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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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爍立刻跑回去用手推了推入口的門, 紋絲不動。
外面傳來一陣槍聲和混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大叫起來：“首領死了！”
栗爍的手頓了頓, 又用力去推門，還是推不開。她神經本來就緊張, 再加上擔心賽貝斯，禁不住又哭起來。
蔣正陽爬過來, 幫她一起推, 仍然推不開。
看來這門是有什麽裝置, 只靠力氣是推不開的。
他們倆抱在一起等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漸漸變小，再過一會兒, 一點點聲音都沒了。
那些士兵似乎全都已經走了。
蔣正陽把栗爍抱在懷裏，輕聲說道：“安可斯死了，古斯重傷, 生死不明，這些暴徒們沒了頭目，只怕要做鳥散了。”
栗爍嘆了口氣：“不知道賽貝斯逃走了沒有。”
蔣正陽知道老醫生兇多吉少，卻不能把這話說出來, 只安慰道：“他是個很睿智的老人, 說不定趁亂跑掉了。那些士兵忙著逃命，也不一定會殺他。”
他再次試了試，仍然打不開門, 只能看著地道深處說道：“咱們也得快點出去, 這裏面的空氣不怎麽好。”
這地下密道修建得略粗糙, 應該是市長讓人偷偷尖利的，用以不時之需。
只可惜，盡管有這樣的密道，市長還是沒能逃出生天。
也許是因為當時情況太緊急，也許是因為市長不想丟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總而言之，這個密道現在被栗爍和蔣正陽使用了。
蔣正陽一路上都是用手臂支撐著走路，這是他做康覆訓練的時候經常做的動作，現在幫了大忙。
栗爍已經把他受傷的手臂包紮好了，子彈穿過手臂上的肌肉，雖然流了血，但是並沒有留在體內，所以沒有危險。不過，他腿上的子彈卻仍然留在裏面，只能等出去之後再把子彈取出來。
蔣正陽把那個手機拿了出來。
雖然已經失去了通訊的作用，但是手機上的手電筒卻是可以使用的。
兩個人沿著密道往前走，栗爍手裏拿著手機照明，蔣正陽在她身邊。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密道裏聽起來十分清晰。
感覺走了很遠很遠的一段路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出口，也是一扇門。
蔣正陽費力地把門拉開一條縫，外面的陽光就照了進來。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兩個人慢慢地走了出來，登時呆住。
這條密道竟然通向他們之前被軟禁的莊園，此刻，他們倆正站在莊園的院子裏。
轉了一圈，竟然又回來了。
原來市長跟這個莊園的主人有淵源。
此刻莊園裏面也是靜悄悄的，之前那些士兵全都不見了，車也都不見了，院子裏還散落了一些雜物，像是全都已經逃走了。
“現在怎麽辦？”栗爍問蔣正陽，“我們往哪走？”
她不想在這個莊園裏面多呆，前兩天的遭遇實在是令人不快。
“我的輪椅沒有了，我們需要找個交通工具才行。”
今天他們要趕回機場，說不定能找到救援部隊，就可以安全回國了。
“那我們去外面找輛車？”栗爍提議。
“那些暴徒不知道有沒有被肅清，現在正是最亂的時候，或許政府軍已經開過來了，那些暴徒更會到處亂躥，瘋狂行暴，我們還是找到交通工具再走。”他朝著四周看了看，“應該有車庫。”
只要有車就行，哪怕有點問題也沒關系，他能修好。
兩個人走到主樓下面，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往上面看了看。這座五層樓的建築物靜靜地矗立著，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回歸。
“咕咕……”
蔣正陽轉頭，看見栗爍有些尷尬的樣子，他笑：“我也好餓，他們庫房裏面應該還有很多食物，我們填飽肚子再走。”
“好。”
冷庫在地下室裏，兩個人找到不少冷凍食物，拿到一樓廚房裏面烹制。
莊園裏面沒有斷電，電器都可以正常使用。
兩個人沒有挑挑揀揀，盡快吃完飯，又裝了一些食物準備帶走。
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順利離開，還是做好完全準備比較好。
栗爍看著蔣正陽一直在流血的腿，說道：“三樓應該還有醫療設備，我們上去，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其實並不疼，沒有感覺的。”蔣正陽把腿上的紗布又顫了顫，“不著急的。”
“萬一感染了還是很麻煩。”
在栗爍的堅持下，兩個人坐著電梯去了三樓，找到第一次見到古斯的那個豪華臥室，也是給安可斯做手術的地方。
等上了樓，他們才發現屋子裏像是早到了洗劫，那些士兵逃走的時候拿了很多東西。房間和走廊的地板上都是散落的物品。
那個套房的門都沒有關，外面的小會客廳的沙發都被撞翻，倒在地上。
