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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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肅靈被殺很快就成了整個江湖上最大的新聞,曾經讓人不寒而栗的離愁宮也變成了歷史,蔣肅靈的死好像沒有什麽緣由,有人傳聞蔣肅靈是被他養的一個怪物殺死的,又有人說是被‘鬼狼’殺了的,總之,什麽都有外傳,但隱隱有人證實蔣肅靈是被‘鬼狼’殺的,蔣肅靈死前幾日江湖上到處傳有人將蔣肅靈的命,當時人們只當是笑話,開玩笑,蔣肅靈是何等人物,你說能殺就殺,沒想到,‘鬼狼’沒有殺不了的人,只有不想殺的人。而當日在場的人更多是選擇不提這事,最關鍵的是到底是誰請鬼狼殺人的?這些好像沒有答案,但是有一件事卻有答案了,那就是蔣肅靈雖然不是陳墨殺的,但一定和墨門有關系。

為什麽說蔣肅靈的死和墨門有關,是因為蔣肅靈生辰的那天離愁宮合圍鰩山了,但是去的人一個都沒回,都死在鰩山了。而那天陳墨卻去了離愁宮給蔣肅靈慶賀,這就說明陳墨早就知道離愁宮的計劃了,所以要說蔣肅靈的死與陳墨無關那是不可能的。而墨門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在像以前了,離愁宮除了看家的人之外都出動了,都沒有拿下墨門,反而被吃個幹凈,這等實力怎敢有人小覷,

蔣肅靈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低估了墨門的實力,鰩山外觀只看得到前山,看著好像就那麽回事,無非就是地勢好點,可實際上卻遠遠超出你所看到的,這麽好的地方你只有進了後山才明白裏面的玄妙,當然正因如此,才沒被其它門派看中,陳墨才撿了個便宜。

當日蔣肅靈的線人點燃了煙火放出信號,埋伏在鰩山的人其實就是墨門的人假裝攻了進去,而等到離愁宮的大部隊來了合圍鰩山時,不過是和上次一樣,被人關起來打罷了,同樣的錯,蔣肅靈卻犯了兩次,而這一次卻是成為了永遠的錯誤,連命都沒了。

離愁宮合圍墨門的時候,葉家也沒有閑著,將離愁宮的分壇都一個一個的收拾了個幹凈,葉家和墨門同時出手,離愁宮算是斬草除根了,被清理得個徹底,偶有漏網之魚恐怕也難成大器,葉家和離愁宮向來都不和,這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所以葉家又怎會放過這次機會。

離愁宮的事情還在江湖上津津樂道,鰩山就開始大肆整修,仿佛這事跟他們沒關系一樣,跟怎麽著還是怎麽著。陸渺忙著鰩山的事,董未當然是忙自己的喜事,鰩山的事一好,他和陸妙就要成親了,這幾天他是又高興又激動。而陳墨則是在解決從離愁宮帶回來的人。

帶回來的這個人隨時都會發狂,雖然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承受不住,隨時會爆發,而在這裏除了陳墨無人制得住他。這幾日陳墨都沒有出過墨庭的門,在裏面就是倒騰倒騰藥,雨兒沒一會就拎著藥來熬。這種情況是陳墨第一次接觸,而且解毒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只能是緩解他的痛苦,延長壽命。

葉青猜的沒錯,這人是蔣肅靈與那個青樓女子徐瑩瑩的孩子,叫徐昭,十一歲的時候,母親說他有父親,而且是江湖上很有名的人,於是便帶著他來找父親,他已經長大了,男子漢就應該有所作為,蔣肅靈就他這麽一個孩子,他應該成為父親的得力助手,哪怕成不了也應該力所能及的去幫父親。來到離愁宮後,不知蔣肅靈是不是覺得他們丟人還是怎麽的,不僅沒有承認他們,還一直把他們限制在廚房那邊打雜,門都不讓出。

沒過多久,母親便時常被父親叫走,有時候回來也一身的傷,十一歲的他也懂事了,對於母親身上的傷他雖然不會問,但是卻刺痛了他的心,於是便偷偷跟蹤母親。離愁宮裏戒備森嚴,他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又怎麽懂的隱藏自己,還沒查到母親的傷勢怎麽回事,便被抓到了。

而他被抓到的那天他畢生難忘,那天他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蔣肅靈生生掐死在他面前,母親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那一刻,他發誓這輩子就算拼盡全力也要讓蔣肅靈去死。這麽多年來母親帶著他生活在青樓裏受了多少苦,因為蔣肅靈母親不再去取悅別人,未必挨了不少打,而他也是受盡了白眼和嘲笑,結果呢,母親嘴裏念叨著的好男人竟是親手掐死他的人,只不過把她當做玩物罷了,而他也被這所謂的父親非人對待。

母親死之後,蔣肅靈便把他關了起來,開始每日都餵他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慢慢的他也得知母親為什麽被打,好像是蔣肅靈找母親確認他是不是蔣肅靈的親生兒子,對於母親來說,這是這個侮辱,艱苦的熬了那麽多年,這讓她多寒心啊!但是面對蔣肅靈,她只能盡力去證明這是他的孩子。可是當她得知蔣肅靈要拿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去傷害他的時候,她堅決不同意,可是她同不同意是她說了算嗎?

