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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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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六才離開,而整個過程,黑衣人並不知道,暗中還有那麽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陳墨那日只是隨口無心一說,為何曾瑁南就急著派人來柳家?而且重點就是陳若年,看來當年陳若年的死與曾瑁南一定是有關的,陳墨提起陳若年,曾瑁南反應那麽大,現在曾瑁南的心腹又出現在柳家,而且所問的全是關於陳若年,而且從這些事情看得出來,曾瑁南似乎是在試探,到底陳若年有什麽秘密至於死後還讓曾瑁南不得安寧?

曾瑁南聽著下屬的回覆,“是,柳擎是還有個孩子……”“是的,柳擎說還有個孩子,但是死了。”下屬如實回覆。這會曾瑁南似乎沒有那麽擔心了,既然沒有什麽親近的人,那麽這個秘密還是個秘密,看來陳墨當真只是隨口問問,並不知道什麽,也是,若是有人得到什麽或是知道什麽,那來找的也必定是自己,因為梁帷就是個廢柴王爺,梁策更是不可能,聰明的人都知道怎麽選擇,所以他在擔心什麽呢?

曾瑁南不覺得陳墨是威脅,仔細一想,哪怕陳墨與陳若年有關系那又如何,說到底陳墨也只是季雲養的閑人,在或者是什麽人誰知道,哪怕有什麽,季雲也不可能為了這麽個閑人,與堂堂梁國的大將軍過不去,看來真的只是他想多了。不過有一點,陳墨也與他差不多,他覺得陳墨不足一提,而陳墨對他也沒有絲毫忌憚。

陳墨現在確定了母親的死與曾瑁南是有關系的,那麽她想知道為什麽?如果曾瑁南是她的仇人,那麽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去討回來,若說起實力,梁帷說話都要給陳墨三分面子,而曾瑁南說到底,這個將軍他不過是個置放權利的物件,雖說不好惹,但也不是不可能,再說了,陳墨的身後還有褚家,只要她願意,曾瑁南死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只是陳墨覺得,所有的仇恨只有自己親手解決,才能真的放下。

柳擎坐在院墻下,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但他知道一定不是為了自己。他呆呆地坐著,想著今日的黑衣人,為何陳若年一個死人還會有人那麽關註?這個黑衣人他並不知道是誰,他不過是照著陳墨講得如實說了,他在想,陳若年的身上到底有什麽?嫁來柳家那麽多年無人過問,忽然被以為將軍問起是為什麽?死了這麽多年無人詢問,為何現在又會被人提起?這是柳家的事,可他卻都不知道呢這是為什麽?柳擎緩緩閉上眼,這太陽太太刺眼了

162 親人

因為在慶陽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陳墨不得不馬不停蹄的趕往蘄州,務必在褚修繼任家主之前,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須把在慶陽的事情都解決好,她去了蘄州之後就直接去磯安了,來來回回跑慶陽太麻煩了。曾瑁南的事情她一再去確定,盡管她心裏已經有底了,但這是一場硬仗,她必須知道所有。

陳墨不是怕曾瑁南,別說曾瑁南,哪怕這件事情可能牽扯皇帝,她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做,曾瑁南不算什麽,她陳墨做到如今也不是白混得,只是,她不想打一場突如其來的仗,她喜歡事情有一定的把握,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如今她與曾瑁南看似並無什麽,但是陳墨知道,這一天終歸會來的。

一路都在趕,陳墨並沒有多做停歇,這次她只帶了徐昭,十三暗衛被他留在慶陽,曾瑁南的事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若是曾瑁南那邊有了什麽動作,自己趕不回去,他們還能抵著,這件事她不可掉以輕心。

褚家早就派人在金安接應陳墨了,陳墨才一下馬,一堆堆人就圍著過來,豪華舒適的馬車,各種點心吃食,就害怕一路上陳墨餓著,陳墨倒也不矯情,褚家少夫人的身份,這是定了的,她也沒必要去做面子給別人看。

到了褚家,褚修等在門口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抱住她,陳墨推了推“你幹嘛?都看著呢?”褚修將頭埋在她脖頸間“不要,他們不敢。”果然,不得不說,這褚家的下人規矩得很,個個低頭站在那,不敢看一眼。褚修抱夠了才道“進去吧,母親和父親在裏面等著你了。”陳墨點點頭跟在褚修身後。

