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0章 互相嫌棄,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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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府裏慌慌亂亂一陣子,從大夫被送走後終於安靜了下來,馮繯與腹中胎兒皆無恙。

小穗急匆匆跑進了房中,一路進府,聽人提及了王妃的身體有恙,一刻也未敢耽擱,嘭的一聲推開門,驚的房中人都不由得將註意力轉向門口。

未顧及眾人的反應,小穗進門先問:“發生何事了?娘娘您怎麽樣?”

徐童瀟趕忙迎了上來,擡手一擋,直接將她攔了下來,只擺了擺手,笑語道:“沒事了,有我在怎麽會有事呢?”

她如此說辭雖自信滿滿,但多半是怕周王一時氣急,會對小穗動手,畢竟這人是自己派出去的,也自然得由自己護著了。

果然,朱橚回轉頭,眼神霎時變得極為淩厲,冷聲質問道:“小穗,你不好好侍候王妃,跑哪去了?”

小穗被他的冷聲驚的一楞,頷首輕語道:“夫人差我去了趟繡場。”

徐童瀟緊接著便問道:“我交代的你辦的事情都辦妥了?”

她這一句楞是截下了朱橚要出口的話,也讓小穗放松下來,她暗暗的長舒了一口氣,笑笑道:“妥了,蘊姑說明日畫意姑娘就會過府,為王爺量體。”

與徐童瀟有關的王爺只有燕王一個,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於是,也只有朱棣自己開了口,是對著徐童瀟的,他問道:“做什麽?”

“給你做兩身新衣裳,你瞧你臟的。”徐童瀟答話答的極順,還不忘指了指他衣裳上的那一道黑色的塵灰痕跡,那是破廟裏的幔帳勒出來的痕跡。

“我自己有衣裳做什麽衣裳?”朱棣隨口回了一句,後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也順她的動作,撣了撣那灰塵,抱怨道:“再說這衣裳的事兒還不是怪你,那破廟裏的破布條子也敢往我身上招呼。”

兩人的打情罵俏已經不是頭一回,所有人見怪不怪。

徐童瀟扯開嘴角嘻嘻的笑,直說道:“哎呀好啦好啦,折騰了一日了,你也該回去歇著了。”

徐童瀟扶著朱棣往外走,還不忘交代小穗一句:“小穗,照顧好你家王妃。”

行至門口,擡腳欲跨,朱棣突然又落了腳,站定,連頭都沒回,只幽幽冷聲道:“朱橚!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日後行事你最好別太招搖,我放過你因為我是你哥,別人可不一定。”

這一句冷極,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頭,馮繯下意識的握了握朱橚的手,朱橚回轉頭看了看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翌日,午後的天氣陰陰沈沈,天邊的大片烏雲壓下,昭示著將有一場大雨降臨。

徐童瀟給周王妃診過脈,確定了腹中胎兒無恙,朱橚剛巧從外回來,便又閑聊了一陣子,眼瞧著天色越來越暗,才肯回了自己的院落。

朱棣正斜靠在外榻上,拿著昨日回院路過藏書樓時順回來的一本古書,細細品讀,手邊放著的,是下人剛剛送來的新鮮水果。

下人出門時,正遇徐童瀟從外回來,招呼了一聲。

朱棣擡眸望過去,微微笑著,問道:“回來啦!繯兒可還好嗎?”

“本來就沒事,好的很呢。”徐童瀟笑著說了一句,轉而便問道:“畫意姐姐沒過來嗎?”

朱棣放下書,將那水果往前推了推,隨口回了句:“來過了,量完體便走了,怎麽了嗎?”

聞言一楞,徐童瀟柳眉當即便蹙緊了,口中頗不悅的問道:“走了?為什麽不等我回來?你就沒有想過,讓她也為我量量身,給我也做兩身衣服嗎?”

朱棣聽聞她這一句,呵呵低笑出聲,打趣著說道:“你衣裳那麽多,又不穿,做來放在包袱裏占地方嗎?我們倆出門在外的,少帶兩件算兩件啊。”

“你什麽意思啊?你是嫌棄我累贅了?”徐童瀟的面色越來越陰沈,她黑著臉,冷聲指責道:“當初是你偏要帶著我出門的吧,現在嫌棄我了,你早想什麽了?”

見她這般不悅的指責,朱棣一時竟有些語塞,良久才憋出一句:“我……我何時嫌棄過你了?”

“之前是沒有啊,現在你不就是在嫌棄我嗎?”徐童瀟啪的拍了拍桌子,而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指著朱棣的鼻子,低吼道:“朱棣,你拍拍自己的良心行嗎,我為了拼過命的,現在沒事了,不需要別人給你擋刀子了,我沒用了是吧,現在……你就連一點小事也要指責我嗎?”

房門是大開的,加上她的嗓門又大,引的院中的下人丫鬟們都紛紛湊過來看熱鬧,畢竟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兩人人爭吵吵的如此兇。

“你別無理取鬧行嗎?你怎麽了?”朱棣頗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兀自嘆了口氣,妥協著說道:“不過兩身衣裳,我這就讓畫意再來一次,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做多少,行嗎?”

“你覺得現在還只是做衣裳的事嗎?”徐童瀟冷冷的低問了一句,而後自顧自的呵呵呵幹笑幾聲,是苦笑著說道:“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了,不必不耐煩,也不必假裝挽留我,自然也不勞煩你趕我走,我自己走。”

她說著便轉了身,跨出房門之時,眼盯著那群看熱鬧的下人們,吼道:“都看什麽看?沒事做啊?”

朱棣慌忙下了地,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呀?”

徐童瀟卻是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自顧自跨出門去,回轉身,歇斯底裏的吼了一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今天起,我徐童瀟跟你,分道揚鑣!”

見她再次轉身,朱棣便又追了過去,朗聲喊道:“你站住!你到底要幹什麽呀!徐童瀟!”

沒有回應,他便只好一路跟著出了門,又於她身後高喊道:“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拖著病軀去追你?”

本以為打了溫情牌,她起碼會顧及自己身上有傷心軟一下,然而沒想到,徐童瀟連頭都沒回,只冷冷的撇下了一句:“你不必追!我不會回來了!”

至此,兩人便出了院落,院裏侍候的人也無心做事,紛紛談論起此事,畢竟,燕王跟夫人爭吵之事難得一遇,而且吵的這般兇,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八卦一番。

更有甚者,當即便偷偷跟了出去,還有偷偷溜走找人分享的,總之應了那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皇宮內院跟王府的後院,便是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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