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晉江首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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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溫得意等待裴以洵的誇張,?裴以洵神色緊張地將初溫拉進房間裏,輕聲說教,“怎麽不從正門過來,?這麽大了,?出門還怕程祁川罵你不成?要是你不小心摔到地上怎麽辦?讓哥哥大包小包去醫院給你陪床?”

初溫委屈地說道:“可是我急著來見你啊。”

看著初溫不開心的模樣,?裴以洵又忍不住責怪自己,?剛才不應該說教初溫,她也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見到他,?她想要的是誇張是讚同,而不是他的說教。

裴以洵心疼地吻了吻初溫,?軟著性子道:“只有這一次知不知道,?以後都不能這麽做了,?哥哥很擔心。”

初溫點點頭,應道:“好!”

隨後又安慰地笑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爬了。”

“嗯?”裴以洵疑惑地看向她,?“你還爬過?”

初溫沒敢把裴以洵離開時,?她爬墻上來的事情告訴他,?她隨口敷衍,“嗯,?你忘記了,?你不是還在樓下接著我,?還說我早戀。”

經過初溫的提醒,?裴以洵也想起這件事,他怕初溫被欺負,?才想著爬墻下來,?所以估計打趣初溫,說她早戀來著。

“原來是那一次啊,溫溫是真的有喜歡的嗎?”

“有啊。”初溫看向裴以洵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不就在我眼前嗎?”

裴以洵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輕笑出聲,“溫溫,沒想到你這小就喜歡哥哥了啊。”

初溫當作沒聽見,拉著裴以洵的手往他的房間走,“哥,剛才你是剛洗澡出來嗎?”

裴以洵跟著初溫的步伐,走進自己的房間,“嗯。”

走進裴以洵的房間,初溫發現七年前給裴以洵房間裏擺的琉璃燈還在,初溫驚奇地拿起琉璃燈,“哥,你是怎麽能放這麽久的?感覺還好新啊!”

初溫好奇地還想去看窗戶外兩邊的對聯,“對聯不會還在吧?”

裴以洵坐到床上,看著初溫掃視他的房間,“對聯貼在外面日曬雨淋是會脫色腐爛的,怎麽會還在。”

初溫停住想要將頭伸出去一探究竟的想法,轉過身看向半靠在床上微醺的裴以洵,可能真的有點醉,裴以洵玩著手上的手機不怎麽愛說話。

白熾燈照射在裴以洵身上,照的他脖子特別的白皙修長,湧動的喉結也異常的吸引人。

出現幾次想要瞥開頭,沒忍住又將目光定格在裴以洵身上,裴以洵眉眼微挑,“溫溫,到哥哥身邊來?”

初溫禁不住裴以洵誘惑,一步步走到裴以洵身邊,有賊心沒賊膽地問道:“到哥哥身邊來幹什麽?”

裴以洵牽住初溫的手,一把將初溫拽到懷裏,側身滾進被窩裏。

刺眼的白熾燈被薄被擋在外,薄被裏初溫和裴以洵的呼吸相纏,兩人透過細微的光芒看著對方,初溫往後退了兩寸,拉開兩人的距離。

裴以洵拉住初溫的腰身,將他摟到身前,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近,“怎麽了?怕哥哥?”

初溫搖搖頭,也不是怕,就是兩人在床上距離這麽近,感覺會發生點什麽,初溫也怕裴以洵喝酒了控制不住自己。

她心裏還是不希望有一方不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

裴以洵找個舒適的位置,靠在初溫的肩窩,“剛才不是說過來照顧哥哥?現在好好照顧哥哥吧,哥哥有些困了。”

初溫輕輕應了一句,維持著裴以洵靠著她的姿勢,等他呼吸變重,她才從薄被裏探出頭,伸手將燈關掉。

再將薄被往下扯,露出裴以洵的腦袋,讓他能夠更舒服的睡覺。

借著月光,初溫看著裴以洵那張精致的臉,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這真的是網絡上說的,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上床了。

