,要怎麽才能既不得罪主母又能把這個場圓過去呢?一眾人都看向齊允先,等著他開口滅滅陳墨的威風。

齊允先過了了半晌,終於張口了,“黎掌門膽子不小啊,主意都敢打到我身上了?”黎掌門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哪裏敢,只是……太不把您放在眼裏,我……我就是隨口說說,齊先生,陳門主莫要同我計較,我嘴笨不會說話。”這會黎掌門有些慌了,本想著得罪了陳墨也要搬出齊允先,結果齊允先完全沒按理出牌啊,他能不慌嗎?

齊允先道“不把我放在眼裏?陳門主重情重義,說話在理,與我何幹?黎掌門卻非要扯上我,是何用意?”黎掌門忙道“是我說錯話了,還請齊先生見諒!”齊允先道,“我看你們七嘴八舌不就是想趁機奚落葉家嘛!哼!小人行為!”眾人一聽齊允先的話,其中一些人低下了頭,厲曠也不說話,馬屁拍在馬蹄上了。

275 切磋

莫非眉頭皺了皺,齊允先怎麽向著陳墨說話呢?要說這場上,還能有比齊允先說話更有魄力的?既然齊允先都開口了,陳墨自然也不用在說什麽,場上也沒人敢說話,很簡單,他們若是想拿褚家壓墨門,那褚家要是不買賬呢?

得罪墨門,聽說墨門陳墨很記仇,睚眥必報,可要說別的門派,好端端的人家也不會去招惹墨門,墨門實力強大,像陳墨這樣的人,最好還是不要成為敵人。

可惜了這黎掌門,本想著出個風頭,卻不想將自己陷於兩難之中,裏外不是人,既沒討到齊允先的好,還讓墨門惦記上了。

過了半晌,顧羨安道“齊先生說的沒錯,陳門主重情重義,這個事情她也是對事不對人,所以黎掌門,你當真是多想了。”

黎掌門見顧羨安給了臺階,連忙道“是是是,我也是誤會陳姑娘了,在下給陳姑娘賠個不是。”這件事情也就沒人再提了,只是黎掌門這次還真的是當了回小醜了。

之後就沒人挑戰葉家了,因為陳墨說得很直白,要想踩在葉家頭上,還得先問過她的意思,有多少門派在墨門手裏吃了虧,甚至離愁宮,煙洛閣,百鬼門……都是栽在墨門手裏,有前車之鑒,誰還敢輕易招惹?

本以為沒人挑戰葉家是因為墨門的緣故,但不想還有人直接挑戰墨門,“陳門主,老頭子久聞大名,卻未曾有過交手的機會,今日既然遇見了想跟陳門主討教幾招,當然,我僅僅只是代表我自己,沒有什麽企圖,也沒有什麽別的試探,單純的只是想跟陳門主交個手,倘若陳門主無意,那就當老頭子沒說這話。”說話的是慈安大師。

慈安一直聽說墨門門主武功高強,他卻沒有親眼見過,那年他還不是玄清觀的觀主,所以玄清觀的事他也基本不過問,所以,陳墨的名頭他也只是聽說,也沒親眼見過,慈安好像除了對武功有些興趣之外,其它並沒有太多興趣,所以,墨門的奇醜無比而武功高強的小女子,他倒是有些好奇。

但是因為今日陳墨的一番話,慈安便想和她交個手,可以的話還可以交個朋友,倒不是他巴結墨門,不需要,玄清觀他只是暫時打理著,至於以後的發展,跟他也沒關系。

他是欣賞陳墨這種敢說敢做,囂張大氣的性格,畢竟年輕一輩裏,這樣霸氣的孩子還真是少見,這性格還與他有幾分相似。

這話一出,本來大家還想看看哪個不長眼,一看,居然是慈安。玄清觀在江湖上排得上號,但是卻不是什麽大門派,近這幾年裏,因為慈安,才有了些名氣,所以眾人看重的不是玄清觀,而是慈安。

以前的慈安不叫慈安,叫宋青峰,江湖之中無拘無束,自由灑脫,武功極高,江湖之中也少有對手,說話更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從不顧忌,當然這也是有實力的人才敢這麽做的。

