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荀帶著陳墨回了陳府，前不久季雲整理了一下孫正思的醜事暗中派人演了一出戲，東西也順理成章的到了永王手裏，剛開始永王並沒有動作，過了幾天後大概是證實了以後，朝堂上變開始有了變化，不過這個變化並不是順著陳墨想的。

陳墨撫了撫額，永王這是什麽意思呢？這幾日宮裏傳過來的消息整理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孫正思哪裏又有功了，又不斷有人上奏給孫正思請功，總之就是比跟著李覆在時還更風光。

陳墨一遍一遍過濾著季雲跟她說的話，孫正思的功都是靠著別人的，可偏偏有人幫他，本以為李覆不在他就成了這朝堂上可有可無的廢人，可是卻不想官途更加順利，仕途以前光明，沒有李覆他靠什麽？還是李覆動作了？不可能！李覆沒那麽大膽子。陳墨腦中忽然有了一絲頭緒，站的越高跌的越慘。

季雲道“那晚派去的人回來後我也跟他們確認過了，消息是送到永王手裏的，所以永王若是手裏有人有心幫成王的話，把孫正思拉下來是絕對沒問題的。”陳墨沈默了一會“在等幾日，讓他們能盯多緊盯多緊。”季雲皺了皺眉“若是讓永王發現會不會……”陳墨搖了搖頭，“也許他已經知道了，況且幾只小麻雀，知道就知道，剛好也可以讓他重新認識一下我。”季雲皺了皺眉問“你不打算……”陳墨搖搖頭，“遲早都要打交道，沒必要的，現在這是一個好機會。”

這幾日陳墨都沒有出門，期間成王府的管家來過一次，成王府建了個別院，邀請了一些朋友去做客，所以自然來請陳墨了，這樣的事情陳墨不會拒絕也不可能拒絕，所以這幾日她得把孫正思這事盯緊了，永王那邊她只是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麽，具體還要看後面傳回來的消息。

孫正思那是混得風生水起，而陳墨也似乎知道永王的意思了，傳過來的消息都很準確甚至很詳細，陳墨安排在宮中的人並不是很明顯，而且都是表面上的人，可是得到的消息卻那麽準確，而且有幾次他們盯得太緊了，永王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陳墨得出一個結論，這些消息是永王故意讓她知道的，可是他這麽做又是為什麽呢？

陳墨又將孫正思那些底子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其中還有不少私人生意，都是些不怎麽正當的勾當，但是對於他這麽大的官來說相比他那些都是小事，如今的孫正思正是風口浪尖，要是這些事情出了問題那就成了導火索，永王是這個意思嗎？陳墨手指一下一下的扣著桌子，永王是個聰明人，為什麽說他聰明呢，是這段時間看似並沒有人做了些什麽，而孫正思卻被捧得高高的，看上去順理成章，可在皇帝眼裏卻是死灰覆燃。

‘哆’的一下，陳墨停住了，叫來季雲，“孫正思名下的那些生意你都清楚吧？”季雲點點頭，“這些我都一直有在註意。”陳墨點點頭“吩咐下去，只要關於孫正思的能鬧多大就鬧多大，最好是把他的齷齪暴露於人前，但是不要讓人註意到是我們。”季雲道“這些都是些小生意，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麻煩吧。”

陳墨搖搖頭“當初孫正思都是做些小生意，就是覺得一兩樁生意出問題沒什麽事，而且這些生意看著小但是聚少成多，同樣的，這些小問題一聚起來也是大問題，現在他之所以風光那是有人擡他，可是他身後的這些問題就沒人替他解決了，相反的，如果事情一旦發生，雖說是小事，但是只要有人動動手腳落在皇上面前時就成大事了。”

季雲面色有些凝重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挑事，永王的人會把事情放大呈到皇上面前？如果他不插手或是皇上不在意呢？”陳墨搖搖頭“不會，其實一開始我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是現在我大概知道了，孫正思是李覆最用得上的人，永王配合我們給的消息，把他捧上去，可是實際上孫正思的這些功勞是有汙點的，比如孫正思以前監督修建的瓊河，朝堂上的人說的是孫正思辛苦，應該受賞，可實際上我們知道瓊河被偷工減料了，像這樣的事情有好幾件，表面上是功，可一旦被爆出就是罪，如果孫正思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收斂了，只可惜他再聰明也弄不過永王，沒有李覆，他只能任人擺布。”

陳墨喝了口茶又道“而且孫正思這些表面上的功皇帝也很清楚這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可有人這麽推孫正思上去，皇上第一想到的是什麽？”季雲豁然道“李覆要借孫正思死灰覆燃！”陳墨笑了一下，這會他該明白了吧，接著道“皇上當初借著李增的事打壓李覆，如今孫正思冒出來了，皇帝心裏自然不會放過他，而孫正思的這些小生意出事了就是導火索，永王在讓人將他放大遞到皇上面前那就是罪，這時候永王也不可能會閑著，孫正思的汙點會一一被人‘不小心’曝出，皇帝本來就對孫正思不滿，這麽多事一出來，孫正思就不可能爬起來了，只要跟孫正思有關的都會受牽連，李覆手下跟著孫正思的只怕也沒希望了，而之前李覆受制，想重新爬上去孫正思是最可靠的，所以只要孫正思倒下，李覆得重創。”

季雲感嘆道“這永王想得太厲害了，原來他的目標不止是想拉孫正思下臺，還想斷了李覆的手腳啊！”陳墨沒吭聲，但心裏暗想，只怕不只是想打擊李覆，還有別的想法，比如替弟弟開路之類的，這梁國的兩大將軍一個是李覆，一個是曾瑁南，拉下了李覆，就只剩下的曾瑁南了，李覆和曾瑁南一個在外一個留內……曾瑁南是最難對付的一個，可以說是皇帝最大的盾牌了，而李覆便就是最長的矛，陳墨看了看窗外，這李覆只怕從一開始就是被人算計了，他的囂張和不該有的想法只怕是被人刻意引導的，從而讓皇上忌憚，而他們趁著皇帝的疑心，折了他的矛，只剩下了曾瑁南那麽困難就少了不少了。

季雲現在都明白了，便下去辦事，陳墨盯著窗外發呆，這皇室當真是一攤泥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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