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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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調料的間隙,?裴以洵看見初溫站在大廳,手裏還拿著拖在地上的對聯,他走出來疑惑地看向初溫,?“怎麽了?”

初溫驚得回神,?她臉頰通紅將手中的對聯高高舉起,?局促不安地說道:“哥,?我去貼對聯了!”

跑到樓上,初溫靠在走廊平息跳動的心,?安靜的夜裏,心跳的聲音比春雷的聲音還要大,?她越是想要它平靜下來,?它越是跳的厲害。

初溫笨拙地捂住胸口壓住胸腔,?可跳動的心卻沒有緩下來。

蹭了對聯紅色的手還將身上的米白色毛衣染紅。

她洩氣地將手拿開,聽著心跳的聲音警惕地探頭看向樓梯口,?沒看見裴以洵上來,?她才放下心靠在墻邊等心跳變慢。

擰開裴以洵房間的門,?初溫的步伐變慢,她沒有進過除她房間外的房間,?所以她不知道其他的房間格局是怎樣。

初溫摸索著開燈,?看見房間裏是簡單的黑白調,?心裏有點詫異,?裴以洵平日笑容溫柔燦爛,她沒想到他的房間會這麽壓抑。

裴以洵的房間格局很大,?左邊靠墻的一側一排過去都是書架,?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書架靠窗的位置有個書桌,上面擺放了一本薄薄的電腦。

目光掃到寬大的床,?入目的也是夾雜在黑與白之間的灰色。

他是不是心裏壓了事,只不過從來沒有跟人說起。

初溫跨坐在窗臺上快速將對聯貼好,跑下樓將整個袋子都提上樓,拿出裏面喜慶的琉璃燈籠,擺放在書桌上。

翻到她買的各式各樣的搞怪小擺件,放置在書架的各個位置盡量讓整個房間活潑起來。

“溫溫,吃飯了。”

初溫在裴以洵門外掛上最後一個倒福,收起東西跑到樓下,笑盈盈地看向他炫耀地告訴他,“我貼完了!”

裴以洵被初溫洋溢著笑的臉感染,他移開眼目光凝聚在她沾滿染料的手,給她讓出空間,讓她洗手。

“洗完手再吃飯。”

給裴以洵布置完房間,初溫心裏開心,她動作迅速地走到洗水池擠出洗水液乖巧的洗手。

坐到餐桌上,初溫看著琳瑯滿目的飯菜敬佩的看向裴以洵,心裏對他的崇拜無以言表,有些人生來就是讓人仰慕的。

“哥,你經常在家裏做飯嗎?好厲害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裴以洵想起爸媽吵架的場景,淡然一笑,“嗯。”

夾了菜吃,初溫猶豫很久還是將盤旋在心頭的話問出口,“哥,叔叔阿姨沒在家裏過年嗎?”

裴以洵淡然地夾菜,絲毫沒有被初溫冒犯到的模樣。

“我媽在國外,跟著國外的節日過,我爸工作忙沒時間回來。”

裴以洵的話很淡,淡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初溫心裏有些難受,裴以洵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光鮮亮麗。

“哥,以後我都會陪著你。”

初溫說的輕巧,連頭都沒有擡,裴以洵擡眼看向她,稚嫩的臉沒有可憐也沒有痛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平常到連頭都不用擡。

他沈聲應道:“好。”

明天就是除夕夜,初溫睡的很早,她想早點起床幫裴以洵做飯。

初溫鬧鐘設的很早,四點半。

她輕手輕腳準備洗漱時,已經看見裴以洵站在廚房,手裏端著咖啡打電話。

“不過去,溫溫也在,程叔叔沒有帶她去唐家。”

停頓了會兒,裴以洵喝了口咖啡,沒有出聲,良久才應道:“不是。”

王智在電話那頭沈聲道:“以洵,佳琪的事不是你的錯,這麽多年你也該放下了。溫溫很好,如果不能一直護著她,就不要對她好。”

“你離開時,她承受不起。”

裴以洵沒出聲,目光掃向櫥櫃看清站在不遠處模糊的人影,裴以洵掛掉電話,轉過身輕聲喊道:“溫溫。”

粉白色的睡衣揉的有些皺,烏黑的青絲淩亂地披散在肩後,白嫩的臉還有剛睡醒的疲態,初溫軟著聲音喊道:“以洵哥哥。”

“被哥哥吵醒了嗎?”

廚房到臥室的距離隔了整棟別墅,初溫怎麽會被裴以洵刻意壓低的聲音吵醒,她晃晃腦袋沒有勇氣說出要幫裴以洵的話。

她走過來用裴以洵給她的水杯接水喝。

“哥,阿姨給你打電話嗎?”

“嗯。”

裴以洵拉開兩人的距離,移開目光掃向昏暗無燈的角落。

初溫喝完水回到房間,她躺在床上腦海裏不斷回放著裴以洵剛才說的話,前兩句她聽的懂,後一句不是,說的什麽不是?