見陳墨進來,蘇璃笑吟吟的迎上去,“墨兒一路上可累了?”陳墨搖搖頭,“還好,不過是那麽點路程,沒什麽問題。”蘇璃喝退左右,拉著陳墨坐下手搭在陳墨手上,滿眼的心疼,“墨兒,累嗎?”這個累,跟上一個累不一樣。陳墨低下頭,“還好,都過去了。”

蘇璃轉到她身前,將她抱在懷裏,“墨兒,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母親會看著我們過得很好的,她愛你,我們也愛你,我們會一直都會陪著你的,永遠。”陳墨先是不知所措,然後慢慢的才擡起手,回抱蘇璃,這一刻蘇璃就像母親一樣,好溫暖。褚凜微微皺著眉,墨兒這孩子,真的讓人憐惜,多好的孩子,為何要失去這麽多。

陳墨再厲害在再強大,可她終歸只是個女子,她有母親,有親人。很多人從一出生就是帶著祝福出來的,她不是,盡管她在微不足道,柳家還是容不下她,所謂的親人從來就沒想過希望她好,他們一個個的巴不得她去死,就連最疼愛她的母親,也與她陰陽相隔,她怎能不無助。

可是當她知道真相,重新看到母親的屍骨的時候,那才是她最脆弱的,而然褚修在她身邊,她安心,那是她的依靠,讓她明白,她還有人心疼,看到褚修青色的胡茬,一身疲憊,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心裏被什麽充實了,有這麽一個人心疼自己,什麽都為自己想,如今抱著蘇璃,她感覺自己好像又有了所謂的親人。

蘇璃輕輕拍著陳墨的背,使勁眨眼睛,害怕眼淚掉下來,“墨兒,我向你母親保證過,我們褚家絕對不會虧待你,不管以後是如何,我都把你當自己的孩子。”蘇璃看著陳墨真的很難過,憑什麽老天對墨兒如此不公,要讓她失去那麽多,不過還好,遇到了她,她會把陳墨失去的一切填補上,“我啊,一直想有個女兒,如今有你了,我這個想法也實現了,所以,你以後不管什麽都可以跟娘說,娘都會給你作主,不會讓人欺負了去了。”陳墨臉埋在蘇璃懷裏,緊緊的閉著眼,她怕自己忍不住。

褚修和陳墨的婚事因為母親被陳墨取消了,蘇璃什麽都沒說,陳墨要替母親帶孝,這是該做的,反正只要褚修在,陳墨早晚一天都會進褚家的,不過褚修和陳墨婚事取消的原因蘇璃並沒有對外面說,只說突發事情,所以推後了。與褚家有聯系的人太多了,如果這事說出去,免不了被人當成稀奇事,或者成為別人議論的話題,又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做文章,再說,他們褚家再怎麽那也他們褚家的事,與別人何幹,說到底,蘇璃還是不想陳墨成為別人的話題。

褚家換了新家主,這是天下的大事,但是褚家向來低調,不喜歡吵吵鬧鬧,所以褚凜只讓該來的過來,其餘人就不用來添亂了,人多了,總是容易出事。可是就算家主已經發了話,但是該來的人還是不少的,這可不比中秋家宴,來的都是禇家人,這次來的都是大人物。

陳墨一路上也累了,蘇璃和褚凜看過陳墨之後就離開了,囑咐褚修休息一會過後,帶著陳墨去給老太爺請安,可能是冬天了,老太爺身體不是太好,這幾日有些咳嗽,大夫囑咐要好好休息,不要出去吹風。

蘇璃走後,褚修將陳墨帶回柏院,褚修看看左右沒人,打橫抱起陳墨,這次陳墨沒有在推開他了,而是順從的摟著他的脖子,褚修就這麽抱著她回柏院,沒過一會,陳墨就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這一路上她都沒怎麽休息,現在靠著褚修,眼皮就擡都擡不起來,沒什麽顧忌,自然就睡著了。

褚修將陳墨放下睡著,將房門關起來,自己就在外面處理事情,來人都壓低了聲音跟褚修匯報,褚修時而點頭,時而搖頭,過一會起身輕輕打開房門看看裏面,又輕輕關上,繼續忙他的。褚修守著陳墨像是守著他的整個世界,這樣的畫面看著格外格外和諧,格外心安,陳墨也睡得格外踏實。

