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啊！”遲越很冷靜，“這話你已經告訴過我了，可是那又怎樣？”

“怎樣？”遲老爺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時候你和曉曉都跟夢兒最好了，怎麽你現在就這樣了呢？她跟你是一個娘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遲越緊緊抓著老爺子的手，“我，都把遲家都搭進去了，還要怎樣你才滿意？”遲老爺子掙開他“你什麽意思？這事你還要賴在夢兒身上？那是你的問題！遲家一直都是你在打理，這事你怪在夢兒身上，是人嗎？！”

“賴？呵呵，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嗎？為什麽陳墨才來江南這幾天裏，遲家就沒了？”他該怎麽說呢？難道老頭子非要把遲家真的拉垮了才有意思！遲老爺子吼道“要走遲家岸口的人叫季雲！你真當我老頭子什麽都不管的？”遲越道“是嗎？那你覺得你都把陳墨困在客棧各種威脅了，為何她卻還無動於衷？”

遲老爺子不說話，他心裏卻一直在安慰自己，一定是陳墨年少無知，所以狂妄了些。遲越接著道“因為她知道，你不可能拿她怎麽樣，因為你沒有能力。”遲老爺子辯解道“怎麽可能，季雲那麽大人物，憑什麽聽她陳墨的？他季雲有錢有勢，憑什麽？”遲越眼睛不眨的看著他，“你說憑什麽？”

遲老爺子雙眸暗了下去，遲越道，“我早就說過了，遲夢她就是個蠢貨，喬幻言更是，誰不招惹，偏偏要去招惹褚家，動動腦子想想，褚家是什麽人？若她陳墨是一般人，又怎會看得上，陳墨不吭聲，還真當人家就是個尋常女子？別人想欺她一下，是因為人家有底子，我遲家算什麽東西？也要去湊合？”

遲越和遲老爺子並排坐下，“你真當我絕情，連她都不管？不是我不管，而是管不了，能保住自己都不錯了，還想怎麽樣？可是現在呢，遲家終歸算是了結到你手裏了，如何？滿意嗎？”遲老爺子就這麽坐著，不說話，如果真是陳墨做的，他能說什麽？還能說什麽？

遲越走了，沒有理會遲老爺子，遲老爺子就這麽坐著，當初陳墨說一條富安江，三千萬白銀，現在她還真的做到了，還有，陳墨說看中位置，原來說的是這個啊！怪不得陳墨那麽囂張。他在幹什麽呢？還氣勢洶洶的去威脅人家？如今想想，他才是最可笑的一個吧，可是可笑又如何，遲夢是他的孩子啊，他不能不管，現在他也沒有能力在管了。

遲老爺子後來在帶人去找陳墨，如果陳墨真的是這事的主謀，那麽他希望他去能挽回些什麽。其實遲老爺子就是這樣的，稍微有點臉，就覺得自己是個硬角色了，當他碰到硬石頭了，卻還想硬碰硬，直到他明白石頭有多硬了，才知道回頭，可是往往很多時候，回頭已經晚了，所以遲老爺子這輩子也許就是被這個習慣毀了。

遲老爺子，自然是不可能在找到陳墨了，季雲給陳墨安排的院子收拾出來了，所以陳墨自然也不會留在客棧，所以遲老爺子想再見陳墨，只怕以後都不可能了，遲家現在已經落魄了，而陳墨還是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人與人終歸還是有差距的，陳墨雖說會在江南，可是如今陳墨在濰濘，隔得也不近，陳墨若是有心，遲家怎麽可能見得到她。

陳墨在那邊院子住著，隔著季雲住的地方也有些距離，看上去沒什麽牽扯，陳墨有什麽事也只會暗中給季雲傳個口信。夜裏，陳墨帶著徐昭一襲黑衣離開了院子。

前來接應陳墨的人，她沒見過，不過這人是梁帷給她名單上的人。“陳姑娘，您看一下，怎麽安排，我這邊的話沒有問題。”這人叫許慕，跟隨梁帷也是多年，曾經梁帷征戰沙場時，是他身邊最靠得住的人，梁帷的那些功績，少不了他，梁帷待他如自家兄弟，江南這地方，是梁帷的重中之重，所以，梁帷才將他放在這個位置，目前江南所有一切都是他跟陳墨交接，他主要就是把貨交給陳墨，到時候季雲出貨的時候放行就可以了，別的陳墨自會安排。

