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青梅,你可當我是你的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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饜足的添了添嘴唇,白芍放下刀叉,另一個半球來的龍蝦果然夠大,夠肥。

對面的蘇葉依舊慢條斯理的繼續手下動作,那叫一個賞心悅目,支起左手,光明正大的偷窺。

蘇葉被她過於熾熱的目光攪的胃口沒了,索性結束進食,拿起餐布拭了下嘴,擡了擡眼皮,等著她開口。

白芍早就等不及了,可多年的家庭教育使她深深明白“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所以即使再迫不及待也要耐心等著。

“阿葉,快問我,快問我,為什麽讓你請我吃飯。”

對於白家二小姐的各種古怪理由,蘇大少早就見怪不怪了,估計她已經想不出比“今天又有好多寶寶出生,所以我們要慶祝一下”這個更誇張的了。

你說這姑娘也是,想蹭飯就直說唄,她身邊的朋友雖說不能富可敵國,但餵飽她還是綽綽有餘的,至於總整些很像理由的理由,證明自己不是有意來占便宜的嗎?當然,她也真的不是有意的,故意的成分是該比較大。

“那麽,就請芍藥小姐明確告知在下。”白家和蘇家除了白大少外的幾個孩子的名都是味中藥,而白芍又名白芍藥。

“嘻嘻,嘻嘻,我找到工作了,和阿木一家公司。”

眼瞅著蘇葉嘴角笑容上揚弧度減小了些,白芍知道,他有些不高興了。這人怎麽還這樣,從小到大就沒見他心下不爽快時明確表示出來,總要人猜。倒不知到底是要苦了誰。

“阿葉,怎麽了嘛,你不替我高興嗎?我可以自食其力了。”雖說在英國沒用父親的錢,但哥哥姐姐寄來的卻多多少少花了的。說是打工,但賺來的錢卻也只勉強保她吃住,學費什麽的完全在她能力之外。

蘇葉垂了眼瞼,“我當然替你開心。”

白芍撇撇嘴,小聲道:“說謊的匹諾曹。”

於是,冷場了。

很少有人能在和白芍說話的時候冷場,但對於這個連白芷都放棄的人,她是真的沒辦法了。眼睜睜看他招來服務員結帳,再老老實實的跟著他上了他的勞斯萊斯“幻影”。

憋了半個小時,終於忍不住先妥協了,暗自唾棄自己沒用,每次都是她先開口:“我們去哪裏?”

“你家。”

深吸一口氣,堅決反對,“我不去,讓我下車!”

蘇葉早料到她的反應,腳下依舊踩著油門,只是示意她看放在車後座的檔案袋。

白芍向來不喜歡揣摩別人,人心是個過於變幻的東西,難懂更難猜。既然他讓她看,那麽看了就會找到答案,為什麽總要費腦子呢。

檔案袋裏有一個房產證,戶主的名字是她,房子在剛落成的“藍天小區”裏。

“做什麽送這麽大份禮給我,想讓我幫什麽忙?”幫忙什麽的都沒問題,只要不讓她回到那個足夠讓她窒息的地方就好。

蘇葉轉了轉方向盤,“我又不是蘇木。”車順利拐了一個彎後,他繼續說:“這小區是我公司的項目。”

哦哦哦,外面人傳說的鐵面無私堪比包公的蘇大總裁假公濟私,近水樓臺先得月,給自己弄套房子呀。

白芍搖頭晃腦,“真該把你的真面目在你們公司眾人面前揭穿。”

蘇葉但笑不語,這種事情早就是默許的可以,可他本是不屑的,但又怕因為他花了錢而不被接受才想了這麽個法子。

也罷,這丫頭向來沒心沒肺,這麽些年也是該習慣了的。

白芍對蘇葉的安排非常非常滿意,三室一廳的套房雖然比起白宅來小了許多但讓她一人住也是足夠了的。更重要的是裝修,從小一起長大果然比較知根知底,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竟然沒有一處是她不滿意的。

白三小姐開心了,毫不吝嗇的將他從頭到腳誇獎了一遍,要換了蘇木或者白芨早就飄飄然了。

可蘇葉卻絲毫不覺得開心,尤其是看她在他面前毫無顧及的整理剛從酒店搬回來的行李後,更加郁悶。

她是真的不把他當男人看嗎,睡衣就算了,為什麽內衣都要他幫忙整理!

“白芍藥。”他要抓狂了,對著咬著薯片看著一點營養價值都沒有的喜劇片的某人吼,“你就不能自己弄嗎!”