163 這是他娘子

陳墨醒來時,聽到外面似乎有人說話,褚修不在身邊,便打算起床收拾一下,卻不想褚修就進來了,半壓低的聲音透著一股溫柔,“墨兒醒了?我讓她們進來服侍你,我處理點事,好了我們就過去看老太爺。”陳墨點點頭,褚修親親她的額頭出去了。

過了一會,陳墨收拾好後,褚修看看時間,便要帶著陳墨去給老太爺請安了。陳墨看看似乎還有人等在那裏,於是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了,等你忙完了再過來,我在那裏等你。”褚修稍微猶豫了一下,陳墨拉拉他的袖子,“沒事的,我自己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去。”褚修看看等在一邊的人,“好吧,那你先過去,我處理了事情馬上就過來。”

陳墨進去就聽到老太爺發脾氣,“去去去,不要來煩我,喝什麽藥,都說了沒事了,還要一直喝,喝死我啊?!”另一個聲音還在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老是喝藥喝藥,是藥三分毒的。”這個聲音,陳墨聽著好像有幾分耳熟啊。只聽裏面小丫頭都被嚇哭了,“奴婢不敢,是主母吩咐奴婢的,老太爺,奴婢不敢,真的不敢!”老爺子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哭什麽哭,都出去出去!”小丫頭道“可是主母吩咐我,要讓您把藥喝了……”

“行了,你下去吧,老太爺會喝藥的。”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小丫頭眼淚還掛在小臉上,“王爺……”那人又道“下去吧,我在這,這藥會喝的。”外面的下人進去通報了,老太爺聽到聲音,爬起來看了一下,一看是真是陳墨,“誒呀!墨兒!你來啦!”老太爺看到陳墨很是高興,連忙爬起來,陳墨也疾步過去“好好躺著休息,伯母說你生病了,還是不要掀開被子,不然著涼了。”

陳墨光顧著和老太爺說話,還沒來得及看周圍的,不想就被人結結實實的從後面抱住了,陳墨第一反應就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將他的手直接扭背回去,但下手不重。“啊……姐姐,疼,好疼!”那人說著臉皺得跟包子一樣。陳墨一看,孟煬!怪不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陳墨連忙放開他“不知是孟小王爺,得罪了!”孟煬委屈巴巴的拉著陳墨的袖子晃,“姐姐,你一點都不疼我,我手都要斷了!”孟煬這副可憐樣,換誰都心軟,無比自責,可惜了,這孟煬遇到的是陳墨。陳墨和他拉開了距離,“我下手是重了些,但並非不知分寸,所以小王爺不用擔心。再說,雖然我是得罪了,但也是小王爺失禮在先,我本是習武之人,不過是本能反應。”

孟煬擠擠眼睛,“姐姐,你是不是不認識我了?失禮?我哪裏失禮了嘛!不過是與你親近些,怎麽叫失禮呢?!”老太爺坐在那,並不知道他們怎麽會認識的,也不知道為何孟煬要喊陳墨姐姐,不過看著孟煬在這邊各種裝可憐,各種討好,陳墨依然不為所動,孟煬心裏多憋屈啊,他可是很少看到孟煬這招不管用的。

見陳墨都變了個人了,孟煬一賭氣坐在那,“人人都說女人的想法是最多的,我還不相信,現在我信了,還說好會去看我的人,才多久啊,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可憐我還心心念念的盼著姐姐去看我……”那樣子,就像一個撒嬌的孩子,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陳墨一時不知該怎麽說,她認識孟煬是不錯,可是褚修曾經因為這件事不高興過,所以她應該要顧及褚修的感受,再說還是當著老太爺的面,這孟煬這般,她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孟煬擡頭就看到陳墨皺著眉頭看他,又從凳子上爬起來,挪挪挪的挪到陳墨旁邊,他本就比陳墨高,低著頭站在陳墨身邊就像只聽話的大型動物,伸手去抓陳墨的衣服,“姐姐~”又開始開啟撒嬌模式。

孟煬的撒嬌模式才開始,就被迫終止了,“啪”的一聲,孟煬的腦袋就被人打了一巴掌,陳墨也一下子被拉來了,身子都晃了一下,好在後面有人攬著她的腰,才不至於被摔倒。孟煬被打的那一刻,明顯的動怒了,臉色都變了,一回頭看到褚修,臉上的怒氣瞬間被沖散。褚修明顯比他還生氣,眉毛上挑,眼神淩厲,一手緊緊扣著陳墨的腰,力氣很大,但只是箍這陳墨,並沒有傷到她。

