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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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雖然我已經問完了,但你未免進來得太早啦,尊。”草薙出雲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毗鄰的目標此時鼻青臉腫,眼睛都擠成一條縫兒,腮幫癟了下去,由此可見他方才被揍得有多狠。

紅發的男人置若罔聞,他叼著煙草,末端沒有點燃,聽到抱怨聲也只是拉了下嘴角,連話也沒有說一句。

薄紅的陽炎始終縈繞著他的身體,他是柴薪,是易燃品,從被選為王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燃燒著。

“真是的,別不聽我說話呀。”草薙出雲撇下一問三不知的家夥,今晚又撲了個空,連續失利讓吠舞羅整體的氣氛顯然十分低迷,丟了兩只貓之後,這種低迷變本加厲。

只是,柴薪總有一天會燒完,火焰總有一天會熄滅。

周防尊自顧自地來,又自顧自地出去,被轟壞的墻壁外是三樓的走廊,站在玻璃扶手邊,就能俯瞰一樓大廳。

不出意料,scepter4已經整裝齊備,蓄勢待發。

領頭的男人身材頎長,氣質優雅,他沒擡頭,因為王不必仰視另外一位王。

宗像禮司往上推了推眼鏡,發出意味深沈的感慨聲:“這份暴力,正是你本質體現啊,周防。”

“餵,藍衣服的,別攔住路啊!”八田美咲沖著下面咆哮道,他心情不好,所以直接把棒球棍扛到了肩上,打算對方稍有動靜就直接動手洩憤。

scepter4已經跟隨了他們好幾個點,對吠舞羅來說,平時這群藍衣服就讓人看不慣,現在更是像蒼蠅它媽給蒼蠅開門,蒼蠅到家了。

“哦?你怎麽看,周防。”宗像禮司平視前方,哪怕那裏沒有人。

氏族們緊緊盯著自己的王,等待著那一聲令下。

周防尊回頭,瞥了草薙出雲一眼,後者先垮下肩膀,然後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紅發男人咧開嘴角,雙手插在兜裏,筆直跳上三樓的護欄,然後落了下去。

“室長…!”淡島世理試圖阻止青王孤身上前的打算,但她心裏清楚,宗像禮司的決定是誰也不能更改的。

兩位王同時邁步往前,朝著對方走去,明亮的紅色陽炎席卷地面,而後又被青色的火焰鎮壓。

鞋跟有序地踏地,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宗像禮司平靜地說:“沒想到你會單人來應對我,你應該清楚你的狀態,面對我你沒什麽贏的把握,究竟是什麽理由讓你這樣做?”

“理由?看不慣你,然後還有,”一絲青色的火焰掠過周防尊的臉邊,他順勢點燃自己一直未燃起的煙草,任它在肺裏翻滾了會兒,才吐出來,“把我的貓還回來。”

……

夜空中,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的顯現使飛艇上的人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在空中看達摩克斯之劍和在地面上完全不一樣,即便看慣了魔神柱的碩大,藤丸立香還是難免被震撼到。

飛艇的控制權目前不在他手裏,他不得不出聲提醒道:“哎哎,別玩了,小心點,別撞上去了!!”

巴巴托斯正和無色之王單方面玩得忘乎所以,開口就懟他:“閉嘴!”

魔神柱的眼睛叫做demonscale,事實上是魔神柱的弱點,為了應對無色之王的鉆眼睛之術,三座魔神加強了對內心世界的防禦。

藤丸立香呼吸一頓,蓋提亞感受到這點後默默退一步,把舞臺c位讓出來。

“你知道吉爾.德.雷吧?法國的那個元帥,一激動眼球就會凸出來的那位。”他的聲音親切無比,魔神柱卻覺得那聲音不亞於地獄之音,“我呢,有幸和聖女貞德學過法式眼球按摩術,要不咱們試試?”

這話是真的,誰讓吉爾.德.雷眼球大小和視力成反比,阿爾托莉雅系列沒少被他騷擾,為了避免聖槍直接爆破迦勒底,他只能先制裁caster那根本沒有用的大眼珠子了。

巴巴托斯:“嚶。”

重新把狐貍面具封印起來,她乖巧的操控起飛艇,打算避開那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要說起飛艇的結界化,這原本是納貝流士的活兒,完成結界化推行後,他讓渡給了巴巴托斯。

重新化作小女孩模樣的魔神嘴癟得能掛上一只油壺:“統括局的胳膊就是歪的!”

“那倒不是。”納貝流士答。

巴巴托斯:“為什麽?”

