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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兩日之內,必遇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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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所有的相遇,李悅漪給的解釋,永遠都是命裏註定,就像她的遠行,在每座城鎮的停留都不過幾日功夫,卻偏偏在成都一住半月,終於與他倆不期而遇。

就像這夜,她心感不好,獨自出門,到後湖邊觀星占蔔。

徐童瀟自打搬進了友來居,就一直不肯消停,這裏走走,那裏看看,到底要看看能不能碰上什麽別的奇人異士,切磋切磋,然而別人似乎都沒有她這麽清閑。

百無聊賴的她,游賞完後湖,準備回房,遇見了她最不願意的見到的別的奇人異士。

本想著裝看不見,過去就算了,然而李悅漪似乎並不這麽想,直直的奔她走過來,沒有讓步的意思,徐童瀟便錯了錯身,而李悅漪也跟著移動過去,她動她就動,她不動她亦不動。

徐童瀟終於有些不耐煩,撇了撇嘴,冷聲道:“我說道長,你擋著我的路了。”

李悅漪笑笑的擋在她身前,說道:“我要給你蔔一卦。”

“我不要。”徐童瀟想也沒想的拒絕,擡步便要走。

李悅漪連忙小跑幾步到她身前,雙手一橫,說道:“不要不行,這次的卦象不怎麽好。”

“不好能改嗎?”徐童瀟低低的問了一句,而後站定,幽幽擡眸看向她,是滿滿的悲戚哀怨,道:“不行嘛,所以道長,你就不要讓我知道了,我寧願傻傻的過,無論生死,順其自然,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徐童瀟始終還是忘不了幾年前親父之死,如果她當年沒有信李悅漪的話就不會去萬歲山,如果她沒有去萬歲山就不會知道父親對自己的愛憐之心,那麽或許,她對父親的死不會這麽耿耿於懷,就算有一日得知了死訊,也不過就是對一個路人的死亡,感到有一絲的惋惜罷了。

那麽,她會不會帶著殘缺的身體,從此隱匿,那麽又有誰來行使天命,以助天下歸心呢,這是李悅漪當年所想,也是她傾盡心力,一直在做的事。

見她欲走,李悅漪連忙說道:“如果我說,事涉燕王呢?”

聞言,徐童瀟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她緩緩轉過身來,直盯盯的看著李悅漪的眼睛,隱隱有一絲危險閃過,冷道:“你怎麽知道……”

李悅漪嘴角延開笑意,驕傲的揚起臉,說道:“我跟燕王的相識,要比你早的多了。”

“等會兒,我怎麽有點……”聞言,徐童瀟一時有些驚訝,她兀自整理了一番思緒,恍然道:“所以今天的什麽賭局啊游戲的,根本就是你倆做的局?”

李悅漪輕笑著點了點頭,笑語道:“我說過了,我今日所開的卦都是關於你的,你不住進來,我要怎麽告訴你呢。”

徐童瀟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她口中不悅道:“哎我說,我哪裏得罪你了,為何我非得知道自己要經歷的倒黴事呢?”

李悅漪突然面色一滯,緩緩收了面上笑意,冷聲低語道:“不是你,是燕王,兩日之內,燕王必遇血光。”

“閉嘴!”徐童瀟眸色登時暗了下來,她冷眸放著幽幽寒光,直盯盯的看著李悅漪,惡狠狠的警告,然後轉身。

李悅漪忙趕了兩步上前,卻發覺趕不上她的腳步,於是高聲道:“我是說真的,你們最好還是小心為上。”

徐童瀟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應,自顧自的跨過門廊,回房。

她坐在床上,腦中不斷閃回李悅漪口中所言的卦象,長舒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笑笑,仿若是在安慰自己,安心。

這一夜過的出奇平靜,所以第二日晨起,燕王精力滿滿,偏拉著徐童瀟到鹽源城去走一遭,看看這座被戰亂摧殘的城鎮,時隔一年,恢覆成什麽樣子了。

就是期望中的樣子吧,沒有戰爭的城鎮,恢覆了一片寧靜祥和,又是屋舍儼然,鳥語花香,田間地頭,徐童瀟清楚的看到了一個人,那個愛民如子的瘋縣令,如今不瘋了,依舊是這裏的父母官。

他挽著褲腳,隨百姓一同下地勞作,這個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將這座城市當做了家,將他的百姓當做了家人,這便是他,從始至終沒變過,徐童瀟看的明白。

從鹽源城往回走的路,是一條山路,沒有沙塵還算平坦,道路兩邊是兩排樹木,樹木之下是青蔥翠綠的片片草地。

途經一座茶棚,兩人下了馬準備吃點東西喝杯茶。

老板端上來的,幾個包子跟兩杯茶水,笑著說道:“二位客官,請慢用。”

茶杯裏的水偏橙紅色,上頭漂著幾片茶葉末還有向花瓣似的東西,徐童瀟一眼就看出來,並且聞見了一縷清幽的花香,是淩霄花。

她抿了一口茶,不由得咂咂嘴,笑意漾了滿臉,超滿足的樣子,道:“哇,淩霄花茶啊,老板,你懂花茶啊。”

“嗨,我哪懂啊。”那老板哈哈一笑,說道:“這花啊,林子裏頭開遍了,我看著顏色好看就采了些回來,泡著茶葉喝了,還就挺好喝的。”

說話間,遠遠的走來了一隊人,身上穿著官兵的衣裳,還挎著長刀,徑直走到茶棚落座,一下子,小小的茶棚就擠滿了人。

那老板幾時見過這麽多人同來,連忙出來招呼,也同樣給上了包子跟茶,這群人自顧談笑風生,然而引起朱棣註意的,是他們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那眼神裏,滿是淩厲之氣。

一人喝了口茶,直接吐了,然後就直接摔了杯子,沖著老板高聲吼道:“餵,你這什麽茶葉,亂七八糟的味道,你糊弄鬼呢。”

那老板連忙走上前,點頭哈腰的賠著禮,道:“軍爺,我這小茶棚就是個歇腳的地方,實在供不起什麽好茶。”

“原來嫌給你的錢少啊?”這人說著,掏出一塊碎銀子就扔到那老板的身上,輕蔑道:“嫌少早說啊,拿去,給老子沏壺好茶來喝喝。”

朱棣手端著茶杯往桌上一磕,擡眸向徐童瀟,微微一笑說道:“曉風啊,你是見過世面的,可知這茶有何講究啊?”

“呵,還真是沒見識。”徐童瀟看了看隔壁桌的那些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慢條斯理的說道:“這是淩霄花茶,清熱解毒,消暑提神的,只有不懂得的山野莽夫才驚訝至極,亂吼亂叫的擾人清凈。”

但凡不傻的,都該知道這倆人在指桑罵槐,那幾個人自然也聽出了貓膩。

“你說什麽臭丫頭?”那一桌人啪的拍案,指了指徐童瀟,怒吼道。

朱棣隨手拋了一個銀錠子過去,冷聲說道:“拿了我的錢,閉上你們的嘴。”

做完這件事,朱棣勾起的嘴角笑的邪魅,也透出了深深的諷刺,現在一塊碎銀子就能大聲說話了嗎?若要底氣足,起碼得是一個銀錠子吧,銀錠子不夠,他還有金錠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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