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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側妃之禮,滿目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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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紅墻高院,富麗堂皇,紅燈籠掛滿院墻,紅綢布滿院子上空,就連門口的兩頭石獅子,都戴上了綢緞花。

鞭炮聲響盡,樂隊儀仗分列兩側,花轎於燕王府前停住。

徐童瀟端坐著身子,一方喜帕之下,丹唇微張,深吸一口氣,一手掀起蓋頭,一手撩起花轎窗簾,望過去,高墻紅磚,不見青苔,徐童瀟不禁心中暗嘆,嘴角輕揚笑意。

幾日前,這座燕王府還是一片淒涼,期間也不過三五日的光景,便將整個王府修繕一新,仿佛新建的一般。

身子微微前探,徐童瀟伸著脖子偷瞄了一眼前頭,藍封嶠一襲藍衣挺立於府門前,他的背影寬闊偉岸,像極了一個送妹妹出閣的大哥,她多希望他只是這樣一個好哥哥。

往事漫上心頭,徐童瀟眼中蒙上了一層薄霧,她素手緩緩放下轎簾,也放下了蓋頭,坐好,仿若沒有動過一樣。

她斂著眼眸,瞧著手上的那只紅蘋果,又泛起笑容,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她要嫁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花轎被擡往偏門處,徐童瀟攜著孫媽媽的手下了轎子,跨過門廊,踏著燕王府的地磚,每一步她都走的小心翼翼。

徐童瀟行在院中,聞息辨人,這院中侍候的人不多,穩穩當當的落座喜床,她長舒了一口氣,緩解緊張的心緒。

孫媽媽立於一側,笑呵呵的開口道:“姑娘,這大喜的日子不要太緊張,成親啊就是這樣的,人嘛,總是要走這一步的,您這嫁的,得多少人羨慕著呢。”

徐童瀟握著蘋果的手緊了緊,她不知道晚上會發生什麽,此番婚事,藍封嶠是帶著算計的,燕王何等聰明,輕而易舉的接受了這一樁,天知道他又有什麽心思。

生與死,全在燕王的一念之間,徐童瀟又賭了一把。

滿心的抱怨要說,徐童瀟拖長了音調,淡漠開口,道:“有什麽好羨慕的,人都說成親要三書六禮,八擡大轎,跨馬鞍步紅氈拜天地,根本一樣都沒有。”

聞言,孫媽媽不禁噗嗤一笑,似嗔的說道:“哎呦我的好姑娘,哪那麽多規矩啊,這與人為妾呀,多少是連花轎都沒得坐,領了進府隨隨便便就給了個名分算了,您這都是無上殊榮了,要按規矩講來呀,連我這喜婆都是帶不得的。”

徐童瀟沒有言語,只是不禁冷哼一聲,還不就是妾室唄。

孫媽媽忽然想到了什麽,微微頷首,語重心長的說道:“姑娘,燕王爺吩咐過了,咱們府上的人不能在院裏多做停留,孫媽媽這就要走了,來時路上與你說過的話可不能忘了,燕王府不比別處,處處都要留心些。”

徐童瀟低聲輕語,道:“知道,謝謝孫媽媽,您保重。”

“那老身告辭了。”孫媽媽說了這話,便開了門,離開。

覺著沒有聲音了,徐童瀟撩開臉前的蓋頭,瞧了一眼房間的陳設,滿眼的粉紅色,粉紅喜字,粉紅床單,粉紅幔帳,雖是偏色,卻是比前次來的時候,看著順眼多了。

“誰說為人妾室不能用正紅色,此番水到渠成便罷,若有下一次,燕王,我定要你以正妻之禮迎我進門。”口中嘟噥著,徐童瀟大眼睛轉了轉,上揚的嘴角掩不住笑意。

房中踱步,此時的她平靜了心緒,只待天黑與燕王相見。

皇親貴胄們簇擁著燕王,院中嬉鬧,把酒言歡。

自恃燕王府第一親友的齊王朱榑,充分的顯示了自家人的豪爽與熱情,招呼客人陪酒,他一手攬下,穿梭於院中各個酒桌之間,飲酒閑聊,談笑風生。

作為皇太孫的朱允炆,並她的母親懿文太子妃,游走於皇親重臣身側,禮賢下士的模樣,充分的利用時間籠絡人心。

而朱守謙盯上了角落裏獨自飲酒的藍封嶠,此人是一手促成此次婚姻的人,他到底有什麽目的,這讓他很感興趣。

朱棣作為本場的主角,似乎並沒有得到過多的關註,他握著酒杯,晃晃悠悠的到各個桌邊敬酒,他的眼神很飄忽,卻隱隱的透著一股子銳利,他暗暗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從表情,嘗試著看透他們的內心。

從小泡在酒缸裏,深谙官場生存之道,喜怒不形於色,一個千杯不醉的戲精本精,用來形容燕王再合適不過。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那酒喝透之時,已是月上柳梢。

賓客們拖家帶口的告辭離府,整個燕王府才安靜了下來。

朱棣放下酒杯子,揉揉眼睛,他還清醒的很呢,笑看看已經爛醉如泥的朱榑,輕笑著搖搖頭,道:“不能喝還要替我擋酒,逞能。”

揮揮手招來下人,吩咐道:“來人,扶齊王回房休息。”

齊王被人擡回客房,朱棣才緩緩神,走向新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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