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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後來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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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跟雲城隔了省,?做飛機都要兩三個小時,就算姜渝北現在沒有女朋友,在她讀高中的兩年,?也不能保證他沒有女朋友。

程穎汁沒有姜渝北的聯系方式,?程祁川就成了她荼毒的對象,每隔兩個月就到程祁川身邊轉悠,“哥,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身邊還沒有個人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聽說張雲哥哥也還沒有女朋友,?你們宿舍是不是得罪月老了?”

程祁川正值22歲美好年華,?正是奮鬥事業的好時機,程穎汁居然說他老大不小了,程祁川冷笑兩聲,“我們有沒有得罪月老我不知道,?但是你得罪我了,以後的零花錢別想從我手中拿。”

程穎汁蹦蹦跳跳的走上樓,?全然不理會程祁川威脅的話,還嘆口氣感慨道:“唉,你們真的好慘,這麽大的人了,對象都沒有個。”

“渝北哥哥也不行啊,在魔都這種大城市了,?居然連女朋友都找不到,?嘖嘖嘖。”

說完,程穎汁也特意瞄了一眼程祁川,希望從他口中聽到有關姜渝北的消息。

程祁川呵笑一聲,?“我看你以後畢業了,能不能找到了男朋友。”

程祁川沒有否認她的話,她嘴角抿著笑,也不搭理程祁川,又蹦蹦跳跳跑臥室裏學習去了。

只要姜渝北還沒有找女朋友,她畢業了就有機會。

她一定要考魔都的大學。

高三的時候,初溫競賽的事情鬧的厲害,程穎汁忙著安慰初溫,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邊,盡量地不惹她不快。

程祁川也被裴以洵給的艱難的任務壓得畢業之後還要看物理競賽題。

那段時間,程祁川跟裴以洵電話多起來,跟姜渝北的電話也多了起來,她經常會躲在程祁川房間外聽他跟姜渝北打電話。

成年人之間談的都是生活、事業比較多,對於以前亂七八糟的理想,反而不再去談。

從他們的電話中,程穎汁知道姜渝北其實談女朋友了,只不過因為工作太忙,沒空顧慮女朋友又分了。

程祁川笑著打趣他,“你怎麽不把這件事告訴我。”

姜渝北回應他,“談了沒兩個月就..”

姜渝北的話還沒有說完,程祁川打斷道:“程穎汁天天在我耳邊念,說我們宿舍都是群和尚,除了耗子在高中有個初戀。剩下的三個人就是得罪月老的單身粗老漢。”

姜渝北附和地笑了兩聲,程祁川又道:“她還說你在魔都還找不到女朋友有點不行。等會兒我就告訴她,你渝北哥哥有女朋友了。”

姜渝北臉上的笑緩了緩,他想起那個紮著哪咤頭,穿著裙子的漂亮姑娘了。

“已經分了,沒必要說。”

程穎汁沒有繼續聽下去,她回到房間繼續學習,還有一年她就可以考去魔都了,她一到魔都就去追姜渝北。

她一定要成為姜渝北的下任女朋友。

程祁川還等著程穎汁來笑話他,他好把姜渝北談過女朋友的事,拿出來懟程穎汁。

可接下來的一年,程穎汁再也沒有詢問過他女朋友的事。

她每天詢問他的事換成了,“哥你覺得我現在瘦了點嗎?”

“哥,你覺得我身材怎麽樣嗎?”

“哥,我比以前白了一點嗎?臉上的毛孔是不是也收縮了不少?”

“哥,你看我這個成績能夠考理工大嗎?”

“哥,男生喜歡大長腿還是大胸?”

真的是有個大病,程祁川聽的麻木到教訓的話都不想說了。

只有她成績還穩得住,身體沒有弄垮,他就隨便她折騰。

折騰到畢業季,程穎汁165的身高,體重只有九十斤左右。

程祁川怕程穎汁再消瘦下去,隨口說了句,“這麽瘦的身材,也沒人喜歡。”

程穎汁研究了程祁川的話很久,她覺得他的意思應該是,男人都喜歡凹凸有致的身材,像她這樣只有瘦是不行的,

於是畢業之後,程穎汁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變成了出門全副武裝,進健身房脫得精光換上運動裝。

回家再次全副武裝。

就這麽到了出成績,全家歡喜讓她報雲大,她偷偷改了自願去了魔都的理工大。

她該慶幸初溫也改了自願,只要程成一說她,不說初溫她就大吼著說程成區別對待。

兩三個回合下來,程成最後還是沒辦法妥協了。

看著程成難過的表情,程穎汁看的心酸,她找程祁川借了一筆巨款,買了程成喜歡的紅酒跑到程成的房間裏安慰他。

“爸,你現在是不是十分的憂愁,我知道,所以我帶來了紅酒,跟你一醉解千愁。”

程成瞪著她,他這個女兒是什麽時候變成活寶的。

他接過程穎汁手中的紅酒,“小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麽酒!”