納貝流士:“因為認知不同。”

巴巴托斯:“?”

納貝流士給她分析起來:“你和我的認知是由你、我、佛鈕司等等點構成的,但統括局不一樣。”

巴巴托斯:“哪兒不一樣?”

納貝流士:“他只分藤丸立香和其他人。”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飽了!”

旁邊的佛鈕司試圖第八十六次插嘴沒成功,只好等到他們都說完了,才第八十七次開口:“距離飛艇上的□□生效,還剩下五十秒。”

所有人:“……”

所有人:“你為什麽不早說!?”

佛鈕司委屈死了:“吾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無色之王不愧是個瘋子,他想要通過吞噬其他王權者這種辦法,成為世間唯一的王,還在飛艇上安放了大量的□□,看來他一開始就有銷毀這裏,來個金蟬脫殼的打算。

繼續固守這個結界沒有意義,他們決定棄艇逃生。

地面。

炙熱的紅和冷靜的青交織在一起,宛如夜晚的霓虹,但又不同。人造的霓虹總會把地面其他地方渲染得臟兮兮的,而這些陽炎是以另外一種摧枯拉朽的勢頭,直接把地面其他事物納入自己統治的範圍,故而它們清澈,耀眼,絢爛到不可方物。

“差不多該結束了,周防。”宗像禮司緊握刀柄,他的戰鬥風格如他本身一樣,沈靜卻又犀利無比。

“這是我的臺詞,光是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氣的這件事,就讓我覺得不爽。”赤色的火焰包裹著空拳,周防尊此時話變得多起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同感,如果不是你的話,現在我已經下班了,偶爾也體諒一下部下如何?啊,抱歉,我忘記了,你是24小時全天候給人添麻煩的類型。”

宗像禮司針鋒相對,盡管事實似乎並非兩人表現出的那樣,但心照不宣的默契是存在的。

雙方氏族正就貓的問題大吵不已。吠舞羅向scepter4索要兩只貓咪,scepter4卻坦言自己只抓到了其中一只,並且在吠舞羅來之前,這只貓咪就已經溜掉了。

吠舞羅當然不信,scepter4也覺得他們胡攪蠻纏。

櫛名安娜拉了拉一直看戲的草薙出雲,男人把玩著打火機,安撫她:“放心吧,沒事的。”

誰知,小女孩搖了搖頭,堅定地吐出一個詞:“渣貓。”

哐當一聲,打火機掉到男人腳背上,他倒抽了口氣,開始憤憤地沖下面的小子們吼道:“究竟是你們誰教導安娜這些話的!”

吠舞羅裏有人指著天空呼朋引伴道:“餵,那邊!”

一架飛艇晃晃悠悠地駛入所有人的視線,它以飄搖不定地姿態行進到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中間,然後炸了。

炸得四分五裂,炸得屍骨無存,炸出了王權者的風範。

周防尊:“……”

宗像禮司:“……”

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說“那是白銀之王的飛艇”好呢,還是說“區區飛艇哪能炸斷這兩把劍”來得更好一些。

“大人,”幾個帶著金色兔子面具,穿著一致的服裝,身後還掛著兔子尾巴的成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請與我等一同前去。”

宗像禮司當然能認出他們是黃金之王麾下的戰鬥集團,但對於他們會現身的這件事,仍然會感到吃驚不小。

他支了支鏡架,挑眉問道:“哦?這是第二王權者的命令嗎?”

“不,是希望如此。”其中一人回答道。

三只魔神在墜地的時候就清除身形,蓋提亞則用魔術掩蓋了自己的行蹤,剩藤丸立香一個不明所以。

墜機之處很熱鬧,一大群人早就等在那裏了。

scepter4的制服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很是整潔顯眼,藤丸立香一眼就捕捉到了宗像禮司的身影,另外一排兔子面具也相當醒目,他掃視完全場後,把註意力留給了青之王。

他原本就打算把無色之王交給維序的青之王去處理,這下恰好省去scepter4駐地的功夫了。

藤丸立香開口道:“來得正好……”

“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麽,不是逃離而是大搖大擺地站到地上,看來並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呢。”宗像禮司平靜地打斷他。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試圖掙紮一下:“……其實是誤會,我……呃……”

幾道視線立刻移過來,他不僅孤零零地站著,肩上還扛著第一王權者的身體,他兀然陷入沈思,忽然覺得自己這樣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宗像禮司看他沈默,緩緩拔出佩劍:“看來你也不打算辯解了,真是遺憾啊。”

沒有你這樣跨服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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