初溫想用手指輕點裴以洵的額頭時,發現裴以洵的頭發居然還沒有幹,她輕手輕腳地走下床,到浴室找到幹發毛巾,輕柔地給裴以洵擦發。

怕幹的太慢,裴以洵第二天腦袋會疼,初溫還特意回了自己房間,拿過大學宿舍用的小心吹風機給裴以洵吹頭。

雖然這個吹風機小,但聲音也小,裴以洵也不會被吹風機的聲音給鬧醒。

初溫小心翼翼地給裴以洵吹好頭發,等頭發變幹,她才收起吹風機放到她家別墅花園,她才回到床上,跟裴以洵躺在一起。

趁著月色看向裴以洵那張完美的臉,初溫滿意的在裴以洵臉上印上一吻,才滿意的睡下,完全忘記睡之前質問裴以洵的話。

程祁川半夢半醒間起床,坐在樓下準備吃早餐時,才想起初溫還沒有下樓,今天是工作日,程祁川猜測初溫已經去上班。

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時,張媽忽然問道:“溫溫,今天還沒有起來嗎?”

程祁川還有些不清醒,“可能已經去上班了吧,她最近不是加班還厲害?早上也會去公司加班?”

張媽也不太懂工作的事,“以洵上班了嗎?我還多做了一份早餐要不要給以洵送過去?”

昨晚他和裴以洵都喝的有點多,裴以洵好歹是個老板,上班時間還是挺自由的,他估計他也還沒起床。

程祁川吃了幾口早餐,沒什麽胃口的放下,拿起張媽給初溫準備的早餐,給裴以洵拿過去。

程祁川邊走邊拿著手機給裴以洵連環call讓他開門,他都能想到裴以洵被他吵醒,他心情很爽的模樣了。

手機總是其他消息跳出來,程祁川想要點微信總是點都別的消息,走到門口他都還沒有點出裴以洵的微信。

看見別墅門並沒有鎖,程祁川奇怪地推門走進去,難道裴以洵昨天喝多了,忘記關門了?

程祁川劃掉亂七八糟的消息,走上樓梯,點開裴以洵的微信,撥通他的微信電話。

電話接通,程祁川站在裴以洵門口,正想推門進去。

一道女聲響起,程祁川的腳步停住。

初溫大清早聽見手機響,她下意識的摸索到手機,迷糊地接通電話,“餵?”

沒聽到對面有聲音,初溫疑惑地看了眼備註,見是程祁川,她疑惑地反問道:“怎麽了?”

“溫溫。”程祁川傻眼地站在房門外,麻木地問道:“你現在有沒有穿衣服?”

初溫還覺得程祁川問的奇怪,後來驚覺這是裴以洵的房間,她才驚慌起來,甚至想要再次爬窗溜回家的沖動,她動作很大的起身,鬧醒了裴以洵。

裴以洵半醒地詢問道:“溫溫,拿著哥哥的手機跟誰打電話?”

初溫剛升起爬窗的想法破碎了,她拿開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麻木地應道:“我沒有脫衣服。”

力求用這個說法來說服程祁川,相信她和裴以洵是純潔的。

初溫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被程祁川打開了,初溫人還坐在床上,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她宛如一個渣男,快速地從床上站起來,想要翻臉不認人,跟裴以洵撇清關系。

程祁川沖到床上,坐在裴以洵身上,拽起裴以洵的衣領。

“說!你是不是趁著喝酒把我灌醉了!好欺負溫溫上你的床!”

“你個渣渣!”

裴以洵反將程祁川壓下去,“昨天是誰找我喝酒的?”

程祁川老實的回答,“是我。”

裴以洵瞇著眼看他,“所以?”

程祁川攤在床上不動了,他知道初溫喜歡裴以洵,也知道裴以洵心裏有初溫,就是看見初溫跟別的男人上床,心裏怎麽就這麽的不爽。

這大概是每個哥哥都要經歷的吧。

程穎汁一定要找個他不認識的,到時候甩脾氣也好甩一點。

初溫全程在旁邊看著,剛才程祁川沖起來的時候,她是心驚的想要上前去勸勸,但她看見裴以洵懶散的模樣,程祁川只是拽著裴以洵的衣領並沒有動手。

就知道兩人不會真正的動怒。幹脆在旁邊看著。

被程祁川這麽一鬧,兩人睡覺的心思都沒有了。

裴以洵從床上起來,走到初溫身邊,放柔聲音問道:“要在哥哥家洗漱了再過去,還是過去再洗漱?”

