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隨我一起走吧。”睡神說道，他的兩支手牽著兄弟兩人，只往前走了一步，就到了另一個世界，出現在了與死神對峙的哈利等人對面。他們離那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神祇太近，近到能看見濃重的死亡如同黑色幕布一樣籠罩在他身上。

死神第一時間就覺察到睡神的靠近，他回過頭冰冷的容顏出現了名為歡喜的表情，“你醒了。”他說了三個字。

睡神一改剛才的多話，他點了下頭，沒有開口。

“他們是誰？”死神對著睡神有著無比的溫柔，但當他看著被睡神牽著的雙胞胎時卻如同寒霜。

“你以前也這麽問過，”睡神說道，“現在，給予你們最後一個夢。”

他已經說了多次，仿佛他們從前也遇到過，這些事情原來也曾發現過。只是除了他，沒人記得。

***

“詹姆斯、奧利弗，你們過來一下，過會你們打算誰演弗雷德？這次不能笑場。”場記對他們說道。

看見眼前的兩人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場記繼續又追問道：“哦，你們聽到了嗎？這是哈利決定獨自去找伏地魔之前最重要的一場戲，我們要拍出戰爭的殘酷，嚴肅和無可奈何，你們千萬不能笑場，影響了氛圍。”

詹姆斯·菲爾普斯和奧利弗·菲爾普斯是一對雙胞胎，哥哥詹姆斯飾演弗雷德·韋斯萊，弟弟奧利弗飾演喬治·韋斯萊，雖然官方是給出這樣的演員表，但這對兄弟有時也愛混著演。他們如同劇中的人物一樣，也是片場的開心果。

這些小演員們在成年之前就在拍攝這部電影，在成長的過程中多多少少都被劇中人物的性格感染。艾瑪·沃特森在劇外也是一個優等生，她以全優的成績考入常春藤名校布朗大學。剛想到這個就看見有三個人正走向這邊，他疑惑道，“咦？艾瑪怎麽和丹尼爾拖著魯伯特一起過來了？”而回答他的是一根道具魔杖竟然發出了一陣白光。

“那是什麽？艾瑪？今天是愚人節嗎？”魯伯特問道。

“閉嘴，羅恩！”艾瑪沖他喊了一句。

“哦，丹尼爾！艾瑪是不是入戲太深了？”魯伯特求助的看向了身邊的少年。

“求你……羅恩，別說了。不然你又會得到赫敏一擊拳頭的。”丹尼爾說。

雙胞胎對三人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地上暈過去的場記，他們看向眼前剛才被場記稱為“艾瑪、丹尼爾和魯伯特”的三人，分別是赫敏、哈利和羅恩。

“有多少人？”喬治問道。

“往天上放個標記魔法試試？”弗雷德聳了聳肩。

他們像是打著啞謎，赫敏粗魯地擼了下自己的頭發，“剛才還在黑湖邊呢，一醒來就在這裏。時間、地點全都亂了。這是2010年，為什麽是2010年？”赫敏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煩躁。

現在羅恩看他們就像在看一群瘋子似的，哈利想起了2017年那一次，最後就是赫敏弄暈了他。

“不止是時間和地點，看看這個。”弗雷德將手裏的劇本塞到了三人中最有頭腦的那個人手裏。

赫敏將白底黑子的標題讀了出來：“《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這是什麽？”

羅恩小心翼翼地看了赫敏一眼，“艾瑪，我覺得壓力大沒什麽關系，但是你怎麽可能連劇本也不記得了？”

赫敏猛然回頭瞪著羅恩，“那你說，什麽劇本？”那眼神就像是要吞了他似的。

“還能是什麽？電影的劇本呀，今年下半年會上映《死亡聖器》上，明年會上映《死亡聖器》下，我知道這挺不好受的。《哈利·波特》系列就這麽結束了，大家都舍不得，所以你別太難過。”羅恩安慰了一番，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放開我了嗎？”

“不能，”赫敏翻了一個白眼，“我沒有這個世界的記憶，和上次2017年那次不一樣。”

哈利點頭道：“我也沒有。莫非這個真的不是羅恩？”他看了一眼被他固定著胳膊的紅發男孩。

“哦，我敢保證，這個是我的弟弟。”喬治說。

“沒什麽比我們的小羅恩，心更寬大的人了。”弗雷德說。

他們五個人聚在一起似乎吸引了工作人員的註意，有些人停下手邊的事，疑惑地看向他們那邊。在他們的視線中，飾演德拉克.馬爾福的湯姆·費爾頓 、飾演盧修斯·馬爾福的詹森·艾薩克，連戴著特效面具的拉爾夫·費因斯都走向他們那邊。