程穎汁坐到程成身邊,傻兮兮地笑道:“你家小女孩已經成年了,可以喝酒啦!”

提到這個,程成的心又塞了,他家的小女孩子都張開翅膀要離開家了。

程穎汁知道他想到什麽,她主動跑到庫房裏拿來了開瓶器和醒酒器,倒了半瓶酒在醒酒器裏,又用醒酒器往高腳杯裏倒了兩杯。

陪著程成喝了起來。

喝到最後,程穎汁眼神還是亮亮的,完全沒有一點醉酒的跡象,程成倒是有了六分暈。

照顧著程成休息的時候,程穎汁道:“我總是要出去看看的,我不想一輩子都待在一個地方,出去了,有了對比,我才會念著家裏的好啊。”

程穎汁走出去之後,程成輕嘆一口氣,嘟囔道:“外面有什麽好的,一定要吃苦受累之後,才願意回家。”

“爸爸舍不得啊。”

初溫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學校,她沒要任何一個人送,但程成還是不放心的跟了去。

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還怕程穎汁不舒服,那知道程穎汁拉住程祁川的手,開開心心地說:“正好,你送溫溫,哥哥送我。”

程祁川想讓唐姝去送,程穎汁黑著臉不開心了,“哥,要你送一下你嫡親的妹妹就這麽難嗎?還有沒有親情了?兩年沒見你的兄弟,你都不會想念一下嗎?”

程祁川還是不同意,程穎汁就天天在程祁川身邊念經,然後程祁川同意了。

趕到魔都放下行李的時間,程穎汁就催促著程祁川約姜渝北出來吃飯,再早點滾回去忙他的工作。

程祁川被程穎汁氣的肝疼,這個小沒良心的。

程祁川擡腳要走,程穎汁拉住程祁川的衣袖,“你難道不邀請我一起去嗎?”

現在已經大學了,程穎汁也不再打算瞞的那麽緊。

程祁川扯掉衣袖,“大老男人去聚餐為什麽要帶你?”

說完轉身離開程穎汁的宿舍。

程穎汁覺得世界都不美好了,她喪失了一個好機會,肯定是最近她對程祁川太差,讓她心寒了。

程穎汁有些難過的打開淘寶,給程祁川買了按摩椅,足浴桶,解酒藥,腎寶,牛鞭。

下完單,程穎汁憂傷的進浴室洗澡,她剛才損失了追姜渝北的大筆經費。

程穎汁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的新室友告訴她,手機鈴聲已經響了好幾次了,程穎汁看見是程祁川的電話,接起電話,“幹什麽?有事?炫耀你在吃大餐?我告訴你,你已經失去我了,你再跟我炫耀你就失去你這個嫡親的妹妹了。”

程祁川略過程祁川的廢話,簡潔地說道:“你再不下來,我就走了。”

喲呵,有戲。

程穎汁十萬火急的擦頭發,換衣服,對著話筒高聲喊道:“五分鐘!”

隨後頭發提著一袋化妝品下了樓,準備邊在車上開窗吹風,邊把頭發吹幹。

順帶再打個底畫個心機妝。

但是程祁川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殘忍地告訴她就在她學校附近吃飯,姜渝北已經趕過去了。

程穎汁又火急火燎地跑上樓放了化妝包,擦了個口紅跟著程祁川去吃飯。見到姜渝北的時候,程穎汁還以為自己會緊張,但真實見到他的時候,程穎汁是落落大方。

“渝北哥哥,好。”

走過來的時候,程穎汁的濕發已經被風吹幹,柔順的散在耳後,雖然沒有兩年前那麽青春活潑,但也多了一份女生獨有的溫柔。

姜渝北眼神沒有在程穎汁身上多留,笑著跟她說了兩句話,就開始跟程祁川攀談。

程穎汁坐在兩人身邊,專心致志地夾菜吃。

註意著姜渝北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臨到飯局結束的時候,程祁川終究還是將程穎汁托付給了姜渝北,“我妹妹現在來魔都了,你幫我看著點,要不然被哪個野男人騙了都不知道。”