許慕一把拉開遮蓋著的黑布，裏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批武器，陳墨伸手拿了一把顛了顛，“沒問題？”陳墨帶著銀色的面具，冰冷的面具下，淡漠的語氣，許慕將目光收回來，“您放心，沒問題，這批先運出去試試，等路走熟了，別的在運不遲。”陳墨點點頭，慢慢來，一口吃得太多了，到時候出事了，麻煩，雖然她倒是不擔心什麽，可還是要防著些，畢竟這條路第一次走。陳墨走後，許慕盯著陳墨的背影看了一下，怎麽……是個女的……

確定好要運走的東西之後，陳墨便讓季雲弄大聲勢，遲家的地盤被季雲收了，可以借著這個事造點聲勢，趁這個機會就把東西運走了，季雲拿下岸口，第一批出的貨必然會被地方官府重視的，而且遲家這個岸口又是龍頭，第一次檢查要嚴一些，季雲把事情弄大，誰會把註意力放在出貨上。

遲家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季雲在江南，大多數人還是知道的，如今遲家完了，人們才知道，原來之前富安江貨不準下流，是季雲搞得鬼，不過也沒什麽意外，遲家的地方是個好地盤，誰不眼紅，誰不想要，可是誰敢要，一個是遲家與褚家多少都帶點關系，在一個，遲家也不是說吃就吃的下去的，誰知道季雲這麽狠，這可是下大血本啊！

205 無奈

遲越跟個沒事人一樣，其實他的心裏卻比刀割了肉還痛，遲家，從他懂事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在為了這個努力著，可是如今人到中年，卻成了這樣，之前人人都說他遲家沾了褚家的光，這點對也不對，遲家越來越好不是因為他的妹妹能嫁進褚家，而是他一下一下打拼出來的，雖說借著遲家，他是好做事了不少，可是也是他費了心血去爭取的，如今一切已成空，只留下了能保命的機會，所以，攀上褚家，他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遲越已經徹底放棄了，可是遲老爺子對這個事卻接受不了，因為他還想接夢兒和幻言回來，可是現在他怎麽接，遲越說遲家完了遲家就完了，他都不懂，遲家為什麽就完了？他老頭子看著遲家那麽多年，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從遲越去濰濘，老爺子就一直待在家裏沒出過門，霍江說這個事情很重要，關乎著遲家，所以相比陳墨，他更關心遲家會怎麽樣，不然他憑什麽和陳墨談判。

可是從遲越嘴裏聽到這個消息，老爺子這會心已經涼了，他的內心裏還是承認遲越比他當家當的好這件事的，只是，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成了這樣。遲老爺子一直坐著，很久，才緩過勁來，起身拄著拐杖顫巍巍的回去了，遲越放下了，早就回去休息了，而他今天就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沒出過門，現在他還要和陳墨去談判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的影響，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什麽底氣了。

遲老爺子休息了一夜，可這一夜卻特別難熬，遲家成這樣，他怎麽睡得著啊，而且他心裏還有事，怎麽睡，他最牽掛的就是遲夢母女二人，以後就算把他們接出來了，讓她們去哪？遲越現在是不待見他這個妹妹，喬家遲夢不可能回去，那他們娘兩怎麽辦？這點，遲老爺子想多了，因為，遲夢母女，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的。

出門就碰到他身邊的人，連忙叫住，“你怎麽在這？！不是讓你們守著那個女人的嗎？！”下人張了張嘴，人都沒了怎麽守啊，守魂啊？“那個女人……老爺讓我們回來的。”遲老爺子一把抓住他“回來？你們怎麽回來了？聽我的還是聽他的？怎麽，遲家我做不了主了是吧？！”

下人微微退到一旁，“那個女子，不知道怎麽，人不見了。”遲老爺子眼睛大大的瞪著，不見了？不見了是幾個意思，把陳墨困在客棧裏是他唯一的機會，以後碰的到碰不到是一說，如果讓陳墨跑了以後她要是去褚家亂講一通，還指不定會怎麽樣呢！怎麽能讓她跑了！

遲老爺子立馬帶了人趕回客棧，他得趁著別人還不知道遲家的事之前把陳墨的談判先談了，不然以後了就沒那麽好說了。下人一臉懵的跟著老爺子，實在不知道他要幹嘛，人都跑了，而且老爺也說過，這個女子讓他們不要去招惹，可這會老爺子又這樣，真不知道父子倆到底要幹什麽。

