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慌不擇路,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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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府小院,清風拂過小院,陣陣花香於院中飄散著。

“給你看個好東西。”徐童瀟於書案上,寫下幾個名字。

“什麽?”姚辛夷口中疑問著,行到她身側,擡眼觀看。

徐童瀟放下手中的毛筆,拍案一聲,說道:“金主給的刺殺任務,裏面每一個,每一個名字,都與我們不共戴天,如今我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覆仇了。”

但見那幾個名字,姚辛夷眼前字符一點一點重疊,耳邊想起了那首童謠:雙星墮,狐仙落,暗影婆娑燭光弱。

“你……”姚辛夷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她從未對她講過這些,所謂的仇家。

“你想問我,我怎麽知道的?”徐童瀟見她如此模樣,輕笑一聲,說道:“你雖從未給我念過那首童謠,但只要我想知道,就沒有查不到的事。”

姚辛夷輕閉雙眼,冷聲問道:“你想怎麽樣?”

“我想……”徐童瀟斂下眼眸,轉身微微一笑,指著門外說道:“出去走走。”

姚辛夷忙開口問道:“要去哪裏?”

徐童瀟頭也不回,徑直往門外行去,只涼聲的留下一句,道:“一個你永遠都不想踏進的地方,所以,你今日不必陪我出門了。”

姚辛夷心頭不禁一顫,她要去那個地方吧。

京城姚家,破敗殘垣,盡是大火燃盡後的痕跡,坍塌的房梁,焦黑的土灰,十六年來,沒有人再敢在此處居住。

徐童瀟行於其中,她已經記不得了,這裏當年的模樣,眼前只有一棵燒的焦黑的樹幹,橫躺在地上。

是有一棵古樹的吧,就在堂前的窗子外面,娘親曾在那裏,為她唱過那首童謠。

風清揚,夏微涼,花兒朵兒入夢鄉。扇兒搖,蟬聲妙,朗月照得嬌容俏。風鈴鬧,娘親笑,花兒朵兒長大了。

然而花兒朵兒還未及長大,在一個沒有朗月的深夜,這個家,便被烈火焚燒,毀於一旦,她們不得不逃亡他鄉,於別城落地生根。

擾了她心緒的,是冰冷刀鋒劃過空氣的冷冽之聲。

徐童瀟警覺的回身,只見一黑衣人手執長刀朝著她直直砍過來,她唰的折扇一開,擋在身前,一個側身,不偏不倚的剛好躲過,刀鋒從她的臉前削下去。

躲過一刀,徐童瀟順勢出掌,直打在那人後肩上,打的他往前趔趄了幾步,卻周圍又幾個黑衣人飛身而來。

徐童瀟將手中折扇啪的合起,往前一指,冷聲問道:“你們是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

“你沒命知道了。”一人冰冷一語,又一刀砍過來。

幾人同時出手,徐童瀟雖不至於手足無措,但顯然對付他們有些吃力。

一把小扇子手中唰唰一轉,扇邊劃過一人頸間,登時血流如註,反身之時,一個躲閃不及,一人持刀從後而來。

一支飛鏢由暗處飛來,直打穿了那人的虎口,徐童瀟快速閃到一側,緊隨飛鏢而來的,還有一人。

他打散了周遭之人,反身抓住了徐童瀟的手腕,以眼神示意,繼而拉著徐童瀟一個飛身,沖出了姚家宅,一路往莫愁湖邊逃了過去。

湖邊,那人背對著徐童瀟,靜立著,望著湖水發呆。

徐童瀟暗暗打量了一番,此人身材魁梧,約莫五六十歲的模樣,武功極好,不是武將,也是個江湖俠客。

徐童瀟微微頷首,說道:“多謝俠士仗義相救!”

聞言,那人抽身回來,面上淡淡一笑,說道:“不必客氣,如此大費周章的謀劃,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徐童瀟思忱一番,冷冷的一聲笑,道:“呵,原來是你招來的那些殺手,您還真是用心良苦。”

胡美輕挑眉毛,笑笑說道:“應該的,只要能見一見你,用什麽方法都是值得的。”

徐童瀟撇了撇嘴,淡語道:“看來你深知我的身份,那麽您是?”

那人抱拳頷首,道:“臨川侯胡美,姑娘有禮了。”

臨川候胡美,原來他就是那個出兵殘殺焚毀姚家的人。

徐童瀟面色一凜,冷聲說道:“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我引到這裏來,不知侯爺有何指教?”

胡美呵呵呵的笑起來,擺了擺手,說道:“指教談不上,想跟姑娘借樣東西。”

徐童瀟不由得輕笑笑,淡漠擡眸,只說道:“我寄人籬下,又無身家,不知道有什麽值得侯爺一借的。”

胡美突然冷了臉,大手一指,惡狠狠的說道:“就借姑娘項上的這顆人頭。”

聞言,徐童瀟嘲諷的笑意掛了滿臉,毫不避諱的說道:“呵呵呵,侯爺不會與那些沒腦子的蠢貨一般,以為我就是元朝餘孽吧。”

胡美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冷語道:“他們說你是,我就得來試一試,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徐童瀟鄙夷的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涼聲說道:“你還真是慌不擇路,竟然會信此等鬼話。”

“什麽?”胡美下意識的疑問一句。

徐童瀟挑了挑眉頭,轉身踱步,口中的話尖酸刻薄卻一語中的,道:“時隔二十幾年,皇帝再召功臣回京,你們,就都亂了陣腳,揪著元朝餘孽之事想作為救命稻草,想用我這顆人頭再建一功,再風光二十年。”

語畢,轉身之時,胡美已經一掌劈來,徐童瀟不由得心頭一顫,向後下腰,彎身躲過,反身折扇直擊他後背,一根銀針打進心臟,劇毒蔓延。

“你……”胡美緩緩轉身之時,嘴角已經淌下黑血,口中含著血,話語模糊。

徐童瀟嘴角揚起一抹諷刺,冷聲說道:“你用姚家一家人的性命換來的富貴榮華,多活了這許多年已是天理難容。”

跨近一步,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嗜血,又說道:“比起我的父親徐達,你們多活了七年,也算恩寵已極。”

最後一句,她貼在胡美的耳邊,惡狠狠的低語一聲,道:“這一次,你們……都得死。”

胡美趔趄著往後退了幾步,指指徐童瀟,瞪著眼睛,仿佛要撕裂了眼眶,一點一點往後倒了下去。

徐童瀟脫下自己的外衫,包裹了一塊大石,跟胡美綁在一起,一起推進了莫愁湖中。

口中陰冷:你就在這異鄉的冰冷湖底,盡贖罪孽吧。

轉身之時,遠遠的一抹黑影略過,細看之下卻又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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