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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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風雅的笑著,  把鮮嫩的黃瓜咬得哢擦哢擦直響,引得下面的觀眾群裏隱隱約約響起吞口水的聲音。

說巧也巧,外圍來了幾個人,  手裏各自拎著一兜新摘下來的黃瓜,  按照一根一個小判的價格售賣,  因為沒有違規,再加上人們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臺上,  價格也不離譜,  大家紛紛解囊。

這些新鮮黃瓜用冰冰過,  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爽,  各位審神者一面咀嚼一面陷入沈思,  原來瓜這麽好吃。

emiya無可奈何:“替那小子收拾本丸,  負責飯菜也就罷了,為什麽現在還能擴展出新業務?”

魔王信長換了身日常一些的和服,  火紅的長發在腦後挽成發髻,  一支簪子斜插過去,  柔和了她的鋒芒,這讓她看起來和周圍的審神者類似。

“哈哈哈、汝未免太過古板了。”她聽到同伴的抱怨後,爽快地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錢袋,諸多小判在裏面碰撞並發出悅耳的聲音,  “唔,  雖然吾不覺得小判有什麽用,但是偶爾聽聽這樣的聲音也不錯哪,  和贏了戰爭一樣的令人舒暢,  很好很好!”

emiya問:“你是不是太寵他了?”

魔王信長歪下腦袋:“這是當然,吾可是打算看著他一生的人,喜怒哀樂也好,  人生的終點也好,一切都會吾註視。說起來,你這弓兵雖然嘴巴很壞,做起事情來,卻比我們之中的誰都要積極,真是個一目了然的家夥。”

弓兵嘟噥了句,但沒有否認。

“而且aster還說了,”沖田總司收齊小判後,把錢袋掛到腰間,覆讀出藤丸立香那句話,“有錢不賺王八蛋。”

emiya:“……”

驚嘆聲由裏向外擴散,他們回溯著聲音的潮浪往臺上看去。

藤丸立香手中多出一把太刀,他側下俯身,重心立刻下沈,用不著刻意集中,註意力早就高度凝結到一起,藍色的瞳掃過之處,便是刀刃抵達之地。

眨眼之間,仿佛鶴一般張卡羽翼的刀光來到蓋提亞面前,面對那淩厲的居合,他顯得十分從容,幾面魔術編織的盾牌在面前張開,刀光繚亂,一路勢如破竹,接連破了三面盾之後才堪堪停下!

然而還有兩層沒能打破,蓋提亞的笑容還沒徹底成型,一道更加雪白的身影飄然而至,藍色的袖露高高拋起於半空中,像是向上生長的藤蔓,擁有無比強烈的生命之美。

利用居合斬觸發盧恩符文,趁著魔術防禦展開時往前突入。

每一步如呼吸般自然浮現在腦海中,接著由身體進行精密的配合,居合斬並不是無功而返,第四層魔術盾上有明顯的裂痕,用不著多少,他將手中刀劍嵌入縫隙之間,手掌中刻畫的符文即時發動!

哢擦。

隨著盾牌破裂的還有青年手中的刀,它能在那種程度的使用下堅持到現在,足以證明藤丸立香的投影魔術有很大的進步。

但還有一層。

“可惜了,到最後一層前卻無計可施了。”

臺下的群眾們無不嘆息,盡管藤丸立香一連串利索的動作和技術艷驚四座,然而盾這種東西,只要還存在著就是最大勝利。

就在這時,臺上的青年猛然從虛空中抽出一面大盾,以盾為支點輕盈躍起,身體倏然拉出一條幹凈的線段,一記又兇又狠的側踢砸到第五層盾上,藍色的袖露飛舞出圓融的圈,令人賞心悅目。

盾牌頓時炸開成幾片,它們飛向兩側,被時之政升起的結界阻攔下來,然而任誰都能看到官方結界上的裂痕。僅僅是一次沖擊而已,它就已經搖搖欲墜。

眾人悚然一驚,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裁判,他緊急抽調人手,打算實時修補結界。這顯然是徒勞的,因為他們接下來不管怎麽修覆,都只能勉強跟上裏面破壞的速度,到頭來,只能維持住搖搖欲墜的狀態罷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演練臺上正在舉行比賽量級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剛剛是誰說我無計可施的?”藤丸立香還有閑心掃下面一眼,看到某個審神者懵裏懵懂地舉手承認後,點點頭,“晚點我來和你聊聊。”

審神者一秒:“不勞煩您了!!!”

