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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絕不違反,俠義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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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三年前,分別時的場景,送行的只有燕王一人,那時看來還有些心酸,而今日這般,覺得是對了。

朱棣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來,還一邊掩不住苦笑,說道:“我還記得,三年前你被貶時對我說的話,你說聰明的人都會選擇遠方,那時我不懂,現在有些懂了。”

齊致遠趕忙上前,扳住他的身子,給身後又墊好了枕頭,笑著打趣道:“怎麽?想通了?想跟我留在這遠方過舒坦日子了?”

朱棣舒坦的往後一靠,目光幽幽,涼聲說道:“我跟你不太一樣,我的心思太野,我想要在近處,給所有人安居的生活。”

聞言,齊致遠不由得一楞,他斂了眼眸,只覺不真實的腳下一軟,緩緩坐在腳踏上,仔仔細細的回想,他是說他想要造反嗎?

見他如此反應,朱棣噗嗤一笑,問道:“你也覺得……我胃口太大了吧?”

齊致遠才回了神,身子一挺,直接跪坐在地,口中篤定的說道:“你知道嗎?你等你這句話足足三年,你是我所認知裏,最應該也最能讓我們安居於近處的人了。”

這一次換朱棣楞了神,齊致遠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語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搬回去,靠你了。”

徐童瀟進門第一眼,是看見齊致遠正拍打著朱棣的肩膀,連忙趕上前,蠻不講理道:“餵,你在幹什麽?你打他啊?”

齊致遠趕忙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徐童瀟,低吼道:“本官在審案,審案你懂嗎?”

徐童瀟下意識的轉頭向朱棣,見他點頭了,便立馬換了臉色,俏皮輕語道:“哎呀大人,我的意思是他都快不行了,你就別審他了,審我吧,審我,我知道的肯定是比他多的。”

“行,那就審你,過來過來過來。”齊致遠將徐童瀟像拎雞崽子似的拎到一邊去了。

有那麽一刻,他覺得,燕王好像是撿到寶了。

案子查清之時,已經是十幾日後,齊致遠抓了一人認了下毒之罪,一件案件了結,押了兇手,一眾官府之人終於撤出了酒樓,著實讓人松了一口氣。

期間,因為齊致遠的嚴加看守,朱棣得以安穩養傷,徐童瀟乖巧的像一個初嫁的小娘子,溫婉賢惠,面面俱到,到官府撤離之時,朱棣的身子也算是好的差不多了。

湖邊的小亭子裏正歇著,一白衣少年從遠及近,爽朗的笑語道:“二位身上的傷都好全了嗎?”

這少年一身白衣,面上笑意盈盈,周周正正,幹幹凈凈的無害模樣,誰能想到他一身的邪門功夫,甚至可以震懾住六大門派。

“是你?”徐童瀟聞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連忙說道:“那夜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崆峒早已死全了。”

少年頷首一笑,靦腆極了,只說道:“那夜我不過碰巧路過,見不得人多欺負人少罷了。”

朱棣慵懶的靠在亭子的紅漆柱子上,冷笑一聲說道:“世間助人不求回報的我只聽過一人,不過他早已隱居不問江湖事,不知少俠尊名,此番前來又是為了何門何派呢?”

少年抱拳頷首,沒有任何隱瞞,坦誠介紹道:“我姓曾,名忘塵,此番是受了峨眉派周掌門之邀,助她奪取雙劍的。”

聞言,朱棣猛的擡起眼眸,眼中一絲精光閃過,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曾忘塵卻是又笑笑,說道:“不過公子所說不錯,我此番前來確實是跟二位討個回報的。”

徐童瀟連忙拍拍胸脯道:“得報得報,救了人就是仗義之士,恩公有什麽用的到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倒也無需刀山火海。”曾忘塵連連擺了擺手,笑笑說道:“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好讓你們如何報答,待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們吧,保證決不違反武林俠義之道,如何?”

徐童瀟聞言眉頭蹙緊,正醞釀著要怎麽拒絕,卻朱棣直接應了下來,只一個字:“好!”

“那麽告辭了。”曾忘塵很怕徐童瀟立即反悔,於是趕忙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徐童瀟一臉不解的看向朱棣,問道:“他都沒說什麽事情呢,你怎麽就答應了,萬一他……”

“不會的。”朱棣頗篤定的說了一句,這三個字簡簡單單,卻讓徐童瀟不知如何接話,只好岔開話題。

“他剛剛說他是峨眉的幫手啊。”徐童瀟突然想及他所說的那句話,轉頭問朱棣道:“你覺得你的武功比之他如何?”

朱棣挑挑眉,後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把握,若去我半條命,許能跟他打個平手吧。”

徐童瀟不由得一驚,下巴就快拖到地上了,自顧自低語道:“跟他打平手還得去你半條命呢,那以我對峨眉大派的高手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越想越覺得跟他們比武這個想法有些愚蠢,徐童瀟連連說道:“哎呀完全沒有勝算,不比了,咱回京城吧,不比了不比了。”

“就這麽回去豈非遂了別人心意。”朱棣被她扯著,卻不肯動,冷聲說道:“我此番前來是立過軍令狀的,空手而歸就是死路一條,若能搏上一搏,說不準運氣好呢。”

徐童瀟無奈的甩了甩頭,直說道:“哎呀瘋了瘋了,我怎麽能陪你瘋呢真是。”

朱棣這時自己終於肯站起身來,笑語道:“好啦別抱怨了,我們趕快買了東西回去,商討一下奪劍大計。”

逛了一圈,買齊了東西,兩人跨進六派居大門,只覺裏頭煙霧繚繞,有一股子燃濕木頭的難聞氣味,徐童瀟深吸一口氣,是濃濃的杜鵑花香,她掩住口鼻,掩住朱棣口鼻。

徐童瀟低語道:“這煙霧可能有毒!”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她下意識的一腳踹了出去,將那人踹倒在地,才意識到那是個人,徐童瀟趕忙蹲身下去看。

那人掙紮著再次伸出手,握住她的裙角,問道:“是不是你下毒害我們?”

“下毒?我看看。”徐童瀟眉頭一蹙,搭上了他的脈。

那人說道:“你不必假惺惺,佯裝無辜的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你們兩個……”

徐童瀟無奈的低吼一聲:“你能閉嘴嗎?擾了我把脈,耽誤了救治,到時候你們都得死絕了。”

待她切過脈,朱棣問道:“是什麽?”

徐童瀟說道:“是杜鵑花毒,定是有人趁他們不備,在他們的吃食裏下了毒了,所幸這毒毒性不烈,可解,煙霧無毒散了就好,天佑你幫我打開樓中所有的門窗。”

打開了門窗,樓中的煙霧飄散了出去,徐童瀟給一眾人灌了藥催吐,後又差了樓中未中毒的小二熬來甘草綠豆湯。

若說別的毒她可能不行些,但只要與花有關,絕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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