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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不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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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的茶樓樂坊開始流行不死藥的傳說, 說書先生講了一遍又一遍,上京城的百姓聽得津津有味。

傳說畢竟是傳說,雖然很心動, 可不死藥哪裏是那麽容易被得到。

這件事轉轉就傳到了龍陵帝耳裏, 早朝的時候龍陵帝特意問起了此事。

“眾位愛卿可曾聽聞不死藥之事?”

昆信侯站出來道:“皇上這都是說書人編造出來騙錢的,不可信。”

二皇子也附和道:“是啊, 父皇,這都是民間騙人的說辭, 聽聽也就罷了。”

褚翊卻道:“編造故事總有其依據, 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龍陵帝在朝堂上看了一圈, 最後將目光定在驃騎大將軍謝誠武身上, 問道:“謝將軍你怎麽看?”

謝誠武站出來恭敬的答道:“微臣認為或許有但卻不為人知。”

龍陵帝又將目光轉向蘇宴,蘇宴:“這些無稽之談不聽也罷。”

聽了一圈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 龍陵帝也沒有興趣再問了,只是回去之後卻抓心撓肝的難受。

龍陵帝不註重色、欲,卻及其在意權勢, 他想長長久久的待在這皇位之上,他也想永生不死, 但凡有一絲的希望他都願意去嘗試。

他這一想就夜不能寐, 宮中的樂人可算能休息一會兒了, 想來想去, 這摘星樓不是恰好建成嗎?讓司天鑒的人算算日子, 在裏頭祭天請神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啟示。

司天鑒算出一個月後的日子適合祭天, 皇帝足足沐浴齋戒了十日, 等到那日親自上了摘星樓,隨闕雲寺的方丈法師一起祭天。

龍陵帝虔誠無比,繁覆的儀式他絲毫也不覺得煩, 或許是他的誠意感動了上天,等他和眾位法師走出摘星樓時,天空飄飄蕩蕩的落下來一張紙,恰好落在了龍陵帝頭頂。

他楞了一瞬,從頭頂取下那張紙,將那紙上的字細細看了起來,越看越激動,隨即交給了隨行的闕雲寺主持法師。

“了心大師您瞧瞧,這可是不死藥的丹方子。”

了心法師接過來看了一遍,心下疑惑道:“皇上這上面確實記載著不死藥丹方,可這委實太過巧合,怎麽只掉了這一頁丹方下來,還恰好掉在皇上面前?”

龍陵帝有些不高興了,“大師的意思是這丹方不該只掉這一頁,也不該被朕撿到?”

了心法師:“......”他的意思明明是讓皇上小心堤防,恐防有炸。

“貧僧並無此意,皇上若是有興趣不凡一試。”眾生皆苦,遵從本心就好,既然想試,他也不必勸阻,事事皆有它的定數。

龍陵帝就等著他說這句話呢,於是道:“那這方子就交給大師了,大師可要盡心為朕煉制不死藥才好。”

了心:“......”他只擅長念經祈福,這煉丹他不會啊。

“皇上還是廣納賢士一起研究這丹方吧,這樣也能快些煉制出來。”

龍陵帝一想也是,人多力量大,於是回去就下了一道聖旨,召集天下能煉丹藥的奇人異事進宮,這聖旨一下,經過層層篩選還真選出了一位煉丹的高手,聽聞在當地頗有名望。

煉丹就煉丹吧,但沒多久,龍陵帝為了搜集煉丹所需要的藥材不斷的勞民傷財,朝中開始有官員紛紛上奏龍陵帝此舉不妥。

龍陵帝簡直入了魔般,哪裏肯聽勸,所有反對他煉制不死藥的人,他都疑心此人不忠,想讓他早死。

這些上湊的人有些被直接革了職,二皇子則直接被打了三十大棍,讓他在府內閉門思過。

二皇子心裏暗罵:他又沒過,憑什麽思過,父皇就是想長生不死想入了魔,遲遲不肯立他為太子,一點念想都不讓他有,呸,不死藥,早死藥還差不多。

第一批不死藥被龍陵帝服用後,他瞬間感覺年輕了不少,整個人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夜晚也不用再敲鑼打鼓,睡得很踏實,對於天衍道長更是信服的很,直接封了他一個國師,容許參與朝事,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榮耀了。

葉媚對於這個天衍道長也有所耳聞,等蘇宴下朝後就跑去問他,“這‘不死藥’的主意是我出的,丹方是你去丟的,那這天衍道長是誰安排的?”

