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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切人要害,很難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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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暖陽偏斜,透過雲層灑下點點光輝,柔柔光亮斑駁的打在小院的青青草地,如白日裏灑下的星輝。

石桌邊,是一副美人與蛇圖,透明的琉璃匣子映照著陽光,散發出彩虹般的光芒,煞是好看。

她素手點點那琉璃匣子,回憶著晨時郡主離開之後,姚辛夷與她的對話。

徐童瀟望了一眼四方天幕,道:“燕王,該出境了吧?”

姚辛夷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瞧你,還是放心不下的吧,那為何不去送一送他呢?”

她怕舍不得,她怕回不了雲南,她怕她的追隨沒有結果,一次一次的碰壁之下,她堅不可摧的心,其實有了一絲膽怯。

然而這一切,她沒有對姚辛夷說出口,一如既往的傲嬌自信,道:“我想……再賭上一次。”

陽光越過雲層,一縷強光打在徐童瀟面上,抽回思緒,斂眸一瞧,琉璃匣子裏的小青蛇,正伸著頭瞧著她。

“小家夥,你得吃些什麽東西呢?”徐童瀟自顧自的取出一個小藥瓶,狡黠的一笑,說道:“要不,嘗嘗這個吧,她們肯定沒給你吃過這個。”

一手掀開匣子的蓋子,一手拿著顆丹藥丟進匣子裏,那小青蛇一口便將丹藥吞下,然後又伸著脖子往前探。

姚辛夷從外回來,頗有些驚訝的問道:“曉風,你給它吃什麽呢?”

“百愈丹。”徐童瀟隨口答了一聲,擡手又遞了顆藥丸。

姚辛夷啪的打掉了她的手,自顧掀開蓋子,扔了一只青蛙進去,那小青蛇俶的往後揚了揚脖子,那青蛙也躲到了角落,匣子裏成了對峙局面。

徐童瀟瞪大了眼睛,轉面瞧了一眼姚辛夷,問道:“哎你幹嘛呢?”

“餵它呀。”姚辛夷頗無辜的眨了眨眼,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打聽過了,蛇都吃青蛙,所以剛剛特意去抓的這只青蛙。”

“你確定……”徐童瀟嘴角微微抽動兩下,似笑非笑的問道:“翠青蛇是吃青蛙的嗎?”

聞言,姚辛夷眼光一滯,似乎覺得有些道理,卻還是回以一句反擊,道:“就算不吃青蛙也不能吃你這百愈丹啊,你也不怕它成精了。”

兩人聊著笑著,匣子裏靜止的畫面突然一個抖動,那青蛙一躍到翠青蛇的身上,轉而又趕緊跳開了。

徐童瀟頓時花容失色,一聲驚呼,道:“哎呦天哪,我怎麽覺得我的小青青命將休矣。”

匣中,翠青蛇盤坐著,高伸著頭,紅色的信子吞了又吐。

見此,姚辛夷輕搖了搖頭,說道:“可不一定吧,別那麽早就定論,小青青還是又反擊之勢的。”

話音落,果然翠青蛇張大了嘴巴,向青蛙發起了進攻,那青蛙靈巧的一跳,躲開,兩個小家夥相互攻擊,未分勝負。

撇了撇嘴,徐童瀟淡語道:“我賭小青青輸。”

姚辛夷轉面向她,眉頭輕輕一挑,道:“那我賭它贏,就賭你那匹快馬如何。”

瞄了一眼姚辛夷遞出的手,一擊掌,說道:“成交。”

自此,小院中叫喊聲此起彼伏,一聲更比一聲高,盡數是徐童瀟的嘶吼,姚辛夷端著肩站在一側瞧著她,哭笑不得。

“老遠就聽見你這裏吵吵嚷嚷。”劉清硯攜了芳華,款款而來,眼瞧著徐童瀟蹦噠的歡騰,笑問道:“你們兩個人也能如此鬧騰嗎?做什麽呢?”

“大嫂你回來啦。”徐童瀟擡眸看了一眼她,寒暄一句,便又趕緊轉回頭,才又搭了一句,道:“我們倆鬥蛇呢?”

“鬥蛇?”劉清硯挑了挑眉頭,趕忙上前一看究竟,竟是無奈的笑了笑,打趣道:“原來是青蛙鬥蛇,你們倆還真是好興致。”

徐童瀟仿若突然抽回了心神,直了直身子,一把扯過芳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芳華,你來替我,鬥過她,鬥不過也要喊過她,氣勢一定不能輸。”

也不顧芳華的反應,徐童瀟反身挎上了劉清硯的手臂,往房中請去,笑笑輕語道:“大嫂走,我們進去坐,你一路顛簸定是辛苦。”

落座房中主位,劉清硯笑盈盈的擡眸看著,徐童瀟前前後後的忙活著,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趁著她走回桌邊,劉清硯順勢將她扯住,笑笑說道:“好了別折騰了,有什麽話就說吧。”

聞言,徐童瀟微微一怔,頃刻間便恢覆如常,她扯了扯嘴角,尷尬的笑了笑,問道:“那個……齊王離京了?”

劉清硯一臉的我就知道的表情,面上笑意不減,說道:“齊王與燕王一同走的,他倆孑然一身,未帶護衛小廝,也沒有多少行李盤纏,相信很快就會到達各自府邸,平安抵達後,他們會修書與我。”

劉清硯一句話,雖然說的簡單,卻也明了,囊括了所有。

徐童瀟撇了撇嘴,呵呵幹笑兩聲,說道:“我突然,沒什麽想問的了。”

“可是我有。”劉清硯說著,擡眸看向她,目光霎時間變得有些淩厲。

徐童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郡主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問話又素來切人要害,她的招難接的很。

劉清硯朱唇輕啟,涼聲問道:“我聽說你要回雲南,怎麽剛進了家門便要走了呢?”

這話一出,徐童瀟只覺心被重重的砸了一下,眼光也漸漸變得有些哀傷,幽遠。

一個激靈,仿若靈魂歸體,徐童瀟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淡語道:“京城的天太冷了,我想找個暖暖的地方生活而已。”

劉清硯無情的拆穿,直盯盯瞧著她,瞪了瞪眼,道:“少來,這樣的理由你拿去搪塞燕王吧,我不接受。”

徐童瀟眼微瞇,無奈的嘿嘿一笑,道:“說不準燕王也不信呢。”

劉清硯依舊淡語道:“你既明白,還不快說實話。”

話語微微一頓,徐童瀟漸漸斂了笑意,嘆了口氣,道:“你知道的,京城裏有太多人忌憚我的身份了,若我留下來,不知有多少人要過不好年了,年關將至,我還是別在這兒給別人添堵了。”

理由似乎並不完全,劉清硯挑了挑眉,淡笑著問道:“就這樣嗎?”

徐童瀟幽幽開口,面上是帶著笑意的,卻眼中噙著晶瑩的淚花,道:“我離家許久了,已經有幾年沒回去,今年,我想陪我蕭爺爺好好過個年。”

蕭和之死,是徐童瀟心上難以愈合的傷痛,她需要些時日養傷,在此期間,她合該不被人打擾。

京城裏,的確不是個可以靜養的地方,對她忌憚的人不計其數,且威脅極大的那一個,時時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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