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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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坐在機場大廳的椅子上。
時值深夜,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小聲哭泣, 還有人索性閉著眼睛大睡。
明天早上的太陽還不知道能不能升起，先睡飽了才有力氣逃命。
蔣正陽坐在輪椅裏, 栗爍坐在椅子上，趴在他懷裏, 像是睡著了。
他用手輕輕撫了撫她柔軟的長發, 又看了一眼大廳入口處的士兵, 心裏面在暗暗估量著。
如果叛亂領導者是個有軍事頭腦的人，那麽這些士兵應該不會輕易動手。
因為這個大廳裏面全都是外國國籍的游客。
武裝組織要取得政權，就需要其他國家的同意和支持, 這個首領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得罪幾個常任理事國。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 等待首領主動放人，或者是等祖國派人來。
在此期間，絕對不能發生任何意外。
栗爍迷迷糊糊睡得並不安穩，過了一會兒, 她坐了起來。
“你也睡會兒吧。”她對蔣正陽說。
“我已經靠在輪椅上瞇了一會兒, 現在不困了。”
機場落地玻璃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亮了起來，第一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士兵們拖著幾個箱子走進來，喊道：“吃飯！”
箱子裏面是幹面包和瓶裝牛奶, 都是他們從超市裏面搶來的。
首領果然不是糊塗人, 他要先保住這些外國人的命, 再來談條件。萬一把人質都殺了，那就是犯了眾怒，可能得不到政權，說不定還會被國外派兵攻擊。
這種動蕩的小國家本來就有一些國外駐兵，國內紛爭不斷，政權不穩。
那些駐兵按兵不動當然是在靜觀其變。
每個人質都領到了一小塊幹面包和一瓶奶，算是暫時解決了食物問題。
蔣正陽一直在悄悄用手機跟國內聯系，他把這邊發生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了陶鑄。
其實他不用說，陶鑄也已經從新聞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聽說蔣正陽和栗爍被困，就急了。
“你先不要告訴瑩瑩他們，免得她們產生慌亂。”
“但是你們到預定時間回不來，他們也會著急的。”
“沒關系，我相信到那個時候，我們肯定已經安全回國了。”
還有三天時間，蔣正陽對國家很有信心。
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三天裏面保護好自己。
他不能一直拿著手機聯系，第一耗電太快，第二會被士兵發現搜走。
其實那些士兵已經搜了一輪，把能拿走的通信設備都拿走了，包括栗爍的手機。
蔣正陽把自己的手機藏在褲子裏，他坐在輪椅上，那些士兵對他本來防範就很低，只簡單搜查了一下就放過了。
栗爍咬了一口幹面包，忽然又笑起來。
“怎麽了？”這種時候她還能笑出來，真是女中豪傑。
“我看見這些面包和牛奶，想起來上小學的時候學的一篇語文課文。”
“……你真是個好學生。”蔣正陽也禁不住微笑，“課文裏面講了什麽？”
他背過的課文都快忘光了。
“說列寧被逮捕的時候，用面包捏成墨水瓶，把牛奶裝進去寫字的事情，還記得不？”
“有印象，”蔣正陽點頭，“我當時學這課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那個墨水瓶肯定很好吃。”
“那你現在覺得好吃嗎？”栗爍又咬了一口，這面包質量很一般。
“還行吧，餓的時候覺得什麽都好吃。”
兩個人說說笑笑，旁邊兩個悲傷得幾乎吃下去的歐洲游客紅著眼圈看著他們。
“為什麽你們現在還能這麽開心？”女游客很難過，“也許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因為，我跟我愛的人都在這裏，”蔣正陽說道，他的英文發音非常標準，“所以，我們的心裏面是滿的，雖然會有擔心，但是並不畏懼。”
女游客聞言，紅著眼睛投入男友的懷抱。
蔣正陽轉過頭來，和栗爍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當中充滿了希望和愛，渾然不像是處於危難當中的情侶。
發放完面包和牛奶，士兵們又把箱子拖了出去，大廳裏面又再次響起了廣播。
“你們當中有些國家已經跟我們聯系過了，我們正在談判中。如果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就會放你們活著回去。”
還是那樣蹩腳的英文，看來這個首領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廣播響了兩遍之後，大廳裏忽然出現了一聲孩子的哭聲：“我想回家！”
如同□□一般。這個孩子的聲音剛落，其他孩子也開始此起彼伏地哭起來，像是把擠壓了一晚上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
哭聲裏面充滿了痛苦和不滿，還有對家鄉與親人的思念。