後來不知怎麽的,成了玄清觀的觀主,取名慈安,但是江湖中事,他依然很少糾扯,今日說要跟陳墨討教,不針對什麽,這點還是有人信的,因為慈安向來都是這個德性,是什麽就是什麽,從來不搞什麽小動作,他若真有什麽都是明著來的,光明磊落。

陳墨道“慈安大師向來行事光明磊落,我不疑有他,既然大師開口,那陳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慈安大師哈哈一笑,“爽快!陳門主,請!”陳墨笑笑,墨門的以後不是一個人走,總需要些朋友的,“大師,請。”

慈安很厲害,聽說的人倒是不少,哪到底有多厲害呢?這個還真不知道,倒是陳墨是確實很厲害,空明雖然不能跟慈安比,可也是大人物了,但是在陳墨手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離愁宮的蔣肅靈的死,與陳墨也脫不了幹系,那麽這兩大高手,到底誰都厲害呢,大家好像都很期待。

徐昭的眼睛緊緊盯著場上,倒不是他緊張,而是他很少見陳墨出手,這也是個機會,他自然是當做開眼界了,齊允先也難得的註視著陳墨,雖說他聽老太爺誇過陳墨,也相信陳墨的實力是絕對沒問題的,但是要萬一有個什麽,家主不得要了他的命?

場上幾個回合後,齊允先就放松下來的,沒問題,以主母的身手,不會有什麽意外,忽然齊允先猛然一回頭,看向萬花谷的方向,莫非連忙收回目光。原來莫非覺得不對勁,所以一直觀察陳墨和齊允先,不想還讓他看出什麽了,難道陳墨和齊允先有關系,還是陳墨和褚家有關系?

場上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慈安難尋對手,今日能與陳墨一戰,自然是要求個痛快,“陳門主,這樣吧,咱們的打法太保守了,放開了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如何,兵器任選。”

陳墨點點頭,“既是如此,便如大師所願。”陳墨的打法也是壓著打,慈安這麽說,再好不過了。玄清觀的人將劍遞上來,慈安笑呵呵的一把接過,見陳墨拿的也是劍,便道“陳門主不必遷就我,我是用劍習慣了。”

陳墨搖搖頭,“我也習慣用劍,大師不必顧忌。”慈安道“難得都是用劍的人,陳姑娘武藝了得,老頭子得罪了。”陳墨不語,劍已出鞘替她回答了。

兩個都是用劍高手,場上打得難舍難分,這一場比武,讓武林大會的人大飽眼福,早聽聞陳墨武功高強,沒想到這麽厲害,慈安大師居然都拿不下她,甚至還有壓著慈安的趨勢,年紀輕輕,當真不得了。

越打到後面,就越明顯了,慈安招式沈重,力量上自然不用說,但是陳墨身形靈巧,而且慈安的硬招是多年的習慣經驗形成的,陳墨的劍招看似毫無章法,實則相鋪相成,這樣的劍法,慈安完全找不出破綻。

但是陳墨不一樣,陳墨速度快,所以時間越久,慈安的破綻就越多,不過陳墨並不著急著下手,難得遇到高手,這也是種經驗。

眼看慈安處於下風,玄清觀的人有些慌了,玄清觀現在在江湖上已是有些地位,慈安是玄清觀的觀主,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若是輸給陳墨一個女子,臉面何存?!玄清觀的人,只想到名聲,沒有那麽多,一時心急沖著臺上喊了一聲“葉二小姐昏死了!”

276 失敗

要說玄清觀的人,說聰明,也不是,這種場合這樣做比輸了還難堪,可是要說蠢吧,他還知道知道拿葉家人來擾亂陳墨,而且他們的目的還達到了。倒是不是他們的目的達到,而是首先陳墨知道自己不會輸,其二是陳墨將葉二小姐聽成了葉小姐。

陳墨聽到“葉……小姐”便回過頭去,她到今日只來過岐山兩次,而上一次,葉青在,葉小姐三個字,對於陳墨來說太敏感了。然而慈安對葉家並不上心,所以他極其投入,並未分心,一心只想著拿下陳墨。陳墨回頭了,但是手上的劍並沒有停下,因為慈安的弱點,她早已清楚了,慈安是打算要硬打,不顧其它了。