“哦。”她不在乎的揚了揚手,“那你丟著好了,等我有空了再說。”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這些個各家名牌好自生自滅去死了。她老人家沒有半點時間是空閑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發呆都比做家務來的重要。

都是他們的錯,寵出了個五谷不分,四體不勤還總愛鬧別扭不回家的家夥出來。

哼哼,咬著牙做著些本該是家裏傭人做的事,下定決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全然忘記這已經是第幾個最後一次。

空蕩蕩的衣櫃裏總算裝滿了各種衣服,蘇葉嘆了口氣,拽了拽已經解了兩個紐扣的衣服,還是覺得有些熱。

正準備打開中央空調的手被及時拉住,本該坐在沙發上的人此時正嚴肅的看著他,“你做什麽?”

“開空調呀。”他的意圖不是很明顯嗎。

“不準開,都十月份天氣早轉涼了,你身上還穿著長袖呢,熱就把衣服脫了。真是的,一點環保意識都沒有,全球變暖,都是你們這群人害的,電費越來越貴了,不知道呀。”

原來,越有錢越小氣這話真是空穴來風的。

蘇葉笑了笑,輕松掙開拽著他的那只手,修長食指一按,空調開始運轉。

“蘇葉,你怎麽這樣啊!”

“芍藥,你怎麽這樣呀,我忙了一下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用得著這麽摳嘛,小心我去告你虐待勞動者。”

算了,今天狀態不好,明天到他弟弟身上把不順找回來就好了。

可憐的蘇木要是知道白芍總愛找他麻煩的原因不是因為他不小心長了張讓人很想虐的臉,而是因為看上去比他哥哥好欺負太多的話,會不會一怒之下沈江追隨屈原而去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沒有膽子找蘇葉或者白芍麻煩。更準確的說,他敢找麻煩的人,不多。

這高幹子弟的帽子戴的實在委屈,這蘇二少過的日子委實憋屈。

蘇葉靠著車,點燃第五根煙,十八樓的窗口還透了些黃色的略帶了些溫馨味道的光出來。說實話,五十多米這麽遠的高度他該是看不真切的,但他就是知道,就是該死的很清楚。

有她在的地方,即使是南極也是春暖花開的。

一套房子其實不算什麽,比起其他的事情,這個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因為她小時候說希望自己未來丈夫能燒一手好菜,毅然決然將“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扔到山旮旯,在公司剛剛上市忙的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六十小份的時間裏還堅持每天學著做一道菜。只為了看她滿足的笑容。

更別提更小時候為她打架,初中為她截情書,高中幫她攔告白這些芝麻小小的事了。

回憶是一件特別痛苦的事情的,他長她五歲,所以這些個事情都不是他能夠親歷親為的,迫於無奈假手他人,現在想來卻是那麽惋惜。

該死的年紀,在她二八年華青春無敵時,他卻即將邁入社會。在她二十四歲人生即將開啟之際,他都要奔三了。

真是痛恨,如果他可以晚生那麽幾年,或者她可以早一點出來,那麽就不會有那麽多傷害出現了吧。

食指和中指夾著的煙在他胡思亂想之時,直截了當的用行動告訴他,時間並沒有停止,所以當手上的灼熱感傳來,他果斷的丟棄了已經傷害到他的煙頭。

如果,當年也可以這麽果斷,他的女孩會過得更好吧。哦,不該用“更”字的,因為她,一點也不好,即使是笑著,也沒了昔日肆無忌憚。

都是他不好,如果……

呵,連自己都忍不住要唾棄自己了,又是如果,這麽些年,在他的世界中出現次數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了。

身為商人,本就該知道,這個詞語是多麽曼妙而落寞。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他的芍藥花,在抗拒他呢。

她不可能不知道他開建築公司的目的是為了在她學有所成之後能有一個平臺讓她盡情發揮她的才華。可以讓她盡量避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她說她希望她的設計可以遍布世界,所以他的公司叫“環球”。

這一切一切的處心積慮,卻因她一句話變成了一個比笑柄還好笑的笑柄。

“趙氏”嗎?真好呢,這個幾乎和他同時上市的公司,和“環球”幾乎在同一起跑線的公司,卻總是能在各個方面比“環球”更加優秀。

並沒有因為自己弟弟而手下留情,那麽是真的,比不上他們嗎?

真的不願意承認呢,屈居第二和默默無聞本就沒什麽差別的。

這個一直知道的真理現下卻讓他心涼的可怕,冷風吹來,他突然發現,他在白芍眼裏心中似乎從未真正站上第一的高度。

兩小無猜是很好,可是,偏生又是很好多人的青梅竹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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