程祁川也從床上坐起來,他指了指沖進來時放在旁邊的早餐,“就在這邊洗漱吧,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他看了裴以洵一眼,“張媽只做了這一份,別給這個栽種吃。”

裴以洵也不搭理程祁川,他走到浴室給初溫拿毛巾牙刷,“溫溫,過來洗漱。”

初溫這才有機會說句話,她應道:“好。”

隨後幫著裴以洵解釋,“昨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有做,以洵哥哥喝的有點多,我過來他說了兩句話都睡著了。”

“哥,我跟以洵哥哥的事,後來你不是都知道嗎?”

程祁川玩手機的手一頓,這是初溫第一次叫他哥哥,有生以來第一次。

初溫也不知道程祁川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她盡量地安慰他,“哥,以後我嫁到隔壁,走兩步就可以回家了,不好嗎?”

裴以洵在浴室聽到初溫的話,臉上忍不住掛上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裴以洵一定會打趣一下初溫。

啊,溫溫,這麽早就想好要嫁給哥哥了啊。

按照初溫喜歡裴以洵的程度,只要裴以洵開口說娶,程祁川相信裴以洵肯定會把初溫娶回家。

程祁川沒有過多的想後面一句話。

心裏想的還是那聲哥。

六年了,初溫終於承認他了。

裴以洵洗漱好,出臥室的時候,看見程祁川臉色沒那麽臭,甚至還有些明朗的跡象。

剛才初溫也沒有說什麽特別的話吧?

要是硬要說特別的話,大概是初溫叫了程祁川哥哥?

裴以洵心裏也為程祁川開心,初溫終於跳過心裏的那道坎,正式接受程祁川了。

初溫跟程祁川說完,沒聽到他的回答,但看他臉色好了不少,她猶豫地說道:“我先去洗漱了。”

她緩慢地走向靠在浴室門口的裴以洵,路過裴以洵的時候,還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

看見裴以洵笑意盈盈的臉,她才安心的進浴室洗漱。

初溫進了浴室,程祁川站起身,也離開了臥室,離開時,不忘跟裴以洵眼神暗示。

裴以洵懂程祁川的意思。

得到初溫的承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初溫出來的時候,程祁川已經沒了人影,“祁川呢?”

裴以洵親了親她的額頭,“飄走了。”

“飄走了?”初溫腦海十萬字為什麽,程祁川為什麽會飄走了?初溫想不明白,她走到床邊摸到自己的手機,發現現在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她驚呼道:“十點半了!”

初溫下意識地就要往樓下沖,連早餐都不吃了,想回去換衣服去公司要緊。

裴以洵及時的拉住初溫,“溫溫,哥哥還在這裏。”

初溫頓了一會兒,老板都在這裏她急什麽,但昨天的公司流言已經夠多了,現在她再不去上班跟裴以洵同時出現在公司,她相信他們結婚的流言都能出來。

初溫拿起手機快速給行政發消息請假。

隨後在工作群裏給李志秋隨意發了個遲到理由,才淡定下來坐在房間裏吃程祁川拿出來的早餐。

“哥,要不然你先去公司吧,我已經向人事請了上午的假了,下午再過去。”

裴以洵坐到初溫旁邊,渾然不在意地說道:“嗯,哥哥也下去過去。”

初溫臉有些紅,她拿起張媽起早炸的卷,餵到裴以洵的嘴裏,“這個還不錯,你嘗嘗。”

裴以洵咬了一口,他點點頭,“是挺脆的,中午是在家吃還是外面吃?”

轉移話題失敗,初溫把裴以洵咬剩的卷吃進嘴裏,“都可以吧,外面也沒有什麽好吃的。”

裴以洵點點頭,大概理解初溫的意思,就是不想出去吃想在家裏吃。

裴以洵勾著笑看向初溫,“溫溫,是不是想吃哥哥做的飯了?”

初溫的臉驀地變得通紅,她連連搖頭,“沒有!”

她真的沒有這個想法呀!