慈安硬打,只找一個目標,要刺陳墨的肩膀,並未想傷其要害,但陳墨忽然回頭,劍就直刺陳墨的腦袋。幸好陳墨在招式和打法上已經推出慈安的出招了,所以陳墨反應極快,馬上回身側開避開。

而慈安因為陳墨回頭忽略了陳墨手中的劍,所以陳墨的劍直刺慈安腹部,若陳墨不回頭,這一劍陳墨會錯開,起碼不會傷到慈安,但陳墨因為回頭雖然避過了慈安的劍,但是卻被削掉了一縷青絲。

齊允先看到陳墨回頭的時候,‘唰’的站起來了,心緊緊吊著,主母若是傷到了,他萬死難辭!眼見陳墨沒事,齊允先才坐下,幸好啊!而董未和陸渺也憤然起身,比武場上,玄清觀居然如此無恥?

勝負已分,慈安捂著腹部,血滲透了手掌,還好,陳墨下手不重,並無大礙。陳墨有些歉意,慈安也很快明白了怎麽一回事,看了玄清觀一眼,向陳墨深鞠一躬,“陳門主,抱歉!”陳墨扶起慈安,“大師言重了,在下也傷了大師,多有得罪了。”慈安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在場的都知道了,玄清觀終歸是爛泥扶不上墻,就算有慈安依然改變不了事實。慈安下場後便離開了,臨走之前又沖陳墨彎了彎腰,表示歉意,血順著腳步滴了一路,玄清觀的人見掌門走了,急忙追上去扶,被慈安反手推開了,慈安滿是失望,很失望。

董未看著玄清觀氣沖沖的,很是生氣,陳墨伸手攔住了,搖了搖頭,想必慈安大師才是更難受的一個吧,再說雖然她不是有意的,但是也刺了慈安一劍,陳墨的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此事就這樣吧,陳墨看了齊允先一眼,便回去坐下了。

顧羨安咳了一下上場,剛好站在剛剛陳墨站的地方,身上得玉佩忽然落地,顧羨安彎了彎腰去撿,順便將陳墨的那一縷青絲悄然收入手中。顧羨安對於剛剛的的事一句帶過,沒有多說,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光彩事,兩方都沒有計較,就算了,再說,一個是墨門門主,一個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師,大家心裏都清楚又何必多說。

底下一些人竊竊私語,今日他們算是開眼了,果真是高手對決,若是換了他們上場,又能活多久呢?想都不敢想,慈安江湖地位已經很高了,至少除了褚家,誰都要賣他三分薄面,而這份尊重來自於他的實力,然而沒想,這個陳墨武功修為居然這麽高,也是,能將蔣肅靈都做掉的人,年紀輕輕就成立一個門派,果然有本事。

陳墨武功高,是大家都很吃驚的事,從前大家是忌憚墨門這個門派,如今他們更忌憚陳墨這個人,但同時也好奇,面具下的那張臉又是什麽樣呢?真的奇醜無比嗎?這一點,只怕有人去證實的機會太小了。

陳墨下了場後,交代了董未幾句,跟葉家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剛剛出了一把風頭,她不喜歡被別人盯著看,所以呆在這裏,她感覺不是很舒服。顧羨安看著陳墨離開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絲。

一天就這麽陸續結束了,再到後面也沒什麽可看的,莫非也起身準備離開,厲曠看了一眼,也起身打算和莫非一起走,這樣安心些。

然而才走兩步,莫非就被齊允先擋住了去路,齊允先掃了一眼厲曠,厲曠連忙道“齊先生,莫谷主,你們先聊,在下有事,先走一步。”

齊允先沒理,厲曠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混什麽混。莫非也感覺事來了,都怪自己,好奇害死貓,“齊先生,您就有事?”齊允先道“有沒有事,就看你是不是個多事的人了。”莫非道“不敢不敢,齊先生放心,莫非不敢生事端。”齊允先道“不敢就好,不要太過好奇,不該你的事,就不要去嘗試了解,不然,會把命搭進去的。”