蘇宴搖頭:“是褚幀自己找的。”

“這天衍挺會來事的,聽說皇帝對他的話很是推崇。”

總結起來,不是什麽好人。

二皇子褚雲晟也很是討厭這個天衍道長,偏偏皇上還聽他的,閉門思過才被放出來,就在禦花園中撞見天衍道長在調戲宮女。

這天衍哪裏像什麽出家人,活脫脫就是一妖道,當即就很不給面子的斥責了幾句。

天衍瞇著眼看著他:“你是誰?”

褚雲晟冷哼:“本王是當朝二皇子,父皇偏信於你,本王可不信你,你方才是在做什麽?”

天衍朝著褚雲晟微微施禮:“二皇子,貧道只是在為這姑娘看看手相。”

信他就見鬼了,他方才那副樣子不就是自己平日裏調戲人的模樣。

“你少忽悠本王,總之安分點,不然有你好看,哼!”

天衍退在一旁低眉順眼,等褚雲晟走了,眼中不屑閃過,不過就是個皇子,能奈他何,讓我好看?

褚雲晟發現,他警告過這天衍之後,這人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愈加猖狂。

天衍道長說皇帝不能近女色,龍陵帝果然不再去後宮,天衍道長說要取生辰八字合適的童男童女一點鮮血煉丹,龍陵帝果真下令找生辰八字合適的童男童女。

這生辰八字一出,二皇子剛出生的兒子正好相合,二皇子忍無可忍,在朝堂上將這天衍道長罵了個遍。

龍陵帝怒道:“只是取弘兒的一點血,你就這樣激動,是不是不想讓父皇好。”

這說的是人話嗎?

昆信侯怕他沖動,先一步攔住他,道:“皇上,小殿下還小,禁不得折騰。

二皇子黨的其餘人也紛紛跪下求情:“皇上,小殿下還小,此舉不可行。”

龍陵帝氣得佛袖而去,回去就去找天衍道長商量,“道長,朕再派人找找其他這個時辰出生的孩童吧。”

天衍道長道:“這煉制不死藥是要時辰的,若是再另行尋找只怕會誤了時辰。”

龍陵帝一咬牙,命天衍道長親自帶人去取血,臨行前吩咐道:“只取血就好,切莫傷到小皇孫。”只是他這話委實可笑,不傷人怎麽取血。

天衍帶著幾個高手到二皇子府宣旨,二皇子咬牙看著他,“這可是你的主意?”

“二皇子說笑了,這是皇上的主意,能為皇上盡忠那是小殿下的福分。”

“二皇子,將小殿下抱出來吧!”

二皇子與他對峙了片刻,天衍絲毫不懼他吃人的目光,倘然與他對視,最後二皇子敗下陣來,吩咐奶娘將人抱了出來。

聞彩苓尖叫著阻攔:“誰也不準動本妃的弘兒,誰也不準!”她沖過去要攔著奶娘,卻被二皇子一把握住,朝她搖搖頭。

聞彩苓抿著唇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奶娘將孩子抱到天衍面前。

孩子哭鬧的聲音傳了出來,血一滴一滴的流到一只小玉瓶子裏,天衍拿到了血,得意的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往後說話做事還是謹慎點好,要不然.....哼哼.....”朝堂上誰對自己不滿,他可都記得呢。

等人走後,聞彩苓忙將孩子抱在了手上,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就帶著一些怨恨:“殿下為何不攔著他。”

“如何攔著,他帶著聖旨。”什麽需要童男童女的血,這事肯定是天衍搞出來的,敢跑到他府上來威脅人,遲早讓他好看。

“你放心,敢動本王的弘兒,本王定要他好看。”