這一次程穎汁沒有跟程祁川鬥嘴,只是淡淡地應了句,“哥,我腦袋比你應該聰明一點點。”

程祁川側眼看向她,程穎汁老實閉嘴,等待程祁川將她的聯系方式給姜渝北,或者將姜渝北的聯系方式給她。

姜渝北看著兄妹倆的互動,知道這對兄妹是真的親說話才會這麽肆無忌憚,他點頭應道:“好。”

姜渝北主動將微信二維碼點出來,遞給程穎汁,“你加我微信,到時候有事可以找我。”

程穎汁矜持地拿出手機掃二維碼,客氣地說道:“那就麻煩渝北哥哥了。”

姜渝北客套的話還沒有說,程祁川在旁邊訝異地詢問,“你什麽時候這麽有禮貌了?”

程穎汁面帶微笑,“對禮貌的人才需要禮貌。”

姜渝北看著這兩兄妹鬥嘴,臉上的笑容濃烈,程穎汁看著姜渝北臉上的笑容,她覺得跟程祁川沒白鬥嘴。

要到了姜渝北的微信,程穎汁剛開始沒有主動找姜渝北,只是程祁川不管發什麽朋友圈,她都會去評論兩句賣賣慘。

程祁川發企業剪彩,她就捧程祁川事業蒸蒸日上,最近正好缺點零花錢要哥哥給。

程祁川發聚餐,泡吧朋友圈,她就評論,哥哥生活好瀟灑還記得遠在魔都的妹妹嗎?

偶爾還不經意間透露過,不熟悉魔都,經常被街邊小道的販子騙去巨額財產。

程穎汁說的多了,姜渝北通過程祁川的動態看的多了,也會主動給程穎汁發消息,“穎汁,在學校還適應嗎?”

程穎汁看著姜渝北主動給她發消息,她嘴角咧開了花,“還好。”

“有跟同學一起出去逛過嗎?”

程穎汁思索了會兒,發道:“出去過幾次,但是不懂魔都這邊的方言,有時候遇見本地人會被坑,久而久之我們都不願意出去了。”

“恐懼.jpg。”

等了半會兒,程穎汁在宿舍裏等到了姜渝北的微信。

“我陪你出去。”

程穎汁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差點在宿舍叫出聲來。

程穎汁內心激動的很,表面還是要裝作矜持的模樣,“這樣不好吧,不會打擾到你嗎?你工作也很忙吧。”

“不會。”

程穎汁就這麽得來了跟姜渝北單獨相處的機會。

剛經歷過軍訓不久,程穎汁臉上還有被爆曬過後留下的痕跡,為了美美的跟姜渝北見面,她花費心思收拾自己。

每天一張面膜,出門口罩帽子長衣長褲,就怕自己再被曬黑一點點。

終於等到見面的時候,程穎汁一大早起來給自己擼了一個心機妝容,穿上朝氣蓬勃的小裙裙,將裸露在外的嫩白皮膚無死角的噴上防曬。

姜渝北是來宿舍樓下接她的,他坐在車內等她的時候,偶然看見程穎汁從宿舍出來,整個氣質都跟其他的女生不同,她好像一束光瞬間照耀了整個世界。

讓所有人將目光隨著她的走動而動。

程穎汁看見姜渝北,散發笑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渝北哥哥你來啦?”

雖說在商界已經混了兩年,見過漂亮的女生不少,但程穎汁有股特殊吸引人的體質,姜渝北稱之為“青春”。

“嗯。”

程穎汁的學校是在市中心,姜渝北先是帶著他去了名勝景點,再細心地教導她怎樣防止被騙,程穎汁在旁邊都是虛心求教的態度,姜渝北說一點她能夠立馬明白,舉出三點。

讓姜渝北的教學猶如神速。

程穎汁不怕姜渝北教完她沒有教的東西,大學很長還有四年,她要學的東西很多,要請教姜渝北的地方也很多。

現在她需要做的是讓姜渝北知道她聰明。

回程的時候,程穎汁手上還提了很多吃的,姜渝北不僅給她買了吃的,還給她的室友也準備了一份。

以防程穎汁將零食分給室友後,自己所剩無幾沒得吃。

離開的時候,姜渝北本著程祁川的叮囑,說道:“穎汁,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程穎汁笑瞇瞇地看著他,“那我學習上不懂的可以問你嗎?”