莫非連忙點頭,“是,齊先生說的是。”齊允先湊近他“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說完就若無其事的離開了,莫非低著頭,不敢看,警告……褚家齊允先的警告。

齊允先走了很遠了,莫非才擡起頭,額頭上有了一層細小的汗珠。厲曠則是看了看莫非,本來是與他同路的,現在好像不能同路了,因為他們住的不在一個地方。

陳墨回客棧是要處理事情,慶陽那邊來信了,這次石老還真是給她請了一尊大佛,什麽妖魔鬼怪都給她鎮住了,不過她也沒想到,曾瑁南居然敢做出這樣的提議,看來他是存心想要自己的命啊,不過彼此彼此,她也不想曾瑁南活著。

她還會在岐山呆一段時間,所以萬事她得盯緊一點,雖人不在慶陽,可是對慶陽卻是了如指掌,江南那邊已經收尾了,如今梁策在鹿恩,已是萬事俱備了,但是不知為何,陶固暗自來的信和梁帷遞來的消息,似乎總有些不對,陳墨立在窗前,只怕梁帷並沒有那麽容易吧……

277 放棄

禦書房內‘啪啦’一下,似乎是瓶子打碎了,裏面傳來皇上的怒吼,碎片都飛出來了,門口的小太監嚇得退後了一點,大太監擰了擰小太監的耳朵,“沒出息?去!”小太監哆哆嗦嗦的進去收拾。

“憑什麽?憑什麽!他憑什麽給我作主,我才是大梁的皇帝,他算什麽東西!”梁暄扯著嗓子吼道。曾瑁南瞟了一眼進來得小太監,“出去!待著這皇上看了鬧心。”小太監連忙撿起地上的碎片,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老太監站在門口,偷偷往裏看,看到小太監拉著他走遠了些。“怎麽了?”老太監問。小太監擦擦汗,“還能怎麽樣,發脾氣唄,曾將軍也在。”老太監看了一眼,因為最近的事,這皇上的脾氣也越來越差了,他們也是躲都躲不及,就害怕皇上一個不高興,他們就人頭落地。

曾瑁南站在一旁不說話,梁暄發完脾氣了,似乎有點無奈,現在一上朝,他就頭疼,因為梁帷總要和他唱反調,得不得就拿父皇說事,可是他又不能拿梁帷怎麽樣,所以,在朝堂上,他這個皇帝就好像是個擺設,因此一連幾天,梁暄都沒有上朝了,誰知,梁帷那麽大膽子,居然直接就替他做決定了,是誰!是誰給他那麽大膽子!

可是就算梁帷替他作主了,他又能如何,現在的他甚至根本不想面對那些大臣,更不想看到梁帷,所以這幾天他都躲著,他不是怕,就是不想面對。

前段時間,因為遼國撤兵的事,他一再朝堂上試圖奪回梁帷手中當初父皇給他的權利,可是卻不想,反倒讓梁帷反抗得更起勁,可能梁帷也知道吧,他們之中,這皇權的位置上註定只能有一個。

梁暄過了許久才平靜,忽然冒了句話,“你說,他是不是要造反了?”這句話,梁暄似乎是在闡述,而不是詢問,也許他也知道會怎樣了。曾瑁南楞了一下,這個問題,可能在外人看來很荒唐,可是曾瑁南卻知道,這,也許是事實。

曾瑁南道“皇上別擔心,就算梁帷要造反,哪怕拼死,都一定要他死在慶陽,讓他有命爭,沒命做。”梁暄的眼睛多了一絲亮,沒錯,這個皇帝做不做已經不重要了,反正這麽多年,他也累了,而且現在,他有能力去掙嗎?

