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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充妃寵妃,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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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從來都是最乏味的,規矩甚多,頗不自在,還得會說些阿諛奉承的話,捧的皇上開心了才行。

徐童瀟自覺不適合如此場合,於是,偷偷溜了出來。

姚辛夷低問道:“曉風,我們就這麽走了能行嗎?”

徐童瀟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道:“宮中規矩是給宮中人定的,與我又沒關系。”

姚辛夷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說藍少爺,若是給他發現咱們不見了,還不得大發雷霆啊,你不怕呀。”

徐童瀟眉頭輕挑,蠻不講理,涼聲說道:“怕什麽,我又沒去見燕王,就走走怎麽了?”

兜兜轉轉逛進了禦花園,遠遠的瞧見假山前的石桌邊,圍坐著幾個妃嬪模樣的人。

徐童瀟用手肘拐了拐姚辛夷,悄聲說道:“哎哎哎,姐姐快看那邊。”

“那是……”姚辛夷眉頭輕挑,頗驚訝的說道:“餵,我們是看見王的女人了嗎?”

徐童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道:“後宮的女人們吶,一個個都是戲子,走,我們看戲去。”

徐童瀟非拉著姚辛夷去湊熱鬧,隱於假山後,尋了個舒服的地方,兩人靜靜落坐,輕閉雙眼,聽。

胡充妃步履匆匆的行至,見眾人都在,便來施了一禮,笑笑輕語道:“哎呦,諸位都在呢,妹妹給寧妃姐姐請安,也給淑妃姐姐請安了。”

李賢妃與葛麗妃位分偏低,忙起身行了個禮,道:“給充妃娘娘請安。”

郭寧妃輕點了點頭,虛扶一下,道:“行了,大家自家姐妹,都不必多禮,充妃,坐吧。”

“多謝姐姐美意。”胡充妃微微欠身,面上嬌美的笑意不減,說道:“只是妹妹不比諸位姐妹們逸致閑情,司制房那邊還有事得趕著去呢,著實不能陪姐妹們在此寒暄了。”

李淑妃面上微僵,轉而輕笑出聲,道:“司制房做事如此不上心嗎?凡事還得妹妹親自盯著?”

郭寧妃眉梢微微一挑,凜了面色,朗聲道:“若是做事如此怠慢,本宮定要好好的罰他們。”

胡充妃突然笑了,笑的花枝亂顫,含著笑說道:“姐姐莫要動氣,是新進貢的錦緞,皇上賞給妹妹了,我自然不能獨享,便讓司制房給眾姐妹趕制衣裳了,我怕司制房那邊粗心,可不得自己去督促一番嘛。”

李賢妃與葛麗妃對視一眼,笑笑說道:“哎呦,還有我們的份呢。”

胡充妃立馬回道:“當然了,這麽好的東西,我可怕自己享受不了,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應該的。”

眼瞧李賢妃與葛麗妃雙眼冒光,郭寧妃登時心緒難平,扯了抹笑意於嘴角,輕語道:“既是如此,我們這些閑人,就不耽誤妹妹了。”

“那妹妹先告退了。”胡充妃又施一禮,轉身,端了端衣袖,繼續往前行去。

郭寧妃面上的笑意霎時間褪去,眼神中一絲兇狠閃過。

李淑妃口中不憤,低低一語,道:“什麽分給大家同享,我瞧著,還不就是臭顯擺,仗著自己得了些恩寵,她算什麽東西,竟敢不自稱嬪妾。”

李賢妃輕嘆了一口氣,感嘆道:“唉呀,先別說這充妃娘娘入宮前的事了,便說這一把年紀還倍得恩寵的,也是人家的能耐了。”

葛麗妃也順勢接話道:“是啊,充妃,諧音就是寵妃,人家可是從入宮起,便是皇上的寵妃了,直到現在都恩寵不斷,這個就是叫經久不衰吧。”

郭寧妃輕閉雙眼,冷聲說道:“行了,你二人也不必在這裏酸酸的說話,沒什麽事,各自回宮去吧。”

“嬪妾告退了。”李賢妃二人趕忙深施一禮,退了出去。

李淑妃頷首,安慰似的輕聲說道:“娘娘,您別太在意,充妃一向如此囂張,卻怎麽也翻不出天去,您不必過多的在意她,至於賢妃跟麗妃,一貫的墻頭草,隨風便倒了,都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

郭寧妃淡淡的搖了搖頭,口中冷冷的說道:“可是她們讓本宮覺得心裏不痛快,有她們在這後宮裏,就如鯁在喉。”

李淑妃瞄了她一眼,長嘆了一口氣,佯裝無意提起,說道:“說到底還是沒有皇後在,若姐姐您繼了後位,她們便也不敢放肆了,就算手握鳳印,也沒有皇後的名頭叫的響亮,您說呢?”

郭寧妃擡眸望向遠處,目光幽幽,冷笑一聲,道:“皇後?你我敢說,哪一個有堪比馬皇後的仁德,可當得起這大明朝的皇後嗎?”

李淑妃眨了眨眼,不知避諱的又一語,道:“姐姐你代掌鳳印,位同副後,只可惜沒能生得一個皇子,助你登位,若是能……”

郭寧妃只覺得心口發堵,冷聲說道:“行了,你會不會勸人吶,本宮有些乏了,你也先退下吧。”

“是,嬪妾告退。”李淑妃行了禮,退了下去,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十足的嘲諷。

寧妃侍女流雲輕手輕腳的走上前,低語道:“娘娘,這淑妃娘娘說話雖不多,可還真是尖酸刻薄,一口一個後位的給您添堵。”

郭寧妃雙手於身側攥緊,惡狠狠的說道:“這些個混賬,早晚有一天,本宮會好好的收拾她們。”

“只是……”流雲咬了咬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卻是郭寧妃接下了話,說道:“只是可恨這宮中沒有一人可幫本宮做這樣的事。”

“是誰說的,宮中並無此人?”徐童瀟幽幽的說了這麽一句,跨步走上前,面上肆意的笑意漾滿。

郭寧妃不由得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警惕的問道:“你是何人?”

徐童瀟微微欠身,頷首輕語道:“民女徐童瀟,參見寧妃娘娘。”

聽聞她的名字,郭寧妃頗有些驚訝,問道:“你說,你能幫我?”

徐童瀟故作姿態的雙手背後,轉了個身,說道:“不錯,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聽的一清二楚,教訓人我一向最厲害了,不就是對付兩個巧舌如簧的嬪妃嘛,我也自認為是巧舌如花,對付她們綽綽有餘。”

徐童瀟的大名早已響徹宮廷,她一張巧嘴,可是退了一場和親的大事,可見是有些能耐的,姑且可以一試。

郭寧妃微微輕笑,輕聲說道:“明日我於瑯秀宮中設宴,不知徐小姐可否賞臉。”

“這個自然,多謝娘娘擡愛。”徐童瀟說完這一句,便攜了姚辛夷匆匆離開。

姚辛夷曾經問過她,為何要幫這位位同副後的寧妃娘娘,徐童瀟也曾自問,沒有理由,只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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