一時之間，大廳裏面亂了起來。
蔣正陽皺起眉頭，緊張的四下查看著。
果然，那些原本守在門邊的士兵全都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槍，一邊吼著：“閉嘴！安靜！”
他們只會說本地語言，那些孩子們全都聽不懂，反而被嚇得更加哭鬧。
只聽得兩聲清脆的槍響，整個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人群裏爆發出了一聲尖叫：“我的孩子！”
栗爍隨即站了起來，朝著那一處人最多的地方沖了過去，蔣正陽轉動輪椅，緊隨其後。
人群當中的地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剛才就是他第一個哭鬧，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現在他坐在地上，兩眼驚恐。
旁邊那個女士應該是他的親人，正顫抖著把他抱在懷裏。而小男孩的手臂上，則有殷紅的鮮血正在往下流。
剛才那一槍，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始轟然。
“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孩子的母親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那個士兵倒不是故意要朝著男孩開火。他本來只打算朝著天空放兩聲空槍，結果第二層擦槍走火，意外地傷到了男孩。
人群開始憤怒起來，積累了一夜的情緒，眼看就要爆發了。
士兵惶恐的看了看四周，往後退了幾步，舉起槍朝著所有人。
眼看一場暴力沖突流血事件馬上就要發生了，雙方劍拔弩張。
“等一等！”蔣正陽忽然轉動輪椅，沖到了所有人的中間，“大家都冷靜一點。”
現在爆發沖突，對這些游客來說沒有半點好處，那些士兵都是真槍核彈的，然而這些游客卻沒有武器。
只要士兵們朝著人群掃射，只怕現場當中沒有幾個人能活下來。這些士兵雖然聽首領的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很容易開槍。
也許只是首領從村莊裏組織的一些愚昧的村民，他們拿槍的姿勢並不標準，手臂也微微有些顫抖，只要再被施加一點壓力，很可能就會按下扳機。
“可是他要殺了我的孩子！”孩子媽媽用衣服幫孩子止血，但是效果甚微。
“我有藥物。”已經沖到男孩面前的栗爍手裏面拎著一個醫藥箱。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出門帶的最多的不是護膚品和衣服，而是醫藥箱。
男孩媽媽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看著栗爍醫治她孩子的手臂。那樣嫻熟的動作，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
人群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男孩兒也停止了哭鬧。
蔣正陽趁此機會說道：“大家都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所有人似乎都聽懂了，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士兵手裏的槍終於也放了下來。
孩子媽媽對栗爍表示感謝：“幸虧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些藥物對止血和消炎非常有效果，要不然在這疾病叢生的非洲，真不知道孩子會不會被感染。
栗爍只笑了笑。
“那位先生是誰啊，你們倆是一起的嗎？”
栗爍點頭。
“他很威武，也很勇敢，”這位白人女性讚美道，“雖然他坐著輪椅，但是我卻覺得他很高大。”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剛才自己太過沖動，如果剛才一不小心發生了沖突，那麽她和孩子可能現在已經遭遇不測了。
“他是我先生，我們是一起來度蜜月的。”栗爍笑。
“原來如此啊，你們兩個都非常厲害，中國人很棒！”孩子媽媽再次向兩個人豎起大拇指，並且讓自己的孩子向他們道謝。
大廳裏面再次安靜下來，栗爍推著蔣正陽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幾乎所有人都向他們投去讚賞的目光。
栗爍很驕傲，這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就是要跟他相伴一生的愛人。他雖然肢體殘缺，但是卻依然高大威武。
她正在走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是不是醫生？”是本地語言。
栗爍緩緩地轉過身去，看見一個軍官站在她身後。那個人的衣著打扮和普通士兵不同，雖然也是蒙著臉，但是其他士兵對他的態度都十分恭敬。
“我們的首領需要見你，現在就走吧。”
蔣正陽立刻轉過輪椅，擋在栗爍前面：“你們要做什麽？”
那個人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冷漠無情。