但是梁帷,不能讓他活著,起碼不能讓他活得比自己好,這一輩子,他一直在和梁帷爭,想了想去,好像也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比梁帷差而已,沒錯,這個皇帝做與不做都無所謂了,但是梁帷,他一定要他死在他慶陽。

曾瑁南看著梁暄,梁暄眼裏的那一點想法,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梁帷勾結遼國,想必應該是有什麽準備了,既然如此,為什麽要讓他活著,將來就算他造反,掙得天下又如何?他使勁辦法把梁策送出去,不就是為了造反嗎?我們把他困死在慶陽,他能如何,只有死路一條。”

曾瑁南這幾句話說的沒錯,可是隱隱也在給了梁暄放棄皇位的提示,他是想旁側敲擊,提醒梁暄跟梁帷死磕,他待在梁暄身邊多年,很了解梁暄了。

梁暄側頭想,是,這場仗,他心裏是沒底了,可是正如曾瑁南所說,梁帷之所以將梁策弄去鹿恩,就是為了造反,可是若是他們將梁帷困死在慶陽呢?到時候等梁策兵馬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就算造反成功了又如何,還有命嗎?沒錯就算他做不了皇帝了,也不會讓梁帷好活。

曾瑁南見梁暄有想法了,他才松了口氣,其實他是在為自己找退路,只要梁帷死了,他自有辦法,等梁策來到這慶陽城,他早逍遙自在去了,只是如果那時陳墨還活著,就麻煩了,所以他一直找機會整陳墨,早在梁帷有想法的時候,他就已經再找退路了。

梁暄問道“你有什麽想法?”曾瑁南道“其實只要梁帷不出了慶陽,不管他拿出任何理由,都是造反,而這慶陽城裏,您才是梁國的主,所以,要他的命並不是難事,只是……”梁暄皺了皺眉,“皇上恐怕就要放棄皇位。”梁暄沈默了一會,是,如果他要讓梁帷死,那麽就得什麽都順著梁帷,不打草驚蛇,也就意味著他要把皇位一步一步推出去。

如果他順著梁帷,那麽這場造反,也許會變質,他也許會成為一個窩囊的皇帝,所謂造反,也就成了皇帝無能,梁帷為民著想。而這場仗,他們終歸是會輸的,因為只要梁策趕回慶陽,他們就只能輸了。

梁暄苦笑了一聲,輸……那就輸吧,活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到底為了什麽?明明這麽多年他也很努力了,努力去證明自己會比梁帷做的好,可是結果呢,到頭來,他不過是一直在和梁帷較量而已。

這個皇位,他做得太累了,只要梁帷死,那麽他就不需要在和任何人比在和任何人爭了,爭了這麽多年,他也很煩了,“說吧,你有什麽就說吧。”梁暄說得有些平淡。

曾瑁南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放棄皇位,很好啊,不然他還得拼死擋在梁暄前面,只有梁暄放棄了,他才有機會給自己找出路。“皇上那一支鐵騎令軍,能否派出來?”梁暄不說話,鐵騎令軍,那是專門守護他的,也是最秘密的,現在雖說他沒有身處危機,但是萬一呢?

這個事,梁暄自然不會一口答應,“你要他們做什麽?”曾瑁南道,“秘密守在洛城。”洛城……梁暄拍案而起,“他這是要合起梁帷對付我?!”曾瑁南連忙道,“不是不是,瑧王是您弟弟,怎麽可能合著梁帷對付您呢!”

瑧王的母親,以前是服侍梁暄母親的宮女,先帝有次喝多了,所以才有了瑧王。但是瑧王的母親也是無比忠心,所以梁暄的母親才勉強留下瑧王。因為這個孩子,先帝便打算給宮女名分,但是宮女為表忠心,沒有要這個名分,反而將兒子過繼給梁暄的母親,所以,瑧王也是梁暄名義上的弟弟,也幫過梁暄不少。

後來梁暄為帝之後,對瑧王也沒有趕盡殺絕,畢竟還是名義上的弟弟,再說對他也不會構成威脅,瑧王也有自知之明,請命去鎮守康安,帶走的軍隊,也是先帝留下來給他的,康安距離慶陽是最近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梁暄當初想來想去還是瑧王適合去,起碼他放心,所以才同意的。

梁暄道“那你什麽意思?”

278 徒勞無功

梁暄道“那你是什麽意思?”梁暄其實打心裏還是相信曾瑁南的,曾瑁南既然讓他這麽做,必然是有原因的。曾瑁南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不該說。

梁暄道“說吧,不用支支吾吾的。”曾瑁南道“臣這麽做,可以說是防梁帷,也可以說是防瑧王。”梁暄有些疑惑,防梁帷,他想的通,防瑧王是什麽意思,難道,瑧王真的還有想法?