栗爍皺了皺眉頭，和蔣正陽一起走進了裏面的臥室。
果然還有醫療設備沒被搬走，手術刀也有。
栗爍大喜，走過去把設備準備好，再把旁邊的沙發翻過來，示意蔣正陽坐上去，把傷腿放平。
子彈進入不深，栗爍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把子彈取了出來，又給傷口做了處理上好了藥，包紮完畢。
因為沒有麻藥，蔣正陽一直都是強忍疼痛，直到現在才舒了口氣，微笑：“沒事了。”
栗爍滿頭大汗，看起來比他還疼。
蔣正陽幫她撩起濕透的發絲，親了親：“辛苦了。”
這時，房間另一邊發出了一點聲音，兩個人楞住。
“我過去看看。”蔣正陽放開栗爍，伏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朝著大床的方向而去。
那邊再次傳來聲音，這一次兩個人都看清楚了，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栗爍也跟著走了過來。
他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床上的被褥亂七八糟地放著，並不像有人的樣子。但是照現在來看，床上可能有人。
“誰？是誰在那？”蔣正陽開口，卻沒有回答。他伸手把旁邊一個鐵制品抓過來我在手裏當武器。
栗爍仔細往床上看了看，淩亂的被褥裏面裹著一個人，臉色極為難看，一雙湖水似的藍眼睛半開半合。
“古斯？”她念出了這個名字。
蔣正陽從地上爬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仔細一看，床上躺著的可不就是古斯嗎？
只不過，他看起來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看樣子，這個人受了重傷之後逃到這裏，然後被手下的士兵們拋棄了。
如果不是蔣正陽和栗爍回來一趟，古斯就算沒有病死也要餓死在這莊園裏面了。
“你怎麽了？”栗爍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古斯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多了，他的一直手臂和一條腿都沒有了，整個身上胡亂纏著繃帶和紗布，也早就血汙不看。
而這個人也依然處於死亡的邊緣。
看樣子他受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無人醫治，只好被扔在這裏等死。
一天之前，這個人還在趾高氣昂，是一只把蔣正陽和栗爍當成老鼠在玩的貓，短短數小時，就已經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栗爍嘆了口氣，把能用的藥物都給他用上，換了新的紗布和繃帶。
但是這並沒有多大用處，只是減緩他死亡的速度而已。
“我……”古斯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他的目光已經沒了焦距，勉強知道身邊有人，“哥哥……”
“他已經去了。”栗爍平靜地回答他。
古斯的喉嚨動了動：“……是……你……”
他認出了栗爍的聲音，半天都沒有說話。
“……是你做的嗎？”
“不是她，”蔣正陽說道，“她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就算是古斯快要死了，蔣正陽也不允許他把仇恨記在栗爍的身上。
“……你們……走……”古斯閉上了眼睛。
蔣正陽拉著栗爍：“我們走。”
一直走到樓下，栗爍還是有些不忍心：“就這樣讓他等死嗎？”
這不屬於人道主義。
“你聽。”蔣正陽說。
不遠處似乎有汽車和人聲。
“不管是政府軍還是他們自己的士兵，都會有人來，到時候能不能獲救，就是他的命了。”蔣正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也無能為力。”
栗爍微微嘆氣。
是啊，他們自己還自身難保，首要目標是要盡快趕去機場。
他們在車庫果然找到了一輛老舊的汽車，因為太過破爛沒有被開走。
蔣正陽很快修好了汽車，栗爍跳上駕駛座，笑著問：“客官要去哪？”
“自然是去機場啦。”蔣正陽微笑，“非洲歷險要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他們一路奔波趕赴機場，待看見那有著中國航空標志的飛機之後，第一次感覺如此親切。
栗爍跳下車，找來機場輪椅，把蔣正陽扶了上去。他們的行李箱早就遺失了，但是人活著沒事，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
栗爍推著蔣正陽，經過身份確認之後，跟著隊伍準備登機。
她滿腦子都是回去之後如何向親友和家人講述本次的歷險過程，沒註意到蔣正陽的臉色難看，而且越來越嚴重。
“爍爍，”終於，蔣正陽有些扛不住了，他按住栗爍推著輪椅的手，“有止疼片嗎？”
“嗯？怎麽了？”栗爍彎下身子，才發現蔣正陽疼得臉色發白，“哪裏疼？”
