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有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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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一生都應該會有一個想盡辦法實現卻仍困難重重的願望,而就是因為他的困難重重讓你更想去實現,我們姑且把這個願望稱為執念。

白芍的執念就是蘇諾諾和顧辰兩個人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擁有讓全世界都嫉妒的幸福。

這份執念從她高一迎新會上就深深存在於她的心裏了,那時候,她十六歲,現在,她二十六歲,整整十年,她都在做這件事情,撮合這兩個人。

高三那年,是她這一生最灰暗的一段,可即使是那麽難過,她的自閉癥也沒有發作,因為她仍記得她希望他們幸福。

就算自己不可能再幸福也希望他們能替她擁有。

蘇渺一直很奇怪,白芍為什麽在那麽討厭她的同時能這麽喜歡蘇諾諾。

其實,白芍自己也不是一開始就明白的。

後來,她知道了。

因為純粹。

蘇諾諾身上有她一直想要卻一直不存在的純粹。

生活在她那樣的家庭的人,從小見到的就是帶著笑的各種人,誰也不知道那個微笑後面的是什麽,鄙夷不屑或是諂媚討好,是什麽都好反正不是真心。

白芍從小在白宅裏長大,而白薇他們卻是能被冠上入侵之名的人,她或許沒有表現出來,但潛意識裏總是會有一些優越感的,在她不自覺中,她總是以一種施舍者的身份對待著她的姐妹弟弟。

她確實不是天使,她只是人,一個有著人的感情的人。

有時候她也會想,那時候是真的因為年紀小或是因為媽媽做的事情而對父親感到抱歉所以簡單的就接受了他們的存在嗎?那如果,他們的媽媽沒有過失也和他們一樣進入她的家成為女主人的話,她還會那麽大方嗎?

她不知道,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光是假設是難以模擬出那時的心情的。

所以,她覺得自己壞透了。

明明不是那麽願意,卻還是把自己的家,自己的父帥,自己的爺爺都分享給了那些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午夜夢回,她會哭泣,會怨恨自己的母親,為什麽要做下那麽不好的事情以至於她沒有立場去任性地對白薇他們不好。

所以,她病了。

忘記是為什麽開始說話的,可能是對哥哥無奈哭泣的心疼也可能是實在不甘心自己的一切屬於別人,不管原因幾何,她好了。

然後就成為一個更優秀的白芍,什麽都是最好的,鋼琴學得最好,笑容最甜美,成績最好,最討人喜歡,一切一切都是拿得出手的可以炫耀。

可是,她不快樂,一直不快樂。

而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她的不快樂,包括,最疼愛她的哥哥。

直到那個九月份的下午,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剛結束鋼琴表演的躺在草地上的她的臉上,蘇諾諾出現破壞了一切平靜。

她問,為什麽你不快樂。

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瞬間暴光,她努力用盡一切辦法去否認,試圖讓蘇諾諾相信她是很快樂的。

可一切,徒勞無功。

那個女孩,那個被搶走一切,那個在白芍眼中只是用來自己蘇渺的工具的人,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知道,你不快樂,我也不快樂,顧辰也不快樂,我們是一類人。

我們。

蘇諾諾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說的這兩個字擁有著什麽樣的分量。

已經很久沒有人跟她說,我們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自她的母親離開之後。

就是那個下午,那麽簡單的幾句話以及蘇諾諾眼中帶著的白芍並不清楚的東西,改變了白芍的一生。

她開始努力讓自己快樂起來,她努力和白薇他們相處,讓自己不再排斥適應有他們的存在以及讓顧辰和蘇諾諾成為一對。

最後一件事情簡直可以被列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個不愛說話相貌並不出眾的女孩子和一個長得像整過容的校草極人物在一起是只出現在小說和偶像劇裏的情節。

可那又怎麽樣呢,白芍就是固執得認為他們兩個應該在一起,就像地球應該繞著太陽轉那麽理所當然。

在顧辰和蘇諾諾的婚禮上,蘇葉問白芍,為什麽那麽篤定他們會在一起。

白芍回答,因為諾諾說,他們是一類人。

而當他們都擁有子孫滿堂時,顧辰仍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跟小小的孩子說,有一個真心的朋友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

如果沒有白芍的堅持,那麽這兩人將會擁有各自的生活,在漸行漸遠中相思成疾。

那麽多年後的事情現在的白芍是不能預料到的,而現在的她所能做的就是堅持自己的執念。

走進“趙氏”,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直升三十九樓,光頭秘書秦肆點頭哈腰的迎上來報告總裁正在開會。

真是熟悉的一句話,她感覺全世界的總裁都是時時刻刻在開會的。

按照白芍風格直接闖進會議室,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趙子墨,幫我個忙。”

趙子墨條件反射,“好啊。”

蘇木難得腦子動得快了一次,“不行。”

趙子墨和白芍齊齊看向他,異口同聲,“你有什麽資格反對!”