一大早上，好好的客棧再次被打擾，掌櫃的一看，怎麽還是遲家人，可是心裏想歸想，嘴上也不敢說。今天早上，遲老爺子還真是來對了，因為，其實陳墨還在客棧，只不過那天晚上，陳墨去了濰濘，所以就在季雲那邊住了，季雲給陳墨弄了個院子，陳墨說以後可能經常回來著，所以便打算給陳墨好好安排，這不還差一點，陳墨便又回了客棧，還是這裏清凈。

遲老爺子再次帶著人氣勢洶洶的直接找陳墨，陳墨剛好在上面喝茶，眼見是遲老爺子，連個腳步都沒挪，陳墨從來就沒把遲家放在眼裏，除了那天把她吵醒了之外。遲老爺子也有點奇怪，不是說陳墨跑了嗎？怎麽會又在這？回頭想想，八成是自己的那個好兒子搞得鬼吧。

跟著來的下人才叫懵，那天陳墨不是走了嗎？這什麽回事，眼見不對頭，連忙偷偷讓人回去報信，老爺說了，這個女子非同一般人，而且那日他們親眼見老爺都失態了，所以，這件事情最好還是告訴老爺，雖說他們也聽老爺子的，可是他畢竟老了，很多事情，老爺要知道得更清楚一些。

陳墨擡頭看了看，徐昭與陳墨同座，本打算起來的，看了看陳墨，坐著沒動默默的吃飯，就這幾個人，沒什麽可擔心的。遲老爺子往那一坐，“怎麽樣？你想好了沒有？別說我這糟老頭子不厚道，我也給你那麽長時間了。”陳墨嘴角揚了揚，有些輕蔑，“遲家都那樣了，遲老爺子還惦記著這事啊？”

遲老爺子臉色微變，遲家的事情她怎麽會知道？還是，她唬自己？不過如何，他總不能先亂了陣腳，“遲家那樣？遲家哪樣了不用你操心，你放心，遲家好得很，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你想好了沒有，怎麽選擇？”陳墨不禁有些羨慕遲夢，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想著她，想想柳擎，陳墨笑著搖了搖頭，只願下輩子，能有個疼愛自己的爹，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選擇？我為什麽要選擇？”沒想到季雲給了遲家選擇，而老頭子居然也給自己選擇，不過……她為什麽要選擇？遲老爺子瞪著眼“陳墨，我給過你機會了，別怪我！帶走！”

“慢著！”後面一聲響起，下人住了手，回頭看去，居然是遲越。遲越一聲喝到“幹什麽？一個個的，老頭子瘋了你們也瘋了？我怎麽交代的？”轉身要向陳墨賠禮，陳墨先開口了，“是，遲老爺子也有些小氣了，在下不過是言語上得罪了幾句，何必咄咄逼人呢？”

遲越一聽陳墨的話，也懂了，“是，在下給陳姑娘陪個不是了，是我遲家失禮在先，還請姑娘見諒。”陳墨擺擺手，“今日之事就算了，不過，”陳墨轉頭看著遲越，“一而再再而三，可就不好了。”遲越躬著腰“是，陳姑娘說的是，多謝陳姑娘，手下留情……”陳墨也沒心情吃了，帶著徐昭便走了，客棧裏在場的人都懵了，怎麽個一回事啊？

207 牽扯

陳墨不放心，一路看著將東西送走了，才返回江南，回到江南之後便和許慕交接，陳墨這次來江南，一個是不想季雲和他們牽扯過多，還有一個就是她要防著梁帷，她和梁帷是合作，不是君臣，她若是落梁帷一步，將來只怕就被梁帷捏在手裏了。許慕這個人吧，她才來江南的那幾天，沒有讓人知道，就是想摸一摸這幾個人的底，所以，也許許慕對她不熟悉但她對許慕卻了解了不少。

陳墨在江南待了幾天，但是明面上都避開了和季雲的接觸，在江南這邊，陳墨專門留了人和許慕周旋，季雲只負責運貨，當然，這只是表面的，陳墨該說的當然和季雲說了，但是他對這些並不用關心，中間有了陳家暗衛做中間人，許慕和他基本沒有接觸，但暗地裏都是季雲作主，季雲與梁帷牽連越少，以後陳墨給自己留的路才越寬。

