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護兒媳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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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放進黑色的檀木盒子裏,也不顧身上的泥,輕輕捧起盒子,對著卓亭書深深彎下腰“謝謝卓叔叔!”卓亭書雙手扶起她道“孩子,都過去了,不要太傷心了,見到自己的孩子,我想她應該很開心吧。”陳墨不說話,起了身抱著盒子往外走。

129 傷心

陳墨抱著盒子進了家陳立連忙迎上來,他的猜測沒錯,這個人是陳墨的母親,陳墨看了一眼他“今天誰也不見。”說完就進了正堂,裏面有一口黑色的上等材質棺木,陳墨輕輕把它放進去,曹焱聽到說陳墨回來了,立馬趕過來,看到情形楞住了,他不敢問,也不知道怎麽問,他從未見過陳墨現在這個樣子。

靈堂都是提前設好,陳墨跪在地上,就這麽看著,眼裏一片死灰,仿佛只有自己,珍婆婆在邊上一邊燒紙錢一邊流淚,那日從卓家回來,陳墨說要接陳姨娘回來,如今她明白了,她從進來看到陳墨的神情就知道這真的是陳姨娘了,但是她真的沒想到,陳姨娘死在慶陽,怎麽會在這?

夜有點長,珍婆婆在忙活,曹焱在一旁幫忙,陳墨沒什麽親人,所以裏裏外外除了他們沒人了。風吹進來,很冷。陳墨就這麽跪著,很冷靜,那些念經的和尚也走了,沒了聲響,很靜,除了有風呼呼的聲音,靜得可怕,她腦子裏一直想著支釵子,還有那個她當年掛在脖子上的長命鎖。

她難過,也真是可笑,她一直以為那躺在墓園裏的是她的母親,然而她的母親卻漂流在外,這算什麽?這麽多年她都不曾跪過母親,她是多麽不孝啊!陳墨就這麽跪著,一跪就是一夜。

天快亮時,曹焱過來了看她也這麽站在她身邊不說話,珍婆婆摸摸她的手,一片冰涼,“小姐……”她已經跪了一夜珍婆婆看著她好是心疼,小姐在難過都不會表露出來,珍婆婆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很難過,也很自責“小姐,哭吧,老太婆陪著你的。”跪了一天一夜的陳墨想站起身卻站不起來,突然的看著珍婆婆“當年劉美娘根本沒有懷孩子,是不是?!”珍婆婆一下被問住了,“聽說當年是李郎中來看了說是懷了,大夫人就回娘家了,也沒幾天李郎中家糟了強盜,也不知是真是假啊!”陳墨晃了晃身子忽然一下子暈過去了……

曹焱連忙扶住她,眾人將她送去休息,這麽些天她都沒怎麽吃飯,又沒好好睡覺,雖然表面上沒什麽,但是心裏早就悲痛不已,不倒下才怪呢!一眾人忙前忙後,曹焱站在門口,少主什麽時候來啊,少夫人這會可正是需要他,他猜得沒錯,沒想到真是少夫人的母親,這讓她如何不痛心……

徐昭帶著這些人送了莊文謙回豐城,莊文謙剛好有事但走不開,只好勞煩徐昭去幫他,徐昭去時陳墨曾交代過,自然不會推脫,於是就等辦了事才回來,一去就是好幾天,所以徐昭一進門,看到裏面的棺木,瞳孔緊縮,一把拽住下人,“怎麽了?!陳姑娘呢?”

下人被徐昭嚇了一跳,“陳姑娘在休息……”徐昭發了瘋的往陳墨住的地方跑,不管怎麽了,陳墨不能有事,陳墨要是怎麽了,他連奔頭都沒有了。徐昭一頭就往房裏沖,卻被曹焱一把拽住,徐昭眼神有些陰暗,曹焱連忙道“你別激動,陳姑娘剛休息下,大夫來過了,說勞累過度,沒事。”

徐昭聽到沒事才慢慢松開拳頭,看了看一院子的白布“怎麽回事?”曹焱嘆了口氣,“是少夫人的母親。”徐昭看陳家到處都是白布,眼裏有了些別樣的情緒,低著頭不說話,他也想見見母親,哪怕是堆黃土他也有個念想,可是當年母親在哪他都不知道,他們有的人說被蔣肅靈拿去餵狗了,有些人說被拖去扔死人坑了,總之最後一眼見母親,就是死在蔣肅靈手裏的,哪怕最後死母親都在求蔣肅靈放過自己。