當夜,二皇子去了昆信侯府議事,直到子時才回來。

大歷龍陵八年,龍陵帝專註於求仙問藥,封天衍為國師,享太廟供奉,朝廷之事甚少過問。

朝廷外有西隴國虎視眈眈,內有天災水患,二皇子褚雲晟勤勤懇懇內外奔波頗得民心。

同年十月,天降流火,摘仙樓再次被燒,清理廢墟時,裏面出現一塊石碑,刻著八個字:川仁蒙冤,龍陵篡位。

工部的人上報到龍陵帝面前,龍陵帝氣得將石碑砸了,下令封口,可事情還是傳了出去,而且越演越烈。

大歷的東西南北各個地方,但凡有天災大事發生,都能發現這樣一塊墓碑。

坊間開始議論紛紛,龍陵帝下令抓亂傳謠言之人,一時之間大歷各個州郡大興牢獄。

早朝時龍陵帝將各地呈上來的折子摔在大殿之上,罵道:“各地的官員是幹什麽吃的,怎麽到處都是事?”

朝堂上各個都悶著聲不說話,其實心裏都在腹誹龍陵帝這些時日的荒唐,可哪個也不敢說。

龍陵帝見沒人說話更惱怒了,直接從龍坐上站了起來:“都啞巴了?賢親王你怎麽看?”川仁不就是先太子的字嗎,他倒想看看賢親王的反應。

褚翊出列,直接跪了下去,言辭懇切的說道:“臣弟請求皇上重新審川仁太子一案。”

“你也覺得這件事與朕有關?”

大殿中的人都屏氣等著賢親王的回答,褚翊搖頭:“不,正是因為謠言涉及到皇上,皇上更不能避嫌,重新徹查,正好叫有心人閉嘴。”

龍陵帝眼眸微瞇,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言辭:“賢親王真是這樣想的?”

褚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堅定的點頭,不管他是怎麽想的,龍陵帝才沒那麽傻,這案子本就是他親自定的,已經找了替罪羊的案子還拿來查,這賢親王是想將他推到風口浪尖,不安好心啊。

褚翊才點頭,二皇子立馬站了出來道:“父皇,兒臣覺得不妥,川仁太子一案已經了結為何要查,若是有心人偽造證據,豈不是要擾亂朝綱,動搖國本。”

二皇子這話龍陵帝又不高興了,這不查不是顯得自己心虛,對川仁太子有愧嗎?這兒子是想讓天下百姓嗤笑他,自己好盡快上位,不懷好意啊!

龍陵帝站在禦座之上看著大殿中一個又一個大臣,那神情似乎想仔細的分辨每一個人心裏的想法。

圈巡數遍,看得大殿中多數人心裏發毛後,才朝著跪著的褚翊道:“若朕說川仁太子一案沒有疑點,賢親王還堅持嗎?”

褚翊再次點頭,龍陵帝伸手指著他,嘴角抽動了數下,最後憋出一句:“好,很好,若是賢親王堅持那就待在府中好好想想,等想清楚了再出門。”

他還沒死呢,就想翻他定的案?

“臣弟遵旨。”褚翊沈默的站了起來。

二皇子眼眸微動,上前一步道:“父皇,兒臣覺得近日天災禍事不斷,必定是有妖人作祟,父皇一定要將這妖人碎屍萬段方能平息天怒。”父皇近日不是最信這個嗎?

龍陵帝還沒搭話,站在一旁的天衍國師涼涼的接話道:“二皇子不會想說那個妖人就是貧道吧?”

“誰接話說誰!”

二皇子還以為天衍國師會同他爭辯兩句,反正他黨派人多,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他淹死。

哪想到天衍國師直接跪了下去,朝著龍陵帝拜伏道:“皇上,二皇子處處針對貧道,貧道只怕不能再為皇上盡心了。”說著還直接磕了個響頭,將拂塵高舉,請皇上收回。

二皇子心中暗罵,這是威脅誰呢。

龍陵帝就指著這不死藥呢,哪能讓這天衍國師走。

“你渾說什麽?”

昆信侯也站了出來:“皇上,最近實在是不太平,二皇子說的沒錯,定是有妖人作祟,您想想,自從誰出現了,才出這麽多不太平的事,皇上,老臣都是為了大歷的江山才諫言的啊!”