“可以。”

得到答應,程穎汁開心的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有了姜渝北的承諾,程穎汁也不再矜持,遇到什麽難題都會去請教姜渝北,當然請教的時間也抓的非常好。

都是晚上休息或者周末休息的時候。

姜渝北工作的時候,程穎汁很少去打擾他。

程穎汁連續問了兩個月後就不再問了,也沒有再主動找姜渝北聊天,習慣了程穎汁問問題的姜渝北,沒有再收到程穎汁的消息,主動詢問她,“結課了嗎?”

程穎汁嘴角掛著笑,“是你的指導太好了,我都學會啦~以後都可以不麻煩渝北哥哥了!”

姜渝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莫名有股失落。

覺察到自己在想什麽東西,覆而搖搖頭。

程穎汁守著手機微信守了幾天,都沒有再收到姜渝北的消息,她忍不住嘀咕道:“木魚腦袋嗎!她不找他,他就不找她嗎?”

程穎汁憤憤地放下手機。

正好,同宿舍的的女生,約著一起去酒吧玩,說要去開開眼界。

程穎汁心情不佳也跟著去了。

到了迪吧,大家都打了退堂鼓,走進去震耳欲聾的音樂,扭動在舞池的身體都讓她們慌了神,更何況還有挺著大肚皮頻繁向她們掃過來的老男人。

大家堅持不住,集體撤退選了一個清吧。

程穎汁剛巧在清吧裏看見了姜渝北,他坐在一群男人裏面,撐著手肘跟身邊的人說笑。

程穎汁心裏的氣還沒有消,也沒有主動去找姜渝北,看見了也當沒有看見,自己去酒櫃裏點了幾瓶酒拿著喝。

程穎汁長的漂亮,來來回回都有男人過來搭訕,想要她的聯系方式,剛開始程穎汁不願意,一些男生就死皮爛臉的要,程穎汁被纏的不耐煩,拿出手機就要加微信。

早點應付完,讓人早點走。

程穎汁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遞過去,男生伸出手要沒有掃到程穎汁的二維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攔住了他。

“她是我女朋友。”

程穎汁驀地擡眸看向姜渝北,順勢朝著剛才的男生說道:“我現在有男朋友了。”

剛才的男生還以為姜渝北是想當英雄,強出頭救美女,他語氣嘲諷地說道:“兄弟,沒必要弄這一套,這裏的女生那麽多,你隨便找一個都可以,何必盯著這一個呢。”

姜渝北冷聲道:“如果我就要這一個呢?”

男生眼睛微瞇,“這就是要搶人了?”

氣氛囂張跋扈一觸即發,程穎汁握住姜渝北的手,起身踮腳親在姜渝北臉側,“渝北哥哥,我不玩了,我們回家吧。”

姜渝北被程穎汁親的有些楞怔,雖然只是一觸即離,但溫柔的觸感還停留在臉頰上,姜渝北忍了忍,朗聲應道:“好。”

程穎汁的室友見程穎汁被姜渝北帶走,她們也不敢在清吧過多停留,拿著剩餘的酒,也離開了清吧。

程穎汁怕因為自己的冒進,讓姜渝北對她心生抗拒,坐進姜渝北的車裏,程穎汁就跟他解釋,“渝北哥哥,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怕你們打起來,著急之下所以才會親你的,你不會介意吧?”

姜渝北聲音緩和,“不介意,以後你哥不在,不要去酒吧。”

程穎汁不知道他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她盯著姜渝北的臉,不敢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眼神。

見姜渝北始終維持著清淡,她才開口撒嬌,“我哥又不來魔都,我不可能大學四年都要等著他去酒吧,我才能去吧。”

“渝北哥哥大學的時候,也經常去酒吧呀。”

“大學不就是用來玩的嗎?”