曾瑁南道“恕臣直言,這瑧王是您弟弟,也忠於您,可是那是因為您是這大梁的皇帝,所以與其說忠於您,不如說……他忠於的是權利。換種說法就是誰做皇帝他都無所謂,要的是他能有立足之地。”曾瑁南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梁暄的反應,畢竟他說這話有些大膽了。

梁暄不說話,這點他也明白,這麽多年,瑧王離開慶陽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該給朝廷的他從來沒有推托過,他要兵權,瑧王就送上,朝廷之事,瑧王從來不介入,甚至從不插手,一直以來,他以為瑧王那是對自己忠心,可如今想想,瑧王不過是在求自保,順從他。不介入朝廷,不過是不想和他牽扯太多,也許瑧王也一早預料到會有那麽一天的。

梁暄過了一會道“是,他可以是朕的弟弟,但也可以是梁帷的手足。”沒錯,倘若梁帷和梁策造反,不論梁帷死與不死,梁暄都處於敗勢,梁帷出不了慶陽,別人可以進來,如果瑧王倒戈相向,那麽梁帷就可能不會有死的機會,到時候不僅他們造反會成功,梁帷還能登上帝位,憑什麽?梁暄現在已經自我放棄了,誰做皇帝都可以,就是他梁帷不行。

梁暄問道“那該如何?”曾瑁南道“現在我們不能判斷瑧王到底是什麽想法,這也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如今時態不同了,如果冒然收了瑧王手中的兵馬,只怕會激起他的逆反心,他若真和梁帷聯手對我們來說很不利,所以瑧王那邊我們自然不能輕易表露什麽,只要他不動就好。”

梁暄道“你是想讓鐵騎令軍,守在洛城,阻止梁帷跟瑧王通消息?”曾瑁南點點頭“皇上英明,臣正是此意。皇上的鐵騎令軍是很秘密,連梁帷都不知道,還有他們個個都是當年先帝調教出來的,守在那裏,誰有能有那個本事把瑧王搬來?這件事情,瑧王千萬不能摻和進來,摻和進來對我們不利,瑧王雖說沒有異心,但是人心隔肚皮,所以最好就是不要讓消息傳到康安。”

梁暄點點頭“那鐵騎令軍朕就交給你吧,你去安排,下去吧,朕……累了。”曾瑁南低著頭,但眼裏滿是笑意,很好。他很清楚,現在靠梁暄是靠不住,所以他在盡力又有什麽用,他只有想辦法自保,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曾瑁南走後,梁暄緩緩坐回椅子上,手輕輕撫摸著扶手,似是在發呆,曾經他以為,只要他做了皇帝,那麽就什麽都是他的了,他想怎樣就怎樣,梁帷永遠只能是他的臣子,對他服從,他也不會讓梁帷有什麽癡心妄想的,他會讓整個大梁屬於他,只屬於他一個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幹涉。

可是不論他想得有多好,計劃得有多周到,一切終歸不過如此。天已經黑了,梁暄就沒有出過禦書房,老太監一直守在外面,看了看天,嘆了口氣搖搖頭進去了。

“皇上可是累了?天都黑了,該休息了。”老太監一邊小心翼翼的把燈點上,他以為梁暄在裏面睡著了,誰知進來之後才發現,梁暄在裏面發呆。

梁暄不說話,老太監也不敢在多嘴,就這麽站在一旁,梁暄盯著跳動的火苗,忽然起身一巴掌將火打滅了,“誰讓你點的!”老太監嚇得連忙跪下。

梁暄已經放棄朝政了,朝堂之事,他都不太想理會,但是只要是梁帷提出來的,加密元都會反駁,雖然最後結果都一樣。現在梁暄已經自暴自棄了,曾瑁南想要達到的目的也達到了,鐵騎令軍在他手裏,就是保命符,但曾瑁南現在想讓自己以後過得舒坦,當務之急自然是要解決這個麻煩。