“把他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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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夜,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小聲哭泣, 還有人索性閉著眼睛大睡。
明天早上的太陽還不知道能不能升起，先睡飽了才有力氣逃命。
蔣正陽坐在輪椅裏, 栗爍坐在椅子上，趴在他懷裏, 像是睡著了。
他用手輕輕撫了撫她柔軟的長發, 又看了一眼大廳入口處的士兵, 心裏面在暗暗估量著。
如果叛亂領導者是個有軍事頭腦的人，那麽這些士兵應該不會輕易動手。
因為這個大廳裏面全都是外國國籍的游客。
武裝組織要取得政權，就需要其他國家的同意和支持, 這個首領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得罪幾個常任理事國。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 等待首領主動放人，或者是等祖國派人來。
在此期間，絕對不能發生任何意外。
栗爍迷迷糊糊睡得並不安穩，過了一會兒, 她坐了起來。
“你也睡會兒吧。”她對蔣正陽說。
“我已經靠在輪椅上瞇了一會兒, 現在不困了。”
機場落地玻璃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亮了起來，第一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士兵們拖著幾個箱子走進來，喊道：“吃飯！”
箱子裏面是幹面包和瓶裝牛奶, 都是他們從超市裏面搶來的。
首領果然不是糊塗人, 他要先保住這些外國人的命, 再來談條件。萬一把人質都殺了，那就是犯了眾怒，可能得不到政權，說不定還會被國外派兵攻擊。
這種動蕩的小國家本來就有一些國外駐兵，國內紛爭不斷，政權不穩。
那些駐兵按兵不動當然是在靜觀其變。
每個人質都領到了一小塊幹面包和一瓶奶，算是暫時解決了食物問題。
蔣正陽一直在悄悄用手機跟國內聯系，他把這邊發生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了陶鑄。
其實他不用說，陶鑄也已經從新聞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聽說蔣正陽和栗爍被困，就急了。
“你先不要告訴瑩瑩他們，免得她們產生慌亂。”
“但是你們到預定時間回不來，他們也會著急的。”
“沒關系，我相信到那個時候，我們肯定已經安全回國了。”
還有三天時間，蔣正陽對國家很有信心。
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三天裏面保護好自己。
他不能一直拿著手機聯系，第一耗電太快，第二會被士兵發現搜走。
其實那些士兵已經搜了一輪，把能拿走的通信設備都拿走了，包括栗爍的手機。
蔣正陽把自己的手機藏在褲子裏，他坐在輪椅上，那些士兵對他本來防範就很低，只簡單搜查了一下就放過了。
栗爍咬了一口幹面包，忽然又笑起來。
“怎麽了？”這種時候她還能笑出來，真是女中豪傑。
“我看見這些面包和牛奶，想起來上小學的時候學的一篇語文課文。”
“……你真是個好學生。”蔣正陽也禁不住微笑，“課文裏面講了什麽？”
他背過的課文都快忘光了。
“說列寧被逮捕的時候，用面包捏成墨水瓶，把牛奶裝進去寫字的事情，還記得不？”
“有印象，”蔣正陽點頭，“我當時學這課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那個墨水瓶肯定很好吃。”
“那你現在覺得好吃嗎？”栗爍又咬了一口，這面包質量很一般。
“還行吧，餓的時候覺得什麽都好吃。”
兩個人說說笑笑，旁邊兩個悲傷得幾乎吃下去的歐洲游客紅著眼圈看著他們。
“為什麽你們現在還能這麽開心？”女游客很難過，“也許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因為，我跟我愛的人都在這裏，”蔣正陽說道，他的英文發音非常標準，“所以，我們的心裏面是滿的，雖然會有擔心，但是並不畏懼。”
女游客聞言，紅著眼睛投入男友的懷抱。
蔣正陽轉過頭來，和栗爍對視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當中充滿了希望和愛，渾然不像是處於危難當中的情侶。
發放完面包和牛奶，士兵們又把箱子拖了出去，大廳裏面又再次響起了廣播。
“你們當中有些國家已經跟我們聯系過了，我們正在談判中。如果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就會放你們活著回去。”
還是那樣蹩腳的英文，看來這個首領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廣播響了兩遍之後，大廳裏忽然出現了一聲孩子的哭聲：“我想回家！”
如同□□一般。這個孩子的聲音剛落，其他孩子也開始此起彼伏地哭起來，像是把擠壓了一晚上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
哭聲裏面充滿了痛苦和不滿，還有對家鄉與親人的思念。
一時之間，大廳裏面亂了起來。
蔣正陽皺起眉頭，緊張的四下查看著。