雖然初溫沒有這個想法,裴以洵中午還是親自給初溫做飯吃,初溫提出要在廚房幫忙,裴以洵拒絕了初溫的請求。

讓初溫在客廳裏好好待著。

初溫無聊的在客廳裏玩手機,刷熱搜,忽然間,她看見一個社會事實熱搜還是運城的。

初溫抱著吃瓜的態度點進去,她就看見她和裴以洵接吻的照片被貼在微博熱搜上。

裏面的內容也看的初溫手指發涼。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裴以洵,她第一反應是將微博內容轉發給程祁川,讓程祁川理智的處理這件事。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後續讓事情更難處理。

程祁川收到初溫給他轉的微博,他還以為是什麽時事新聞,程祁川點進去看見裴以洵和初溫的照片被掛在上面。

文章將裴以洵寫的面目全非,痛批他狼子野心,為了不讓妹妹跟自己爭家產,小小年紀就害死自己的妹妹,現在這種人居然繼承兩家公司,踩著妹妹生命繼承來的錢,還創辦了自己的公司。

簡直罄竹難書,他就不配擁有現在眾星捧月的生活。

文章下面不明所以的網民,看見□□裴以洵的文章,都表示訝異留下惡毒的評論。

吃飽的魚:“沒想到裴以洵居然是這樣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的員工知道自己老板是踩著親妹妹的生命上位的嗎?”

叫花雞的荷葉雞:“我的下巴都要掉了,人真的不能看表象,當初他上熱搜的時候,我還瘋狂添他的顏呢,有錢有顏有能力還有能力,這種完美男人誰不愛。嘖嘖嘖,這樣有能力的人,心也狠的很啊。”

遠處的那朵雲:“我的天啊,那裴以洵手上不是有命案?他都不用坐牢的嗎?殺死自己的親妹妹啊?”

程祁川覺得這些人腦袋有問題,如果真的是裴以洵殺了自己的親妹妹,不用網民送他去監獄,他的父母早就送他去監獄一輪游了,就算不送他去監獄,也會把他送出國外,不讓他再回來。

初溫翻到這條消息的目的,估計是不想讓裴以洵看到這種糟心的消息,但裴以洵怎麽會看不見,他身邊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初溫也想到了這點,她見裴以洵還在廚房做飯,她自然地拿過裴以洵的手機,“哥,你手機有密碼嗎?可以借我用會兒嗎?”

“沒有,你用吧。”

裴以洵當然不會拒絕初溫的要求,初溫拿著手機走到沙發上,在裴以洵不看她的時候,迅速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旁邊。

她跟程祁川商量著對策,“哥,現在網名都是隨波逐流,看到什麽就跟著說什麽,只要調動起他們憤恨的情緒,就能讓他們支持自己,我要不要寫篇文章反駁他們?”

程祁川也不好把握這個度,這個事情明顯是裴佳琪她媽張艷梅做出來的,當年張艷梅會把裴佳琪送到裴家,就是為了讓裴佳琪為她爭家產。

她知道裴於山和王智感情不和,兩個人早有一天會分開,只要裴佳琪在裴家待著,她就有機會上位。

但世事難料,她沒想到裴佳琪會哮喘發作去世,她把這一切都歸結到裴以洵身上,現在裴以洵過的開心,她心裏就越發的不滿。

裴佳琪死的時候,張艷梅就經常找到裴家鬧,直到裴家給了張艷梅一大筆錢,帶著裴以洵搬家才沒有繼續受到她的騷擾。

裴以洵那時對裴佳琪的態度說不上太好,裴佳琪的去世對他的打擊也大,在張艷梅不斷地灌輸下,多多少少將裴佳琪的死攬在自己身上。

現在舊事重提,程祁川不知道裴以洵的接受程度在哪裏。

程祁川緩緩道:“溫溫,這件事最好讓以洵自己來解決,溫溫,你要相信以洵沒有那麽脆弱,吃人的金融街都走來了,還過不了這一關嗎?”

初溫拿著手機許久沒有回,她只是想要保護一次裴以洵。

裴以洵的手機還在震動,初溫的手機也收到很多人發來關心的消息,初溫接通裴以洵的電話,朝廚房裏喊道:“哥,你電話。”

唐尼聽到初溫的聲音,頓了會兒,說道:“初小姐,你看到網上的熱搜了嗎?”

“嗯。”

初溫沒有隱瞞如實的說了,“我現在就把手機給以洵哥哥。”

將手機遞過去的時候,裴以洵還在做菜抽不出空來,“溫溫,你幫哥哥接,有什麽重要的事再告訴哥哥。”

初溫盯著裴以洵道:“哥哥,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裴佳琪的事。”

裴以洵臉色並無變化:“嗯。”

“她媽媽好像買熱搜,請微博大號幫她出頭,汙蔑你害死裴佳琪,獨占了裴叔叔的家產。”

初溫緊盯著裴以洵的臉,生怕錯過他一個神色,裴以洵還淡定的做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嗯,知道了。”