程穎汁將姜渝北的所有話都堵死,姜渝北凝視著程穎汁,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

造作了這麽一回,姜渝北的態度明顯對程穎汁冷淡了不少,程穎汁能夠感覺的到,她想她還真沒有初溫的氣運,能夠讓喜歡的人喜歡自己。

但就這麽讓她放棄她又舍不得。

魔都的冬天格外的冷,一個學期的錢花到期末已經所剩無幾,程穎汁想要給姜渝北送份聖誕禮物,又沒有那個錢買。

程穎汁給程成發消息要錢。

程成告訴她,她要錢要的太厲害,決定要對她縮減開支。

程穎汁找程祁川要錢。

程祁川想讓她嘗嘗生活的苦。

程穎汁看中了商場櫃臺裏的袖扣,鐵了心想給姜渝北買,家裏不給錢,她叫室友把她拉到大學兼職群,靠著165的身高,報了個禮儀的兼職。

正是寒冬,程穎汁穿著貼身的旗袍,站在酒樓門口吹的雙腿直打顫,看見沒人她就不停地搓手掌,以便能夠短暫的取熱。

站到晚上,程穎汁白嫩的皮膚已經被凍的慘白,如果沒有口紅襯著臉,她跟貞子沒什麽區別。

黑色的呢絨大衣套在她身上,程穎汁感受陌生的氣息逼近,她擡眸看過去,姜渝北用大衣將她攏緊,緊防有一絲寒氣再侵入她體內。

“家裏沒給你錢?”

程穎汁感受到了溫暖,自己也把姜渝北給她的大衣緊了緊,“嗯。”

姜渝北神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程祁川不像是缺錢的主,他會不給程穎汁錢他確實沒想到。

姜渝北拿出手機給程穎汁轉了一筆錢,“五萬夠了嗎?”

程穎汁擡眼看向他,“你是我的什麽人?”

“我什麽要拿你這五萬塊。”

程穎汁眼盯盯地看著他,想要一個答案,姜渝北輕描淡寫地把這個話題帶過去,“是不是跟家裏吵架了?”

知道姜渝北是在拒接回答她的問題,程穎汁轉開眼,悶聲應道:“沒有。”

她把姜渝北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你是來吃飯的嗎?快進去吧。”

姜渝北壓住她的手,不讓她脫,“你覺得我現在打電話給程祁川,他還會讓你在這裏兼職嗎?”

程穎汁沒有了逼問她的心思,她笑道:“我爸說我成年了,零花錢要少給,程祁川說要讓我自己吃吃苦頭,你覺得打電話給他有用嗎?”

“就算有用,他坐飛機過來,排隊登機下飛機到這裏,四五個小時我早就下班了,他管的到嗎?”

程穎汁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姜渝北說不過她,陪著她站在酒樓門口。

打電話叫人過來送暖寶寶,暖身貼。

程穎汁能看出來姜渝北在關心她,超出了關心朋友妹妹的關心,沒有一個人能在沒有私心的情況下,對朋友的妹妹隨手轉賬四五萬,寵著倔脾氣陪著在外面受凍。

他心動卻又克制。

有感覺卻又不願去探究。

姜渝北的助理將暖寶寶,暖身貼送過來,程穎汁也沒有接,姜渝北將暖寶寶拆好遞給她,“貼上。”

程穎汁沒答應他。

“程穎汁,聽話!”

程穎汁就不聽,她想試試姜渝北的底線在哪裏。

姜渝北冷眼看著她,將暖寶寶貼塞進她手裏,留下一袋子暖寶寶貼走了。

程穎汁眼睛紅紅的,將姜渝北留在她身上的大衣取下來,叫同事放在儲物室,繼續忍著天寒地凍微笑的站在酒樓門前,當個合格的禮儀。

兼職結束,程穎汁結了工資,就收到不用再去的消息。

想來也是姜渝北溝通過的,程穎汁忽然覺得買袖口毫無意義,她歇了心思,想要好好準備期末考,卻患上了重感冒。

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覺,感覺五官都被封存起來,什麽都感覺不到聽不見看不見。

她覺得快要死的時候,姜渝北出現在她面前,抱著她去了醫院掛了急診為她守夜,等著她醒過來。

在她難受不已的時候,她牽住了姜渝北的手,眼眶裏溢出難受的淚水。

“渝北哥哥,我想要你陪著我。”

姜渝北心中微顫,大掌反握住了程穎汁的小手。

“嗯。”

程穎汁生病,姜渝北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將這件事告訴了程祁川,程祁川嘴裏跟程穎汁鬥的厲害,心中還是很擔心程穎汁。

“嚴重嗎?我等會兒坐飛機過來。”

姜渝北安撫他,“已經送到醫院,暫時沒事,你先把工作忙完。”

程祁川剛跟客戶喝完酒,他想起初溫的事,笑道:“我不敢再錯過了程穎汁了,裴以洵把初溫拐跑了,我連給她當哥哥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可不想你把程穎汁也拐走,那我就沒有妹妹了。”

知道程祁川是開玩笑的話,但這句話還是在姜渝北心中砸下了重重一拳。

他分開兩人相牽的手,笑道:“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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