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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六十三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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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十三只貓

??“哢嚓”

??房門傳來了推開後又被關上的聲音。

??躺在病床上的厲君立刻睜開了眼睛,由於脖子無法轉動,他只能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一個熟悉的人影很快出現在視線裏。

??是陸之眠。

??他跟以前一樣穿著黑色的西裝,俊美的臉上也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此時薄唇微動,低沈優雅的聲音瞬間落入了厲君的耳中:

??“你找我什麽事?”

??厲君此時此刻的心情覆雜無比,他明知道把這兩件東西交給陸之眠是為郁斐做嫁衣,但是他卻不得不這麽做,因為他恨厲明遠!

??早在那天厲明遠帶著屬下來病房的前一天,厲君就清醒了,也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摔成高位截癱的事實。

??半年前,他用一場車禍將郁斐變成了植物人;半年後,他就被厲明遠害成了高位截癱……

??這就是報應嗎?

??不,這不是報應!

??這一切都是厲明遠的錯!

??是他將自己害成這樣,他甚至還想拿走自己的命!

??他一定要讓厲明遠為這一切付出代價……下地獄吧,厲明遠!

??“我有,厲明遠,害死,郁斐母親,和外公,的證據。”

??“在司遠,七號,練舞房,衣櫃裏。”

??*

??病房外。

??郁斐有些緊張地走到魏泯的身邊:“你有看清嗎?”

??“應該看清了吧……”魏泯的回答有些含糊。

??郁斐皺了皺眉:“應該?到底有沒有看清?”

??“唔,我看到她脖子斷了,腦袋有半拉是凹下去的,一只眼珠落到了臉上……唔唔唔!”

??身為設計師的郁斐想象能力一流,魏泯一邊說,他腦子裏就將這個畫面勾勒得七七八八,簡直把自己嚇出一身白毛汗,最後忍無可忍地捂住了魏泯的嘴:“我沒問你這個……我是說她臉上或者身上有什麽比較獨特可供識別的嗎?”

??“唔唔唔!”連鼻子一起被捂上的魏泯趕緊點頭,他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郁斐剛想放開手,想了想還是警告道:“不準再嚇我。”

??“……唔。”

??剛松開手,魏泯就趕緊後退一步,喘了一大口氣:“呼——憋死我了。”

??“我看到她鎖骨上好像有個紅色蝴蝶形狀的胎記,額,當然也有可能是刺青。”

??紅色蝴蝶形狀的胎記?

??郁斐腦海中隱隱約約閃過一個念頭,他連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手指微動:

??【影後宋司璇一襲白色露肩魚尾裙現身戛納電影節紅毯現場,風姿綽約,顛倒眾生!】

??郁斐手指往下輕輕一滑,一張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晚禮服,正單手叉腰微笑著看著鏡頭。

??在她裸露的鎖骨上有一個美麗的紅色蝶形胎記,看上去就像一只蝴蝶落在上面。

??而當年的影後宋司璇,正是厲明遠的出軌對象,也就是……

??厲君的母親。

??郁斐關掉了網頁,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

??一切都昭然若揭——

??裏面躺著的不是無辜遭遇厲明遠戕害的倒黴弟弟。

??而是和厲明遠一樣,披著人皮的畜生。

??*

??司遠傳媒大廈七樓音樂部副總監辦公室。

??“七號練舞房在三樓,這是鑰匙。”

??說話的人就是以前厲君的經紀人宣姐——祈宣。

??自從厲君出了事並且被確定為高位截癱後,祈宣簡直像是老了十歲,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了不遠處那個站在窗邊的年輕男人身上,明明不久前還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植物人,現在卻行走自如與常人無異,反而是她看著長大的厲君……

??早知道回國會讓厲君卷入這些是非裏,她就不該帶著厲君回國!

??陸之眠接過那串鑰匙,細細端量了一下,問道:“你知道厲君在練舞房裏放了什麽東西嗎?”