面對如此壓力,蘇木唯一一次拿出男子漢氣概,“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顧辰是一定要娶小渺的。”

白芍很努力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發脾氣,“我說,你們蘇家人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一個兩個都這麽護著蘇渺,諾諾才是你們的親人不是嗎?”

“這就是原因,小渺她沒有親人,如果我們不對她好,那她不就太可憐了嗎?”

這樣的邏輯,真是強大,“所以你們就選擇傷害你們的至親,你們覺得蘇渺可憐是覺得她本擁有的一切被諾諾搶走,可這從本質上並不是搶,她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那她為什麽要回來呢,她如果不出現,這一切都會是原樣的,我們也不用為自己對她的不好而內疚!”

“所以都是她的錯是嗎?所以她活該沒有人疼愛,活該一直一個人,活該什麽都不曾擁有過是吧。”

蘇木被白芍堵得啞口無言,別過頭,不說話。

白芍看向一旁的趙子墨,“你幫我找找諾諾那裏去了,蘇葉說她去法國了,但我打電話給機場卻沒找到她的出境記錄,怎麽辦,她不見了。”

趙子墨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著急,“我馬上幫你找。”

白芍催促了他兩聲讓他快去後就狠狠瞪了眼蘇木,“如果諾諾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就正好稱了你的心了吧,你們就回去抱著你的好妹妹好好過你們的日子吧。”

一個星期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

白芍越發急噪,開始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趙子墨看在心裏急在骨子裏,往牛奶裏放安眠藥,往枕邊放安神香囊,就差沒直接把她打昏讓她睡一覺了。

“子墨,還是沒消息嗎?”

趙子墨嘆了口氣,把她拉到腿上坐著,“要是你再不好好對待自己的話,就算有消息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子墨。”

“你現在幾斤,稱過沒有,有沒有八十斤。”

“我身高擺在這,怎麽可能這麽輕,哎呀,你告訴我吧,肯定有消息的吧,不然你不會這麽跟我說話的。”

趙子墨捏捏她都沒什麽肉的臉頰,“你都把我看透了。好吧,是有消息的,不過不太好,你確定要知道嗎?”

白芍聽到不太好,心下“咯噠”一聲,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你說吧,我受得了。”

“她好象生病了,而且,不是很簡單的病。”

“不是很簡單的病,是什麽意思?”

“好象是血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白血病。”

這話一出,趙子墨這幾天一直擔憂的事情解決了,因為白芍在幾次深呼吸後成功昏了過去,其實說昏過去也不是很妥當,畢竟在這之前他在她的粥裏放了片安眠藥。

把她安置到床上,給蘇木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和白芍一樣的話,之後不管他什麽反應直接掛斷。

把手機關機後扔到一邊,在白芍身邊躺下,這些天他也沒怎麽睡好,現在終於可以安枕了。

床上一對人安靜地睡著,陽光透過未拉好的窗簾照了進來,溫暖了的除了身還有心。

白芍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趙子墨略帶疲憊的臉,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暈濕了臉下的枕頭。

似乎真的有感應存在,在白芍落淚的那一刻,趙子墨的眉毛不自覺皺了起來。

白芍伸手觸碰這小小的“川”字卻不小心弄醒了他。

趙子墨拉過她的手,見她淚眼婆娑,當即就問:“怎麽了?”

白芍一下子把頭埋進他的懷裏,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趙子墨輕輕摸著她的一頭因睡了一覺而略顯淩亂的頭發,想起了睡前的那段對話,茅塞頓開,“其實這個病啊也不是不能治療的,只要找到正確的骨髓,成功的幾率還是挺高的,所以你不用……”

剩下的話被白芍吞沒在唇齒之間。

趙子墨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但做為男人的本能讓他馬上反客為主。

一切都這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身上衣物逐漸少去,兩人之間最後的隔膜也不覆存在。

其實自從和白芍訂婚之後,趙子墨一直在找機會和白芍有深層次的突破,可卻苦於一直沒有辦法做到,可沒有料到這一切的發生可以這麽簡單。

原來情到濃處,是會不由自主的。

那挑起這件事情的白芍是不是更愛他一點了呢,可,他做了什麽有讓她可以以身相許的事情嗎?

想不出來誒,算了,還是專註於眼前的美味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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