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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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在乎我的意見嗎?你不穿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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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頌走過來,手裏拿著兩把水槍,遞給天天,摸了摸他腦袋笑著道,“好小子。幫了姑夫大忙。”

天天歡歡喜喜地接過水槍,自顧自地說道,“那我就是八筒水槍了!”

易頌視線落在梁仲夏身上,彎著眼睛笑笑,“終於見到你了。”

梁仲夏再次被他那個微笑震得心尖顫了一下,不想被俘虜的話,三十六計走為上,她牽起天天的手就要往園子裏走。

剛走兩步,空閑的那只手卻被易頌攥在手裏,“我們談談,”他急急說道。

沒待她回話,他五指插入她指縫裏,倏忽之間十指相扣。

梁仲夏看了看兩人緊緊握著的手,擡頭,易頌臉上斂藏了自得的笑,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愁容。

他這副樣子還真少見。四目相對的瞬間,湧上來的是心酸和心動,梁仲夏突然忘記自己為什麽躲著他了。

“您好,可以幫忙拍張合照嗎?”兩個背著書包的女生拿著相機湊了過來。

梁仲夏深吸了一口氣,剛要答應,易頌已經接過了相機。

兩個結伴的女生在鹽城湖門口的標識前擺了幾個pose,拍完後拿著相機看了照片,咧著嘴笑道,“你們要拍照嗎?”

易頌楞了一下,接著拿出手機來點了兩下屏幕遞了過去。他湊過來,拉起梁仲夏的右手,依舊作十指交扣狀。

兩個女生看著屏幕指示著,“再近點,挨得再近點……”

易頌聽話地貼得更近了,他胳膊緊貼著她的,有股癢癢的觸感,撓得人心裏發慌。

今天氣溫涼爽,梁仲夏卻覺得有一股火從腳底生到了臉上,火辣辣得發嗆。再燒一會兒,估計她就能像是被烤焦了一般冒一縷煙出來。

誰要跟他拍合照了?她半羞半惱地掙了掙手,可反抗不僅無效,易頌甚至挽住她半條胳臂,將她的五指夾得更緊了。

“一——二——”兩個女生看著手機屏幕喊道。

好吧,反抗不成,那就好好照。梁仲夏忐忑不安地看著鏡頭,咧了咧嘴,心底吶喊著肯定又笑僵了吧。

就在前方兩人齊聲喊“三”時,易頌突然擡起她的手來,湊在嘴邊輕吻了一下。

於是,兩人十指相扣,梁仲夏驚魂未定地瞪大著眼睛,易頌魅惑地笑著,雙唇貼在她手背上,哢擦一聲定了格。

照相的兩個女生目瞪口呆地看著相片,顯然也未想到易頌會來這招突然襲擊。

反應了一會兒才擡頭看他本人,“你看看可以嗎?要不要再來一張?姐姐的表情好像有點……”

易頌接過手機,看著屏幕裏梁仲夏吃驚的表情,眉角藏匿起微笑,雙唇卻忍不住抿了抿,他擡頭對著兩個小姑娘道謝,“這張很好,很自然。”

待兩個小姑娘說笑著離開,易頌還扣著她的手,梁仲夏低頭看了一眼,不客氣地說,“放開。”

易頌再次緊了緊。

梁仲夏擡頭一看,她姑媽一準是覺得她跟天天出來得太久,正搬著小板凳往門口走來。她急急說道,“易頌,放開!不然……”

“哦?”易頌挑了挑眉毛,笑著向她探了探身子,“不然怎樣?”

“不然……”梁仲夏想了一會兒,恨恨地說道,“不然咬你!”

易頌眼睛裏的笑意更濃烈了,“是嗎?那我可求之不得……”

易頌耍無賴,梁仲夏甘拜下風,她根本不是他對手,只得老老實實地低聲說道,“我姑媽過來了。長輩面前,你能不能別拉拉扯扯的。”

易頌這才聽話地放開她的手。

姑媽走到近邊上,梁仲夏板著臉給兩人做了介紹。當然,她只說易頌是朋友。

昨天電話裏薛曉梅說了一嘴梁仲夏正跟男朋友鬧矛盾,眼前這副情狀,姑媽能看個明白。

她笑著看向易頌,“在律所工作?”

好吧,她們一大家子都知道她大學時代暗戀某個律師。可這話當著易頌說出來,梁仲夏心跳猛然加速,那種瘋狂的跳躍引來一陣陣心悸。

她擡頭看向易頌,他眉角的笑容消失了,嘴唇微挑著想露出平和的笑,可依舊難以掩蓋難堪的表情。

梁仲夏覺得愧疚不安,把喜歡邵宸一這件事情搞得人盡皆知,她讓易頌難堪了,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傷了易頌的心。

見兩人都不吱聲,姑媽也覺出來自己問錯了問題。

三個人正僵持著,突然刺啦一聲,一道水柱橫沖直撞襲了過來。

梁仲夏只覺出一股猛烈的撞擊,就像是中了一槍,然後胸前冰涼,濕重的垂感,還有淡淡的腥味……

站在她正前方不遠處的天天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緩過神來,轉身擡起手中的水槍,朝著那抹粉色身影沖了過去,一邊刺啦啦噴水一邊大聲喊著,“張璇,敢射我姑姑,看我的八筒水槍!”