??坐在辦公椅上的祈宣按著額角,嘆了口氣:“他說是厲明遠的把柄,有了這個把柄以後……”說到這裏,祈宣不由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又看了窗邊的郁斐一眼,才壓低聲音說道,“以後榕安就是他的了。”

??“那你不知道這個把柄是什麽?”陸之眠挑了挑眉。

??祈宣搖了搖頭:“不知道,厲君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他不讓我看的東西,我是不會看的。”

??“冒昧地問一句,除了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外,你們還有什麽別的關系嗎?”郁斐終於說了來這裏之後的第一句話。

??祈宣沈默了,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合照放在桌子上,照片上是年輕時的祈宣和……宋司璇。

??“厲君的母親是當年的影後宋司璇,不過這件事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吧,”祈宣嘲諷地笑了笑,“我是司璇姐的助理,在她還沒紅的時候就一直跟著她了,直到她後來退圈,我才去了別的公司。”

??“她當年是因為和厲明遠……才退圈的嗎?”郁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是啊,”祈宣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也走到了窗前,她沒有看郁斐,視線飄落在遙遙可見的榕安大廈,“我早就勸過她,當年厲明遠已經是榕安的財務總監,傳聞榕安董事長有意將自己的獨女嫁給他……她和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結果?”

??“但是她不聽,她覺得自己是厲明遠的真愛,以為憑借著一點輿論手段就能壓著厲明遠娶她……結果呢?”祈宣輕笑了一聲,轉過身看著郁斐,“結果她等來的就是那場震動榕城的婚禮,等來的是自己被迫退圈,還得遠走海外,再也不能回國,甚至……客死異鄉。”

??她的聲音隱隱有些哽咽,從郁斐的角度也能看到她眼中的淚光。

??“那你和厲君是怎麽聯系上的?”

??祈宣微微仰頭,眼角微紅:“厲君是在司璇姐……去世後聯系上我的,司璇姐沒什麽親人,忙著給自己塑造深情形象的厲明遠又不肯去辦理她的後事,當時的厲君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能怎麽辦?只能聯系我。”

??“她是怎麽……去世的?”郁斐小心翼翼地問道。

??祈宣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沒什麽感情,但還是開了口:“跳樓,還是當著厲君和保姆的面從二十三樓一躍而下,死的時候才四十三歲。”

??從窗口灌進來的風有些大了,祈宣伸手關了窗,轉過身,剛剛難得的軟弱表情已經從這位女強人的臉上消失,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郁斐和陸之眠:“好了,該回答的我都已經回答了,希望你們能遵守承諾,繼續讓那位德國專家為厲君治療。”

??“這是自然,”陸之眠點了點頭應道,“但是治療效果不能保證。”

??“我知道,”畢竟是帶了快八年的孩子,祈宣想到病床上厲君的模樣就覺得心疼無比,“遇到這樣的事……我現在只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陸之眠的眼神裏帶著並不明顯的嘲諷:“他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畢竟有時候幹脆利落的死也是一種幸福呢。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郁斐突然回過頭問道:“我想問一下,當年那個保姆還在嗎?”

??祈宣楞了一下,像是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不過她想了一下,這並不是什麽秘密,於是回答道:“這個保姆是當年司璇姐從國內帶出去的,所以司璇姐不在了之後,她就回了國……說來也好笑,目睹跳樓的兩個人裏,半大的孩子沒事,反倒是她這個四十多歲的成年人被嚇瘋了,唔,她現在好像就在榕城市的一家療養院裏,以前厲君還經常會去看她呢。”

??……

??門在兩人身後被關上。

??郁斐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有些不堪重負般地靠在了一旁的墻上。

??“累了?要不要休息會兒?”

??郁斐擡眸一看,原來是陸之眠走到了他的身前,看著他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沒事,”郁斐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的人為了自己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比如,厲君。

??比如,厲明遠。

??“不累就好,”陸之眠又靠近一步,幫郁斐理了理領口,“一會兒我們可能還得去趟療養院。”

??“啊?”

??陸之眠垂眸,面前的人就這樣仰頭看著自己,那雙在他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桃花眼裏此時滿滿都是他的倒影,讓人忍不住低下頭……

??郁斐原本只是不解地看著陸之眠,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要去療養院,結果還沒等來陸之眠的回答,就見他慢慢地低下頭,離自己越來越近……

??郁斐忍不住想往後退,左腳剛一動就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是墻壁。

??退無可退,郁斐又不想推開身前的人,只好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直到——

??作者有話要說:??文已經存稿到收尾階段了,有點卡文_(:_」∠)_

??或許你們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嗎?想先寫番外緩緩腦子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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