他淡然地吩咐道:“溫溫,去碗碟櫃裏拿個大一點的碟子來裝菜。”

初溫也沒有問,乖巧的去拿碟子放在竈臺上,讓裴以洵裝菜。

唐尼的電話還沒有掛掉,初溫也沒有出聲詢問,都在默默地等待著裴以洵的一個回答。

裝好盤,裴以洵才緩緩解釋,“溫溫,哥哥沒有害裴佳琪,裴佳琪也不願意來裴家,她很想媽媽,想要回家。她回去過幾次但都被她媽責罵送了過來。”

“哥哥是不是跟你說過,小時候別墅裏很空只有哥哥一個人,裴佳琪來了之後,有了兩個人,但兩個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互不幹擾,裴佳琪受不了這種安靜,也害怕這種空蕩。”

“就算她媽不讓她回家,她還是想要回家。”

“她去世的那次,也是因為要找媽媽要回家,她讓我陪她去找我爸送她回去。當時我戴著耳機在睡覺,並沒有聽見她敲門,她一個人出門,沒帶藥,哮喘發作去世了。”

初溫走過去抱住裴以洵,無聲地給他安慰。

裴以洵靠在琉璃臺上,嗤笑,“或許,當時我聽見了敲門聲,但是我並不想理會,所以造成這個事故。”

“但,但凡,裴於山對裴佳琪有點耐心,她母親沒有那麽急功近利,多陪伴陪伴裴佳琪,她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初溫擁著裴以洵,靜靜聽他傾訴。

裴以洵低眸看向她,“昨天你不是問哥哥,為什麽那麽多擅長賺錢的行業不去做,偏偏去做前期消耗最高的AI智能?”

初溫擡頭看向他,等待他的問答。

“因為想做出一款陪伴機器人,能夠讓孤單的人至少有個人在身邊陪伴著她們,不讓她們那麽孤單,也不讓她們在無助的時候,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

初溫更加心疼裴以洵,他真的是個很溫暖的人。

裴以洵摸了摸初溫的臉,安撫道:“我爸媽知道這個消息不會放置不管,現在這個消息估計已經被撤下了,我爸媽也會宣布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孩子。”

初溫擡頭看向他,“那些網友會相信嗎?”

裴以洵笑了笑,“溫溫,有時候你只要給網友透露一點消息,他們就會順著這點消息,將事情來龍去脈查的清清楚楚。”

初溫愕然,裴以洵比她這個曾經的娛樂編輯還要了解網民的心思,初溫還有些擔心,唐尼的電話還沒有掛斷,她將手機遞給裴以洵,自己拿著手機翻微博,看微博消息還在不在。

果然如裴以洵所說熱搜已經被人撤掉,微博裏已經看見任何言論,沒過多久裴於山公司的微博動態,更新了很多跟三口之家出席活動的照片。

甚至王智也發動態,表示自己雖然離婚了,有了新的伴侶,但也只有裴以洵一個孩子。兩個公司老板都相繼發微博,證明裴以洵的清白,王智甚至將兩人已離婚的事情都說不出來。

不難讓網友繼續猜下去,發微博的人是什麽心思。

裴以洵也吩咐唐尼去負責這件事,拿到證據,起訴幫著張艷梅造謠的博主。

雖然博主受不了多大的懲罰,但至少讓他知道,沒有調查清楚事實,隨意的收錢恰飯散布謠言,是要吃官司的。

什麽錢該拿什麽錢不該拿,自己心裏要清楚。

因為網上的事,初溫更加沒了上班的心思,“哥,要不然下午也不去上班吧?我向你申請一天的假,也隨便幫你請一天的假。”

裴以洵笑著揉揉初溫的腦袋,“不上班,溫溫想去幹什麽?”

初溫絞盡腦汁裴以洵喜歡什麽,弓道?游戲?還是看書?

游戲她太菜了,不僅死的很迅速,還很會拖隊友的後腿,她怕裴以洵被她拖累的越來越來氣。

這個時候看書,裴以洵也不一定能看的進去,反倒會想的更多。

至於弓道,確實是發洩情緒的好地方,但初溫覺得裴以洵現在需要的是凈化自己的心靈,釋放身上的負能量。

“哥,你有去過雲城的望月湖嗎?”

“沒有。”

初溫動作迅速地將裴以洵做的菜打包,“哥!!我要帶你去野游!”

