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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兵臨城下,披甲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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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開始,徐童瀟足足纏了藍封嶠幾日,寸步不離,直至幾日後的那個清晨。

薄霧還未褪去,明軍軍隊已整裝逼近,傾營而出,大舉進攻,戰馬嘶鳴,戰鼓聲聲,兵臨鹽源城下,他們的人已經妥妥的牽制住此城中的個個駐兵之所,並深谙破陣之法,只待燕王一聲令下。

守衛來報,藍封嶠匆忙披了戰甲,帶了武器,親自吹響了角樓邊的緊急整軍號角,兵眾慌忙穿衣戴甲,隨手撈著一把兵器便整編隊伍,向著城門城樓圍過去。

聽聞藍封嶠欲帶死士突圍出城,馮紫茜飄飄白衣於路上狂奔,劫了出門打水的姚辛夷,兩人趕不及換甲胄,便急匆匆的趕往了城門方向。

一陣嘈雜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徐童瀟揉揉眼睛翻了個身,卻耳中聞及打仗二字之時,猛地坐起身來,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床單,沒想到這一刻來臨之時,竟如此緊張。

束起長發,戴上面具,一襲黑色戰袍,外罩紅襯黑金絲的鬥篷,徐童瀟一步一步踏實了臺階,最終站到城門樓上,向下望去,明軍之勢氣,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燕王朱棣,齊王朱榑,將軍藍玉,每人端坐於一匹戰馬,手邊並配一柄長劍,身後騎兵步兵,井然有序的立著,個個目光如炬,沒有一絲畏懼,高喊一聲,足以讓人心顫。

朱棣緩緩擡起冷眸,望向城樓上的那一抹黑色,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那一抹笑意中,隱隱的透露著嗜血,他唰的收起折扇握於手中,擡手一揮,冷語:“滅!”

一聲呼和,明軍一大半沖向前,剩下小部分挽弓欲射。

鹽源城門吱呀呀打開,藍封嶠帶著一眾死士嘗試突圍,姚辛夷與馮紫茜也在其中,兩抹白色的身影格外的顯眼,一拳一腳在人群中廝殺,白衣頃刻之間,被鮮血飛濺,還有一人護在藍封嶠左右,那人渾身黑色包裹的嚴實,從前沒見過。

隨手扯來一個首領模樣的人,蹲於城墻下,徐童瀟低吼道:“這怎麽回事?好好的為何要突圍而出?”

那人慌忙跪地,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唉呀,小姐你不知道,我們城中兵力部署怕是給人洩露了出去,現在明軍正在圍剿守軍,出口全被堵死了,不得已太子爺只得帶人突圍了,這月魯將軍又不出現,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小姐,這裏得您做主了。”

月魯不見了,臨陣退縮,徐童瀟雙手攥緊,沈吟許久。

徐童瀟眉頭輕蹙,蹭的站起身來,揮了揮鬥篷,高聲喊道:“弓箭手,放箭。”

“這裏交給你,我去請將軍。”徐童瀟冷冷的撇下這句話,便匆匆忙忙的下了臺階去。

城下,藍封嶠一路所向披靡,踏著血路,揮著劍,直沖朱棣而來,朱棣握著折扇的手微緊,冷眸半彎,似笑似怒。

朱榑卻拇指一彈,直直將劍鞘打出,握劍飛身而上,接下了藍封嶠的招法,你一劍我一刀,冰冷交鋒,寒光乍現。

朱棣飛身而起欲幫忙,卻是姚辛夷一掌劈來,與他過招。

馮紫茜與那黑衣女子,帶著一眾死士兄弟,拼死擋在門前,大舉廝殺,刀劍所過之處,鮮血潑灑。

箭雨唰唰從城門上飛射下來,死傷了不少兄弟,藍玉便帶領一班弓箭手反攻,他亦親自動手,箭法也稱得上精準。

將軍院,也沒了前日的富麗堂皇,混亂不堪狼藉滿地。

月魯帖木兒一襲常服,背了包袱,警惕左右,慌忙出門。

徐童瀟靠在院墻邊,一腳踩地,一腳抵墻,低著頭,大鬥篷遮蓋了臉面,她雙手環胸,冷語道:“月魯將軍這是準備去哪裏啊?”

月魯帖木兒聞聲,站定,仿若腳上有了千斤重,不敢動。

徐童瀟緩緩擡眸,冷光直直投射到他身上,淡漠冷語道:“為了覆國信念,將軍的兄弟們還在拼了命廝殺,可若是知道了他們把命交付的,卻是個膽小怯懦的逃兵,該多寒心。”

月魯帖木兒冷哼一聲,嗤笑著說道:“少說這些什麽大義的廢話,如今明朝之勢不可擋,我若不逃便是送死,我寧願背負罵名,也得要我這條小命。”

這話說著,月魯帖木兒擡步便往城東方向行去,很急。

徐童瀟素手輕甩,袖口中一只藥瓶滑落於手心,素手挽成蘭花指,用力彈出,直打在月魯帖木兒的腰部,內力之大,直打的他一個趔趄,站定了不敢動。

“你的命是命,將士們的命就不是命嗎?”徐童瀟的語氣冰冷的仿若要將人結了冰,她跨了兩步到月魯面前,嘴角一抹似笑非笑,道:“你知道一個逃了的將領,會怎樣洩了他們的氣嗎?沒有了頭領,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月魯帖木兒眉頭皺緊,深深地嘆了口氣,退了兩步到墻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說道:“我去了又能怎麽樣呢,我們打不過燕王的明軍的。”

徐童瀟斂眸輕笑一聲,轉過臉,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明軍勢如破竹,那麽將軍該知道,如今這城中所有的出口都已被明軍包圍,你根本無路可逃。”

“什麽?”月魯帖木兒低低一語,手一松包袱掉落。

徐童瀟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道:“你該跟我走,披甲上陣給兄弟以鼓勵,或者我們能逆轉局勢,也說不定。”

擡眸疑問,月魯帖木兒不肯信她,卻此時又不得不信她。

“若不隨我去,你便在這裏等死吧。”徐童瀟冷冷的撇下了這麽一句,轉身便往城門方向走回去。

月魯咬了咬唇,回去換上了戰甲,匆忙趕往城門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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