梁仲夏就怕被牽扯進小孩子的水仗,結果還是中了水槍。

她低頭一看,胸前濕了一大片,紗裙被打得濕透,輕薄的面料貼在胸前,胸衣的輪廓能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景區門口,不少行人往這邊看過來,梁仲夏又羞又怒,正想條件反射性地兩手抱臂來遮擋,一件淺灰色襯衣披在她肩上。

易頌轉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自她領口緩緩下滑到襯衣下擺,專心致志地系著衣扣。他襯衣寬大,正好將梁仲夏嚴實地包裹了起來。

系完衣扣,他一只手拉合著襯衣,另一只手輕攏在梁仲夏腰後,幫她遮了大半個身子,然後微微側身跟良久未插話的姑媽說道,“我送她去換身衣服。”

天天惹禍也是常有的事情,讓姑媽一時未緩過神來的是,這小夥子長得好看,待仲夏倒也體貼入微。

出了鹽城湖景區,易頌喊了輛計程車,聽他說是去皇冠酒店,梁仲夏撇過頭來看他,“為什麽不回家?”

“皇冠就在附近,你換身衣服,可以直接過來跟天天吃晚飯。”

鹽城湖離得中心區確實很遠,可是,梁仲夏疑惑地發問,“我沒帶衣服怎麽換?”

易頌沒回話,脫了襯衣,他身上現在穿的是一件純白色T恤。梁仲夏低頭看看自己罩著的襯衣,想起易頌說穿兩件衣服是為了應急,她突然有點明白他那話是什麽意思了。

進了酒店房間,易頌繞到她身後,扯開她頸後的衣服。

本來孤男寡女在酒店裏就挺奇怪的,他這不會是趁火打劫吧……

梁仲夏腦子轟地一聲爆發出各種聲音,她奮力掙紮了一下,卻被易頌制止道,“別動,我只是看你穿的型號。”

“把濕衣服脫了去洗個澡,要是不想穿這裏的睡衣,行李箱裏有幹凈的襯衣。”

易頌一邊叮囑一邊朝外走,“洗完澡我還沒回來的話,就先睡一覺。”

走到門口,他似乎想起什麽事情,略一遲疑轉過身來,“不用擔心。這邊每天換床單。”

提到換床單時,他終於露出典型的微笑,梁仲夏雙頰霎時飛上兩抹殷紅。

可是見他笑,方才因她姑媽失誤造成的小不愉快似乎也悄悄消散了。

梁仲夏洗完澡裹了條浴巾走出來,易頌還沒回來。

她知道易頌出去是幫她買同款的連衣裙。皇冠四周全是大商場,但是那條裙子究竟在萬達還是新盛買的,她記不起來了。

今年夏天購置的衣服全是她陪養胎的大嫂逛商場時她給挑的。想到這裏,她給大嫂去了個電話。

“新盛的專賣店嗎?……沒什麽……我男朋友,”梁仲夏正想著敷衍兩句趕緊掛電話,好給易頌說去哪個商場能買到,就在這時,房門滴答一聲打開了。

易頌把房卡擱到進門的櫃子上,提著紙袋走了過來。

“仲夏?你男朋友怎麽了?”那頭大嫂問道。

梁仲夏回了回神,看了易頌一眼,十分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他說那裙子好看,所以還想再買一條……”

掛完電話,一擡頭,易頌正笑著走近,“終於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男朋友那話是他未進門前說的,梁仲夏好奇地瞥了易頌一眼,他接著說了下去,“早就說過你手機漏音。”

易頌低頭看著她裸^著的雙肩,嘴唇湊到她耳邊,頗有誘惑性地輕吐氣息,“是真的在乎我的意見嗎?那,你不穿更好看。”

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啊!梁仲夏咬著貝齒罵了他一聲,“無恥!”

說完,她擡腳狠勁地踩了易頌一下,自他手中拽過紙袋,氣呼呼地跑到隔壁房間,砰地一聲鎖上了房門。

還是這麽不經逗。易頌看著緊閉的房門,抿著嘴笑了。

梁仲夏換好衣服,把濕了的那件直接撂進紙袋子裏,從臥室出來就要往外走。身後的易頌卻又扯住了她手腕,“仲夏,我們談談。”

他聲音低沈,讓梁仲夏心裏不由地一軟,她聳聳肩道,“談什麽?”

她語氣不甚友好,可到底是合作地轉過身來看他。

易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深沈的眸子盯著她的,一板一眼地嚴肅地說道,“仲夏,我從不拿感情的事情開玩笑。我追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易頌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時,盡管梁仲夏努力克制,可她整個身子還是不由地戰栗。

她沒搭話,易頌繼續說道,“要是你問我為什麽喜歡你。我之前也很懷疑。氣質,長相,穿著,言語,你沒有一項合我的標準。”

梁仲夏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打岔道,“易同學,為什麽你的表白讓我覺得很受傷!”

易頌頓了頓,嘴角升起一抹苦笑,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可我就是栽你手裏了,我有什麽辦法?”

易頌欠身抱住她,啞著嗓子在她耳畔喃喃道,“我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易頌的話讓梁仲夏覺得歡喜,可心裏卻又堵得慌,被他摟住的那一瞬間,梁仲夏又想起來那個關鍵問題,“可是……你喜歡的明明是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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