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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再提和親,好話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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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徐家認親的故事,由於當事人不配合,便告一段落。

藍封嶠怕極了徐童瀟會因此回了徐家,便再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麽要娶她,便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且難於登天。

他急於轉移話題,於是偷偷的拉了拉期泰的衣袍,示意。

期泰會意,忙起身行了一禮,陪著笑臉,頷首請道:“既然徐小姐的事了了,皇上是否也該議一議,期泰剛提出的請求,能否請諭,將徐小姐遠嫁我琉球和親。”

“哈哈哈哈,你瞧朕這記性,怎麽就給忘了。”朱元璋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說道:“童瀟你來的可巧了,我們剛還在探討你的婚事呢,瞧瞧瞧瞧,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倒叫朕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婚事?”徐童瀟佯裝驚訝的模樣,轉臉看向了姚辛夷,又輕聲開口道:“我的婚事?”

姚辛夷長舒了一口氣,後眉頭輕蹙,重重的點了點頭。

朱元璋又是滿滿笑意,說道:“不錯,是你的婚事,剛剛期泰與朕請求,是否可以將你遠嫁琉球,嫁與中山王的外甥,為我大明前去和親。”

徐童瀟淡漠的轉過臉,目光對著藍封嶠狠狠一瞥,才定格在期泰的臉上,緩了臉色,笑意微揚,問道:“不知這中山王的外甥,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呢?”

期泰如介紹一枚珍寶一般,滔滔不絕,道:“小姐沒有聽說過,自然有此疑問,我中山王的外甥,也是生的俊朗模樣,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又武功高強,可以說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他可是我們琉球引以為傲的才子,小姐你嫁與我琉球,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吃虧,也絕對不會後悔。”

徐童瀟微微偏著頭,用餘光瞟了瞟朱棣,編纂著說辭。

朱元璋只覺一時間尷尬了不少,幹笑兩聲,說道:“眼瞧著就是個小女子,聽到成親之事,便不好意思開口了,藍封嶠你說說吧,是你的師妹,你意下如何呀?”

藍封嶠被點了名,忙站起身來,頷首輕語道:“藍某愚以為,這中山王外甥,也可看作我中原的郡王了吧,又可為兩國締結和平,那麽我師妹雖是遠嫁,卻也是好嫁,縱是我多舍不得,也只能割愛了。”

聞言,徐童瀟心中一顫,她轉臉望向藍封嶠,目光如針如刺,妄圖從他的眼中瞧出個所以然來,卻藍封嶠只是滿面的笑意,溫柔的看著她。

“好一個藍封嶠。”朱元璋滿意的笑了笑,擡眸又對徐童瀟問道:“那麽童瀟你……”

徐童瀟掰著手指頭細數,笑面輕語,道:“琉球國的郡王爺,英俊倜儻,才氣縱橫,聽來倒是不錯,又有期泰大人作保,民女嫁過去,自是不會吃虧的,按說,我是不該多做推脫的。”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各有滋味,藍封嶠自是喜不自勝,聽了這話便開始幻想以後的生活,絲毫顧不及細想,徐童瀟為何會如此爽快的應下這門親事。

朱棣初聞乍驚,卻片刻恢覆了冷靜,徐童瀟一貫聊天的套路,好話之後,總是要有個轉折的,尤其這事如此荒誕。

果不其然,徐童瀟接下來的話,狠狠地當頭一棒打下來。

徐童瀟高昂起頭,雲淡風輕的說道:“若童瀟是未嫁之身,此番便隨了期泰大人同回琉球,做個郡王妃也不錯,只可惜呀,童瀟此前,已跟別人拜過堂了。”

話語微微一頓,徐童瀟回轉頭看向朱棣,順勢暗使了個眼色,語中卻是堅定,說道:“雖未嫁過門去,可我偏偏是個認死理的人,既是已經拜過了高堂,若再嫁了別人去,豈非讓天下人恥笑嘛。”

朱元璋腦中嗡的一聲響,隨即冷聲問道:“怎麽怎麽?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與何人拜過堂了?”

“是燕王!”徐童瀟輕笑一聲,道:“說起來,此事還因溫夫人而起,才成就了今日的局面。”

藍封嶠拍案道:“師妹,皇上面前,不可胡言亂語。”

朱元璋大手虛撫了撫,滿面驚訝,問道:“什麽?怎麽又與溫夫人有關了,徐童瀟,你把這件事的始末說說清楚。”

徐童瀟娓娓講道:“燕王爺迎娶新夫人,新夫人由藍家送嫁,可迎親前一日,新夫人突然不見了,我怕師兄落下埋怨,就自己想法子解決,誰知道這稀裏糊塗的把自己給塞到花轎裏了,就這麽被迎進了燕王門,見了面了才說清楚。”

朱元璋聞言,啪的拍案一聲,冷語道:“什麽?燕王府丟了新夫人,此事朕怎麽不知道呢,燕王,怎麽回事?”

被點了名的朱棣,早已盤算了說辭,起身頷首,涼聲說道:“父皇息怒,此事確是兒臣思慮不周,只想著別讓父皇為此等小事過多操勞,就沒敢打擾,想著自己解決算了,事實上確是有過這麽一個誤會的,但都已經談妥了。”

朱元璋眉頭蹙緊了,冷聲說道:“你是燕王啊,掌一蕃封地,怎的不察,鬧了如此大的一個笑話?”

朱棣站起身來,頷首抱拳,淡語:“是,兒臣知錯了。”

朱榑咂了咂嘴,不耐的輕瞟了一眼,站起身來,抱拳以請,道:“父皇,此事也不能只怪我四哥吧,這溫夫人從藍家出嫁的,到底也是藍家沒有看護好,怎的到頭來,我無辜的四哥反倒有錯了。”

朱榑說著這話,轉而擡眸,看著徐童瀟的眼光,意味深長,徐童瀟接收到信號,眼睛滴溜溜一轉,說辭便來。

“那齊王爺若是這麽說話……”徐童瀟那話說著,嘴唇張張合合,竟是扯了嘴角苦笑一聲,道:“好像也沒錯啊。”

藍封嶠長嘆了一口氣,亦站起身來,說道:“是,確是我藍家的責任,還望皇上不要遷怒王爺了。”

“你們……”朱元璋用手點了點這幾個,皆頷首而立一副認錯的模樣,一時竟不好說什麽了。

“皇上,請容民女再說一句。”徐童瀟端了端衣袖,笑笑說道:“今日宮宴是為期泰大人辭行的,一直提這許多不開心的做什麽。”

話音落,一眾人皆看向了徐童瀟,眼神異樣,這個話題,好像就是她提起來的,到頭來竟在這裏當起了和事佬。

對他人的眼光視而不見,徐童瀟淡眼看向了溫涼,低低一語,冷聲道:“反正溫夫人這不是都找回來了嘛。”

溫涼眼珠子一轉,慌忙站起身來,柔聲輕語道:“皇上,您就不要責怪王爺,也不要怪罪他人了,都是溫涼不察,成親前日才出了紕漏,才釀成了今日的差錯。”

聞言,朱元璋倒不好再斥責,指了指朱棣,無奈輕語道:“你呀你呀,這麽大的事情也敢自己做主,虧得你將溫涼尋回,且溫涼識大體,還為你說這麽多的好話,否則朕定饒不了你。”

朱棣頷首淡淡一笑,虛扶著溫涼,二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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