孟煬摸摸腦袋,回過神來,明白是誰打他了,緊緊握著拳頭,像個鬥敗的小公雞,不過陳墨就沒那麽容易緩過來了,孟煬是什麽人?遼國的王爺,褚修伸手就給他一巴掌……孟煬氣沖沖的沖褚修喊到“你打我幹嘛?!不疼啊?!”褚修眼睛微瞇,不回答他。孟煬縮縮脖子,“不要仗著你比我大就欺負我!虧我對你那麽好,之前還特意挑了禮物送來,你還打我!”

褚修挑挑眉“我讓你送了嗎?”孟煬咬牙道“好!就算你沒說,但也說明我對你好啊!你就這麽對我?我惹你啊?!”褚修道“嗯。”孟煬氣急敗壞,再看陳墨被他拉在身邊更是冒火,伸手要去拉陳墨,又被褚修拍了一巴掌,手上直接起了紅印,孟煬這一刻就像個青蛙一樣,氣鼓鼓,滿是不服氣。

“你到底想怎麽樣嘛?!我告訴你,褚修,我不怕你!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怕你的!”說著揚了揚拳頭,給自己壯膽。褚修上前一步,孟煬往後縮了一點,“是嗎?不怕我了?那是好事,所以……又怎樣?我還沒問你你想怎樣呢?!”孟煬快速站到陳墨身邊,“這是我姐姐!”

“那還是他娘子呢!煬煬啊,你不怕你表哥這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這麽跟他爭啊,墨兒可是修兒的心尖肉,那可是他的命啊!你這麽跟他爭,不挨揍才怪呢!”蘇璃不著痕跡的把孟煬拉過來,褚修這孩子有時候是很當真的,這孟煬跟陳墨再怎麽說都沒有血緣,年齡也差不多,修兒占有欲又強,煬煬保不準是要吃虧的。

“娘子?!”孟煬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墨。陳墨想了想,點點頭,雖然沒有成親,也算是了吧。褚修拉著陳墨,“所以,這次我可以不計較,上次的事情你想怎麽算?”褚修剛進來,並沒有看到孟煬抱陳墨,只以為孟煬只跟陳墨撒嬌,所以才大方的饒了孟煬這一次。

孟煬這會知道了褚修和陳墨的關系,瞬間慫了,若是別的他還可以爭辯幾句,這……他怎麽敢和褚修對著幹啊!“我……我又不知道嘛!”說著直往蘇璃身後躲,又接著道,“再說既然是嫂子,那以後也都是一家人啊!所以……你不能打我啊!你這樣,以後姐姐得多害怕啊?”

164 家的模樣

陳墨站在褚修旁邊,剛剛還在想怎麽跟褚修解釋,這會直接就懵了,孟煬是褚修的表弟?而且明顯看得出,褚修對於孟煬的身份並沒有什麽顧慮……她從來沒有認真去了解褚家,她所知道的就是江湖上流傳的。孟煬一個勁兒的沖陳墨眨眼睛,陳墨回過神來,手指頭輕輕撓了撓褚修的手心。

褚修沒有在追究下去,孟煬一直躲著蘇璃身後,蘇璃瞅瞅孟煬的樣子,上次褚修之所以把孟煬送來的東西扔了,十有八九就是孟煬跟陳墨太親近了,這修兒啊,這一點,跟他父親真的是一樣一樣的。

老太爺咂吧咂吧嘴,他還等著看好戲呢,怎麽就沒打起來呢?褚修這麽大,就還沒見他這麽護著誰呢,這孟煬天生就這性格,偏偏今日就對上褚修,他還想看看這兩個孩子發脾氣,或者破口大罵,只可惜註定要讓老太爺後悔的,首先孟煬肯定不會敢再去惹褚修,要是真的褚修來脾氣了,他要麽就跑,要麽會哄褚修,而褚修呢,他只是給孟煬一個警告,如果孟煬還不知收斂,他不會多話,動手的時間不會比說話長。