“這裏。”蔣正陽手指的方向，正是他原本毫無知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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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一陣槍聲和混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大叫起來：“首領死了！”
栗爍的手頓了頓, 又用力去推門，還是推不開。她神經本來就緊張, 再加上擔心賽貝斯，禁不住又哭起來。
蔣正陽爬過來, 幫她一起推, 仍然推不開。
看來這門是有什麽裝置, 只靠力氣是推不開的。
他們倆抱在一起等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漸漸變小，再過一會兒, 一點點聲音都沒了。
那些士兵似乎全都已經走了。
蔣正陽把栗爍抱在懷裏，輕聲說道：“安可斯死了，古斯重傷, 生死不明，這些暴徒們沒了頭目，只怕要做鳥散了。”
栗爍嘆了口氣：“不知道賽貝斯逃走了沒有。”
蔣正陽知道老醫生兇多吉少，卻不能把這話說出來, 只安慰道：“他是個很睿智的老人, 說不定趁亂跑掉了。那些士兵忙著逃命，也不一定會殺他。”
他再次試了試，仍然打不開門, 只能看著地道深處說道：“咱們也得快點出去, 這裏面的空氣不怎麽好。”
這地下密道修建得略粗糙, 應該是市長讓人偷偷尖利的，用以不時之需。
只可惜，盡管有這樣的密道，市長還是沒能逃出生天。
也許是因為當時情況太緊急，也許是因為市長不想丟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總而言之，這個密道現在被栗爍和蔣正陽使用了。
蔣正陽一路上都是用手臂支撐著走路，這是他做康覆訓練的時候經常做的動作，現在幫了大忙。
栗爍已經把他受傷的手臂包紮好了，子彈穿過手臂上的肌肉，雖然流了血，但是並沒有留在體內，所以沒有危險。不過，他腿上的子彈卻仍然留在裏面，只能等出去之後再把子彈取出來。
蔣正陽把那個手機拿了出來。
雖然已經失去了通訊的作用，但是手機上的手電筒卻是可以使用的。
兩個人沿著密道往前走，栗爍手裏拿著手機照明，蔣正陽在她身邊。兩個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密道裏聽起來十分清晰。
感覺走了很遠很遠的一段路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出口，也是一扇門。
蔣正陽費力地把門拉開一條縫，外面的陽光就照了進來。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兩個人慢慢地走了出來，登時呆住。
這條密道竟然通向他們之前被軟禁的莊園，此刻，他們倆正站在莊園的院子裏。
轉了一圈，竟然又回來了。
原來市長跟這個莊園的主人有淵源。
此刻莊園裏面也是靜悄悄的，之前那些士兵全都不見了，車也都不見了，院子裏還散落了一些雜物，像是全都已經逃走了。
“現在怎麽辦？”栗爍問蔣正陽，“我們往哪走？”
她不想在這個莊園裏面多呆，前兩天的遭遇實在是令人不快。
“我的輪椅沒有了，我們需要找個交通工具才行。”
今天他們要趕回機場，說不定能找到救援部隊，就可以安全回國了。
“那我們去外面找輛車？”栗爍提議。
“那些暴徒不知道有沒有被肅清，現在正是最亂的時候，或許政府軍已經開過來了，那些暴徒更會到處亂躥，瘋狂行暴，我們還是找到交通工具再走。”他朝著四周看了看，“應該有車庫。”
只要有車就行，哪怕有點問題也沒關系，他能修好。
兩個人走到主樓下面，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往上面看了看。這座五層樓的建築物靜靜地矗立著，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回歸。
“咕咕……”
蔣正陽轉頭，看見栗爍有些尷尬的樣子，他笑：“我也好餓，他們庫房裏面應該還有很多食物，我們填飽肚子再走。”
“好。”
冷庫在地下室裏，兩個人找到不少冷凍食物，拿到一樓廚房裏面烹制。
莊園裏面沒有斷電，電器都可以正常使用。
兩個人沒有挑挑揀揀，盡快吃完飯，又裝了一些食物準備帶走。
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順利離開，還是做好完全準備比較好。
栗爍看著蔣正陽一直在流血的腿，說道：“三樓應該還有醫療設備，我們上去，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其實並不疼，沒有感覺的。”蔣正陽把腿上的紗布又顫了顫，“不著急的。”
“萬一感染了還是很麻煩。”
在栗爍的堅持下，兩個人坐著電梯去了三樓，找到第一次見到古斯的那個豪華臥室，也是給安可斯做手術的地方。
等上了樓，他們才發現屋子裏像是早到了洗劫，那些士兵逃走的時候拿了很多東西。房間和走廊的地板上都是散落的物品。
那個套房的門都沒有關，外面的小會客廳的沙發都被撞翻，倒在地上。
栗爍皺了皺眉頭，和蔣正陽一起走進了裏面的臥室。
果然還有醫療設備沒被搬走，手術刀也有。