熬到五點,初溫悄悄打開門,看見裴以洵已經著手準備做飯,她走下來輕聲喊道:“哥,我睡不著,我幫你吧。”

看著初溫精神的模樣,裴以洵心裏明白她是想幫他,裴以洵沒有拒絕初溫的好心,同意了初溫的請求。

“去多穿件衣服,不要著涼。”

獲得同意,初溫差點沒蹦起來,她還想要怎樣才能讓裴以洵同意,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

初溫笑容洋溢,高喊一聲,“我這就去!”

換完衣服,初溫趕到裴以洵身邊清洗青菜,等到弄魚時,初溫看著盆裏養的魚,看準時機雙手一抓就將魚抓住。

活魚勁大被抓住了會拼命動彈,裴以洵聽到初溫這邊的動靜壓低聲音喊道:“溫溫,放下,哥哥來弄。”

初溫的註意力全在怎麽制服這條魚上,被裴以洵突然這麽一喊有些嚇到,手一松動作快速地將魚扔在洗水池裏,無辜地看著他。

手裏還有抓的太用力留下的魚鱗,初溫不自在的握住手裏的證據,反思自己是不是在裴以洵面前表現的太過暴力。

裴以洵被初溫的小動作惹笑,他輕聲道:“魚很難弄,會傷到你,等會兒哥哥弄。”

初溫也跟著裴以洵笑,她攤開手掌將手裏的魚鱗他看,“我沒有受傷。”

“現在不受傷,不代表等會兒不受傷。”

初溫洩氣的應道:“哦。”

裴以洵看著初溫委屈的小表情不忍心再說下去,“溫溫,去給哥哥倒杯水喝。”

初溫聽到這句話,洗好手開心地應道:“好。”

她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將杯子送出去了。

初溫跑到房間將新買的玻璃杯拿出來,在浴室裏沖洗幹凈,才拿到樓下給裴以洵倒好溫水送給他。

“哥。”

初溫滿心期翼地將水杯遞給他。

裴以洵將菜盛出鍋轉頭看見杯子的那刻楞住,並沒有將水杯接過。

“溫溫。”

低沈的聲音蘊含一絲質疑,初溫怕裴以洵不喜歡,連忙解釋道:“路過商店的時候,看見這杯子挺好看就買下來了。”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用你的水杯給你再倒一杯。”

裴以洵打斷初溫的話,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初溫看。

“去退掉。”

初溫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就算不喜歡也不能叫她退掉啊,她忍住保持著微笑,不讓自己酸澀的心惹出眼淚。

“哥,你不喜歡我可以自己用。”

裴以洵知道玻璃杯的價格,他的房間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標價1089。

是他準備送給初溫的。

他不希望初溫辛辛苦苦在烈陽下掙來的微薄工資,花在一個玻璃水杯上。

“溫溫,這不是你這個年齡能承受的起價格。”

“什麽才是我能承受起的價格。”初溫的眼裏已經有淚花在打轉,“你總是在拿年齡說事。”

“我兼職,你說我才14,我有喜歡的人了你說我還小,我買個貴點的水杯送你,報答你對我的好,你說這不是我這個年齡所能承受。”

“所以我什麽都不該做,坐以待斃嗎?”

裴以洵看著她沒有說話,初溫大著膽子將水杯塞進裴以洵手裏,自暴自棄地說道:“你不要我的水杯,我也不要你的衣服。”初溫倔強的臉讓他有些動容,她也只是想報答他的好而已,裴以洵喝下杯中的水,叮囑她,“下不為例。”

初溫心裏松口氣,她沒想到裴以洵眼睛這麽毒能夠看出水杯的價格,要不是她大著膽子耍性子,裴以洵真會讓她去退掉。

做好飯,天色還很暗。

初溫拿著燒紙和香蹲在別墅門口,看著裴以洵將卷炮拆開,她謹慎地問道:“哥,你確定允許放炮嗎?”

“溫溫覺得放炮慶祝習俗是糟粕嗎?”

一陣冷風吹來,初溫將棉服裹緊搖搖腦袋,“不是。”

裴以洵側眸安慰她,“別怕。”

大年三十放炮被抓進派出所拘留,初溫心裏沒有底還是有些怕。

她拿著打火機將燒紙點燃的一刻,裴以洵也將鞭炮點燃,劈裏啪啦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區格外響亮。

初溫將早已點燃的香插在雪裏,擡起屁股拽住裴以洵的手腕就往別墅裏跑,“哥先躲躲風頭,等會兒再出來毀屍滅跡。”

裴以洵胸腔發出陣陣笑意,貓兒膽還陪著他做壞事。

鞭炮聲響完,初溫拉著裴以洵在門口等了會兒確定沒有人被吵醒罵街,她才打開門動作利索地擠了個雪球,焦急地喊道:“哥,你給我打燈,我把沾了鞭炮的雪都滾成球。”

在初溫看來,習俗教我們放鞭炮,法律禁止放鞭炮,法律與習俗還是法律更有威懾力,她選擇了習俗就要替習俗打掩護。

裴以洵隨著初溫鬧著玩,別墅區的人冬天過年大都會選擇出國,小部分選擇往國家最南端跑,極少部分會留在別墅區。

就算放鞭炮也沒有人會說,反而會想,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啊。

有年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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