一群人坐在那,褚修臉色還是不見開心,不管是不是有人,都緊緊拉著陳墨的手,還向孟煬揚了揚手,陳墨有點好笑,他這樣子真像個孩子。孟煬皺皺鼻子,他剛剛看到陳墨還在想,陳墨怎麽會出現在這,還來看看老太爺,莫不是與褚家有什麽關系,沒想到,還真有關系,還是和褚修有婚約的人,他之前還挺好奇褚修的未婚妻是個什麽樣的女子,聽說不是蘇念,他還真想不到什麽樣的人能入褚修的眼,現在知道是陳墨,他還覺得挺配的,要是褚修不要用那麽嚇人的眼神看著他,那就更配了。

孟煬拉拉衣服坐端正,很嚴肅的看著褚修,“吶!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跟姐姐沒什麽不清不楚的,”褚修眼睛一瞪,孟煬連忙端起茶喝了一口,避開褚修的目光,“我跟姐姐很早就認識了,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個姐姐,我不會跟你爭娘子的,她是你娘子,但也不影響是我姐姐啊,而且嫂子也是姐姐啊,你說是不是?姐姐。”

陳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這麽招人喜歡了,不過,孟煬的話說的也沒錯吧,偷偷看看褚修,褚修還冷著個臉,陳墨抿嘴笑了,想不到他這麽小氣啊!褚修轉臉剛好看到陳墨在偷笑,一下子還冷著的臉就變溫柔了。陳墨回道,“從年齡上來講,我本也比你大些,你既叫聲姐姐,我自然是會答應的,所以何必要這麽分那麽分的。”

孟煬沖褚修吐吐舌頭,“哼!聽到沒?姐姐都這麽說了,以後你可不許因為這事來欺負我。”褚修不理他。蘇璃出聲道,“好了好了,煬煬你也消停會,就你最會惹事了,誒?你怎麽會與墨兒相識呢?還喊她姐姐?”孟煬頭一扭“這是秘密!”一想到褚修還看著,又收斂了些,今日褚修就沒給他好臉色。

陳墨出聲解釋道“之前小王爺來慶陽,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小王爺開朗,平易近人,所以就認識了。”蘇璃搖搖頭,平易近人?她家這些人啊,就沒有哪個性格不怪的,她還不了解孟煬啊?他哪裏會是好好人,一肚子壞水說的就是他,不過不管怎麽說也是一種緣分。

蘇璃道“墨兒以後不用小王爺小王爺的,都一家人了,這樣子生疏,煬煬是我妹妹的孩子,喊我一聲姑姑,以後在自己家你就不必這麽客氣。”孟煬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姑母說的是。”

陳墨再次楞住了,才發現自己對褚家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孟煬是蘇璃妹妹的孩子,蘇璃的妹妹是遼國的皇後,而遼國的皇後是姜國君主的妹妹,那麽蘇璃豈不是……可是蘇璃不是獻城蘇家人嗎?怎麽又會是遼國皇後的姐姐呢?

蘇璃見陳墨有些疑惑,便笑道“我十一歲那年來梁國,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在蘇家認了我義父,上一任蘇家的家主,也就是你外公,後來再一次巧合認識了你父親,然後就嫁過來了,姜國是我的家,但蘇家也有真心對我好的人,所以蘇家也是我的娘家人。”說著柔情的看著褚凜,褚凜亦看著她,眼裏的愛意濃到化不開。

蘇璃對陳墨道“墨兒,親人除了血緣還有別的,比如真心愛護你的人,一心對你好的人,每個人的遇見都是安排好的,都是一種緣分,就像你遇到修兒,再如你和我,沒有平白無故的相遇,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孟煬一聽蘇璃的話,眼睛閃亮,“對對對,姑母說的太對了!還有我!”蘇璃瞥了他一眼,“哪都有你!”

