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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5.威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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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特·斯卡曼德的人生被分割成了三段,他從未和人提起,也沒有外人知曉,這是一個秘密同時也是一個約定。

他有兩個父親,他們都有著像暖陽一樣燦爛的紅發和笑容,溫柔地對待他,養育他。他們又十分特別,因為他們即是出色的巫師,也是偉大的煉金術師。他們卻十分神秘,一直在尋找不能提起的神秘的東西。

他回憶中父親們在他會開口說話的時候就經常去各地旅行,他們沒告訴他找些什麽,只是告訴他一直沒能找到,這關乎他們一個使命,這讓他覺得他們隨時都會離開他,但他是他們的孩子,所以從來不會苦惱,總是樂觀的微笑面對。

他還記得那個老宅,三個人的房間都在一樓,冬天客廳的壁爐裏總是燃燒著熱炭,偶爾那也是一個神奇的門,有時候父親們會從那裏回來,所以他喜歡壁爐,那個刻著葡萄藤浮雕的壁爐成為了他最喜歡待著的地方。他也喜歡家裏看不見的仆人,他只要開口,就會有熱騰騰的食物放在他面前,甚至有時他不用開口就會得到他正需要的東西——那是他最美好的童年。

有一次父親們從法國回來,像是很生氣,氣氛壓抑了很久,一直說著“黑死病、瘟疫”這些詞,又會說出一些奇怪的話,像是“歷史、無法改變”。

父親們開始忙碌與那個長須的老人到來有關,他一直記得他戴著一頂平頂的四方帽子,半張臉被埋在了他濃密的棕色胡須裏。他那時候還小,他們交談從不避諱他。

他聽到父親們說,“魔法石讓你長生不死,也能救助人的信命,但是煉金術的基本就是循環和能量守恒,推動他運行的不是魔法,他回饋你的是生命,而付出的也是生命。”

那個老者卻用著奇怪腔調的英語解釋了一會,他的父親們補充道:“死去的亡靈亦是生命,他們無法前往死神領域,遺留的幽怨匯聚於活人的世界,會產生一種魔法生物……”

他不記得他們最後討論了什麽,他們不歡而撒,但是他覺得父親說動了那位老者。

關於死人和活人的問題一直盤踞在他心裏,讓他害怕起來,他怕父親們會死,或者他會死。後來又有一個人拜訪了他的父親們,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醒目鉑金色頭發的男人,他說女王病了,那不是麻瓜可以完全治愈的疾病,他希望父親們能夠幫忙。父親們找了帕拉瑟爺爺一起去會診,一籌莫展之後還是找了那個棕色胡須的老者,那位老者又找了他的朋友一個叫芒戈的人。

他當時只覺得女王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所以才讓這麽多人為她效勞,又覺得麻瓜一定是一個不好的詞,所以才會那麽無能。直到他十二歲的夏天,他才發現,他也是一個無能的麻瓜,他和父親們是不一樣的。

對角巷裏的朋友們都去一個叫霍格沃茨的地方上學,他們開始不愛和他打交道,即使他的父親是煉金大師,還是聖芒戈醫院的讚助人和英格蘭女王的朋友。自此他不願和父親們說話,他恨透了那個曾經溫暖無比的家。家裏的一切似乎都在和他作對,會自動清掃的掃把和簸箕都讓他覺得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他開始往外邊跑,可是他只是一個孩子,他能去哪兒,所以他只能去帕拉瑟爺爺的工作室。

“不是巫師也是能完成很多的事,至少許多煉金術品不需要魔力去操作也能做的不錯,你該看看這些。”帕拉瑟爺爺最近迷上了麻瓜的武器。

□□和長弓都被他丟在了一邊,一種需要填充鉛彈需要引燃的兵器是他進來最喜歡的東西,“火藥是威力強大的煉金品,它的能力不比爆破咒遜色多少,當他推動鉛彈射出時,可以把對面的靶子穿一個洞。真不明白麻瓜們為什麽還要用長弓。”

“也許我們怕把自己炸了。”威特倔強地辯駁。

帕拉瑟臉上皺紋溝壑縱橫,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歲月讓他擁有豐富的學識和洞察人心的睿智,他註意到眼前的孩子用了“我們”這個詞,把自己劃在了巫師世界的對面,他微笑著舉起了手裏火qiang,“那你要不要試試看?”