所以當初徐昭才一心想要殺了蔣肅靈,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願意,只要他死,他恨蔣肅靈,恨入骨髓那種。他死心塌地的跟著陳墨,一個是他救了自己,一個就是她替自己報了仇,所以往後刀山火海,付出這條命他都在所不惜。曹焱看著徐昭情緒不太對,對於徐昭的身份他當然知道,曹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陳墨醒來時,天都快黑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啊,怎麽床邊上還有個人影?仔細看看竟然是許小小。許小小揉揉眼睛,有點哭音“姐姐……”陳墨坐起身,看了看外面,“你回來了?”門外沈默了一小會,“嗯……”陳墨又問道“莊家怎麽樣?”“莊公子他們在處理,有點麻煩,可能需要些時間。”徐昭背靠著墻,陳墨問一句他就回一句,他從回來就這麽一直守著陳墨。

許小小連著被子抱著她,但是人有點小,像是趴在她身上一樣,“姐姐,昨晚我做了個夢。”陳墨被她抱得有些不自然,但是沒有推開,“什麽夢?”許小小閉著眼睛,“我夢到一位夫人,她讓我告訴你,讓你別哭,她說要讓我永遠跟你在一起,這樣以後就有很多人陪著你了,她還說了很多,可是我記不得了。”

陳墨沒有說話,沈默了一久伸手摸了摸許小小的頭,“嗯,我知道了。”在陳墨心裏,許小小是母親送來給她的。許小小晃晃腦袋,“我去給你拿吃的,廚房裏做了好多好吃的,說是怕你醒了餓,都給你準備著。”陳墨點點頭,日子是要過的,母親去世都這麽多年了,她沒什麽想不開的,只是這麽多年母親竟然漂泊在外,她心裏難受罷了。

許小小打開門,珍婆婆連忙跟上來,徐昭也眼睛一直看著她,許小小擦擦眼淚,“姐姐醒了,我去拿吃的給姐姐。”曹焱一聽這話才松了口氣,這兩日他是提心吊膽,少主也一路趕過來了,他就怕陳墨出個什麽事,如今還知道吃東西就好。珍婆婆抹抹眼淚,“我跟你去廚房,他們準備的都是平日裏小姐愛吃的。”東西端來,陳墨沒吃兩口就放下了,實在沒胃口,又讓下人端下去了,強打起精神。

130 她回來了

陳節胤聽說陳家辦了白事,而且人就埋在陳立買走的地方,心裏不禁松了口氣,一開始他特別害怕陳立做別的,因為那裏可是住著他家老祖宗啊,如今聽說那裏也成了墓地,心裏氣倒是松了,可又有些疑惑,那地方離父母的墳就隔了那麽一點點,尤其隔陳若年她娘的的墳更是特別近,埋個人過去,陳墨心裏不隔應嗎?

想歸想,陳節胤還是很好奇埋的是什麽人的,畢竟是在他陳家的墓地上,雖說被他賣出去了,但看看總是可以的吧,於是,陳節胤換了個衣服出門了。

剛下葬,泥土都還是新的,陳節胤看了看,這墳跟他家的根本就是埋一起的啊,連隔都沒隔一下,陳節胤轉過去看看,赫然呆住了,陳若年三個字像石頭一樣砸在他胸口,感覺日都喘不過來,天底下會有那麽巧的嗎?他不相信,就算巧到真有叫陳若年的,可為什麽非要埋在這呢?難道……

陳節胤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滋味,這個陳若年會不會是她?陳掌櫃他們是從慶陽來的,而當初陳若年就是嫁到慶陽的,不會有那麽巧,不會,但是陳若年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嗎?那她怎麽會在這?誰把她弄過來的?這個陳立和陳墨有是什麽人?都姓陳,那個陳墨也才二十來歲,難道是她的孩子?仔細想想好像是有幾分像,而且那日那個陳墨在家中的反應態度太奇怪了,如今想想難道真的是她的孩子,可是沒聽說陳若年右孩子啊?

如果真是,那麽這麽算起來還是自己的外甥女了,不過他可不會傻到以為人家是來認親戚,因為從生意也好,還是如今的買賣也好,對方絲毫沒有和陳家扯上親戚關系,倘若要是來認舅舅,早就認了,連陳若年都能有本事葬在陳家的墓園裏,又怎麽會不知道他這個舅舅呢?