栗爍大喜，走過去把設備準備好，再把旁邊的沙發翻過來，示意蔣正陽坐上去，把傷腿放平。
子彈進入不深，栗爍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把子彈取了出來，又給傷口做了處理上好了藥，包紮完畢。
因為沒有麻藥，蔣正陽一直都是強忍疼痛，直到現在才舒了口氣，微笑：“沒事了。”
栗爍滿頭大汗，看起來比他還疼。
蔣正陽幫她撩起濕透的發絲，親了親：“辛苦了。”
這時，房間另一邊發出了一點聲音，兩個人楞住。
“我過去看看。”蔣正陽放開栗爍，伏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朝著大床的方向而去。
那邊再次傳來聲音，這一次兩個人都看清楚了，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栗爍也跟著走了過來。
他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床上的被褥亂七八糟地放著，並不像有人的樣子。但是照現在來看，床上可能有人。
“誰？是誰在那？”蔣正陽開口，卻沒有回答。他伸手把旁邊一個鐵制品抓過來我在手裏當武器。
栗爍仔細往床上看了看，淩亂的被褥裏面裹著一個人，臉色極為難看，一雙湖水似的藍眼睛半開半合。
“古斯？”她念出了這個名字。
蔣正陽從地上爬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仔細一看，床上躺著的可不就是古斯嗎？
只不過，他看起來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看樣子，這個人受了重傷之後逃到這裏，然後被手下的士兵們拋棄了。
如果不是蔣正陽和栗爍回來一趟，古斯就算沒有病死也要餓死在這莊園裏面了。
“你怎麽了？”栗爍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古斯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多了，他的一直手臂和一條腿都沒有了，整個身上胡亂纏著繃帶和紗布，也早就血汙不看。
而這個人也依然處於死亡的邊緣。
看樣子他受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無人醫治，只好被扔在這裏等死。
一天之前，這個人還在趾高氣昂，是一只把蔣正陽和栗爍當成老鼠在玩的貓，短短數小時，就已經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栗爍嘆了口氣，把能用的藥物都給他用上，換了新的紗布和繃帶。
但是這並沒有多大用處，只是減緩他死亡的速度而已。
“我……”古斯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他的目光已經沒了焦距，勉強知道身邊有人，“哥哥……”
“他已經去了。”栗爍平靜地回答他。
古斯的喉嚨動了動：“……是……你……”
他認出了栗爍的聲音，半天都沒有說話。
“……是你做的嗎？”
“不是她，”蔣正陽說道，“她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就算是古斯快要死了，蔣正陽也不允許他把仇恨記在栗爍的身上。
“……你們……走……”古斯閉上了眼睛。
蔣正陽拉著栗爍：“我們走。”
一直走到樓下，栗爍還是有些不忍心：“就這樣讓他等死嗎？”
這不屬於人道主義。
“你聽。”蔣正陽說。
不遠處似乎有汽車和人聲。
“不管是政府軍還是他們自己的士兵，都會有人來，到時候能不能獲救，就是他的命了。”蔣正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也無能為力。”
栗爍微微嘆氣。
是啊，他們自己還自身難保，首要目標是要盡快趕去機場。
他們在車庫果然找到了一輛老舊的汽車，因為太過破爛沒有被開走。
蔣正陽很快修好了汽車，栗爍跳上駕駛座，笑著問：“客官要去哪？”
“自然是去機場啦。”蔣正陽微笑，“非洲歷險要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他們一路奔波趕赴機場，待看見那有著中國航空標志的飛機之後，第一次感覺如此親切。
栗爍跳下車，找來機場輪椅，把蔣正陽扶了上去。他們的行李箱早就遺失了，但是人活著沒事，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
栗爍推著蔣正陽，經過身份確認之後，跟著隊伍準備登機。
她滿腦子都是回去之後如何向親友和家人講述本次的歷險過程，沒註意到蔣正陽的臉色難看，而且越來越嚴重。
“爍爍，”終於，蔣正陽有些扛不住了，他按住栗爍推著輪椅的手，“有止疼片嗎？”
“嗯？怎麽了？”栗爍彎下身子，才發現蔣正陽疼得臉色發白，“哪裏疼？”
“這裏。”蔣正陽手指的方向，正是他原本毫無知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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