這個麻煩就是陳墨,要說陳墨雖說只是商人,但是也是有一定的實力範圍,不然為什麽曾瑁南幾次都動不了她,曾瑁南要趁著現在,他手裏還有可用的人,不然以後要動陳墨,對於他來說就是不可能的事了。現在梁暄不顧其它,抵死梁帷,那陳墨還有誰護著呢?無論如何,曾瑁南都要動她,不管動得了動不了。

陶固這幾天看著這朝堂上,真的是不知該說什麽,他也懶得去了,反正他既不站梁帷,也不站梁暄,所以索性稱病在家,最近陶煦有事出遠門了,家中只有梁芷在,梁芷又帶著身孕,所以陶固也不出門就待在家裏,一個是說什麽養病,還有就是梁芷帶著身子,心裏不踏實,陶固待在家裏,有時候陪她下下棋,陪她種種花,得不得拉著漢王來丞相府喝幾杯。

陶固瞟了一眼棋盤,這傻孩子,怎麽能這麽下棋呢?但是看破陶固也不說破,他在家裏陪梁芷,就是讓她圖個開心,畢竟梁芷這孩子,懂事又聽話,沒有心機,他都把她當自己的孩子看待。

匆匆進來一人,低聲跟陶固說了幾句,陶固有些不耐煩,“這人有完沒完?!”梁芷眼看自己要輸了,不行不行,不能輸,袖子往棋盤一帶,“爹爹,你要有事你先去忙吧,金玲也去休息一會。”

陶固看了棋盤一眼,已經亂了,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很,“好好好,你去休息一會,待回吃飯在喊你,爹爹有事,過去一會。”梁芷回道,“是。”乖巧懂事。

曾瑁南之前一直以為陳墨的後臺是梁帷,所以他最近給梁帷找了點事情做了,他才有機會收拾陳墨,可誰知他才出手,臟水都還沒潑到陳府頭上,他手裏的盆就被人打掉了,曾瑁南這才明白,陳墨的後臺,並不是梁帷,而是另有其人,權大勢大,能跟他杠的人,這大梁是有好幾個,可是這樣明著來的,能有幾個,所以曾瑁南是猜到了,但是卻沒有理由相信。

279 攤牌

陶固,他到底是為什麽?曾瑁南想不通,陶固向來是遠離是非,別人的事情,他都討厭招惹麻煩,怎麽會忽然管陳墨的閑事呢?

曾瑁南暗地裏調查了一下,這丞相府除了金玲之外,其它跟陳墨都並沒有什麽關系,那到底是為什麽陶固要幫著陳墨?如果這個人是陶固,那他就可以知道了,為什麽那次,陶固要反駁他。

不過再怎麽如何猜測,都不如親自去證實,說實話,陶固這個人,曾瑁南並不想去招惹,因為,不管現在還是以後,陶固在朝中的地位都是無法撼動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拿他如何,他所做的事情擺在那,他為大梁做過多少,大家都清楚,而且陶固向來不招誰惹誰,不偏誰,不站誰,在朝中以自己的方式生存著,在朝中紮根,現在的陶固他都對付不了,以後呢?

陶固這樣的地位不是靠著誰,是靠著自己,朝中人人都敬他三分,這樣的人,他怎麽能招惹,若是以後,梁暄一倒,兵敗如山倒,多少人會盯著他。

而陶固不一樣,不管是誰做皇帝,陶固都不可能淪為階下囚,他可以憑著自己的能力,依然能在朝中混得風生水起,到時候像陶固這樣的人,曾瑁南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所以,曾瑁南實在不想站在陶固的對立。

可是他既不想站陶固對立,也不想讓陳墨在這慶陽城裏逍遙自在,因為後者,也會威脅到他,那怎麽辦呢?所以,他要去會會陶固。

因為根據他來看,陶固實在沒有理由幫著陳墨,要說看在梁芷的份上,那麽他相信,陶固不會這麽做的,就算梁芷請求,那麽一次兩次可以,他知道,陶固很討厭麻煩。

陶固本來約了漢王來丞相府喝酒,聽到下人說曾將軍來訪,陶固有些不高興,叫來下人,去跑趟漢王府,改天再約。

曾瑁南來找他,陶固並不奇怪,曾瑁南要還不知道他是誰,那他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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