許慕在自己開的小茶樓裏等著陳墨，有些事情當然是要親自面談，第一次走貨很順利，那麽接下來，只要計劃妥了就好，不過，說是這麽說，其中牽連還是不少，之前梁帷再三提醒他，所以他這次才親自面談，不過他覺得有些慶幸，還好陳墨是個女的，而且第一次嘗試走貨時，陳墨也很爽快。

許慕一杯茶下去，見一女子上來，這女子上來時，他目光剛好落在那裏，有些驚艷，其容貌閉月羞花，清新脫俗，許慕這人，對於美色，還是很有挑剔的，他對庸脂俗粉沒什麽興趣，但這女子連他都不禁多看了幾眼。還好，這女子著裝素雅，行為做事低調內斂，周圍的人也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並沒有註意到，許慕一直在註意些上來的人，還沒想到，居然能一飽眼福了。

許慕看著這女子，賞心悅目，不過……她好像是朝著他這邊走來的，許慕看了看自己周圍，好像就他坐這，莫不是……許慕還沒想清楚，女子已經坐在他旁邊了，給自己倒了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便將目光投向自己。許慕試探的問了一句“陳姑娘？”陳墨點點頭。

許慕這會有些坐不住了，他之前有點好奇陳墨的長相，他在想什麽樣的女子，值得梁帷看中在眼裏，甚至還讓他提防，那天見她是夜裏，還帶了個面具，倒也看不出來，沒想到現在這麽一看，連他都覺得，能有這般姿色的人，這世間只怕少之又少。許慕看了看左右，將陳墨引進雅間，這個地方不適合談事，陳墨，太引人註目了。

兩人在裏面談了許久才出來，徐昭一直坐在樓下等著陳墨。出來時，許慕微微躬身，“陳姑娘慢走。”陳墨擡了下手，便下樓了，許慕緊緊盯著陳墨的背影，上次他也是盯著陳墨的背影不過這次時間更長，上次他是奇怪怎麽來的是個女的，而這次，是佩服，一個女子，羅輯思維居然能這麽嚴謹。

許慕一開始太小看陳墨了，覺得陳墨是個女子，心裏放松了不少，不明白梁帷為什麽跟個女子合作，可是今日談過之後，他才發現他太低估了，怪不得梁帷來信提醒他，這場談話裏，他半點好處沒討到不說，差點還讓陳墨占了便宜，梁帷和陳墨是合作，既然是合作，那麽在江南誰做主呢，再說江南這邊他們還有生意來往，？本來許慕是想找準時機，最好是能控住江南，做主導地位，陳墨在江南產業不少，以後說不定還能收入囊中。

可是，許慕想錯了，陳墨有的不僅僅是美貌，許慕本來想著，先拿話誆著陳墨，等到以後他在慢慢盤算，誰知陳墨絲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什麽都直接是談死了，而且對於陳墨在江南的生意，陳墨一口就說定了，她和梁帷的生意是生意，分成都有講好，所以走運東西的事情，不可混為一談，不牽扯其中。

許慕對陳墨有了大大的改觀，陳墨當真是個冷美人，是真的冷，說一不二的那種，她說出口的事，很難去改變，而且到最後還得跟著她的想法走，強勢，果斷，周全，考慮到位，但是她的強勢卻很有分寸，她只對她的生意強勢，多的不過問，而且她，是商人，這樣一來，許慕根本就不可能占上風。

其實這次本不想來江南的，就是因為想到梁帷，梁帷有野心，在江南更是如魚得水，如果讓季雲跟他們談，不是她不信季雲，而是害怕以後對他牽連過多，本來她和梁帷在江南就有生意牽扯，所以她來了，因為梁帷有野心，所以以後的江南還會不會有陳墨的東西，到時候可真的不好說，她要的不多，大家合作歸合作，互不相幹。

果然她今日來了，這個許慕很厲害，嘴上說得好，但只怕心裏的全盤打的更快，表面上，許慕在處處遷就，而實際上，以後好多事情根本說不清。陳墨說話做事向來利落，許慕想拿下她，怎麽可能！她現在只想她和梁帷持平，誰都不能站在前頭。

