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害己 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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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剛說完,緊接著又有三個官差接連七竅流血,倒了下去。

葉媚後怕的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她有表哥在。

蘇宴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擡起眼眸看向驚慌的柴爺。

這幫官差自然知道同伴是怎麽了,皆是驚恐的看著桌子上的飯食,過了片刻,再也沒有人倒下,臉上的驚恐之色才消失。

柴爺面色不善的看著地下躺著的幾個早沒生息的弟兄,臉上陰雲變換。

擡頭看了抱著魚躲在蘇宴身後的小姑娘,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口。

“你們做了什麽?”

葉媚瞪圓了眼睛,他這倒打一耙也太下流了吧!

葉媚看著柴爺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立馬將手上的魚遞給表哥,人攔在了他身前。

“不要過來哦!”

說著插著腰怒視這些恨不得撕了他們的官差。

她這一嗓子果然還有威懾作用,眾官差停了半晌,不敢再前進。

“自己做的事,心裏沒點數啊!”

說完看著站立在原地沒動的官差,一步步推著蘇宴往後倒退。

“我現在先出去了,你們自己自我檢討一下。”

等到她退到了下邊的船艙,柴爺他們也沒敢追過去。

他覺得他們確實要自我檢討一番了,為何每次出手倒黴的都是他們。

到了底下的船艙內,葉媚急忙從蘇宴手裏接過那盤魚,卻尷尬的發現她沒有筷子。

算了,用手吃吧!

於是蘇宴就見著自家小表妹用手將那魚一點一點的全吃了。

吃完還吸了兩下手指。

蘇宴淸俊的臉上閃過笑意。

從桌子上遞了杯茶水給她。

葉媚吃飽後,心情格外的好,喝了口水,看向一旁的蘇宴。

“表哥,這幫人腦袋是不是有問題,他們隨時都可以下毒,為何不下?”

蘇宴冷笑。

“他們是怕不小心把我給毒死了。”

葉媚一楞,不是很明白。

“有人想我生不如死。”

葉媚:“.......”

永寧侯府都已經全家流放了,誰還這麽陰狠,要他生不如死。

“小心些便是。”

葉媚明白了,以後跟緊表哥。

能保命。

於是葉媚開始了她迷惑行為。

每天吃飯喝水前找螞蟻來餵,逮到了一只老鼠當寵物養,將原本就不多的吃食先摳點下來給她的寵物。

寵物鼠吃完沒事之後葉媚是既難過又高興。

二房的一家覺得她八成有病,大房的幾個除了蘇宴,都覺得她病得不輕。

然而事實是,押解的官差痛定思痛,再也不下毒了。

他們不會在一個坑裏掉幾次的。

對於暈船的人坐船很痛苦,事實證明吐著吐著還真會習慣。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小豆丁都能開心的滿船艙跑了,就連吐得最嚴重的蘇菲都能坦然出去看看風景了。

終於不用在酸爽的味道中被茶毒了,葉媚簡直淚流滿面。

陰雨綿綿的下了幾天,天氣終於放晴了。

再不出太陽,他們都快發黴了。

葉氏讓她們將有些味道的薄被全都拿出來曬嗮太陽,好去去黴氣。

被子拿了出來,也不敢晾在船舷上,怕一不小心掉到水裏去了。

於是只能撿了塊幹凈的地,將甲板上用破布擦幹凈了,將被子鋪在甲板上曬。

小豆丁蘇陌很是開心,赤著腳踩在被子上又蹦又跳。

雲氏看見了黑著臉很不高興,拉著自己的兩床被子去別的角落裏曬了。

蘇霜看著她二嬸那樣兒,也不高興的又哼了一聲,葉氏慈和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別理你二嬸,陌陌有娘看著,霜兒可以去找你表姐玩。

自從中毒事件後,柴爺他們再也不想釣魚了,倒是便宜了葉媚,她問船家要來漁具,自己帶著蘇宴就在船頭釣起魚來。

二房的蘇菲和蘇譽看著眼饞,想過去,又不太敢。

雲氏將被子鋪好後,看了一眼一雙兒女,語氣不太好的嘲笑道:”釣魚有什麽好玩的,你瞧那丫頭釣了半天也沒掉到一條,別個不小心掉到河裏那就交代出去了。”

她這嗓門大,葉媚她們自然也都聽見了。

葉媚還沒回嘴,蘇霜就不高興了。

“二嬸犯不著拿話酸表姐,就算釣著了也沒你的份。”

雲氏被她一個晚輩嗆了聲,很是氣惱。

“誰稀罕你們的魚。”