陳墨看了一圈,蘇璃和藹溫柔,褚凜話不多但做事決斷,有幾分嚴父的樣子,老太爺雖然脾氣很怪,口是心非,但對她挺好的,褚修巴不得一天到晚把她捧在手裏,孟煬調皮天真,一群人坐在一起,那麽的溫馨和諧,所謂的家,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應該就是這個氣氛吧。

一家子人圍著老太爺身邊,沒有什麽樣的身份,也沒有怎樣的眼光,其樂融融,老太爺畢竟有年紀了,所以房裏都燒了火,不知是火的原因還是什麽,覺得暖烘烘的,聊聊家常。老太爺躺在榻上,擁著厚厚的毯子,人越是上了年紀啊,越喜歡這樣的場面,兒孫都在跟前圍著自己,再看看陳墨,話是不多,小臉紅紅的,全是笑意,褚修的手從後面饒過攬著她的腰,就生怕丟了。

這孩子啊,還真是命運多舛,他都聽蘇璃說了,從前他嫌棄這孩子無父無母,現在他才心疼她,別人都有父母疼愛,可她卻沒有,不僅沒有還去面對那麽多事實,得是多堅強的孩子才沒有被擊垮,就算人生在不如意,她也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本心,這樣的孩子多難得啊,又怎麽會配不上自己的孫子呢?以後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一定會對這個孩子好,他要讓她知道,這個世間並不是總充滿失望。人啊,老了以後就會很心軟,也許是因為妻子生前善良的原因吧,從前她總是很善良很心軟,那時他還不理解,如今他也明白了,有時候人活完一生,只求最後能心安。

165 班門弄斧

徐昭匆匆忙忙往柏院去了,恰巧清明園的李老從那邊過,那不是上次少夫人讓查看的那個少年嗎?當時因為此少年不同於尋常人,所以記得比較清楚,剛剛見他過去,步伐輕松,筋脈有問題的人,腳步上用勁,總會有那麽一絲吃力,可剛剛看上去覺得有些不一樣,於是轉身跟去了柏院。

陳墨拆開信,消息在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根據之前在慶陽和曾瑁南的接觸,和曾瑁南的反應,應該會去柳家的,所以陳墨才會讓陳六守在那。而意料之外是因為她怎麽都沒想到,曾瑁南一個將軍怎麽會和母親扯上關系,她在回慶陽之前都在想,到底柳擎有什麽秘密,可是沒想到這個所謂的秘密居然牽扯這麽多,還有,她總覺得柳擎沒有跟她說全部的實話,所以,她在等,等柳擎把知道的都告訴她。

陳墨將紙張放在火盆裏,呼的一下,就只剩下灰,陳墨身邊伺候的夏染道“少夫人,清明園的李老過來了,問您方不方便,他想見見您,如果不方便,改天您有時間了他在來。”李老,陳墨自然是知道的,“請他進來吧,我這會也沒什麽事。”徐昭抽身退下,才出門口就遇到李老。

“誒?小哥也在啊?你這是要去哪呢?”李老可是看到徐昭過來才跟著過來的。徐昭揖手道“剛好來找我家姑娘有點事,這會不去哪。”李老笑呵呵的“沒事啊?沒事一起來。”徐昭楞了一下,沒有回答。李老道“不是什麽事,我是來請教少夫人的,一起吧。”徐昭想,也不是什麽事,既然他這麽說,那就去吧,不然會讓人覺得陳家的人難說話。

李老進來行了禮,陳墨一看,徐昭怎麽又回來了,再看看李老,忽然有點明白了,真不愧是褚家的神醫,眼睛夠毒。李老象征性的說了幾句就直接問了,“我能問問少夫人,這位小哥的病是不是有什麽進展了?”陳墨道“李老確實醫術高明,這樣你都看得出來。”

李老道“少夫人過獎了,不過是經常接觸,所以有些經驗罷了。我可以看看小哥的情況嗎?”陳墨攤攤手“隨意。”李老伸手給徐昭號脈,眉頭一皺,猛然擡頭看陳墨,這個脈相……與常人無異啊!“少夫人,這……”陳墨笑笑讓徐昭退下,徐昭不喜歡與生人相處,有些不自在。

徐昭退下後,李老才有些激動道“少夫人,這小哥與常人一般啊!你是怎麽做到的?”說到這,陳墨微微低頭,“哪裏能與常人比,他……壽命比一般人要短。”李老微微有些吃驚,“我冒昧問一下,他的問題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嗎?”陳墨搖搖頭,“這問題要是從娘胎裏才出來的只怕是大羅神仙都沒法的,李老太高看我了。”

後天的?!李老有些震驚了,是得什麽樣的病才能讓他的筋脈成了那副模樣?陳墨和徐昭相處久了,提到這事,心裏免不了有些難受,“他的病是因為藥物造成的。”李老怔住了,“藥物?……可是培養一種特殊人?”陳墨點點頭,李老嘆息,“一直以來,很多醫者不斷的去嘗試改變,可是他們忽略了一點,他們是人,也是一條命啊……”