果然，那些原本守在門邊的士兵全都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槍，一邊吼著：“閉嘴！安靜！”
他們只會說本地語言，那些孩子們全都聽不懂，反而被嚇得更加哭鬧。
只聽得兩聲清脆的槍響，整個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人群裏爆發出了一聲尖叫：“我的孩子！”
栗爍隨即站了起來，朝著那一處人最多的地方沖了過去，蔣正陽轉動輪椅，緊隨其後。
人群當中的地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剛才就是他第一個哭鬧，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現在他坐在地上，兩眼驚恐。
旁邊那個女士應該是他的親人，正顫抖著把他抱在懷裏。而小男孩的手臂上，則有殷紅的鮮血正在往下流。
剛才那一槍，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始轟然。
“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孩子的母親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那個士兵倒不是故意要朝著男孩開火。他本來只打算朝著天空放兩聲空槍，結果第二層擦槍走火，意外地傷到了男孩。
人群開始憤怒起來，積累了一夜的情緒，眼看就要爆發了。
士兵惶恐的看了看四周，往後退了幾步，舉起槍朝著所有人。
眼看一場暴力沖突流血事件馬上就要發生了，雙方劍拔弩張。
“等一等！”蔣正陽忽然轉動輪椅，沖到了所有人的中間，“大家都冷靜一點。”
現在爆發沖突，對這些游客來說沒有半點好處，那些士兵都是真槍核彈的，然而這些游客卻沒有武器。
只要士兵們朝著人群掃射，只怕現場當中沒有幾個人能活下來。這些士兵雖然聽首領的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很容易開槍。
也許只是首領從村莊裏組織的一些愚昧的村民，他們拿槍的姿勢並不標準，手臂也微微有些顫抖，只要再被施加一點壓力，很可能就會按下扳機。
“可是他要殺了我的孩子！”孩子媽媽用衣服幫孩子止血，但是效果甚微。
“我有藥物。”已經沖到男孩面前的栗爍手裏面拎著一個醫藥箱。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出門帶的最多的不是護膚品和衣服，而是醫藥箱。
男孩媽媽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看著栗爍醫治她孩子的手臂。那樣嫻熟的動作，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
人群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男孩兒也停止了哭鬧。
蔣正陽趁此機會說道：“大家都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所有人似乎都聽懂了，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士兵手裏的槍終於也放了下來。
孩子媽媽對栗爍表示感謝：“幸虧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些藥物對止血和消炎非常有效果，要不然在這疾病叢生的非洲，真不知道孩子會不會被感染。
栗爍只笑了笑。
“那位先生是誰啊，你們倆是一起的嗎？”
栗爍點頭。
“他很威武，也很勇敢，”這位白人女性讚美道，“雖然他坐著輪椅，但是我卻覺得他很高大。”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剛才自己太過沖動，如果剛才一不小心發生了沖突，那麽她和孩子可能現在已經遭遇不測了。
“他是我先生，我們是一起來度蜜月的。”栗爍笑。
“原來如此啊，你們兩個都非常厲害，中國人很棒！”孩子媽媽再次向兩個人豎起大拇指，並且讓自己的孩子向他們道謝。
大廳裏面再次安靜下來，栗爍推著蔣正陽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幾乎所有人都向他們投去讚賞的目光。
栗爍很驕傲，這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就是要跟他相伴一生的愛人。他雖然肢體殘缺，但是卻依然高大威武。
她正在走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是不是醫生？”是本地語言。
栗爍緩緩地轉過身去，看見一個軍官站在她身後。那個人的衣著打扮和普通士兵不同，雖然也是蒙著臉，但是其他士兵對他的態度都十分恭敬。
“我們的首領需要見你，現在就走吧。”
蔣正陽立刻轉過輪椅，擋在栗爍前面：“你們要做什麽？”
那個人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起來冷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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