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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勇士一出,斷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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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夜終於有了動靜的燕王府,府門大開,院中絮絮人聲傳出來,李悅漪跨步進門。

所謂燕王府,荒涼蕭條的完全不像個王府的樣子,李悅漪於其中找到一條算得上是條幹凈平整的路,行了過去,她想著,應該會見到燕王吧。

果然,行至小徑一半,便見燕王與齊王步履匆匆的行了過來,李悅漪微撫了撫身,當即問道:“燕王,你這是要去哪裏?”

“悅漪?”朱棣下意識的叫出她的名字,口中頗有些焦急的說道:“曉風跟辛夷失蹤了整夜,七弟已經查到人在何處,我這就到藍封嶠別院要人去。”

朱榑也說道:“二少奶奶你先回吧,等我們救了徐曉風,自會完好送回徐府去。”

兩人擡步欲走,李悅漪卻後退了兩步,擡手一擋,直笑笑說道:“二位爺莫急,不必去。”

“什麽?”朱榑頗驚訝的問了一句,眉頭蹙緊了,徐童瀟的二嫂對於她失蹤一事,非但沒有表現的太過焦急,反而阻止救人,這是何道理,對比,他有些不滿。

李悅漪攔下了兩人,微微一笑,繼而長舒了一口氣,道:“知道你們心中焦急,所以我今日帶了卦來,是個逢兇化吉的好卦象,但是你今日若出了府門,便是大兇。”

這話一出口,朱榑清了清嗓子,擡眸,似笑非笑的向李悅漪,問道:“恕我冒昧,請問這一位徐家二少奶奶是何身份?如何懂得卦象之事?又如何與我四哥如多年舊友般說話肆意?”

“我與悅漪,本就是多年舊友。”朱棣替李悅漪開了口,與她相視一笑後,轉頭向朱榑,笑語道:“你還記得嗎?我從前與你提起過的阿離,就是她。”

“詹家人?”朱榑喚了這一聲,便趕忙捂住了嘴巴,下意識的往周遭望了望,確定了無事。

“我們進去說。”朱棣忙引了兩人回到後房,進門之後才問道:“悅漪,你剛所說的卦象之事是何意?”

李悅漪素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搭,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說逢兇化吉,就是你我都以為的兇事,未必是件兇事,徐曉風於藍封嶠處的被愛護,不輸於在你處,又怎麽會受到傷害呢?這說不準是大吉一件。”

話語頓了頓,李悅漪勾了勾唇邊的笑意,說道:“況且,她多聰明啊,又有辛夷在身側護著,她一定會全身而退的。”

“會嗎?”朱棣頗有些煩憂的問了一句:“藍封嶠那種人心狠手辣,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於他的記憶裏,藍封嶠這種人壞的很,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麽都做得出來。

然而,李悅漪的一句話戳在他心上,反而讓他安了心,她道:“可他從不曾傷害過曉風,對不對?”

聞言,朱棣似乎一下子平靜了下來,靠坐在椅背上,反而是朱榑接了一句:“那倒是,他一向都打著對徐曉風好的名義做些傷天害理之事。”

“所以啊,反而是你……”李悅漪點了點頭,是對於這倆人理解能力的肯定,緊接著她又說道:“你今日若上了藍封嶠的門,先不說有否埋伏,那三百勇士一出,你燕王擁兵尋釁之事便不脛而走,屆時此消息傳進皇宮,還不斷送了你兄弟二人性命嘛。”

朱棣聞言恍然,突然明白了藍封嶠的意圖,眉頭緊蹙,他幽幽冷語道:“悅漪所說不錯,藍封嶠陰狠,此事籌謀了這麽久,必是做了萬全準備,是我們大意了。”

朱榑卻一點都不怕拆自己哥哥的臺,自顧自低笑了一聲,說道:“說到底還不是你的心慌了。”