怕裴以洵閑著會多想,初溫在廚房準備東西,每時每刻都叫著裴以洵,“以洵哥哥,你家有大的竹籃嗎?”

“就是可以裝東西的那種。”

“哇!以洵哥哥你家冰箱有好多吃的啊!”初溫故作驚訝地看向裴以洵,從冰箱裏拿出一顆草莓放進嘴裏咬了一口,“好甜啊!”

她重新拿了一顆遞給裴以洵,期待地看著裴以洵,“是不是很甜?”

確實很甜,他回來之後,會有人定期更新家裏的食材,打掃別墅衛生,他工作很晚回來,很少會打開冰箱裏,註意到裏面的東西。

裴以洵點點頭,“嗯,很甜。”

初溫笑容燦爛地看向裴以洵,隨後找到透明的打包盒,將水果都裝進打包盒裏,喋喋不休地跟裴以洵說話,“這個好吃,我多拿點,到時候你吃不飽怎麽辦,你要吃我,我不是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裴以洵聽著初溫的碎碎念失笑,他知道初溫怕他難過,在想盡一切辦法逗他開心。

但他並不覺得難過,這件事壓在他心裏十幾年了,也該消化完了。

張艷梅的行為在他看來無足輕重,這是誰惹下來的事,理所當然會有惹出事的人去解決這件事。

初溫忙碌地將吃的喝的用的都拿上,細細清點幾遍才讓裴以洵幫忙拿上去,她開車導航去望月湖。

裴以洵看著放滿後座的食物,猶豫好一會兒,詢問道:“溫溫,準備跟哥哥在哪裏待到明天回來嗎?”

初溫看了一眼後面的食物。

剛才她只顧著拿,沒註意兩個人的分量,她想到時候在望月湖,裴以洵想吃什麽卻吃不到,她也沒有能力找到他想吃的食物,她就很挫敗。

所以她剛才多拿了很多食物。

以備不時之需。

她甚至還拿了防蚊蟲咬噴霧。

初溫臉不紅氣不喘,“嗯,我準備跟哥哥野外來一次,兩天一夜的生活。”

初溫拍了拍座椅,“晚上就在車裏睡吧,明天就辛苦辛苦哥哥早點起床,送我去公司上班了。”

裴以洵嘴角掛著笑,朗聲應道:“好。”

快到望月湖的時候,周邊的樓房山林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地。

初溫開著車,向裴以洵介紹道:“望月湖最大的特色,大概就是望月湖被一片樹林環繞,樹林外面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草地。走進樹林靠近望月湖就會有一股涼爽襲來,完全不用擔心天熱的問題。”

“但是一離開望月湖,走出樹林來的到草地,就會感受到一股股熱風,雖然吹過來的是熱風,你感受到的卻是心曠神怡的舒適。”

初溫看了一眼,見裴以洵側眼在看草地,放松自己。

她沒有再說話,保持車速讓裴以洵放松自己。

裴以洵將車窗打開,車內的冷空氣與外面吹來的冷風相撞,形成一股涼爽的風。

迎面吹來,讓人身心舒適。

初溫開車到樹林裏,周圍的參天大樹,涼爽的空氣,都讓人變得心情好。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初溫開了這麽久也沒有看見幾個人。

開到望月湖附近的時候,車裏開著空調都覺得有些凍人,初溫將空調關掉,發現裴以洵靠在車窗邊又睡著了。

初溫沒有叫他,輕手輕腳的下車,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到車裏搬東西,在地上鋪上野餐布,將食物擺放好,等待裴以洵醒過來。

裴以洵醒過來的時候,初溫已經在野餐布上睡著了。

裴以洵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了,天空還沒有變暗的跡象,零零散散有幾個來野餐的人都離開了。

裴以洵坐在初溫身邊,陪著她。

電話鈴聲響起,裴以洵見是王智的電話,他站在身拿起手機走遠一些,確保不會打擾初溫,才接通電話。

“以洵。”

“嗯。”

王智收到裴於山的消息,立刻配合他在網上發布消息,洗清流言,她才有機會給裴以洵打電話。

“還好嗎?”

