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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官商勾結,多行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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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井小院裏,讓人置辦了一桌酒菜,就在那株山茶花下,和著幽幽花香。

朱棣與豆兵兩人落座桌邊,徐童瀟賭著氣在一旁站著,耷拉著眼皮,一臉哀怨的盯著一桌飯食,暗暗咬牙。

朱棣幹咳兩聲,成功的吸引了徐童瀟的註意,用眼神瞟了瞟桌邊,對她示意,然而正憤憤的她失了往日的默契。

徐童瀟見他這一舉動的反應居然是瞪了瞪大眼睛,滿口的不耐,道:“怎麽著,還想讓我給你們哥倆布菜呀。”

朱棣寵溺的笑笑,伸手去接她,笑語道:“布什麽菜,你還真當自己是隨侍啦,我是讓你坐下來吃點東西,沒事起那麽早,你不餓嗎?”

算你還有點良心,徐童瀟心頭暗道,搭著他的手,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隨手抓一個包子就塞進了口中,擡眼又見豆兵,登時便凜了面色,也轉了臉,自顧自的吃東西,不看兩人,也不說話。

豆兵也不動筷,擡眼打量了兩人一番,冷聲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出的莊子?”

朱棣一口菜還沒入口,聽得他問,便放下了筷子,回道:“自然是堂堂正正走出來的了。”

聞言,豆兵幹笑兩聲,絲毫不避諱的拆穿:“呵呵呵別鬧了,我可不覺得只相識這幾日,便足以讓大小姐放心到讓你們兩個出莊做事。”

“算你聰明。”徐童瀟頭也不擡,口中含含糊糊的說道。

朱棣淡眼瞧了瞧徐童瀟,斂眸想了想,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實不相瞞,我與曉風入莊的初衷便是想尋個門路參軍而已,別無其他,既然那裏當不了兵,我只好另尋他法。”

豆兵極認真的聽完,也是極正式的說道:“我一向掌管募兵之事,通過山莊參軍的人形形色色,但理由卻都是相同的,他們窮,或天災人禍,或家族沒落,不過都是為了找一個可以吃飽飯的地方,可你們……”

豆兵話語一頓,他擡起冷眸向徐童瀟,又轉面看了看朱棣,冷聲道:“你明明已經被大小姐看中了,只要留在莊中便可以衣食無憂,可你們偏偏逃了出來,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朱棣放在桌下的手,緊攥成拳,淡漠涼聲道:“我有一身的功夫,進了軍營才有用武之地,說不準可以如公子你一般,登峰造極,若一朝得了功名利祿最好,就算得不了,戰場拼殺也總好過一輩子屈居人下,仰人鼻息,我雖家道中落,風骨卻是丟不得的。”

豆兵對他的風骨嗤之以鼻,只道:“我可以對你明說,這裏根本沒有什麽登峰造極跟功名利祿,聰明的便離開這裏,另尋出路吧。”

徐童瀟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吃食,擡眸問道:“什麽意思?”

豆兵聽聞她言,自然而然的轉臉向她,冷聲低語道:“景洪鎮的水太深,有些事情,不該你二人摻和進來。”

朱棣不屑的冷哼一聲,口中滿滿的嘲笑,道:“不過一個沿海小鎮,水能有多深?總不會是官商勾結,多行不義意圖謀反?”

“住口,敢說這樣的話你不要命了嗎?”豆兵不由得心驚,低吼了一聲,下意識的往四周看了看,見無異樣才安了心,轉而低語道:“這裏明哨暗哨比比皆是,若是給人聽了去,隨時飛來橫禍,他們可不懂得什麽叫做心慈手軟。”

朱棣淡漠擡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就是說,我剛剛信口胡謅的,多半是真的了?”

豆兵輕搖了搖頭,繼而嘆了口氣,道:“我並不清楚他們的意圖到底是什麽,但絕不是你所說的這一種,他們就算是有心,也沒這個膽子,呵呵,再說,這普天之下又有誰是真心臣服,不過都是身不由己罷了。”

徐童瀟將身子往前探了探,大眼睛直瞪著豆兵的眼睛,她敲敲桌面,問道:“那麽你在其中又是什麽身份?”