陳節胤在墓地待了很久,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才一晃一晃的回家。在家門口,陳節胤怔怔的看著陳宅的大門,當初費盡心思把她弄出去,結果呢?怎麽又回來了?搖了搖頭進門,回來又怎麽樣,還不是個死人,當年父親和那個賤人是百般的寵她,對於這個所謂的妹妹他也從來沒有在乎過,唯一在意的,就是父親會把財產給誰,所以當初他才趁父親生病的時候,把陳若年許給柳擎做小妾,自己錢也賺了,以後也就沒有人跟他掙了,哪怕日後父親病好了,他又能怎樣,人都嫁出去了,還指望能回來?

陳節胤一臉呆滯的回到家,當初就是希望她回不來,甚至聽說她死了,他內心還有些高興,他本就不喜歡陳若年這個妹妹,他始終覺得當年母親的死是和陳若年的母親有關系的,可是要說理由,他也找不到,但是他就是恨,尤其父親後面如何寵陳若年的時候,他恨不得他們都去死,陳若年的娘還假惺惺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她還不是盼著自己有個什麽不好,家裏就什麽都是她母女兩的了。

夜以深了,許小小還陪著陳墨,坐在她身邊像人偶,其實許小小已經困得不行了,頭一點一點的,看著要栽下去了,陳墨伸手接住她,許小小猛地驚醒,起勁甩甩腦袋好好坐起,陳墨將旁邊的衣服遞給她“穿上,回去睡覺。”許小小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去,我要在這陪你。”陳墨看著她不說話,許小小一下子焉了,接過衣服有些不情願。

許小小出了小院,看不到陳墨了,又回頭看看,撲通一下坐在地上,其實她剛剛是裝的,她以為陳墨看在她都這樣的份上會帶她回去休息,結果陳墨只是讓她回去休息,許小小有些氣餒,她本以為陳墨會很稀罕她。來到這裏有了家,吃的有了穿得有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為了口飯而四處奔走,這本是很好的了,可是這幾天的幾聲‘小小姐’把她叫的有些找不著東南西北了,有些得意忘形,有些癡心妄想。

許小小走後,陳墨坐在院中,寫了封密信讓人送出去,母親的事情那麽多岔子,定不簡單,得讓十三暗衛提前回慶陽。這幾天她都是與酒為伴,不是她墮落或是沈淪,她不過是想麻痹自己,讓自己好過些,等過了頭七,她就要去慶陽,她如今只想弄明白一件事,柳擎為什麽要騙她?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還是……

陳墨喝得有些微醉了,順勢就趴著桌子上,不知是不是睡著了,過了很久都沒動一下,徐昭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一動不動,夜深露重,這樣很不好。剛要一動腳,就有一股略有些熟悉的氣息逼近,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就出現在眼前了,來人是褚修。

褚修看看徐昭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徐昭微微躬身回禮,不管怎麽說,這是陳墨認可的人,他再有什麽不滿,他也不會違背陳墨。眼見褚修過去了,徐昭便轉身離開。

褚修將陳墨的青絲摞到一邊去,陳墨的臉頰微紅,眼角還有淚,褚修擡手輕輕給她拭去,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裏滿是心疼,褚修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像是抱著稀世珍寶,怕摔壞了一樣,那麽小心,那麽珍惜。

清晨的太陽照了進來,陳墨醒了,但懶得睜開眼,翻了了個身,感受到一片溫暖,不對,這是在床上?可是昨天她不是在院子裏喝酒的嗎?怎麽會在床上,睜開眼一看,是在床上,還有一只手,轉臉一看,旁邊躺著的是褚修。

褚修還在睡,睫毛下面有些陰影,下巴也有些青色的胡茬,顯然沒有休息好,沒有了平日裏的一絲不茍,微微有些淩亂,看上去很疲憊,陳墨往他邊上靠了靠,抱著他的胳膊,她雖然不知道褚修去做什麽,但她知道褚修一定是趕著來見自己的,陳墨重新閉上眼,有這個人在,她似乎更安心。

131 安慰

褚修確實很疲憊,他一接到曹焱遞來的消息,心裏都是慌的,可他遠在姜國,也只能幹著急,還好,曹焱說只是家中有事,陳墨沒有什麽傷害病痛。所以在姜國的事情還有一部分沒完他就提前走了,留下父親慢慢收拾,一路日夜兼程趕來平城,才進陳家,他心裏就有些涼了,他會不會來遲了……這樣的時間裏,他卻沒有陪在陳墨身邊。