昆信侯這一開口,二皇子一黨的也紛紛開口,不稍片刻,大殿內就跪了一片。

龍陵帝掃了零星站著的幾個人一眼,眼中陰郁之氣越聚越多,這二皇子一黨只怕又想成為第二個聶氏。

“蘇愛卿,你認為二皇子的話可有依據?”

蘇宴站出一步:“啟稟皇上,二皇子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龍陵帝臉又沈了一分,“謝將軍呢?”

謝誠武回道:“二皇子的話確實有道理。”

他又接著問了其餘站著的幾個人,然而全是說二皇子的話有道理的,二皇子還納悶,這些人平日裏不全都保持中立,萬事不插手的嗎,今日怎麽全都站到他這邊了。

天衍國師聽了一圈,是聽出來了,這二皇子就是想聯合朝中官員一舉將他拿下,定死。

“皇上,貧道一心只想為您煉制‘不死藥’,倒是二皇子三番兩次的為難貧道,難道是怕貧道真的練出‘不死藥’來,壞了二皇子的好事。”

這句話既是觸了龍陵帝的逆鱗,也是驚到二皇子。

“天衍你個妖道,胡說八道什麽,休要挑撥本王與父皇的父子之情。”

“貧道這哪裏是挑撥,貧道是實話實說,二皇子難道不是三番兩次的為難貧道?”

“本王哪裏為難於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皇上,既然整個朝堂都容不下貧道,貧道還是請辭回鄉野吧,免得哪日身首異處!”

二皇子還要說卻被龍陵帝呵斥住了,“夠了,天衍國師一心為朕,從未有任何逾越,你們一個個的怎麽就容不下他。”

“父皇.....”

“閉嘴,退朝。”

龍陵帝拂袖而去,天衍國師這才站起來嘴角含笑的看著二皇子,持著的拂塵一甩走了。

二皇子咬牙看著他的背影片刻,深吸一口氣,這才緩步出了大殿,等出了宮卻聽到有人喊他。

他停下步子,就看到往日不太理會他的蘇宴朝著自己緩步走來,狐疑的看了看。

蘇宴走得近了,才輕聲道:“既然除不掉他,二皇子為何不試著拉攏他?”

“為何要拉攏?”這天衍他恨不得千刀萬剮。

“拉攏他有何不可,最重要的是那個位子,只要二皇子等上那個位子,今後處置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何必在意一時的得失?”

二皇子擡頭瞧著蘇宴,眸光閃爍,這話確實有些道理,收拾那等小人何必急於一時,是他太毛躁了。

“多謝蘇尚書指點。”

蘇宴輕笑,坐上馬車往侯府去了。

二皇子直接跟著昆信侯回了府,將蘇宴說的話同昆信侯說了一遍,昆信侯思量半晌,道:“若是能拉攏,必定對二皇子大有裨益,只是這天衍一直與我們不對付,冒然拉攏恐有風險。”

“這個本王前去探探他口風。”

“也好,只能這樣了.....”

當天夜裏,二皇子又進宮了,直接找到了天衍國師的住處,天衍國師聽到稟報很是詫異,足足晾了他一個時辰才姍姍來遲。

“都這個時辰了,二皇子所來為何?不會又是來找貧道麻煩的吧。”

二皇子心裏有火,他一個妖道居然讓堂堂皇子等,可想到此行的目的又生生將火氣壓了下去。

“天衍國師說笑了,今日在朝堂之上多有得罪,本王回去想了許久,往後要時常見面,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他從侍從手上接過禮盒遞到天衍面前:“本王先前確實多有得罪,若是天衍國師同意與本王和解就收下這些東西,也好叫本王安心。”

天衍瞧了二皇子片刻,而後一笑,接過了他手中的東西:“貧道自然不想同二皇子為難,能同二皇子親近那是再好不過了。”

瞧著這天衍的態度,二皇子覺得有戲。

於是道:“天衍國師想不想更進一步?”

“哦,如何更進一步?”

二皇子淺笑,輕聲道:“比如封侯拜相。”

天衍眼眸微動,試探道:“二皇子能給?”

