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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府衙大牢,強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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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深夜過府,著實慌了整個應天府衙,燈火再燃通明。

府尹穿戴整齊,頷首立於前,道:“卑職參見燕王爺。”

朱棣淡漠擡眼,淡淡的說了句:“鐘大人無須多禮。”

府尹拱了拱手,未敢擡頭,只畢恭畢敬的問道:“王爺深夜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朱棣頗有些漫不經心,仿若隨口一問,卻隱含了滿滿的質疑,道:“聽說你這裏扣下了一個叫徐童瀟的女子?”

府尹覆垂手而立,說道:“是的,臨川侯一案卑職已呈折聖上,相信王爺也已經知道了,徐童瀟作為本案的疑兇,暫時收押在牢中。”

聞言,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道:“疑兇?也就是說……她不是兇手了?”

府尹點了點頭,又說道:“只有溫夫人一人的供詞,可能還不太夠定她的罪,卑職還在調查此事。”

朱棣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涼聲說道:“嗯,叫你的人將她送出來,本王這就帶她走了。”

聞言,府尹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暗暗擡眸,弱弱的說道:“王爺,您不是說笑吧,她可是重犯。”

朱棣面色一凜,冷冷的話語出口,道:“沒有證據,沒有兇器,你就沒有理由將她扣押。”

府尹面色鐵青,慌忙說道:“王爺,您別為難卑職了,這案子已經上報皇上了,這疑兇怎麽說放就放了呢。”

朱棣冷眸直將他打透,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冷冷的說道:“別說她不是兇手,就算臨川侯被她所殺,謀殺功臣,該下錦衣衛大獄,而不是你小小應天府大牢。”

“這……”府尹一時無話,眉頭皺緊,五官糾結,恐懼。

見他如此恐懼的模樣,朱棣輕笑一聲,說道:“放心,本王不會讓你為難,若是皇上問起,你大可直言,說本王到衙門將她強行帶走了。”

有了這保命的神符,府尹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忙給燕王引路,一路往府衙大牢去了。

朝中大臣們,最怕跟燕王同路,單獨更甚,不只是他周身的寒氣讓人生畏,更因他所問的話,總是讓人避無可避。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鐘大人正戰戰兢兢的走著,燕王突然就發了聲。

燕王涼聲問道:“鐘大人,本王冒昧問一句,這徐童瀟一案,有何因由?”

鐘大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暗自吞了吞口水,低低頷首,道:“回王爺的話,今晨有人匿名舉報,說是莫愁湖底散發惡臭,保不齊是有沈屍於湖底,卑職便帶人前往,果然打撈上臨川侯的屍首。”

“匿名舉報?”朱棣低聲重覆了一句,眉頭蹙緊,又問道:“此人從不曾出現嗎?”

鐘大人細細思忱了一番,搖了搖頭,說道:“始終不曾出現。”

臨川侯入京不過寥寥幾日,別說他幾日前還好好的,就算入京便死,那湖底也散不出惡臭吧,此事顯然有人刻意為之,必有蹊蹺。

溫涼這個名字突然浮現腦海,朱棣於是問道:“那麽溫夫人……”

鐘大人連忙躬身,頷首說道:“夫人自稱目睹了兇案發生,是自願上堂作證的。”

朱棣眼眸幽幽,望了望遠處,冷聲道:“那麽……怎的又說證據不足,仍然在查了?”

“這……”鐘大人略有些遲疑,轉了轉眼珠,賠了笑臉,說道:“這案子,合該這麽審的啊,證據不足,疑兇可不就得看管起來,萬一再傷害別人可如何是好呢。”

朱棣突然住了腳下步子,轉眸向他,冷語道:“不對吧!上頭是讓你如此辦案的嗎?”

鐘大人驚慌,連忙垂手道:“王爺明察,卑職在下,自然都是按照上頭的指示做事了,斷不敢草草結案。”

“哦?”朱棣冷冷吐出一字,卻是深深的壓迫。

鐘大人甚至有些顫抖,忙不疊的說道:“上頭有交代,說是徐童瀟案,隨意審一審,將她收押便罷,其餘之事,自有別人來做。”

思忱片刻,朱棣擡手拍了拍鐘大人的肩膀,爽朗的笑了笑,說道:“哈哈哈別緊張,這個本王自然清楚,本王只是試你一試,鐘大人,皇上果然沒有看錯你。”

語畢,朱棣自顧自往大牢方向行去,鐘大人偷眼瞧著,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過關了。

燕王到達府衙大牢之時,徐童瀟正蜷縮在鋪滿了稻草的土炕上,原本光鮮亮麗的衣裳已經滾的褶皺不堪,且發絲散亂,仿若遭受了大刑一般。

朱棣輕輕將她散亂的青絲掖回耳後,微微一笑,將她背於背上,便往大牢外行去,府尹楞是未敢再說話。

徐童瀟乖巧的趴在燕王的肩頭,輕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辛夷傳了消息入宮中,說是你被人關進監牢。”朱棣淡淡輕語,轉而又問道:“胡美就是你殺的對不對?”

徐童瀟點點頭,卻口中狡辯道:“是他要殺我,我出於防備才把他殺了,實在也是怕惹麻煩上身,才沈屍湖底的。”

話語一頓,徐童瀟素手於燕王肩頭一拍,說道:“我還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你那新夫人如此有心,告我一狀,才害得我受了牢獄之苦。”

“她……對你出手了?”朱棣猛地一擡眼眸,顯然沒有想到這一招,涼聲說道:“你與她可並無過節吧。”

徐童瀟輕挑眉梢,淡淡的開口道:“可她覺得我是唯一一個知道她不是乾元寨大小姐的人,隨時可能在別人面前拆穿她的身份,而她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畢竟她還有事沒做完。”

朱棣嘴角微揚,隨口問道:“為什麽?”

徐童瀟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幽幽的看著前方,冷聲說道:“因為她要殺你,幾次三番的設計,不過都沒有得逞,你一定有所察覺,可為什麽不殺了她?”

朱棣面色微凜,淡漠低語道:“那是我跟她的過節。”

徐童瀟嘟嘟嘴,沒有繼續追問,乖乖的趴在她肩上。

朱棣從過去中抽回心神,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些,說道:“再說你這件案子,開國功臣被殺,卻沒有聲張,其中也許另有文章,我這幾日於宮中籌備宮宴,無暇顧及你,你自己凡事警覺些,若是有事,想辦法讓辛夷傳消息給我。”

“知道了。”徐童瀟好好的應著聲,突然從袖口掏出了一把金柄折扇,笑笑說道:“給。”

朱棣細看了看,輕道:“一把折扇?”

徐童瀟唰的將扇子打開,笑笑輕語道:“與你贈我的那把差不多的,當是你救我的謝禮吧。”

“多謝。”朱棣輕聲應和,便是收下了。

至此,不再多說,朱棣緩步行著,徐童瀟趴在他肩頭,安靜的睡著。

天知道她此前在獄中經歷過什麽。

那是一個披散著頭發,裹著破布蜷在角落的人,她以為是與她同牢房的犯人,於是上前詢問。

哪知那人一個反轉起身,她還未及反應,一顆毒藥已經咽進肚子裏,霎時間疼痛鉆心。

恍恍惚惚間,只聽的那人冷冷的話語:“這是烈性毒藥,你每日都要受錐心之苦,若不服下解藥,五日之後,必腸穿肚爛而死。”

還有一句深深刻印心中:“救你命的解藥在宮中。”

那人離開了牢房,緩緩步入黑暗之中,消失。

徐童瀟只覺得意識渙散,待清醒時,燕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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