“我?”豆兵擡起頭來,對上的是她緊迫著自己的眼光,他也看著她,只笑笑,淡問道:“你覺得我是何身份?”

徐童瀟卻被他的眼神盯的很不自在,將身子靠了回去,嘲諷道:“也不過一條被人呼來喝去的狗罷了。”

聞言,就連朱棣都不禁心頭一顫,用眼神指責徐童瀟。

“不錯。”豆兵卻不惱,只是又揚了揚嘴角的笑意,出口的話雲淡風輕,道:“這樣的地方根本沒人把你當人看待,都不過是當做牲畜來用的,只有用的慣和用不慣,順心還是不順心。”

這話說完,他嘴角的笑意便蒙上了一層苦澀,那是心中的苦澀,不經意間的流露,想必是積壓的太久吧。

朱棣這樣想著,便問道:“那你為何還要留在這裏?”

豆兵緩了緩心神,把臉轉向一側,說道:“我自有我的理由,沒必要說給你們聽。”

“你……不識好歹。”徐童瀟氣急拍案,狠狠的罵道。

豆兵眼角微微一顫,這一顫卻被朱棣看個正著,於是他道:“你不願意讓我們知道?因為你知道曉風愛管閑事,怕我們因為你的關系趟進景洪鎮的這潭渾水之中,對不對?”

豆兵下意識的擡眸看了一眼徐童瀟,目光停滯了一下,才又低下去,淡漠冷聲道:“你想的太多了,我沒有必要為你們任何一個人的生死考慮。”

朱棣自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於是不肯緩口的說道:“可你還是留了下來,今日與我們同桌而坐,你說這樣的話,無非是為了阻止我倆進軍營罷了。”

聞言,豆兵眼角抽動了兩下,他長舒了一口氣,才說道:“我雖不知你倆身份,但我第一眼瞧見你們,便覺得不簡單,你們身上所表露的氣質,實在好的讓人不得不心生懷疑,懷疑你們根本就不會安分守己。”

話語一頓,話鋒便轉了,豆兵幽幽擡眸,眼睛再次打量起兩人來,冷道:“事實證明,你們果然不肯安分,一路竟追至景洪鎮來了,你們……該不會是什麽宮中密探吧。”

徐童瀟噗嗤一聲笑了,擡手指了指朱棣又指了指自己,笑語道:“就我倆,你見過上頭派出的密探是個女的嗎?”

朱棣顯然很讚同她這樣的話,順勢接下了話茬,道:“還莽莽撞撞的一根筋,愛多管閑事,若我是當權者,可怕她還未及到達此處便已一命嗚呼了。”

“也沒有這麽差勁吧。”徐童瀟擡手打了打朱棣的手臂,嘟著嘴反駁了一句,朱棣只笑笑也不再與她爭。

“總之該說的話我已經說盡,我離開後,希望你們好自為之。”豆兵閉了閉眼,避開兩人的打情罵俏,冷冷的撂下一句,起身便走。

“等等!”徐童瀟一下子慌了,趕忙站起身來,於他身後跟著,說道:“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我不想回答。”豆兵依舊冷語拒絕,不肯停一停步子。

朱棣這時也慌忙追了兩步,道:“公子且慢,我也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豆兵俶的住了腳下步子,眉頭蹙緊,頭也不回,只冷冷拋出二字:“何事?”

朱棣與徐童瀟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問道:“此番你是否……是特地等在這裏的?”

終於等來了這一句,他原本以沒有機會了,靜了靜心緒,出口的話卻依舊冷到拒人千裏,說道:“你們也太自以為是了,此番若非有兩個剛剛征兵上來的蠢貨緊張的拉了肚子,我早已帶人離開此處了,也總能避過與你倆的相遇,省了這一番尷尬。”

徐童瀟快嘴接話道:“你心虛才尷尬。”

豆兵長嘆了一口氣,冷道:“為避免尷尬,在下告辭了。”

“哎你……”徐童瀟眼瞧著他邁了步子,還欲追過去,卻被朱棣攔下,只見搖了搖頭,道:“算了,隨他去吧。”

徐童瀟重重的跺了跺腳,著實生了好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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