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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不愛盼離,離才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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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晨時到傍晚,吃不飽飯,喝不下水,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徐童瀟編纂了一日的說辭,緊張到坐立不安。

她早已經準備好,著一身碧色長裙,外披輕薄藍紗,頸上一條挽花絲帶,活潑而不失優雅,高貴而不失俏皮。

然而馮紫茜自出門便沒了消息,多時未歸,預感不好。

姚辛夷推開門瞧了一眼天色,輕嘆氣,涼聲說道:“傍晚將近,紫茜送信怎麽還沒回來呢,不會出事了吧?”

徐童瀟本坐於桌邊,埋著首,嘴唇翻動著,不知所言。

聞及辛夷的話語,心頭一顫,徐童瀟猛地擡起頭,一聲驚呼道:“糟糕,她不會去刺殺燕王了吧?”

“哎呦別張口閉口的燕王了。”姚辛夷抿唇輕笑著打趣,轉而說道:“怎麽可能呢,要刺殺燕王,她早在昨夜或晨起之時便動手了,豈會等到現在。”

徐童瀟嘿嘿嘿的一笑,雙手托腮,眨了眨大眼睛問道:“那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未回來呢?”

姚辛夷眉頭輕挑,淡淡一語道:“興許被什麽事情耽誤了吧,說不準她已經傳完了口信,王爺已經等在茶樓了呢。”

徐童瀟打了個響指,笑笑說道:“有道理,那我們先去茶樓瞧一瞧吧,讓燕王等太久總是不太好的。”

姚辛夷偏過頭,繞著她走了半圈,似笑非笑的說道:“哎,好像有人說不見燕王的吧,正好也沒消息,還不若就勢推了這見面吧。”

“推什麽推……”徐童瀟沖口而出,卻心覺不妥,連忙改了口,說道:“都約了人了,不去多駁燕王面子啊,人家畢竟是個王爺,傳出去多難聽。”

姚辛夷撇了撇嘴,自顧自的低語道:“說不準人家巴不得你不去相見呢。”

聲音雖小,卻被徐童瀟聽在耳中,她眉頭輕蹙,蠻不講理的說道:“哎,你這人真矛盾,是你說要見面,揀日不如撞日的,如今箭在弦上了,你開始打退堂鼓了,告訴你,不行啊。”

聞言,姚辛夷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說道:“還不是你自己想去的。”

“哎呀別啰啰嗦嗦了,等會他等不及走了可怎麽辦。”徐童瀟口中不耐煩的催促著,擡步便往大門口跑去。

眼瞧著她蹦噠噠滿心歡喜的模樣,姚辛夷寵溺的輕笑了笑,卻突然一陣心悸,微蹙柳眉,這種感覺很不好。

出徐府大門前,兩個守衛還很驚訝的疑問:三小姐不是出門了嗎?還跟大少奶奶於庭院談了話,怎的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徐童瀟笑笑的應承著,心頭卻突然空落落的,有些不安。

素清心茶樓後巷,徐童瀟輕扣手腕,踱著步子等著,此前她派姚辛夷先入樓中探探虛實,燕王有否在此。

一個小廝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沒頭沒腦的徑直撞在了徐童瀟的背上,撞的徐童瀟一個趔趄。

退了幾步站穩了,徐童瀟面色一凜,厲聲說道:“怎麽回事?慌慌張張的成什麽樣子?”

“起開,我們家三小姐出事了。”那小廝慌忙擡頭,直接嚇的一屁股堆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指指徐童瀟,出口的話因為驚訝而有些結巴,道:“三三三小姐!”

“誰出事了?”徐童瀟心狠狠的一墜,柳眉蹙起,問道:“你怎麽胡言亂語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

那小廝自行起身,指指大街的方向,徑自咽了口口水,定了定心神,說道:“剛剛,就在高樓那兒,我看見,有一個和您長得一樣女人被綁在那,我以為是你,我正要回家報告給大人呢。”

眼角微顫,徐童瀟斂下了眼眸,低語道:“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嗎?”

那小廝將這話聽在耳中,自顧自的回答道:“千真萬確啊,我不可能看錯的,絕對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四個字砸的徐童瀟心口一陣沈痛,是紫茜。

小廝還在暗自思忱,徐童瀟再擡眸時,眼中已是兇光乍現,快步上前,捏著小廝的下頜,灌進了一瓶無憂。

“住手!”朱棣幽幽冷聲,從茶樓二樓窗口一躍而下。

一襲白衣飄飄,從天而落,和著漫天的晚霞,朱棣有如踏風而來的大羅神仙,讓人移不開眼眸。

那模樣撞在眼眸,悸動於心頭,徐童瀟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心底的聲音時刻提醒自己,別貪看,還有要事。

那小廝只覺得嗓中火辣辣的刺痛,他驚恐的扼住脖頸,手指著徐童瀟,還未及出聲,便已經栽倒在地。

朱棣上前一把將那小廝攬在懷中,冷眸輕擡,質問道:“徐童瀟你在做什麽?”

姚辛夷快步從後門行出來,但見此景也是不由得心驚,瞄了瞄靠在燕王身上的小廝,轉首又看了看徐童瀟。

徐童瀟輕瞟一眼,繼而苦笑一聲,反問道:“你不會以為我殺了他吧?”

話語微微一頓,徐童瀟輕描淡寫的說道:“他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受到了驚嚇,我不過是幫他忘記這一切罷了。”

朱棣斂眸瞧了一眼那小廝,面色紅潤的模樣,的確不像是死了,他暗自思忱著,擡起幽幽冷眸。

徐童瀟微微撫身,施了一禮,畢恭畢敬的說道:“剛巧王爺在此,便勞煩王爺親自到國公府走一趟,將這小廝送回,也昭昭這愛民之心吧。”

聞言,朱榑眉頭緊蹙,似嗔般的低語道:“放肆徐童瀟,怎麽跟王爺說話呢?”

“小女不識大體,還望王爺見諒,告辭。”低眸頷首的說了一句,徐童瀟擡步便往巷口行去。

見她灑脫離去,朱棣心頭一凜,將那小廝交托給齊王,追上前去,一把扯住了徐童瀟的手臂,冷聲道:“等等,你不是有話跟我談?”

徐童瀟眼角微微一顫,嘴角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涼聲說道:“謝王爺重諾,現在沒有了。”

淡漠的轉身,如此決絕的模樣,就連姚辛夷也著實震驚。

“哎小姐!”姚辛夷忙喚了一聲,卻不見徐童瀟停步,只得快步追上了前去。

“出事了,還不快走。”徐童瀟腳下步履匆匆,一刻不停,幽幽冷聲,卻是焦急的語氣,極不安。

朱棣呆呆的立於巷子中,看著她清冷的背影,有那麽一個瞬間的心空,畢竟,於徐童瀟面前,他從不曾被如此冷待過,冷透了心房。

不愛盼離,離才知愛,或許人心如此,在身邊時不知珍惜,欲珍惜時,或已不再是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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