為了讓蔣肅靈放過他,母親盡心盡力滿足蔣肅靈所有要求,甚至打了她,她還得笑臉相迎,可是最終蔣肅靈不過是拿她消遣罷了,所以那日抓到他的時候,蔣肅靈就像對待螻蟻一般就這麽要了她的命。從一開始蔣肅靈就從未在意過他們母子,讓他們留在離愁宮是因為他的身體裏留著蔣肅靈的血,蔣肅靈能用得上他罷了。

一直服藥半個多月以後,身體開始有些奇怪的變化,而且每次服藥都會有些痛,而且這些痛一次比一次加重。從一開始他就拒絕吃藥,是被強灌下去的,蔣肅靈說那是為了他好,可是他無病無痛根本不需要吃藥,而且母親說蔣肅靈要傷害他,所以吃了這些藥對他絕對沒有好處。

慢慢的時間越來越久了,每次服藥後身體都像炸開了一樣,如萬蛇蝕骨,痛不欲生,他的腦袋也開始混亂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力量卻越來越大了,他開始反抗,結果他不僅沒有得到解脫,反而被像狗一樣鎖在籠子裏,銬住手腳,甚至控制不住的時候還會有人毒打。

身體越來越痛,腦袋也越來越混亂,他想發洩,開始發狂,很多次想死卻死不了,就這麽困在這,生不如死,母親沒了,他想殺了蔣肅靈,可是,他做不到,除了這樣發狂他什麽都做不了。

後來他自己發狂的時候自己完全不是自己,有次不知怎的暈過去了,等醒來說,身上全是血,看守他的人說他撕咬死了一個進去給他餵藥的人,最後他們把他打暈了。他看看手上全是血,嘴巴裏也有一股血腥味,他一直不停的嘔,也很害怕,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而且還是咬死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個會吃人的怪物。

最後他放棄自己了,忍不住的時候開始不控制自己,經常是瘋癲狀態,像頭發瘋的豺狼,見人就咬,所以這些人開始害怕他說他是怪物,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樣,他有些絕望了,他時常都是無意識的狀態,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麽,算了就這麽活著吧……

直到一日,和往常的藥不一樣,多了幾粒藥丸,他如同木頭一般,機械性的拿過來就吞了,沒過一會,不僅身體痛,頭也是一陣劇痛,後面幾次也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不在像以前一樣,他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痛,偶爾會明白自己在做什麽,腦袋裏也很清楚,聽那個晏先生說蔣肅靈不是想把自己變成傀儡嗎?怎麽會……

對於這個改變他並沒有說,還是表現得和往常一樣,送來的藥他都會吃,只是對那幾粒藥丸多了些希望,雖然吃下去好像痛得更厲害,但是能讓自己清醒比什麽都好。有時候他會從小小的藥丸裏吃出東西,他便把它悄悄藏起來,越積越多的時候,把它拼出來,於是就有了陳墨的約定。

一切都順著蔣肅靈的意思去演,使蔣肅靈沒有了戒備,他不知道那個幫他的人是誰,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殺了蔣肅靈,但是能有這個機會,他已經很滿足了。那人與他約定,蔣肅靈生辰那天,他若能成功逃出來就在蔣肅靈的下屬衣服上留下血跡,所以他趁著蔣肅靈的貼身護衛過來的時候將血不知不覺的灑在了他的下擺,與他約定好的好定會看得到的。

他知道自己可能殺不了蔣肅靈,可是哪怕殺不了,他能拼搏一次,也夠了。所以當他倒在地上的時候,環顧四周憑著直覺找到那個人,那個人說會來離愁宮,而坐那除了她,其他的都不像他想象中的,他對她表示了最後的感謝,他沒有遺憾了……

陳墨帶徐昭會鰩山,既然帶他回來了,就不能不管,而且這次鬼狼能殺了蔣肅靈有一半也有他的功勞,他的毒是解不了的,經過藥物餵養,他的壽命會比常人短,但是身體異於常人,教他點本事,便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護衛,所以陳墨帶他回來不僅僅是因為可憐他,更看重的是他的特殊,先不說要血親,要是讓她培養這麽一個人她也做不到那麽殘忍,她可以殺人,但不會做這種事事。

徐昭跟著她,她多了一個手下,而徐昭可以少些痛苦多活一久,對與兩人來說雖不是多大的好事,但絕對不是壞事。此後陳墨的身邊就多了一個眉目冷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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