可事實證明她們全家都稀罕了。

葉媚釣到午時,也才釣起幾尾小魚,於是只能煮點魚湯來喝喝了,饒是如此許久沒沾過葷腥的眾人也吃得相當的開心。

二房的人只能就著一碗稀粥,兩個饅頭眼巴巴的看著。

雲氏恨恨的咬著饅頭恨不能將它當作是葉媚,咬死她。

剛剛才說過的話,雲氏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湊過去了。

倒是葉氏有些心軟,叫蘇霜拉了一下,不肯她看過去。

葉氏見魚湯本來就沒有多少,也就沒說什麽,緊著幾個兒女先吃。

等到第八日的時候,已經不能走水路了,柴爺催著她們收拾好東西,清早就能到達燕州的地界。

原本已經除去的鐵鎖又一一給她們戴上了,葉媚及其不舒服的動了一下手腕,手下叮當作響。

柴爺立馬朝她這裏看了一眼,那眼神兇悍,在微弱的燭火中顯得猶為的嚇人。

蘇宴皺著眉頭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擋在了葉媚前面。

柴爺這才收回目光,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還有一個時辰就到了燕州了,過了燕州再過兩城估計最遲六日就能到崖州了,動作都麻利點,現在去甲板上等著。”

雲氏有些不滿。

“一個時辰後才到燕州,怎麽現在就要去甲板上等,這不是誠心讓我們吹冷風嗎?”

柴爺冷哼一聲,吹冷風,沒讓你們喝西北風已經很不錯了。

柴爺身後的官差將長刀抽了出來,雲氏立即禁聲,乖乖的跟在葉媚她們後面出去了。

卯時天還未亮,江上風大,四周都是黑洞洞的,看不到一點光亮。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即便是靠得很近也要大聲說話才能聽得清楚。

葉媚走在蘇宴後面,還有些不習慣這樣黑暗,她伸手小心的摸索著蘇宴的袖子,輕輕的拉住。

蘇宴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停下了步子,沒打算繼續走了。

黑暗中柴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

“全擠在這裏做什麽?再往前走。”

蘇宴眉頭微蹙,這麽著急讓他們走做什麽?

身後傳來柴爺揮鞭子的聲音,以及罵罵喋喋的聲音。

二房的人本來是墜在後面的,被柴爺這一驅趕驚叫著都往前擠,連帶這蘇宴和葉媚也被推著往前走。

蘇宴覺得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正要出聲提醒表妹小心。

正在這時變故突生,一根細長的東西突然拔地而起,直接攔在葉媚和他的腰上。

這一變故太突然,葉媚委實沒料到,一只手往腰間抓去,是一截冰冷的鎖鏈。

倆人被鎖鏈帶著齊齊往後迅速倒去。

蘇宴突然朝著葉氏的方向大喊道:“母親,你們停下。”

聲音裏透著危險中的驚慌。

這聲音在呼呼的寒風中猶為淒然。

葉媚被他這一吼,清醒了幾分,穩住身子,抓著蘇宴的手也不敢放開,生怕他被帶著掉進了冰冷的河裏。

要知道這江本就寬廣,又深不見底,再加上之前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江面波浪正洶湧的厲害。

就是個會水的人掉下去也多半是九死一生,若是她們從這掉了下去,那後果不敢想像。

葉媚覺得即便她進了國家游泳隊,只怕也茍不到岸邊,就狗帶了。

原本就是防著葉媚力氣大,柴爺特地安排了八名官差同時拉動鐵鏈,趁她不註意的時候將她直接拖到江裏去。

到時候就算是她力氣再大只怕也只能葬身在這江裏了。

至於蘇宴,若是他想死,他們也不必再顧及他了。

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葉媚的力氣,若是先前在遇到強盜的時候沒跑,見到過葉媚親手將她人一般粗的樹拔地而起的樣子。

估計他們就不會這麽草率的去要她的命了。

八個人只是高興了一瞬,就被一股大力帶著連連後退,緊接著只覺得腳沾地都困難了,八個人呼啦一聲,被直接扯著掉進了江裏。

咚咚咚!

重物落水的聲音驚得甲板上的眾人一跳。

葉氏不放心,驚慌的叫著蘇宴的名字。

“宴兒,媚兒。”

二房的幾個人也不敢往前,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柴爺聽到落水了聲音心下一喜,正要開口詢問,突然聽到一絲清靈的少女聲夾雜在風中傳了過來。

“我們沒事。”

是葉媚的聲音。

她們確實沒事,只是表哥被帶著摔了一跤。

柴爺聽到她這聲音,頓時心涼了半截。

方才重物落水的聲音是他們的人無疑了。

一路走來,他們的人從二十個已經只剩下七個了,這小丫頭著實邪門的很,柴爺此刻才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天漸漸亮了起來,落水的人連水花都不見了。

黑暗中雖沒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在下船的時候少掉的那幾個人像是擱在眾人心口的一根尖刺。

難受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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