李老說完,又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道“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有分……”說著說著,李老也不知該怎麽說了,因為這一直都是他心裏的底線。陳墨道“他是我……可以說是撿回來的,現在無父無母,就跟我。”李老一聽,還誤會少夫人了,仔細一想,如果真是拿這孩子去練什麽功,又怎麽會救他呢?他也是一時糊塗了。

李老起身,鞠躬道“適才是我沒腦子了,還望少夫人原諒。”李老在褚家一直都受人尊敬,不只是因為他醫術好,還因為他的人品,剛才也是一時沖動,所以越界了。陳墨笑笑但並沒有伸手扶,“李老不必如此,我也不是這般計較的人。”李老亦笑道,“少夫人心胸開闊,只是我一時未能顧及。”

“即使是藥物導致的,但按理來說這經絡要恢覆恐怕還是難以做到的吧?”李老的興趣始終還是在醫術上。陳墨道“這種事情是難做但並不是不能,而且,他這不是恢覆,僅僅只是修覆而已。再說,我相信如果換作李老,你也是有辦法的吧……”李老有些不好意思,“這個……辦法有肯定是有,但是也不敢輕易嘗試,畢竟一不小心劑量過大就沒命了。”李老想到的方法和陳墨的差不多,只是徐昭這個情況放在他手裏,只怕機會很小。

陳墨嘆了口氣,“我也一樣,只是在賭,不過賭對了。”陳墨這句話是說真的,不過她這個賭是有一定把握的,就像李老說的,徐昭也是一條命,雖然陳墨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可是並不是誰都一樣,首先徐昭對她有價值,其次,人都是有心的相處久了總是會有感情的。

李老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賭註,但是沒點本事憑什麽賭,所以,這個陳墨當真是令他另眼相看了,那時蘇璃帶她去清明園,只覺得這孩子對這些是喜歡,如今看來,只怕他老頭子都比不上。“少夫人,其實我有點好奇,你年紀不大,卻有這般本事,師從哪位高人啊?”

陳墨道“高人?我沒有師傅,我是被上天眷顧的人,也許,世間僅此我一個吧……”是啊,如果沒有去古墓,沒有得到那些東西,那她如今也只能茍且偷生,更別說成褚家的少夫人,只怕連踏進褚家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她是被上天眷顧的人,這世間除了她,只怕沒有第二個這般幸運的人了。李老有些疑惑,沒有師傅?那這些她怎麽會呢。他雖然聽不明白,但是卻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這般本事教出這樣的徒弟。

李老也不多想這些事了,陳墨哪裏學的醫術不是他該問的,也不是他有資格問的,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事,“少夫人,以後我若有什麽困難的,可以來找少夫人請教不?”陳墨笑笑,“請便,只不過,我懂的也不多,在你面前,那都是班門弄斧。”李老道“少夫人不要謙虛,這班門弄斧的,只怕是我啊!”

166 接任家主

一早起來陳墨就待在房間裏了,春畫夏染服侍在一旁,周圍全是侍女,有梳頭發的,整理衣服的,此番褚修接家主之位,她身為少夫人,可不比中秋家宴,她坐在褚修旁邊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褚家,所以形象自然更重要,頭飾很多,服飾也很多,這麽一身穿著,真的挺累的,陳墨平日裏都是素雅輕便,頭上也就褚修送的那支釵子,從未這般隆重,自然是有些累的。

陳墨一直就這麽坐著,其實有些無聊,好在都差不多好了,只等前面好了褚修過來就一起出去了。都弄好之後,侍女都退下了,春畫和夏染陪著陳墨身邊。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春畫打開門一看,“小王爺?你怎麽在這?”“噓……你小聲點!你怕你家少主聽不到啊?”孟煬一邊抱怨一邊趕緊進來把門關上。

孟煬看到陳墨呆住了,“我的天!姐姐,這還是你不?跟個仙子一樣!”陳墨見來人是孟煬,也放松了一點,剛剛聽到來人連忙坐得端正,這衣服又重,頭飾又多,好累。陳墨看看他身後,沒人了,“你怎麽來了?”孟煬拍拍臉,找回大腦,“我來看看你,姐姐,待會人多,而且都是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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