褚修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猛地睜開眼,慌忙扭頭往床裏面看,只見陳墨靠著自己懷裏,這才放心了些,剛剛做了個不好的夢,一下子嚇到了,他急著確認一下,那就是個夢,陳墨還在,一直都在。

陳墨側側身子,“其實你不用過來的,我沒事,曹焱小題大做了。”褚修緊緊摟著陳墨,“出這樣事,我只恨自己沒有一直陪著你。”陳墨搖搖頭,“你別這麽說,你又沒有錯,我……你能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褚修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陳墨比之前比起來瘦了不少,褚修看著很是心疼,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陳墨問道“你那麽遠過來,是不是都沒休息啊?”褚修連忙放開她,“是不是我身上都有味兒了?我一連好幾天都沒好好收拾了。”陳墨搖搖頭重新靠過來抱著他的手,“不是,我怕你累。”褚修雖然抱著她,但還是保持了點距離,一連幾天太累了,心裏又牽掛著陳墨,昨夜抱陳墨抱上床,心也安了,所以一沾床就睡著了。

褚修來了,陳墨似乎是有了依靠,狀態看上去要好一些了。褚修跪在陳墨母親的靈前,認認真真的磕頭,雖然看看去有些別扭,但是卻很用心,其實他除了禇家的嫡系長輩,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如今他跪在陳若年靈前,卻是那麽自然那麽虔誠。

陳墨將紙錢放進火盆裏,“娘,這是褚修,是沐沐想和他在一起的人,娘不用擔心,他人很好,對我也特別好,所以,我很好,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這樣,我也才放心。”褚修跪著並沒有起來,“夫人放心,這輩子,我褚修定不會負墨兒,我會盡我所有去對她好,不會讓她受委屈,不會讓她受苦,夫人教得很好,墨兒是個好姑娘,能遇上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所以,謝謝夫人,能把這麽好的女兒給我。”

陳墨別過頭去,眼淚又下來了,是啊,母親教會了自己那麽多,可是她卻連半分孝道都沒盡到。褚修起身走到陳墨跟前,將她的眼淚擦去,“以後你有我,娘也會有自己的路要有,她人那麽好,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人生會有很多遺憾,有時候這些遺憾也會是一種念想,墨兒,只要你心裏有娘,娘就一直在你身邊。”

陳墨伏著褚修懷裏,有些嗚咽,慢慢的開始放聲大哭,褚修拍著她的背,“哭出來就好了,以後我們都會越過越好,都會有自己的生活,娘走了,我們也要好好的。”褚修胸前的衣服被哭濕了一大片,他只是一直耐心的安慰著陳墨,母親是最重要的人,雖說陳墨的母親已去世多年,可是現在有出現在陳墨面前,陳墨怎能不難過,怎能不痛心?當年母親帶著她是怎麽過來了,她又怎麽可能會忘,所以陳墨更多的……是自責。

這段時間,卓亭書也時常來陳家,燒燒紙,再嘮叨幾句,也過來看看陳墨,想著勸勸她。卓亭書天天從陳節胤門口過,他又怎會不知道陳家的白事是誰?可是他只能裝作不知道,他現在的生意可以說完全是靠著陳立,一切捅破了,他拿什麽過日子?

但他也不會傻傻的去陳家攀親戚,卓亭書既然去了,那麽想必陳墨是知道當初陳若年與卓亭書那點事的,當年陳若年和卓亭書就差父親點頭了,而且點頭還是遲早的事,可是他本就不喜歡陳若年,怎麽可能把她留在平城呢?所以他把陳若年弄走後,卓亭書曾來家裏鬧過,可是那又如何,事都訂了,卓亭書有本事跟柳擎爭啊!

卓家和陳家自陳敏和他夫人走後,兩家就沒有在來往了,當時卓亭書家就是點小本生意,哪裏比得上陳家,陳敏做生意很有頭腦,掙下不少,可是都到了陳節胤手裏。卓亭書知道這一切都是陳節胤的意思的,所以對於陳家二老,他又怎麽能埋怨呢?