朱棣擡眸,對著他狠瞪了一眼,那是心事被戳中的困窘。

李悅漪也不由得掩口笑了笑,但片刻便恢覆如常,但:“所以說,這場劫,若非曉風自己解,但凡經了你燕王的手,你就算不死,多年的經營也算斷送於今日了。”

朱棣抱了抱拳,頷首說道:“多謝你來的及時了。”

李悅漪搖了搖手笑了笑,站起身來,撫撫身做了個邀請,笑盈盈的說道:“那……可要隨我同去徐府,看看曉風是否已經歸家,各自安了心吧。”

“也好,我正好要將那把琴帶給她呢。”話說的平靜,可知朱棣心中多想去看看劫後餘生的曉風,要看到她安好才能安心吧。

朱棣對齊王吩咐道:“七弟,你趕快去城東一趟,讓兄弟們都散了,各自回去吧,行動取消了。”

“明白。”朱榑應了聲,擡步便往大門外行去。

李悅漪與燕王一路回了徐府,明知道徐童瀟定是已經回來了,卻還是李悅漪先行,進門探路。

“曉風可回來了嗎?”李悅漪一進院門便看見了姚辛夷,笑盈盈的問了一句,姚辛夷一如既往只點了點頭。

“回來了!”徐童瀟便在房中應了聲,然後快步迎出門來,一邊問道:“是二嫂來了嗎?”

李悅漪笑意深深,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過來了?”

徐童瀟咯咯咯的笑出了聲來,直說道:“全家人剛剛才離開,只有你,哥哥說你一大早上便出了門,回來了必定先來看我。”

李悅漪掩口笑笑,指了指燕王府的方向,笑語道:“我是一早便出了門啊,深怕有些人焦急太過,去做了傻事可如何是好。”

徐童瀟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驚,連忙問道:“你說燕王嗎?他又發什麽瘋了?”

李悅漪打趣著說道:“小嬌妻都被人擄走了,你說他能不著急嗎?三百勇士啊,你說他哪裏找來那麽多的人,急匆匆出門連燕王身份都不要了。”

徐童瀟又是一聲驚呼,高聲道:“什麽?帶了三百人出去救我?他瘋了嗎?”

“就是瘋了,你要怎樣?”朱棣清亮的嗓音從門口處傳來,隨即抱著一把琴走了進來,一臉的傲嬌。

“我還有藕粉丸子要做,辛夷可否幫一幫我?”李悅漪笑了笑,也不待她應答,帶了辛夷便走了。

徐童瀟用腳蹭著地面,蹭啊蹭的蹭到朱棣身前,含著笑問道:“你去救我啦?”

朱棣不答,她便又問道:“召集了三百勇士呢?”

朱棣依舊不答,她便又追問道:“擔心我被藍封嶠給搶回去了?”

聞言,朱棣突然轉眸,嚇得徐童瀟趕緊閉了嘴,朱棣冷笑了一聲,道:“搶,他自然是搶不回去的,只是擔心你被嚇壞了。”

徐童瀟眨了眨大眼睛,未回話,朱棣便將那琴放於桌上,只道:“這把琴……送給你壓壓驚。”

“哇這琴?”徐童瀟一見那琴,滿心歡喜,伸手撫了撫琴弦,嘴角的笑意快咧到耳根子了,她問道:“是那把琴嗎?你把它買下來了?送給我了?”

朱棣傲嬌的點了點頭,冷聲道:“當然了,你要不要?”

“當然要,當然要了。”徐童瀟整個人趴在琴上,護住了,而後擡眸,笑盈盈的說道:“可是我不會彈琴,要不然……你彈給我聽如何?”

“你想聽哪一曲?”朱棣隨意的問了一句,便自行坐在了桌邊,用手撫了撫琴弦。

“哪一曲都行,只要是你彈的就行。”徐童瀟坐到他對面,雙手托著腮,癡癡的瞧。

與此同時,徐姝錦突然想及李景隆還等在升平樓後巷,於是匆忙趕了去,見那男人帶著幾個手下還仗劍等著,心頭不禁一悸,突然覺得這李景隆如此重義,如此仁義,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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