將江南的事情交接下去，陳墨就要離開了，雖然慶陽的生意跟梁帷沒什麽關系，可慶陽有曾瑁南，她不可掉以輕心，不過還好梁帷坐鎮京中，陳墨這才有機會到江南來，但對於梁帷來說，這就不是個好事了，不過好在他有許慕，不然，江南作主的就是陳墨了。

陳墨走的前一天，許慕居然又來了，陳墨倒也沒什麽奇怪的，許慕是頭虎，蟄伏再江南的大老虎，不過陳墨並不擔心，一切她談妥了之後，別說季雲還在江南，就算季雲不在江南好，許慕又能怎樣？不過此次許慕來並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單純的來跟陳墨聊聊，許慕見過不少能幹的女子，而像陳墨這樣的，他只見過她一個。

許慕本以為和他談的會是季雲，季雲他知道，可以說江南的這些生意人裏，沒人不知道他的，可能沒人見過他，但一定有人聽過，許慕就更不提了，梁帷跟他是有生意合作，許慕雖然沒有露面，可這些他當然清楚，當時他還想，季雲手段狠辣，可能不好說話，遲家的事，當真是讓他不得不佩服，可是沒想到，陳墨完全是將兩件事分開的，完全不拉季雲進來，而且他終於知道，季雲和陳墨完全是一路子人，就沒有誰是好說話的。

208 疑心

陳墨沒有直接回慶陽，而是出去了一趟才回來的，陳墨前腳才回去，後面梁帷就來了。江南的情況，許慕都告訴他了，他本來沒想到陳墨會去江南，所以他一知道陳墨去江南了，就趕緊給許慕去信，這次看來想混水摸魚是不可能的，所以陳墨在江南和許慕談的條件，梁帷也知道了，他梁帷還真會看人啊，果真是個聰明人。

陳墨去了江南，梁帷知道，他也沒的必要裝不知道，他這次來找陳墨是因為別的事，慶陽城裏起了一股風，說曾鑫不是被格鞍人殺的，這個官寇倒是清楚，曾鑫死在暗處，不過據說被遼國的人殺的，原因就是因為梁暄殺了居春公，居春公是遼國皇子的事，其實還是有人知道的，只是沒有人說開，如今孟炟都死了，誰還會忌諱呢。

微風吹著，這日子還有點愜意，當時前提是要是梁帷不在就更好了。“陳姑娘此去江南如何？”陳墨晃了晃茶杯，“還行，那邊的生意我還從來沒有去看過，就想著這次順便去看看，我們這次要運的東西不是貨物，永王沒時間去看，我得好好去盯著，不過永王放心，目前看來，沒什麽問題。”陳墨一句話便把永王的有些問題堵回肚子裏了。

話都被陳墨說完了，這件事，他也不好在多說了，只說了一句“還好，你能去盯著，我就怕出個什麽事。”於是又問道，“京裏都在說，曾鑫是死在孟煬手中的，你怎麽看？”陳墨道“怎麽看？居春公是何人，死在梁國，別人會怎麽想？”曾鑫到底怎麽死的，陳墨和梁帷當然心知肚明，京中的事，陳墨當然也是了解的，這個傳言是這幾天才傳起來的。

不管是誰，知道內幕的，當然認為很有可能，居春公是遼國的皇子，在梁國死了，那就等於是死在梁暄的手裏，是人都想的到，慶陽乃是梁國的中心，不是誰都能混得進來的，再加上居春公身份特殊，所以，如果不是梁暄的原因，誰能有本事混進來，殺了居春公？所以不怪別人這麽說。

那麽既然孟炟都死了，遼國又怎會放過梁國呢？所以，人人都認為，收回格鞍是遼國給梁國的教訓，殺了曾鑫，是代價，曾瑁南是梁暄的左膀右臂，誰不知道，所以曾鑫的死理所當然，人人都是這麽認為。表面上看，這是遼國與梁國的恩恩怨怨，可實際上，知道有些事情的就什麽都懂了。

梁暄和孟煬的交易，曾瑁南並不知道，當時梁暄給他格鞍的部署地圖，並未說過來路，曾瑁南一時想著立功，也未多想，如今在想，就不是這麽的了，格鞍的地圖怎麽會在梁暄手裏，居春公怎麽會死？這麽一想，不就明了了。陳墨之所以能猜到孟煬和梁暄的交易，是因為人是她帶進來的，而皇帝著急著動格鞍，就一定是有牽連的。