陳若年之所以妥協就是為了父母的,陳若年妥協了他只能妥協,他不能帶著陳若年偷偷走,他家中也有親人,再者陳節胤雖然不會對陳敏怎麽樣,但是陳若年的母親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所以他只能妥協,當年卓亭書去陳家鬧,最後只有兩個老人哭著說對不起卓亭書,這個就是結果,卓亭書能怎麽樣呢?只能說他與若年有緣無分罷了。

往後的幾日裏,陳墨不在像之前那麽消沈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該休息就休息,而陳宅那邊,她也並沒有什麽動作,陳節胤能裝那就讓他裝好了,她也沒想過要把陳節胤怎麽樣,現在陳節胤就捏在她手裏,他想找出路?那是不可能的,他沒有那麽個機會,慢慢玩,就像柳擎一樣,動動手指他連氣都喘不了,母親如果不是因為她也不會那樣,所以這是他該還的,她要讓他拋棄自尊,在自己手裏討生活。

過了頭七,陳墨就要回慶陽了,很多東西,她要去弄明白,褚修眉宇間有些擔心,“我陪你一起去吧。”陳墨笑笑,“不用,你回去吧,這些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也不是閑人,沒必要這麽陪著我,再說這幾天有你在,已經夠了,我沒事的,你放心吧。若是真有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這幾天從外面來的密信左一封右一封,陳墨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褚修年底接任家主,他還在這有限的時間裏跑來陪了自己那麽多天,她很滿足了,她不是泥人,淋點雨就回融化,什麽殘酷的事情她都經歷過,這事她也會抗過去的,所以她不想褚修那麽累。

132 投奔

臨走之前,陳墨去看了一次卓亭書,陳墨凝神靜了一會收回手,“大問題是沒有了,要平時多註意休息,藥按時喝,不可再有什麽勞心的。”說完看著卓寒又說了一遍,“不可再有什麽勞心的。”卓寒撇撇嘴,“知道了。”雖然嘴上不耐煩,可是聽到叔父的病沒問題,心裏還是挺高興得,叔父的病這麽久,難得聽到句好的。

卓亭書問道“你此次回慶陽可有什麽準備?”柳擎好歹是官場中人,陳墨若是冒然前去質問,他害怕會對陳墨不利。卓亭書對陳墨的了解只知道她是個生意人,她之前在慶陽落腳,慶陽那麽大,只要陳墨不去見柳擎,柳擎不一定知道她啊!可是現在陳墨是要去找柳擎問若年的事,是站在對立面的,他自然有些擔心陳墨,而且沒點能耐怎麽能讓柳擎說實話。

陳墨邊寫藥方邊道“如今身體比以前好多了,以後的藥也得換了,我把藥方給你寫好。”卓亭書不說話,陳墨擡頭看他,只見他擔心的看著自己,便又道“沒什麽要準備的,柳擎不說我自有辦法讓他說的。”卓亭書急忙道“可是他好歹是官場中人,萬一他要使壞心害你怎麽辦?!”

陳墨不說話,呆呆地看著他,卓亭書意識到連忙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柳擎是陳墨的父親,他當著陳墨的面這麽說她父親是有不妥啊……陳墨笑笑“卓叔叔放心,他不能拿我怎麽樣,所以卓叔叔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的,還有,卓叔叔,我沒有父親。”

褚修去繼續忙他的事,陳墨帶著許小小回慶陽,本想把許小小留在平城的,但是許小小野慣了,在這家裏又是小姐身份,所以只怕沒人管得了,算了,還是帶回慶陽算了,對於陳節胤,陳墨只吩咐陳立,不必理會,該怎麽著怎麽著,繩子牽在手裏,隨他怎麽著。

陳墨給慶陽去信時,季雲已經走了,所以安排的自然是季林。莊家母女三人過來了,季林吩咐人收拾了一處園子出來,下人都安排好,專門給她們住,平日裏陳府的其它人也不會隨意過去叨擾。文寧文心不知道家裏發生什麽,文心只當哥哥說的讓她們來慶陽玩,文寧則是隱隱猜出了家裏可能出了什麽,但是她也做不了什麽,既然父親和哥哥安排她們來慶陽,那她要聽從安排,不亂惹事,不給哥哥找麻煩。

莊文心踢著小石子無聊道“哥哥不是說過幾日陳姐姐就回來了嗎?怎麽都過了不知多少天了也沒見呢?”莊家母女都來了有幾日了,除了在這院子裏母親哪都不讓她們去,文心愛玩哪裏待得住啊!文寧翻著手上的書“或許姐姐有事,回來得晚。這不挺好的嗎?看看書曬曬太陽,還沒人罵你。”文心翻個白眼,“好無聊啊~”