他當時就比豎著的火qiang高了一點兒,扛起來都費勁。他記得他把qiang放在了一個木樁上固定,對準了靶子,火線在他的身前燃燒,巨大的後坐力幾乎讓他脫手,接著一聲巨響,他射中了人生第一次靶心。

他高興極了,似乎對自己不是巫師的事也釋懷了,他帶著火qiang回了家,高興地給父親們看,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自己如何操作這個新奇的東西第一次就打中了靶心,但是他從父親們的眼裏看到了無奈,他以為那是父親們對他的失望,因為他不是巫師。

讓一個麻瓜和啞炮生長在巫師的世界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當他們發現自己永遠也無法融入那個世界後,從開始的悲傷會過度到自責,但最終他會用憤怒開始責怪起他身邊的人和事。他的父親們還是沒有找到他們要找到神秘的東西,聽說哪裏有突然消失的人他們會馬上趕過去,他們會告訴他在旅途中發生的有趣的事,可他已經不想要再傾聽。

然後有一天,他的父親們也消失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大家似乎都忘記了他父親們的存在,連那位看著他長大的帕拉瑟爺爺也忘記了他的父親們以及他。

他期待著燃燒的壁爐裏會有他的父親們突然回來,他會叫他們“PAPA”和“FUFU”,那是他最親愛的父親——喬治和弗雷德。

那之後他的生活裏還是有看不見的仆人照料,沒過多久他也忘記了他曾經有過兩個父親。他交了好多麻瓜朋友,也加入了女王的軍隊成了一名火qiang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喜歡跟著冒險家們去探索未知的領域,他說他要找到什麽,但當別人問起要找什麽時,他卻說不出來。

***

死神領域的深處,死神離開了他華麗的宮殿,睡神也睜開雙眼,他的眼睛像是由星沙匯聚,閃爍著異彩,他看見了什麽?

一對紅發的兄弟,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他們站在熊熊烈火的陰影下。

他看向其中一個,纏繞在世人身上的縷縷絲線在他身上有一根已經斷開。他又看向另外一個,那個人身上有著裂痕,許許多多的碎片構成一個人。

——“聽得見我嗎?”他在腦中呼喚。

——“誰,你是誰?”喬治問道。

“你們醒了嗎?”如夜幕一般黑的長發垂落在地上,睡神修普諾斯看向仰躺著的一對雙胞胎說道。

紅發兄弟睜開了他們棕綠色的雙眸,極目的是壓抑的灰白天空和荒涼的大地。

喬治幾乎立刻明白聽出來,這就是那個呼喚他的聲音,他閉著眼站起來,“這裏是哪裏?威特在哪兒?”

弗雷德卻是快一些反應了過來,“我們怎麽會回到這兒?”

“你們從未離開過,又如何說回來。”那人的五官完美的不像世間之人,被那雙奇異地雙眼看著就會覺得意識混沌,他明明站在兩人的面前,卻像離他們很遠,連他的聲音都像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

“這是你們的結局。”他說道,遍像是隨意的揮了揮手,他寬大的黑色袖子裏噴出一團閃爍著星光的霧氣,輕柔地將他們包圍。

他們先是看見了對角巷他們的煉金術店和已經普及的一些煉金術品都不見了,聖芒戈醫院的辦公室裏他們從芒戈和幾位創始人的畫像中消失,他的朋友們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煉金術大師喬治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們還看見一個到處旅行的男人,五官還有幾分的兒時樣子,卻已長大成人,他是一個出色的冒險家,嫻熟的火qiang手,他在麻瓜世界有了一份榮耀,但他總是被夢魘所困,一直執著於冒險,居無定所,再也沒回過他們那個共同的家似乎忘記了他們。他最後在一個沿岸的島嶼上調查一個神秘事件調查了許多年,直到他生命的終結,他依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看,什麽都沒留下,他忘記了你們。”那個不像活人的男人說。

雙胞胎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對方有著深不可測的力量,讓他們露出有些絕望的表情,等待著眼前的死神宣布他們生命的終結。但奇怪的是,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的敵意,他十分強大卻不讓人害怕。

“但也並非全無痕跡。”男人說道,又是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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