而曾瑁南猜到，是因為格鞍的地圖，當時梁暄並沒有跟說他和孟煬的交易，回頭好好想想，他怎麽能派兒子上去啊，他一時心急想要立大功，什麽都沒有顧及，可是居春公死了，遼國怎會善罷甘休呢？所以他這次派曾鑫出去就是最錯誤的決定，如果一早知道這是一個交易，他怎麽會讓兒子去啊！現在兒子死在遼國手裏，他才把整個事情理清楚。

人總是這樣，當事情真的發生了，就永遠都是怨這個怨那個，其實當時梁暄把格鞍的地圖給曾瑁南，他應該就能猜到了，但是一心想要抓緊權勢，而忽略了這些東西，居春公的死，是孟煬和梁暄的交易，並非梁國與遼國的交易，而且當時誰都沒想到這個部署地圖會有問題，所以，事情真的發生了，曾鑫死了，曾瑁南一心想的是為什麽梁暄當初沒有跟他說清楚。

曾瑁南跟著梁暄這麽多年，久了，他給梁暄出謀劃策，包括梁暄上位時，他都認為自己是最大的功臣，他已經忘了，君臣就是君臣，而且他始終覺得梁暄離了他，很多事情都想不到，然而他離了梁暄呢，又是什麽？

其實這次陳墨離開江南後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成玦，陳家暗衛護送江南的東西出去時，在鹿恩碰到了成玦，不然她不會把孟煬和梁暄的交易猜得這麽清楚，也正是因為猜清楚了，她才讓人散了消息，曾鑫是死在遼國人手裏的，她這樣做的目的一個是為了擺脫這個麻煩，還有一個，就是為了曾瑁南和梁暄起嫌隙。

萬事都可以猜測，唯獨人心不能，因為人的想法隨時都在因為身邊發生的事情而改變，就像曾瑁南，如果沒有這個傳言，他自認為是自己的不幸，當時一時沖動造成的，而有了這個傳言，他便將所有的矛頭指向梁暄，曾鑫死在遼國人手中，是遼國的報覆，而這一切都歸結於孟炟的死，那麽孟炟的死是誰造成的呢，是梁暄的交易，所以，傳言多了，曾瑁南自己都信以為真了，曾鑫是他的兒子，怎能不心痛。

而面對這個傳言，梁暄只能閉嘴不說話，他並不知道曾鑫到底是死在誰手裏的，也許他也認為曾鑫是死在孟煬手裏的，還有一個，目前來說，他並不想在和遼國起什麽沖突，他這次是被孟煬徹徹底底的算計了，跟孟煬對弈，他輸了。

梁暄現在最想的就是，等周邊小國被打壓下去了，他要怎麽把梁策弄回來，這一久，梁策的鎮壓略有成效，可是根據傳過來的消息，似乎情況很糟糕，恐怕沒個幾年是回不來的，可是兵權在梁策手裏一日，他一日不心安，他對於梁策梁帷，當真是跟防賊一樣，不是他膽小，而是他對於曾經的梁帷有所忌憚。

陳墨和梁帷看似是真的合作，可是在陳墨眼裏，她和梁策僅僅是各取所需，他要皇位，而陳墨要的是曾瑁南死，可是這個合作的背後，會有一萬種可能，所以對於梁帷，她不僅要有絕對的保留，還要隱藏著自己的鋒芒，因為，在未來，她會成為梁帷的威脅。

209 到底誰殺的

孟煬坐在書房裏，手杵著下巴，這曾鑫怎麽就死了，本來他確實不打算讓曾鑫活著，不過後來想想也沒必要，所以就沒有動他，不然就曾鑫？呵呵，能讓他出了格鞍，算他厲害。可是二哥都放過他了，怎麽還死了，官寇不是來了嗎？沒有道理啊？還是曾鑫能蠢到自己作死在格鞍？

孟煬雙腿一伸，算了，死了就死了，就那個廢物留著有什麽用，本來他要是前期計劃好，孟郯攻下格鞍可能更輕松些，沒想到他直接把人餵進去，也真的是傻出天際了，第一次出戰，就有去無回。

成玦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孟煬唉了一聲，“進來啊，站在那裏幹什麽？”成玦想了想進去了。孟煬看他樣子，“怎麽了？”成玦道“我……我見到褚家主母……”孟煬兩眼放光“你見到她？你不是去鹿恩嗎？怎麽會見到的啊？還是……她來這了？來看我的嗎？”成玦一臉懵，最後回了句“見了。”他只見了陳墨，孟煬說的，都沒有。