文寧正無聊間,母親身邊的丫頭跑來道“小姐小姐,那個陳姑娘回來了!”文心一聽,陳墨回來了,那她可以帶她們出去玩,母親也不會說什麽,於是拉著文寧一路小跑。

文心和文寧進去時,陳墨正跟莊夫人在說話,旁邊還站著和小女孩,見她們進來便收了話題道“文寧,文心,好久不見。”文寧還是那樣有些內斂,文心則是有些調皮,“陳墨姐姐,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啊?我們都待你們家好多天了,對了,你家好大啊!我好想好好逛逛,但是母親不允許。”許小小站在一旁,或許人不熟悉,沒吱聲。

莊夫人瞪了她一眼“一點不懂事,沒有半分規矩,都學到哪去了?”陳墨笑笑,“莊伯母不必見外,都是自己人的哪裏講這些。”說著招來雀兒對文心道“你想去哪讓雀兒帶你去就好了,可以四處看看,過幾天我帶你們出去玩。”文心高興道“謝謝陳墨姐姐。”

陳墨使了個眼色,雀兒便帶著文心和文寧下去了,許小小還是有些累的,陳墨也讓人先帶她下去了。莊夫人臉上的愁容又展現出來了,陳墨安慰道“莊伯母不必太過擔心,文謙和伯父會處理好的,你只要安心在這玩一段時間就好了,我相信文謙。”莊夫人點點頭拉著陳墨的手“但願吧,誰能想到他弟弟會這樣。不過此番多謝陳姑娘了,救了謙兒,還照顧我們母女三人。”陳墨不動聲色將手抽出來,“我與文謙是朋友,莊夫人不要這麽客氣。”

兩人說了沒幾句,陳荀進來了,在陳墨耳邊說了幾句便退下了,莊夫人見此便道“陳姑娘有事去忙吧,我就不多做叨擾了。”陳墨笑笑,“夫人有什麽需要就吩咐下人好了,我出門辦個事。”莊夫人走後,陳墨坐了幾分鐘才出門,陳荀跟在身後,徐昭和陳三跟在暗中,她現在要去柳家,去問個明白。

柳家這幾年一直被陳墨‘關照’,自陳墨去過柳家之後,這種‘關照’就更明顯了。柳家的大門緊閉著,陳荀上前叫門,過了很久才來開門,不等柳家的下人問話,陳墨就進去了,這柳家當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也許是主人家整天都吵吵鬧鬧,這房子看著也是有些蕭條。

劉美娘坐在一邊叨叨絮絮,甄玉蓮挺著個肚子滿不在乎,柳擎則是在一邊喝茶,這茶從早上泡了到現在,味道都淡了,柳擎還是喝得跟那麽回事似的。陳墨沒打一聲招呼直接進來,柳擎擡頭臉色一變“你……你來幹什麽?”陳墨拂了拂袖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來,透著無比強大的氣勢,“來幹什麽?呵,我來自然是有事啊!”

陳墨來此是來質問柳擎的,氣勢上自然很強,甄玉蓮看著不對,扶著身邊的小丫頭本打算起來,看看劉美娘又坐下去了。柳擎慌了一下又穩住,“什麽事?我們還有什麽事?!”劉美娘則是不怕死的往這邊來,甄玉蓮在這,她要擺出柳家夫人的姿態,“謔,這是柳家,容不得你撒野!”

陳墨並不理會她,劉美娘剛才還有點怕,這會膽子又大了一點,“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如此沒有教養!”說著還看了甄玉蓮一眼。陳墨終於看她了,可是眼神卻讓人害怕,陳墨擡手就給了劉美娘一巴掌,劉美娘被打倒在地上,陳墨是習武之人,這一把巴掌定然不清。

133 苗頭

劉美娘坐在地上,臉上有個特別清晰的巴掌印,鼻孔裏有血要流出來,頭發也被打散了,陳墨彎腰看她,眼神陰鷙“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把你的肉一塊一塊剮下來,餵狗。”劉美娘瞪大眼睛有些驚恐,陳墨這副樣子太讓人害怕了……甄玉蓮看著情形不對,扶著小丫頭往外面退。