“自然,只要你與本王同道。”

二皇子覺得他說得已經夠明顯了,退開兩步道:“本王等國師答覆。”

賢親王府,蘇宴將手上的黑子落下,擡頭看向對面的人,微微一笑:“你輸了。”

褚翊將手上的白子一拋,撇嘴:“不下了,沒意思。”

“本就沒什麽意思,是你硬要下。”

褚翊搖頭輕笑:“算了,不說這個了,今夜二皇子果然進宮找天衍國師了。”

蘇宴將弄亂的棋子一顆一顆的收了起來,不緊不慢的道:“意料之中,倒是你今日在朝堂上故意求褚幀重新審查川仁太子一案,就不怕真惹惱他?”

“若是我什麽也不做,褚幀那多疑的性子才覺得奇怪吧,如今在府中待著也挺好。”他頓了一下又道:“阿宴,你說這天衍國師會被二皇子拉攏嗎?”

蘇宴嗤笑:“天衍若是不傻就不會投靠二皇子,明日還勞煩殿下去找這天衍扇扇風。”

褚翊攤手:“褚幀不是讓我待在府中好好想想嗎?”

“可他並未禁殿下的足,您可以進宮找太後盡盡孝誰也不能說什麽不是?”

“也是。”

次日進宮後,褚翊故意繞道,在禦花園中碰見了天衍國師,天衍國師主動行了禮,褚翊態度溫和。

“國師不必多禮。”

這賢親王昨日在朝堂上是唯一一個沒有幫二皇子說話的人,這點天衍倒是記得。

天衍原本打算走,褚翊卻欲言又止的叫住他,輕聲道:“國師往後還是避開二皇子的好,二皇子心眼小,愛記仇,只怕遲早有一日會再找國師麻煩。”

天衍面色沈靜:“賢親王如此說二皇子,不怕有人知曉?”

“本王也是好心提醒一二,況且本王說的是實話,這些日子國師不也領教過了嗎?言盡於此,告辭。”說完還真的走了,好像就是隨口提了一句。

天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心道這二皇子確實小心眼,愛記仇,處處針對自己,昨夜他特地來拉攏,態度雖然好,可難保他日後不秋後算賬。

天衍思索良久,當天趁著進獻‘不死藥’的空擋,將二皇子給的那箱子禮直接呈到了龍陵帝面前。

“皇上,這是昨夜二皇子給貧道的,貧道愚笨一心只想效忠皇上,旁的都做不來。”

皇帝命人將東西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原本狐疑的面色肉眼可見的不好看起來。

“他還說了什麽?”

“二皇子問貧道想不想封侯拜相,說是讓貧道與他同道,等貧道回覆他。”

龍陵帝抓著龍椅的手微微用力,這個孽子,是想幹嘛。

“這盒子東西你就收下吧,元苓,再賞賜國師白銀千兩。”

天衍得了賞賜,心滿意足的回去了,心道,他依附皇帝,皇帝又信任他,何必要與虎謀皮呢。

他又不蠢。

天衍才見過了龍陵帝,二皇子那邊就得到了消息,他氣得將手上的杯子摔得粉碎,罵道:“這個狗東西,轉頭就將本王賣了。”

昆信侯委實沒料到這天衍竟是絲毫不給自己留條退路,這般直接跑到龍陵帝面前將他們賣了。

“殿下昨夜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二皇子想了想,閉眼深吸一口氣,沒有言語。

“壞了,皇上向來多疑,如今可如何是好?”

他睜開眼,目光沈沈:“如今,不如我們.....”手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昆信侯有些嚇到:“二殿下不記得武安公宮變之事?”

“自然記得,我們不明搶,暗奪如何?”

昆信侯有些猶豫:“只要二皇子熬熬,這天下遲早是您的,何必冒險?”

二皇子嗤笑:“你以為父皇會讓本王順利繼位,估計還沒坐上那個位子,本王就被父皇給弄死了。”這一路走來,他是瞧見父皇是如何多疑狠心的,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學父皇有什麽不對。

“只一句話,做不做?”

昆信侯猶疑片刻,終是緩緩點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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