在眾人的震驚中，拉爾夫拿起了他的那根老魔杖向天空發出了一個在場眾人再熟悉不過的黑魔標記，那瑩綠色的骷髏浮現在空中，一條同樣陰森恐怖的蛇從骷髏的口中盤旋而出。

之後的場面就更加恐怖了，空氣像是被擠壓著扭曲了一下，伴隨著嗖嗖身，那些曾經殺青的演員突然出現在了片場。飾演斯內普的阿倫·瑞克曼黑這一張臉，飾演小天狼星的加裏·奧德曼等等。奇怪的是明明就客串了一張照片的托比·瑞格波和傑米·坎貝爾·鮑爾也出現了，他們兩人分別飾演了青年時期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四散逃跑了，道具都被撞倒在了地上，布景也被撞歪了，但是大衛·葉慈卻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得笑了起來，看著那些以不可思議方式出現的眾人。那幾乎是所以參演過哈利·波特七部的演員，占滿了整個廣場，並且越來越多的讓人出現。

梅塔摸了下自己的臉，他對斯內普說，“原來我以前長這樣？我突然理解，你為什麽不能接收我。”對此，斯內普只是雙手懷抱在胸前，審視著四周，觀察著那些穿著奇怪衣服認識的或不認識的人。

參演《死亡聖器》的在職演員們身上還有著戰爭傷亡的特效，像是納威、盧娜、唐克斯和盧平他們的臉上被塗抹著黑色的泥灰，衣服上有著破洞。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看見對方的樣子，相視一笑，這是他們還沒產生紛爭和那場無法挽回的決鬥之前的外貌，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向往的時光。

就連食死徒們都是一臉茫然的，他們一些甚至沒想起來自己是誰，只是感受到了伏地魔的召喚而本能地趕了過來。

“現在要怎麽回去？”德拉科問。

“這裏不是寫著嗎？”喬治說。

“死亡聖器。”弗雷德指了指劇本。

覆活石、隱身衣、老魔杖，伏地魔、哈利與鄧布利多三人將三樣東西匯聚在一起，只看見一道光柱突然出現，貫穿了天空。巫師們仰頭看向上方，發現天空開始泛起波光，顏色越發深沈，最終變成了湖泊。

波光粼粼之上站著兩個長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的腳站在天空上，像是整個人倒掛著。對於那兩個長著一模一樣的人來說，這群巫師也像是倒站在了他們的上空。

那兩個人明明離得很遠，但是他們卻聽見了兩人的聲音。

“修普諾斯，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麽？一個虛假的世界？”

“你又如何分辨哪一個是虛假？哪一個是現實。”

“所以你告訴我，我們不過是故事中的角色，這都只是一本書嗎？那為什麽沒有你？”

“塔納托斯，你還沒意識過來嗎？我並不存在，是你創造了我，我是你的夢。”

他說完這句話後，所有人都聽到了巨大的“轟隆”聲，天空的邊際開始變成了黑色，那黑色像是能吞噬一些，之後只剩下虛無。大地在顫抖，巫師們互相攙扶著，彼此倚靠著。

倒掛在天空上的那兩位神祇中的一個說道：“世界又要崩塌了，但是還有下一次。”

那句話像是對他身邊另一位神祇說的，又像是對喬治和弗雷德說的。睡神已經不止一次說過“上一次”，現在他又說了“下一次”。兄弟兩人握著手，他們知道失去彼此的痛苦，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止他們在一起了。

天空的湖水和大地的泥塊開始向對方砸去，分不清哪個是天哪個是地。就像是世界末日，時間的盡頭與生命的終結。

死神突然抓過睡神的手，將他拉向了自己，另一支手扣住了對方的後頸，傾身吻住了對方的唇。身邊是大地崩塌的聲響，世界能夠容納他神力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睡神掙紮著推開了對方，“都說了，我是你的一個夢，為什麽要吻一個幻覺？”兩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讓睡神不能離開死神的擁抱。

“既然分不清哪一個是虛假，我又何否認眼前的真實？”死神說道。

兩人的黑發纏繞在一起，睡神可以給出太多的解釋和證明，但是此刻他卻不想開口。下一次，是否他們就能獲得自由。

虛無之中，有個孤獨的擺渡人搖著船槳過來，睡神只拉過了死神的手，“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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