緊貼著這個時機,幾支箭矢從藤丸立香的後方、斜下方射|出,蓋提亞對放冷箭似乎很有心得,把青年的死角抓得死死的的。藤丸立香早就料到對方會這樣做,盧恩造就的幻術撤去,他的身形已經遠撤出一段距離,等待箭矢的是曾經留存於此的影子。

落空了。

蓋提亞是現代魔術的基盤沒錯,他還可以把別人的魔術轉為己用,但藤丸立香的盧恩魔術師承死之國的守門人和女王斯卡哈,以及奧丁之女布倫希爾德,高速神言技能則師承神代魔女美狄亞,基盤對他的影響減到最低。

盾牌化為光點消失在手中,藤丸立香吐出一口氣,耳墜隨之晃動,拍打著臉頰和脖頸,提醒他繼續集中註意力。手指在微微顫抖,渾身上下的血液由於劇烈運動而集中在手部,血管突兀地如樹根般呈現在手背上,快速流動帶起一陣麻木感。

反觀蓋提亞,金發的男人沒有移動半步,十枚指環收束成一小圈光輪縈繞在手邊,他揚起眉一半譏諷一半挑釁地問:“這樣就結束了?”

蓋提亞說話的姿態甚是高傲,然而他沒有昂起頭,用俯視的目光去看待眼前青年,身處玉座,卻願意拿出平等來尊敬著可憎的對手和可敬的命運。

“還沒呢。”藤丸立香重覆自己之前做的那樣,將手指比成手木倉的形狀,瞇起一只眼睛看向他,唇畔擁著淺笑,“你準備好了嗎?”

兩位審神者之間的波濤洶湧付喪神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從沒有如此清晰。

蓋提亞和藤丸立香對對方的戰意是貨真價實之物,正是因為他們是刀劍所以懂得,即便一方死亡,也會將另外一方墮入地獄的那種強烈的致命感揮之不去。

微妙的的地方正是此處,這股敵意分外清澈,沒有覆仇和憎惡那般濃濁的痕跡,不,準確來說是他們之間有某種東西已經超乎了那些汙濁的泥濘,同時抵達世間的兩個極端。

如果說思想是靈魂上的碰撞,那麽戰鬥就是肉|體最高程度的磨合。

髭切拍拍肚子:“飽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指瓜果還是其他什麽。

“gandr……嗎?”蓋提亞認出了那魔術,雖然對他來說連碎屑都算不上,但因為使用人是藤丸立香,他不得不正視起來。

黑紅的魔術彈裹挾起風,氣勢洶洶。男人平靜地擡起手,十枚星辰翻轉其二,像是慢動作一般,肉眼可見的黑紅之色被透明蠶食殆盡,內裏蘊含的魔力奔潰四散到空氣中。

明明已經沒什麽可以做的了。蓋提亞這樣認為。

魔術受到他的轄制,寶具的次數在剛才已經被用掉了,藤丸立香引以為傲的體術只要不斷地制造堅硬的盾就能消耗大半,之所以沒有繼續下手,是因為他理解,卻又不夠理解。

蓋提亞不認為藤丸立香分辨不出現在的處境,也不可能沒有策略,然而在單打獨鬥明顯弱勢的情況下,究竟要如何才能露出那副笑容呢?

毫不迷惘,毫不猶豫,始終閃閃發光。

雖說一直凝視著那笑容,凝視這那湛藍之海,但接下來的,連續三發gandr都被蓋提亞輕松化解,這也使得人王的耐心告罄。

潔白的長袍邊緣以金色作為裝飾,當魔力鼓動的風吹拂它們時,那些線條登時活了過來,組合出各種璀璨的圖案。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龐然大物在臺上游走,時之政結界的碎片開始崩散,星星點點,煞是好看。

十戒遵從軌跡,輕緩地運行著,恍若頭頂已然運行千萬年的星子,蓋提亞為詠唱起了個頭,目光仍然停留在青年身上:“以智慧之玉座在此下令——”

尾音因為詫異而拉出不和諧的長度,原本滿溢的魔力驟然削減一截,而藤丸立香迤迤然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巨大的主體和八卦型的頂蓋兀然顯現在周圍,它之前被盧恩魔術的效果隱藏了起來。

青年彎起眼睛,揮手往下,石陣將蓋提亞籠罩在其中:“這就是大軍師的究極陣地,石兵八陣哦!”

“那面盾牌不是寶具!”男人終於想明白了。

“是投影魔術嘛,畢竟我練習了那麽久。”他也敞開答案。

“這不可能,我不可能沒有註意到!”基於蓋提亞自己的本質,他立刻追尋到了那一絲源頭,頓時惱恨不已,“竟然用了魅惑的魔術?”

石兵八陣附帶的眩暈效果使得蓋提亞身體一頓,而藤丸立香抓住這個間隙,閃身接近,馬上接一個毫不拖泥帶水的負手背投。

盡管蓋提亞反應迅速的用魔術防住了,但還是被抓住了手腕。

藤丸立香一手擰住他的手腕,反到背後制住他的行動,然後食指中指並攏,抵住他的頭,言笑晏晏,緩緩吐出幾個音節:“你要是沒一直看著我的話,也不會被那種魔術哄住,真是色令智昏啊。”

魅惑魔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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