裴以洵笑了笑,“媽,我二十八了,不是十二十三。”

王智放下心,她轉了話題問道:“溫溫,沒關系吧。”

裴以洵開玩笑,讓王智放松心情,“嗯,沒關系,只是急著什麽時候見你這個家長,把婚事定下來。”

王智輕笑出聲,以她對初溫的了解,應該不會這麽露骨的跟裴以洵說這件事。不過她見兒媳婦的時間,確實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我好久沒有回國了。”

王智在國外定居之後,幾乎沒有回過國。

“哥。”

聽到身後的聲音,裴以洵掛掉王智的電話,撥通王智微信的視頻電話,裴以洵走過去,將手機遞過去,“哥哥的媽媽。”

初溫才剛睡醒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她避著刺眼的陽光看向裴以洵,“是王智阿姨?”

裴以洵將初溫淩亂的頭發理順,“嗯。”

初溫想起當初王智離開時,她哭成的那個囧樣,那是她還說不要以洵哥哥,現在裴以洵回國沒多久,就把她的兒子給拐跑了。

初溫正襟危坐,看著鏡頭裏還是那麽神采奕奕的王智,乖巧地喊道:“王智阿姨好。”

感受到初溫有些拘謹,王智放松語氣,甜甜地喊道:“溫溫好啊,溫溫是跟以洵哥哥在外面嗎?”

初溫點點頭,“是的。”

怕話題冷下來,初溫主動問道:“王智阿姨,你在國外還好嗎?”

“在國外國內都是一樣的,只不過生意在這邊,才會留在這邊而已,過段時間阿姨也會回來,到時候溫溫可要帶我在雲城好好逛逛。”

初溫朗聲應道:“好。”

然後將手機推給裴以洵,裴以洵眉頭微調看向初溫,這麽快就結束話題了?

初溫維持著緊繃的心,看向裴以洵,還要說多少?她說這麽多已經盡力了。

裴以洵失笑接過電話,“過來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和溫溫去接你。”

“好。”

掛斷電話,初溫跪坐在野餐墊上像個溫順的小媳婦,“這位顧客,你想要吃點什麽,我們這裏有非常受歡迎的涼拌黃瓜,還有剛從美國空運過來的紅提。”

“啊,如果這位先生能接受冷食的話,還可以嘗試嘗試我們這裏最出名的三鮮拌飯,冷菜拌冷飯。我們還可以額外送零食哦。”

因為他們貪睡,剛才帶過來的食物大部分都涼了,現在能吃的就是寫水果零食。

裴以洵的坐在旁邊,“嗯,那就來個東南亞榴蓮吧。”

初溫微笑地看向裴以洵,“您好,這位先生,這裏莫得。”

方言都說出來了,裴以洵掐了掐她的臉,“哥哥不挑,有什麽哥哥就吃什麽。”

都這麽說了,初溫也沒有再詢問裴以洵的意見,拿著現在還能吃的食物給裴以洵。

初溫看著碧藍的望月湖,好奇地問道:“哥,我們今晚真的住這裏嗎?”

“你想要程祁川追過來嗎?”

“不想!”

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初溫拉著裴以洵去湖邊,圍著湖水散了一小時的步,裴以洵真的開朗起來,放松的逗她,她才讓在天黑之前帶著裴以洵回家。

回程也是初溫開車。

在樹林裏,天色還是暗壓壓的,車子一駛出樹林,像是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整個天際都是綺麗的晚霞,周圍的環境忽然從暗變亮,周身的圍繞著一股暖洋洋的熱氣。

初溫看著遠處的晚霞,整個人都舒展開來,變得無比的舒服,就連心靈都覺得被凈化了。

初溫側眸看向裴以洵,笑道:“哥,是不是很好看?”

裴以洵坐在副駕駛也享受著這一刻的美景,真的很漂亮,這裏真的是寶藏地方。

“嗯,很好看。”

初溫看著無邊無際的晚霞,“哥,會過去的,所有的不快都會過去的。”

裴以洵也擡眸看向閃著光芒的的晚霞,“嗯。”

回到家裏,初溫把裴以洵帶到家裏去吃飯,程祁川也有些擔心裴以洵,處理完公司的事,連忙跑回家。

看見裴以洵坐在沙發上像個沒事人,初溫還在旁邊陪著他看電影,他放下心,笑罵一聲,走到裴以洵身邊,“嘖,怎麽又到我家裏來混吃混喝?你也是個企業家啊?你再這麽在我家裏蹭下去,我都以為你是丐幫企業家了。”

裴以洵掀起眼皮看向他,“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自家人到家裏吃兩口飯,你還這麽不習慣,以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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