孟煬有些失望，“沒來嗎？那你去鹿恩辦事，怎麽會見到她呢？”成玦道，“我碰到了她身邊的人，然後她約見了我。”孟煬收了失望，“她跟你說了什麽？”成玦想了想，“也沒說什麽，就是問我，你怎麽樣，好不好，然後就說恭喜你，然後……就沒了。”孟煬一聽陳墨問他好不好，瞬間開心了。

“對了，她還說上次的事情讓您不用謝她，禮尚往來。”成玦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這句才是重點。孟煬皺了皺眉，不用謝？禮尚往來？什麽意思啊？還是陳墨猜到他讓她幫他的目的了？他當時一個是好奇陳墨，還有一個就是梁暄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會怎麽想的，所以讓陳墨帶他們去慶陽，出什麽事，陳墨也不會不管。果然，孟煬還真是什麽都算上了，這次如果不是因為陳墨，他還真拿不準梁暄這個人，他知道梁暄這人心機重，但是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他還沒怎麽接觸過呢。

孟煬背手來回踱步，禮尚往來……是什麽意思呢？難道她要他親自去謝謝？不至於吧，再說她不是又說了不用謝了嗎？那這是什麽意思？等等，恭喜？陳墨為什麽要跟他說恭喜呢？仔細想想，最近的好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拿下格鞍，難道，陳墨知道他是在利用她了？不能吧……

如果陳墨猜到的話，只怕這個禮尚往來就不好說了啊！他讓陳墨幫忙，根本就沒有跟她說清楚，陳墨會不會生氣呢？哎呀，完了，要是陳墨知道他那點小心思，可就麻煩了。

梁國的這個傳言能在梁國傳，那麽多多少少都回傳進孟煬的耳朵裏的，“什麽？我殺的？怎麽可能，我根本就沒有動他！殺他那種廢物……我需要殺他啊！”成玦道“可是似乎這麽說的，說是居春公死在梁國，安平王手足情深，所以怒殺曾鑫。”“哎呦！手足情深，怒殺曾鑫？”孟煬就差沒跳起來了。

孟煬最討厭的就是沒有做過的事要賴在他身上，他殺了曾鑫？殺了就殺了，可是關鍵是他沒殺啊，就算是個蠢貨他懶得殺，誰這麽大膽，敢往他身上潑臟水，那是找死啊，他孟煬天不怕地不怕，做過就做過沒做過就沒做過。

“去，查！給我查出來，曾鑫到底是誰殺的！居然敢賴在我頭上！”成玦領命出去。要說查，也不是查不了，曾鑫是死格鞍境內，快到梁國了，可最終還是沒能死在梁國，想想也是遺憾了。

成玦一連離開了好幾日才回來，孟煬對於周遭的傳言也懶得理會，孟郯來找過孟煬，不過不是說這事，孟郯對於曾鑫的死沒有太多感受，人又不是他殺的，再說也沒人說是他殺的，關他什麽事。

成玦追查的方法很有一套，再加上現在格鞍是在遼國的控制裏，而曾鑫是死在格鞍的，要追查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想要追查到陳墨身上怕就有點難了，不過，也不是追查不到。陳墨派去的人一直潛伏在格鞍附近，註意著曾鑫的一舉一動，所以，梁國可能不知道，但格鞍人就不一定了，格鞍人本來就是準備好迎戰的狀態，所以起初曾以為這些人是梁國派遣前來打探的。

孟煬將草叼在嘴裏，根據成玦查回來的，曾鑫是被那夥黑衣人殺了的，基本沒錯，那麽這些黑衣人是從哪來的呢？成玦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有些話，他也是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說。孟煬回頭看到成玦道那一臉糾結，拍了他肩膀一下，“幹嘛呢？想什麽？想天仙啊？”

成玦直起背，天仙……“嗯，不……不是。”孟煬繞著他走了一圈，“是呢，還是不是呢？”成玦低著頭，“不是，我在想陳姑娘。”孟煬也彎下腰去看他“果然是在想天仙，不過……你還真不怕死啊，你不怕褚家的家主，還不怕我？”成玦搖搖頭“不是，我不是想那個！”陳墨倒確實賽天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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