柳擎過來扶起劉美娘喝道“孽畜,你怎麽說話?!”陳墨一揮掌,一道勁風將門全部關上,一步一步朝柳擎走來,氣勢壓得柳擎直不起腰,“孽畜?你算什麽東西?!”說著一把匕首朝柳擎刺來,柳擎慌忙避開要害,可是匕首卻不是沖著他要害來的,而是狠狠紮進他的手掌裏,匕首細長,像把他的手釘在柱子上。

柳擎痛得頭上都是汗,沖著劉美娘道“出去!”劉美娘連忙爬起來往門外跑,可是陳荀去攔在她跟前,她怎麽可能出得去啊!陳荀擡手將她打暈在地上,陳墨冷笑一聲,“哦?不愧是真愛啊,當初為了她將我母親打個半死,你說我該怎麽好好對她呢?”柳擎緊緊咬著牙不說話,陳墨湊近他“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問你,我母親在哪?”

柳擎另一只手握成拳,“你不是見過她了嗎?明知故問!”陳墨伸手一把匕首又釘在他手上,不過是同一只,語氣平和,可是更讓人害怕,“我在問你一遍,在哪?”柳擎齜牙道“就在墓園裏!你到底想怎麽樣?!”陳墨手放在匕首上,手指點了點,猛地將匕首又刺進去一分,“那我們現在就去,如果她不在裏面,我就把你填進去,如何?”

說的時候眼睛直直的盯著柳擎,明顯她知道裏面的不是陳若年,柳擎手上的血很快在地上流成一淌,臉色也有些蒼白,吞咽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她在哪,當時和其它人一起拉到城外埋了,你想知道就去那找。”陳墨微微瞇著眼,其實她跟柳擎有一點很像,不得不承認,就是對待自認為覺得無關的人,很下得去手。

陳墨相信了,但並沒有像柳擎想象的那樣會跑去找,而是沈默了一會,臉上居然有一絲笑,可是這種笑像來自惡魔的面孔一樣,“哦?會說實話了?”很顯然柳擎並不知道當年陳若年被卓亭書帶走的事。陳墨再次問道,“當年柳家發生了什麽?”

柳擎擡眼瞪著她“你都回來這麽久了,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陳墨想沒看見他的怒一樣,“我換個方式問,為什麽護國大將軍的人造反會造反到柳家來?”柳擎低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倒也是不敢想的,“哼!反賊為什麽要來柳家我哪知道!”陳墨悠閑的坐下,“那就你這麽毫無作為的人是怎麽當上將軍的?”

這麽輕視人的話陳墨說得很輕巧,柳擎眼裏有些怒,說他毫無作為?!“哼!毫無作為皇上怎會封我為將軍?!”陳墨淡淡道“是啊,所以我才問你為什麽?”血流的有點多,柳擎臉色有些蒼白,“皇上想封我什麽那是他的事,你若有本事去問他啊!”陳墨道“問他?何必麻煩,問你不是更方便嗎?”

柳擎喘著粗氣,沒有和陳墨說話,現在他只感覺頭很暈,人正在往下滑,陳墨起身走過來俯視他,“看來柳大人可能年紀大了記不住事,沒事,我給你點時間慢慢想,三天過後我會再來一次,希望到時候柳大人能記性好點,我就先走了,柳大人好好想想。”

陳墨走後,柳擎掙紮著起來忍著疼拔掉手上的匕首,坐在地上休息,坐著坐著就倒過去了。甄玉蓮一直躲在那邊院子裏不敢出來,剛剛陳墨甩了劉美娘的那一巴掌,她太害怕了,她還懷著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她還是不過去湊熱鬧了。

劉美娘躺了好一會才起來,感覺這個腦袋都是亂糟糟的,忽然一眼看到柳擎倒在地上,還有一大淌血,直接嚇得尖叫,急忙喊來人,外面的人聽到了進去,劉美娘披頭散發,柳擎滿地是血,連忙去找大夫過來。

出了柳家,陳墨低聲在陳荀耳邊說了幾句,陳荀便離開了,陳墨慢慢一個人走回陳府。柳擎說的她怎麽可能會信,她當年就一直很有疑問,叛軍兵伏城西,為什麽不偷偷摸摸進皇宮,而是大搖大擺出來,還有柳擎手裏就那麽點人,叛軍犯得著花那麽長時間去對付?還有護國大將軍莫不是傻,放著造反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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